第二十九章 惡霸，來找武館的麻煩
「師弟，你？」
顧蔓枝紅唇微張，看著計緣，一雙杏眼裡寫滿了驚詫！
這哪裡是看清了七成？
分明是看了個十成十。
她方才走樁的時候雖然用了九根樁，但重心始終放在中間那幾根上。
第一根樁確實只在起手的時候踩過一次。
這個細節極容易被忽略——
可計緣不但數清了，還將每一根樁的步數、路線、走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難道這世上真有武道天才存在？」
她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到計緣手中。
冊子封皮泛黃，邊角已經起了毛，上面寫著三個楷體小字：《混元樁》。
「兩天之內，把口訣背熟。」
「下次來，隨我一起走樁！」
計緣點點頭，然後翻開了小冊子。
上面用工筆小楷密密麻麻地寫著樁功的口訣和呼吸吐納之法。
字跡娟秀而有力，筆畫轉折處透著一股子不容含糊的勁道，一看便是顧蔓枝親筆所書。
「師姐，不知道這《混元樁》算外功還是內功？」
顧蔓枝小口咽著涼茶，聞言隨口答道：
「所謂武道至高，便是混元一氣。
「外家功夫練到極致，要往內家走。
「因為單靠蠻力，年輕時不顯，可一過中年，筋骨就開始走下坡路。
「所以外家練到頭後，得往內里收，將散在四肢百骸的力氣收回來，化成內勁。
「反過來也一樣，內家功夫練到極致，也要有外家的筋骨支撐。
「內勁再足，骨頭是酥的，一拳打出去，人家還沒倒，自己的骨頭先斷了，那不是笑話？」
計緣撓撓頭，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混元樁到底是內功還是外功。
見他這副模樣，顧蔓枝展顏一笑：
「放心吧，我顧家的混元樁是內外兼修的上乘功法。
「可通經絡，調呼吸，聚內勁。
「練到小成，每一口氣吸進去，都能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滋養五臟六腑。
「而若是練到大成，既可開碑裂石，分筋錯骨，又可隔山打牛，摘葉殺人。」
頓了頓，顧蔓枝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你們男人來說，還能壯腰腎。」
計緣本來聽得極為專注，盤算著樁功練成之後掌力能再往上翻多少。
聞言不禁一怔，他抬頭看著顧蔓枝，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師姐，這樁功……還能壯腰腎？」
顧蔓枝面不改色：
「我剛才為你摸骨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你這副骨架，肩寬腰窄，骨正筋長，是天生的練武胚子。
「但是腰腎這一塊，氣血流通還有滯澀之處。
「你平日裡練拳，是不是覺得氣血到了腳底後就消散了？」
計緣心中陡然一驚，此前追擊水猴子時便是如此！
氣血運至腳底便使不上力，須臾散盡。
莫非這具肉身腎臟有什麼隱疾？
看到他臉上這副又是吃驚又是懷疑的表情，顧蔓枝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非你腰腎有什麼毛病。
「是你之前所練功夫太偏外家，筋骨肌肉練得硬實，五臟六腑卻未跟上。
「不是什麼大事，站上幾個月的混元樁，丹田這口氣就能沉到下盤了。」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到時，對你娶妻生子也有好處。」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計緣正在喝第二口涼茶，聞言差點被嗆著。
「師姐，師父好像就師姐一個女兒吧？」
計緣話沒說完，意思卻已經遞到了。
他想說的是，師父就師姐你這麼一個獨女，娶妻生子有好處這事，如何證明？
顧蔓枝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哼了一聲：
「我爹在外面有三房侍妾。
「南市狀元街有套兩進宅子給了一個從良的花魁。
「法租界租了個門臉給了一個走江湖賣藝的。
「在京城做羽林衛千戶時，還跟一個前朝罪官的嫡女不清不楚。
「三個女人都給他生了兒子！」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上個月，他又說在北口碼頭相中了一房逃難來沽城的女人，要再接一房。
「媒婆登門那天，被我一碗熱茶潑出去了，再也沒敢登門。」
計緣徹底石化！！！
噗嗤——
院子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悶笑。
是幾個從前院溜過來偷聽的弟子，他們來得晚，聽到館主今天要師姐親自考校新來的弟子，便偷偷摸摸的趴在院牆後面看熱鬧。
此刻聽到顧蔓枝當眾掀了自家老爹的老底，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亂抖，臉漲得通紅。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
被顧蔓枝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縮回了腦袋，牆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逃了。
計緣搖搖頭，心中默默給自家師父下了一個四字評語：「老當益壯。」
六十歲的人了，外面還有三房侍妾。
上個月還張羅著要找第四房，這精力怕不是比年輕人還旺盛。
難怪那一套五禽拳能打到北地無敵手，就這身子骨，怕不是練武練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境界。
然後他又想起方才顧蔓枝說的那句「對你娶妻生子也有好處」，耳根不由得微微熱了一下。
這位師姐說話未免也太直白了，當著一個剛進門不到半天的師弟的面，又是腰腎又是娶妻生子的，全然沒有半點閨閣女子該有的避諱。
不過轉念一想，江湖兒女，快意恩仇，說話做事直來直去，本就是尋常事。
她在前朝大內的兵營中長大，整天跟一幫舞刀弄槍的大內侍衛打交道，要是說話扭扭捏捏反而奇怪了。
接下來兩人約定了從後天開始正式修煉混元樁。
顧蔓枝說今天剛摸骨，亦是剛看她走樁，腦子裡記住的東西需要時間消化，明天讓他自己在家把冊子上的口訣背熟，後天一早再來武館上樁實練。
說完正事，計緣便要往前院走，去跟顧蒼道個別。
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拜師的第一天，走之前跟師父打個招呼是最基本的禮數。
他剛邁出兩步，顧蔓枝便伸手攔住了他。
「不用去跟他打招呼。
「我把媒婆罵走，他說我壞了他老顧家的香火。
「六十歲的人了，當著一屋子徒弟的面跟女兒吵這個，也不嫌害臊。」
計緣站在一旁聽著，想笑又不敢笑，只是默默點頭，跟著自家這位師姐朝武館門口走去！
兩人剛走到演武場，就見門外圍了一圈人。
十幾個短衫漢子簇擁著一個疤臉大漢站在台階下，那大漢滿臉橫肉，左臉從眼角到嘴角斜斜地趴著一條蜈蚣似的刀疤，嘴裡叼著一根洋菸，神態極其囂張。
四五個滄蛟武館的弟子正攔在門口，臉上都帶著怒色，卻似乎有所顧忌，沒有動手。
「怎麼回事？」顧蔓枝問道。
一個弟子回過頭來，壓低聲音道：「師姐，是鐵蛟幫的陳三刀。
「他說咱們武館的弟子前幾天在北口碼頭打了他的手下，來討個說法。
「鐵蛟幫的背後是青幫，我們沒敢動手……」
聽到青幫這兩個字，顧蔓枝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青幫在沽城勢力極大——
尤其是碼頭！
碼頭上十樁生意有九樁都要經過他們的手。
真要是翻了臉，滄蛟武館雖不懼他們，但沾上了也是件極為麻煩的事。
這幫人在打不過你時，就會耍陰招。
今天往你武館門口潑一桶糞，明天在你的水井裡扔一隻死貓，後天去巡檢司遞一張狀子說你武館窩藏江洋大盜，手段下作的很。
顧蔓枝正要上前跟那個青幫頭目搭話，身旁的計緣卻伸手攔住了她。
力道不大，意思卻很清楚，那就是不必去。
「師姐，一個青幫的小頭目也配與你說話？」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好似青幫不值一提，讓旁邊幾個武館弟子都愣了一下。
顧蔓枝也怔了一瞬，轉頭看向計緣。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計緣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深藍色面板，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了他身前。
「道主成功拜入武館，觸發獎勵任務：替天行道」
「惡人：陳三刀。」
「身份：鐵蛟幫漕運管事。」
「武學修為：開碑手（小成）」
「罪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任務目標：兩天內將其擊殺。」
「任務獎勵：潛力值+1，鐵砂掌熟練度+300。」
顧蔓枝紅唇微張，看著計緣，一雙杏眼裡寫滿了驚詫！
這哪裡是看清了七成？
分明是看了個十成十。
她方才走樁的時候雖然用了九根樁，但重心始終放在中間那幾根上。
第一根樁確實只在起手的時候踩過一次。
這個細節極容易被忽略——
可計緣不但數清了，還將每一根樁的步數、路線、走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難道這世上真有武道天才存在？」
她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到計緣手中。
冊子封皮泛黃，邊角已經起了毛，上面寫著三個楷體小字：《混元樁》。
「兩天之內，把口訣背熟。」
「下次來，隨我一起走樁！」
計緣點點頭，然後翻開了小冊子。
上面用工筆小楷密密麻麻地寫著樁功的口訣和呼吸吐納之法。
字跡娟秀而有力，筆畫轉折處透著一股子不容含糊的勁道，一看便是顧蔓枝親筆所書。
「師姐，不知道這《混元樁》算外功還是內功？」
顧蔓枝小口咽著涼茶，聞言隨口答道：
「所謂武道至高，便是混元一氣。
「外家功夫練到極致，要往內家走。
「因為單靠蠻力，年輕時不顯，可一過中年，筋骨就開始走下坡路。
「所以外家練到頭後，得往內里收，將散在四肢百骸的力氣收回來，化成內勁。
「反過來也一樣，內家功夫練到極致，也要有外家的筋骨支撐。
「內勁再足，骨頭是酥的，一拳打出去，人家還沒倒，自己的骨頭先斷了，那不是笑話？」
計緣撓撓頭，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混元樁到底是內功還是外功。
見他這副模樣，顧蔓枝展顏一笑：
「放心吧，我顧家的混元樁是內外兼修的上乘功法。
「可通經絡，調呼吸，聚內勁。
「練到小成，每一口氣吸進去，都能順著經脈遊走全身滋養五臟六腑。
「而若是練到大成，既可開碑裂石，分筋錯骨，又可隔山打牛，摘葉殺人。」
頓了頓，顧蔓枝突然又說了一句：「對你們男人來說，還能壯腰腎。」
計緣本來聽得極為專注，盤算著樁功練成之後掌力能再往上翻多少。
聞言不禁一怔，他抬頭看著顧蔓枝，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師姐，這樁功……還能壯腰腎？」
顧蔓枝面不改色：
「我剛才為你摸骨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你這副骨架，肩寬腰窄，骨正筋長，是天生的練武胚子。
「但是腰腎這一塊，氣血流通還有滯澀之處。
「你平日裡練拳，是不是覺得氣血到了腳底後就消散了？」
計緣心中陡然一驚，此前追擊水猴子時便是如此！
氣血運至腳底便使不上力，須臾散盡。
莫非這具肉身腎臟有什麼隱疾？
看到他臉上這副又是吃驚又是懷疑的表情，顧蔓枝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非你腰腎有什麼毛病。
「是你之前所練功夫太偏外家，筋骨肌肉練得硬實，五臟六腑卻未跟上。
「不是什麼大事，站上幾個月的混元樁，丹田這口氣就能沉到下盤了。」
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到時，對你娶妻生子也有好處。」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計緣正在喝第二口涼茶，聞言差點被嗆著。
「師姐，師父好像就師姐一個女兒吧？」
計緣話沒說完，意思卻已經遞到了。
他想說的是，師父就師姐你這麼一個獨女，娶妻生子有好處這事，如何證明？
顧蔓枝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哼了一聲：
「我爹在外面有三房侍妾。
「南市狀元街有套兩進宅子給了一個從良的花魁。
「法租界租了個門臉給了一個走江湖賣藝的。
「在京城做羽林衛千戶時，還跟一個前朝罪官的嫡女不清不楚。
「三個女人都給他生了兒子！」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上個月，他又說在北口碼頭相中了一房逃難來沽城的女人，要再接一房。
「媒婆登門那天，被我一碗熱茶潑出去了，再也沒敢登門。」
計緣徹底石化！！！
噗嗤——
院子角落裡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悶笑。
是幾個從前院溜過來偷聽的弟子，他們來得晚，聽到館主今天要師姐親自考校新來的弟子，便偷偷摸摸的趴在院牆後面看熱鬧。
此刻聽到顧蔓枝當眾掀了自家老爹的老底，一個個憋笑憋得肩膀亂抖，臉漲得通紅。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
被顧蔓枝一個眼神掃過去立刻縮回了腦袋，牆後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幾個人連滾帶爬地逃了。
計緣搖搖頭，心中默默給自家師父下了一個四字評語：「老當益壯。」
六十歲的人了，外面還有三房侍妾。
上個月還張羅著要找第四房，這精力怕不是比年輕人還旺盛。
難怪那一套五禽拳能打到北地無敵手，就這身子骨，怕不是練武練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境界。
然後他又想起方才顧蔓枝說的那句「對你娶妻生子也有好處」，耳根不由得微微熱了一下。
這位師姐說話未免也太直白了，當著一個剛進門不到半天的師弟的面，又是腰腎又是娶妻生子的，全然沒有半點閨閣女子該有的避諱。
不過轉念一想，江湖兒女，快意恩仇，說話做事直來直去，本就是尋常事。
她在前朝大內的兵營中長大，整天跟一幫舞刀弄槍的大內侍衛打交道，要是說話扭扭捏捏反而奇怪了。
接下來兩人約定了從後天開始正式修煉混元樁。
顧蔓枝說今天剛摸骨，亦是剛看她走樁，腦子裡記住的東西需要時間消化，明天讓他自己在家把冊子上的口訣背熟，後天一早再來武館上樁實練。
說完正事，計緣便要往前院走，去跟顧蒼道個別。
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拜師的第一天，走之前跟師父打個招呼是最基本的禮數。
他剛邁出兩步，顧蔓枝便伸手攔住了他。
「不用去跟他打招呼。
「我把媒婆罵走，他說我壞了他老顧家的香火。
「六十歲的人了，當著一屋子徒弟的面跟女兒吵這個，也不嫌害臊。」
計緣站在一旁聽著，想笑又不敢笑，只是默默點頭，跟著自家這位師姐朝武館門口走去！
兩人剛走到演武場，就見門外圍了一圈人。
十幾個短衫漢子簇擁著一個疤臉大漢站在台階下，那大漢滿臉橫肉，左臉從眼角到嘴角斜斜地趴著一條蜈蚣似的刀疤，嘴裡叼著一根洋菸，神態極其囂張。
四五個滄蛟武館的弟子正攔在門口，臉上都帶著怒色，卻似乎有所顧忌，沒有動手。
「怎麼回事？」顧蔓枝問道。
一個弟子回過頭來，壓低聲音道：「師姐，是鐵蛟幫的陳三刀。
「他說咱們武館的弟子前幾天在北口碼頭打了他的手下，來討個說法。
「鐵蛟幫的背後是青幫，我們沒敢動手……」
聽到青幫這兩個字，顧蔓枝的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青幫在沽城勢力極大——
尤其是碼頭！
碼頭上十樁生意有九樁都要經過他們的手。
真要是翻了臉，滄蛟武館雖不懼他們，但沾上了也是件極為麻煩的事。
這幫人在打不過你時，就會耍陰招。
今天往你武館門口潑一桶糞，明天在你的水井裡扔一隻死貓，後天去巡檢司遞一張狀子說你武館窩藏江洋大盜，手段下作的很。
顧蔓枝正要上前跟那個青幫頭目搭話，身旁的計緣卻伸手攔住了她。
力道不大，意思卻很清楚，那就是不必去。
「師姐，一個青幫的小頭目也配與你說話？」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好似青幫不值一提，讓旁邊幾個武館弟子都愣了一下。
顧蔓枝也怔了一瞬，轉頭看向計緣。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計緣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深藍色面板，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了他身前。
「道主成功拜入武館，觸發獎勵任務：替天行道」
「惡人：陳三刀。」
「身份：鐵蛟幫漕運管事。」
「武學修為：開碑手（小成）」
「罪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任務目標：兩天內將其擊殺。」
「任務獎勵：潛力值+1，鐵砂掌熟練度+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