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魔法是想像力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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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棺鐵圍山》

  作者:樂仁;

  指導老師:羅茲瓦爾

  摘要:將對手圍困於【多娜】製造的牢籠中,用【戈亞】製造火源,並用【芙拉】將火風精準地送進牢籠里。

  關鍵詞:複合魔法、火魔法【戈亞(GOA)】、風魔法【芙拉(FURA)】、土魔法【多娜(DONA)】

  正文:略

  參考文獻:《咒術回戰》、《魔法基礎原理》、《如何施展魔法》……

  ……

  想要施展魔法,第一步是準備魔力,第二步想像要施展的魔法。

  在他的腦海中,有著一整條完整清晰的對於「蓋棺鐵圍山」的抄襲思路,並以模型形式早早地構築與測試完成最終的呈現效果、造成的影響。

  第三步,調用「門」。

  門是生物體內外溝通魔力的器官,個體能夠擁有複數的門,門的數量對應著個體的魔法天賦。

  對於樂仁自身而言,或許是為了便於審視自我,他在門上的天賦出乎意料地高。

  第四步,通過咒語施展魔法。

  在這六天裡,樂仁從學會到熟練,再到完善,已經能夠做到無縫銜接的多重施法。

  於是乎,在念出「蓋棺鐵圍山」的瞬間,他便完成了前三步操作,接著便是——

  「【多娜】、【戈亞】、【芙拉】。」

  輕催咒語,

  先是轟隆幾聲,數塊岩板升起,拼湊成一座以天花板為蓋的牢籠,將拉姆圍在中間;在面前自火星開始不斷膨脹為籃球大小的數枚火球,被涌動的狂風卷著鑽入土牆縫隙。

  拉姆面色微變,

  不過是三道最低級的魔法疊加使用。

  如果是【沒有斷角】的她,絕不會害怕這種粗糙的魔法。

  但這顯然只是妄想,在包圍之前,少女只來得及用最大的惡意與憎惡咒罵一句:

  「餵不飽的狼,你怎麼敢用羅茲瓦爾大人教你的魔法對付我?」

  緊接著,少女的面容便被擋在牆後。在呼嘯的風聲里隱約能聽見頑強抵抗的聲音,

  不看也知道,想看也看不到。土牆內已經淪為了一片火海——簡直就是烤箱。

  在細碎的思維里,哪怕此刻難受到了極點,完全是出於本能,昴不禁精確地吐槽道:「……前面那一句、完全就是裝帥說的吧。」

  「其實魔法的咒語只有後面三句。」

  最基本的法術咒語,昴還是清楚的。

  「儀式感也是很重要的。」樂仁皺眉說道:「魔法說到底是想像力的遊戲,用記憶深刻的名稱將其捆綁在一起……釋放魔法會更加順利。」

  他一邊繼續加大魔法輸出,一邊給好友介紹正在施展的法術:

  「就像這個魔法一樣,可是我發揮想像力,引以為豪的原創……雖然名字是抄的。」

  見此,昴有些擔心被熱火摧殘的拉姆,猶豫著開口:

  「這麼洶湧的攻勢,不會……殺死拉姆吧?」

  「她也是受人矇騙……如果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聊,我想大家一定能相互理解的。」

  「想學嗎?我教你啊。雖然你只會用陰魔法……就叫【嵌合暗翳庭】吧。你覺得怎麼樣?」

  察覺到昴的憂心,樂仁淡淡回應:「放心吧,我能感覺到姐姐女僕還在負隅頑抗。」

  「就算想坐下來好好聊聊,也得等到她徹底喪失戰鬥力的時候。」

  「……」昴陷入良久的沉默。

  樂仁忽然停下了施法,目光凝重。

  「怎……」

  還沒等昴問完,地面劇烈抖動,隨後炸開一聲巨響——

  「El Fura!」

  奢華的地板被迸發的風刃炸出一個大洞,從洞口躍出,並精準向兩人發動攻勢的人,正是拉姆。

  她因熱火炙烤皮膚泛紅,女僕裝邊緣焦黑,有些地方更是碎成布條,顯露出白皙的肌膚。

  樂仁抓起昴的衣領,躲開法杖所指之處——漩渦狀的風槍轟穿了身後的房間,可以瞄見庭院的綠景。屋內的事物被吹飛得亂七八糟,碎裂的玻璃散了一地。


  「這一擊的威力至少幾萬人民幣。」

  樂仁大為讚嘆,昴兒對此感到無奈:

  「這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嗎?」

  樂仁扭回頭來,饒有興趣地看向拉姆:

  「為了逃出我的領域,居然選擇打破地板……你的力量看來比某個沒有視力的替身要強上一點呢。」

  「哼,胡言亂語!害得拉姆做出女僕不該做的事情,真是卑鄙的傢伙。」

  少女憤怒地用鞋尖點點地面,調整姿態,從被劉海遮擋的眼眸中觀察場上局勢。

  巴……菜月昴現在處於重傷,完全就是樂仁的累贅。

  如果短暫爆發的話,應該能拿下樂仁……前提是他對我隱藏的能力一無所知。

  樂仁適時開口:「冷靜下來,好好說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冷靜、冷靜?!人死又不會復生!再說什麼都遲了——!」

  「拉姆!」昴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幾乎是用祈求般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產生了兇手是我的誤會,但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

  能讓拉姆這麼憤怒,死者只能從雷姆和羅茲瓦爾之間二選其一吧?

  羅茲瓦爾可是王國魔法師,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死去。

  所以,應該是雷姆被殺害了吧?

  然而,循著動靜,在樓梯浮現的藍色身影,否定了他的猜想。

  「雷姆。」

  「姐姐大人——我明白了。」水藍色頭髮、與拉姆長相一致的女僕雷姆,在見到局勢的瞬間便得出了判斷:

  「是菜月昴和樂仁吧。這麼大的動靜,羅茲瓦爾大人不可能沒有反應。」

  「你們兩個——」雷姆冷漠的眼眸掃過兩人:「是誰殺害了羅茲瓦爾大人。」

  「痕跡。」拉姆冷聲回應:「兇手殘留的魔力,拉姆是不會認錯的。」

  「菜月昴,再怎麼想裝作無辜,都是沒有用的。」

  直呼其名,意味著兩人的關係墜入冰點,最初那份熟不拘禮的,仿佛姐弟一般的親昵感蕩然無存,好不容易建立的親密關係就此破裂。

  而一直想建立朋友關係的雷姆,也用同樣冷漠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每每想到這兒,昴內心便一陣陣的痛。

  該怎麼解釋?想不出來。什麼叫殘留的魔力?自己明明一直待在房間裡,什麼也沒有做。正是因為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天真地默默期待著明天,才會無知到這般的無助。

  就像襁褓里孩童,在最脆弱的年紀撞見了生化危機,只能祈禱旁人冒著莫大的風險來幫助自己時,理應心生的無力與擔憂。

  「就算如此——」樂仁沉聲指責拉姆的武斷:「也不能就這樣草率地得出結論昴兒是兇手的結論吧?」

  「閉嘴吧,你什麼都不懂。」拉姆攥緊法杖,指節用力到褪去血色。

  「包庇,作為朋友的你,就只會包庇兇手——不、你們兩個應該是一夥的,處心積慮地調查所有人的情報,懷揣著陰謀詭計藉口潛入宅邸。」

  「恐怕就連王都,襲擊愛蜜莉雅大人的獵腸者,也是受你們所託吧?」

  「不、不是我……」昴慌亂地解釋道。

  拉姆滿臉的不信任,她鄙夷地說道:「英雄降臨拯救女主角的僵硬戲碼嗎?真是有夠幼稚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你的演技都破綻百出,拙劣到了極點。」

  「不然怎麼解釋你當時說的話?」她語鋒一轉,朝向樂仁。

  拉姆所指之事無疑便是樂仁在第零天早餐時間對所有人的點評。

  樂仁含了口氣在腮幫子裡左右挪動:「直覺。」

  他十分確信地說道。

  「還在說謊!」少女眼眸陰冷:「只憑直覺,就能分析出這麼多信息。你乾脆去做商人算了。光憑投機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那就,謝你吉言了?」

  「去死吧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口出妄言!」

  拉姆大聲罵道,精緻的桃紅色短髮隨著高昂的情緒飄動,眼窩下是凝為實質的厭惡。

  雷姆見狀,配合著姐姐,從身後不知從哪裡掏出猙獰巨物——掛著鐵鏈的流星錘,蓄勢待發。


  在下個瞬間。

  「你們——快住手!」

  被劇烈的交手聲吸引至戰場的銀髮少女,穿著亮眼的鵝黃色常服,用僵硬的冰牆分割戰場。

  雷姆和拉姆身形一頓,隨後,巨大的流星錘在昴驚駭地注視下擊碎冰牆。

  或許是礙於主人的存在,兩位女僕沒有進一步地發動攻勢。

  「為什麼要打架——昴,為什麼受了這種重傷。」

  愛蜜莉雅剛想出聲質問,注意力便被斷腿的昴吸引了。

  她心痛地看著傷口,接著扭頭四望——斷腿在之前戰鬥的餘波里不知所蹤,就算是「青」之菲莉絲也沒法在缺少零部件的情況下斷肢重生。

  樂仁:「那兩位不分青紅皂白地把羅茲瓦爾之死的鍋扣在昴兒頭上。」

  「搬弄是非!明明是你們殺害了羅茲瓦爾大人!」拉姆怒道。

  雷姆附和著說道:「愛蜜莉雅大人,快讓開,菜月昴身上有著濃郁的魔女臭味,恐是魔女教徒。」

  「他就是為你而來的,請多加小心。」

  「昴……?」聞言,愛蜜莉雅面色灰暗地注視重傷的少年,她能聽出雷姆所言非虛。

  羅茲瓦爾,那個許下諾言、要支持自己成為國王、獲得龍血的人,居然死了嗎……

  昴面色失意地說道:「啊、不對、也不能說完全不對,我確實是為你而來的就是了……」

  「但我真的和魔女教沒有任何關係!愛蜜莉雅碳,我看著難道像是和那種精神病有關的樣子嗎?」

  「——!」現在不是糾結於羅茲瓦爾之死的時候。

  即便愛蜜莉雅也是一頭霧水,但她本能地選擇了相信。

  昴不是這樣的人,對孩子那樣溫柔的昴,絞盡腦汁為了我的王選事業的昴,他的真心,我全都看在眼裡,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這時,昴的臉色突然慘澹下來,他攥緊胸口,一股熟悉的虛弱感再次攀上脊髓。

  糟糕,怎麼這個時候……又來了,折磨我的開端……

  那是生命規則被擾亂的怪異感,臟器和血肉一同在體內哀嚎。

  見此,愛蜜莉雅頓時慌亂起來,想用治療魔法,卻發現絲毫沒有起效。

  不是受傷,那會是什麼?怎麼辦、怎麼辦,難道要眼見著昴死去嗎?

  「拉姆、雷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在裡面。」她急聲說道,呼籲兩人停手:

  「昴現在也很痛苦,先讓我想辦法治療好他的痛苦。讓我們好好坐下來說吧。好嗎?」

  「——愛蜜莉雅大人被菜月昴的演技蠱惑了。」

  拉姆冷聲說道:「既然如此,拉姆會儘量避免傷害到您的。」

  雷姆眼眸低垂,其意昭然,絕對服從姐姐的命令。

  「去找碧翠絲吧。」樂仁擋在了兩人身前。

  「如果單單是治療的話,我現在就可以——」

  「詛咒。」樂仁平靜地將根據所見景象得出的判斷道出:「昴兒身上有著詛咒的痕跡。」

  「我在羅茲瓦爾的書上見過類似的跡象。想要解除詛咒,就需要碧翠絲的幫助。」

  「說來慚愧,我是無論如何也找不見正確的機遇門的。」

  「所以,只能拜託你帶著昴兒快去快回了。」

  「……」猶豫片刻,愛蜜莉雅到底承應下來。

  勸說拉姆和雷姆,讓她們放下凶心,這本該是她的責任。

  然而,從現實的角度出發,她不認為自己有勸說拉姆的威信——兩位女僕的忠心早已歸屬於羅茲瓦爾。

  「可是你……」愛蜜莉雅陷入猶豫不決之中。

  在幾天之前,樂仁還完完全全是個普通人,唯一的特點,便是身體稍微健壯一些。

  同時對付雷姆和拉姆,恐怕就連自己也很勉強。

  只學了幾天魔法的樂仁真的做得到嗎?

  「我會盡全力的。」樂仁低聲說道,「畢竟……」

  「這是由我開始的故事嘛。」

  「呼——」少女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了。只能這樣了。」


  「放心吧。」樂仁沉聲說道:「我會儘量拖延時間,讓女僕姐妹冷靜下來的。」

  「畢竟,火魔法,我也很擅長嘛。」

  說著,在咒語催動下,數道冰柱凝結在他的手上。

  「武力,不行!……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了吧。」

  愛蜜莉雅最後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憂心忡忡地囑託道:

  「千萬要小心,如果實在是招架不住,那就逃吧。沒人會責怪你的。」

  言罷,少女便匆匆帶著昴去找碧翠絲了。

  樂仁轉頭看向拉姆姐妹:「接下來,就是你們和我的三人世界了。」

  「不要說那麼噁心的話,弄得拉姆和你很親密一樣。」

  拉姆露出嫌惡的表情:「愛蜜莉雅大人不在場,可以不用看別人臉色行事,對拉姆而言是自由的大解放。」

  「前提是,你有看別人臉色行事的時候——」話音未落,樂仁便驅使著冰柱襲去。

  伴隨著鐵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迎面飛來的冰柱,被在空中舞動的流星錘擊碎。

  雷姆橫在姐姐面前,一股猶如鬼的煞氣炸開。

  「呵?白費功夫。偷襲也只有這種水準嗎?作為羅茲瓦爾大人的學生,實屬令人嘆息。」拉姆冷聲嘲諷道。

  「躲在妹妹身後的傢伙,真是囂張呢。不用著急,這才剛剛開始呢。」

  樂仁意有所指地說道:

  「魔法可是想像力的遊戲,沒有想像力的人,是贏不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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