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獲全勝
葉平和魯樹距離越來越近，相隔大概四五米的時候，葉平擺了個洪拳經典的起手式。
陳永福坐在自行車車座上，雙手抱胸，看著葉平的姿勢笑著說道：「剛柔逼直分定寸，提留運制定乾坤。」
林茂輝湊過來問道：「連長，您也懂洪拳？」
「廢話，再怎麼說我也是在潮汕長大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那您說，樹哥能贏嗎？」
「葉平這傢伙確實有兩手，聽說他洪拳的功底不弱，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小阿樹，他從小就練蔡李佛，本事不差的，而且你知道阿樹的師父嗎？」
「知道啊！他師父不就是馬公嗎？」
「馬公是真正有本事的，想當年他在東江縱隊的時候，曾經一個人劈死過七個鬼子，鬼子可比阿三厲害，所以他當年在軍中號稱賽張飛，是真正的蔡李佛一代宗師。」
「你不也號稱小尉遲嗎？你們在部隊裡面這麼喜歡取外號嗎？」
「哈哈哈，取著玩而已。」
「可惜馬公已經去世了。」
「老人家打仗留了一身傷，也是沒辦法的事，行了，看看你樹哥怎麼打的。」
陳永福對於蔡李佛對戰洪拳，還是相當有興趣的，這兩門拳術可是嶺南拳術的頭兩把交椅，到底誰更能打？
可是接下來事情的走向，可完全出乎了陳永福的預料，也出乎了葉平的預料。
葉平站在右邊擺好了起手式，可魯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一直不動，過了差不多半分鐘，葉平有些不耐煩了。
「早死仔，你到底打不打？」
葉平話音剛落，魯樹動了。
他後腳一蹬地，整個人直接撲了過來，葉平還沒有反應過來，魯樹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用額頭狠狠地撞在了葉平的鼻子上。
額頭可是頭部最堅硬的地方，鼻子有多脆弱？誰都知道。
葉平被魯樹這麼一撞，頓時慘叫一聲，腦袋朝後仰，鼻血順勢流了下來。
結果還沒完，魯樹一把摟住葉平的脖子，對著他的胯下來了一記膝頂。
「喔~」
葉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嘶」、「嘶」。
林茂輝和陳永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林茂輝更是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襠下。
這怕是有點疼喔！
葉平接連遭受兩次重擊，他捂著襠部，跪在了地上，指著魯樹卻說不出來話。
他身邊的岩前大隊民兵卻忍不住了，站出來指責魯樹：「你打的是蔡李佛嗎？」
魯樹頗為不屑地說道：「打拳都不知道變通，還怎麼成為一代宗師啊？誰跟你說我就一定就要用蔡李佛的，不管南拳北拳，能打倒別人的拳就是好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和你們這種人打，就不能太規矩。」
「哈哈哈，說得好，你小子簡直太對我胃口了。」陳永福鼓著掌，笑著走了過來，「怪不得是大作家，腦子就是比這群武夫機靈。」
說完，陳永福對著剩餘的岩前大隊民兵說道：「現在馬上滾回去，把東西拿好了過來賠罪，不然啊！你這連長，還有這幾個貨就別想回家過年了。」
陳永福知道魯樹是個好苗子，有些話他不能說，那乾脆就自己來說，反正他已經是老油條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就算是公社書記蔣明安來了，也奈何不了他。
剩下的岩前大隊民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剛剛指責魯樹的那人咬著牙說道：「走，回去。」
這下子可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岩前大隊比較窮，他們看到魯樹大包小包的往回帶，就想著打打秋風，沒想到這次栽了個大跟頭。
不過這個年代，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少見，械鬥都是常有的事，為了大糞都能打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不富裕，還是物資匱乏惹的禍。
「阿樹。」
「連長。」
「你先帶著人回去，我帶大隊的民兵在這裡等著。」
「行，那我馬上回來。」
自家生產隊的隊員還好說，可是這一趟和陳永福一起來的民兵們，那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魯樹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把大家的票再收上來，然後再去供銷社掃貨，反正現在手裡還剩一兩百塊錢，夠用了。
魯樹和林茂輝如同得勝的將軍一般，凱旋而歸。
他帶著阿華叔他們把年貨送回了第七生產隊，林萬松和四阿公已經等候許久了。
剛一碰面，四阿公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和人動手了？」
「動手了。」魯樹咧著嘴笑道，「我把岩前大隊葉平揍成狗。」
「沒事兒，咱占理，有什麼事，阿公幫你頂著。」
「四叔，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誰都盯著我們。」
在林萬松說完，魯樹又把自己剛才的想法向他和盤托出，林萬松聽完之後連連點頭，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這孩子，仁義啊！
「好，就按照你說的這樣辦。」林萬松連連拍著魯樹肩膀，一臉的贊同。
把年貨交給林萬松和四阿公之後，又回家拿了三包煙，魯樹和林茂輝再一次返回了幹仗的地方。
到了那裡後，葉平已經緩過來勁了，他看著魯樹一臉的憤恨，似乎在痛恨魯樹不講武德，搞偷襲。
「再看？再看老子還揍你。」
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可要是這個秀才文武雙全呢？
從古至今，但凡是文武雙全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厲害得緊嘞！
給陳永福以及所有的民兵都散了一根煙，一邊抽著煙，魯樹一邊說道：「連長，待會兒跟大家說一聲，把過年的票都集中起來拿給我。」
「你要票幹啥？」
「看到剛剛的年貨了嗎？這是我給生產隊的鄉親們買的，今天你們大家來救我，我自然不能虧待大家，你們的年貨我包了。」
「不是，你傻啊！錢多了燒的？我們各家辦年貨就行，你的錢掙來也不容易，自己存著。」
淳樸的鄉親，還是占大多數的。
陳永福一說完，一旁的民兵們都開口拒絕。
但是魯樹的態度很堅決，堅定地說道：「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我雖然還沒有兼濟天下的本事，但是自己的鄉親們我還是能顧得來的，我有錢，聽我的，就這麼定了。」
「你小子，還來指示我了？分不清誰是連長，誰是排長了是吧？」陳永福笑罵了一句。
魯樹樂呵呵的一笑：「您雖然是連長，但這件事必須得聽我的。」
看著魯樹一臉堅決的樣子，陳永福的心變軟了，這小子有情有義，確實夠出色。
「行吧！那就依你的想法來。」
陳永福都同意了，兩旁的民兵們也順勢答應了下來。
其實剛剛的年貨他們也看到了，要是說心裡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這年頭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誰不想過個好年呢？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萬松倒先來了。
一群人守在這裡，默默地抽著煙。
魯樹對於幹仗確實沒什麼心理壓力，不懂拳腳，還當什麼文豪？
梁啓超帶隊拳擊章太炎，略薩一拳擊倒馬爾克斯。
法國大作家薩特當年在巴黎師範學院上學的時候，鼻子經常是流著血的；日本的文豪大江健三郎年輕時泡酒館，隔三岔五就會跟氣味不投的人幹上一架。
海明威乾脆是「戰鬥」的一生，他最大的願望是和前輩巴爾扎克干一架，因為他覺得他們倆很相像，同樣身體魁梧且精力充沛。
文人的交鋒，並不僅僅只在紙上。
又過了一個小時，岩前大隊的民兵們終於來了，不僅民兵們過來了，就連岩前大隊的書記都到了。
岩前大隊的書記冷著一張臉，先是看了一眼葉平，然後頭也不回地看著林萬松。
打仗都打輸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丟人。
盯著林萬松足足七八秒鐘，岩前大隊的書記，這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林書記，你們大隊真是出人才啊！」
「哈哈哈，葉書記過獎了。」
「票我都帶來了，特地向你們賠禮道歉，人我可以帶走了吧？」
「隨便。」
葉書記從包里拿出一沓票證，一共十七戶的票，可以看得出來，這十七家今年的年可不好過了。
但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不然就他們這個做法，魯樹告到公社裡，都能算他們搶劫，到時候就不是賠點票的事情了，搞不好得進去吃牢飯。
葉平這時也站了起來，走到葉書記的身邊，小聲地喊了一聲阿爸。
魯樹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合著還是幹部子弟啊！怪不得，那更活該了，樹哥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了。
這一波是農民的兒子，干翻了幹部子弟。
「滾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葉書記把票塞進林萬松的手裡，帶著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魯樹高舉著手，哈哈大笑道：「走，回家拿票，然後咱們再去供銷社進貨，今年要過一個好年。」
陳永福坐在自行車車座上，雙手抱胸，看著葉平的姿勢笑著說道：「剛柔逼直分定寸，提留運制定乾坤。」
林茂輝湊過來問道：「連長，您也懂洪拳？」
「廢話，再怎麼說我也是在潮汕長大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那您說，樹哥能贏嗎？」
「葉平這傢伙確實有兩手，聽說他洪拳的功底不弱，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小阿樹，他從小就練蔡李佛，本事不差的，而且你知道阿樹的師父嗎？」
「知道啊！他師父不就是馬公嗎？」
「馬公是真正有本事的，想當年他在東江縱隊的時候，曾經一個人劈死過七個鬼子，鬼子可比阿三厲害，所以他當年在軍中號稱賽張飛，是真正的蔡李佛一代宗師。」
「你不也號稱小尉遲嗎？你們在部隊裡面這麼喜歡取外號嗎？」
「哈哈哈，取著玩而已。」
「可惜馬公已經去世了。」
「老人家打仗留了一身傷，也是沒辦法的事，行了，看看你樹哥怎麼打的。」
陳永福對於蔡李佛對戰洪拳，還是相當有興趣的，這兩門拳術可是嶺南拳術的頭兩把交椅，到底誰更能打？
可是接下來事情的走向，可完全出乎了陳永福的預料，也出乎了葉平的預料。
葉平站在右邊擺好了起手式，可魯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一直不動，過了差不多半分鐘，葉平有些不耐煩了。
「早死仔，你到底打不打？」
葉平話音剛落，魯樹動了。
他後腳一蹬地，整個人直接撲了過來，葉平還沒有反應過來，魯樹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用額頭狠狠地撞在了葉平的鼻子上。
額頭可是頭部最堅硬的地方，鼻子有多脆弱？誰都知道。
葉平被魯樹這麼一撞，頓時慘叫一聲，腦袋朝後仰，鼻血順勢流了下來。
結果還沒完，魯樹一把摟住葉平的脖子，對著他的胯下來了一記膝頂。
「喔~」
葉平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嘶」、「嘶」。
林茂輝和陳永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林茂輝更是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襠下。
這怕是有點疼喔！
葉平接連遭受兩次重擊，他捂著襠部，跪在了地上，指著魯樹卻說不出來話。
他身邊的岩前大隊民兵卻忍不住了，站出來指責魯樹：「你打的是蔡李佛嗎？」
魯樹頗為不屑地說道：「打拳都不知道變通，還怎麼成為一代宗師啊？誰跟你說我就一定就要用蔡李佛的，不管南拳北拳，能打倒別人的拳就是好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和你們這種人打，就不能太規矩。」
「哈哈哈，說得好，你小子簡直太對我胃口了。」陳永福鼓著掌，笑著走了過來，「怪不得是大作家，腦子就是比這群武夫機靈。」
說完，陳永福對著剩餘的岩前大隊民兵說道：「現在馬上滾回去，把東西拿好了過來賠罪，不然啊！你這連長，還有這幾個貨就別想回家過年了。」
陳永福知道魯樹是個好苗子，有些話他不能說，那乾脆就自己來說，反正他已經是老油條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就算是公社書記蔣明安來了，也奈何不了他。
剩下的岩前大隊民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剛剛指責魯樹的那人咬著牙說道：「走，回去。」
這下子可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岩前大隊比較窮，他們看到魯樹大包小包的往回帶，就想著打打秋風，沒想到這次栽了個大跟頭。
不過這個年代，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少見，械鬥都是常有的事，為了大糞都能打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不富裕，還是物資匱乏惹的禍。
「阿樹。」
「連長。」
「你先帶著人回去，我帶大隊的民兵在這裡等著。」
「行，那我馬上回來。」
自家生產隊的隊員還好說，可是這一趟和陳永福一起來的民兵們，那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魯樹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把大家的票再收上來，然後再去供銷社掃貨，反正現在手裡還剩一兩百塊錢，夠用了。
魯樹和林茂輝如同得勝的將軍一般，凱旋而歸。
他帶著阿華叔他們把年貨送回了第七生產隊，林萬松和四阿公已經等候許久了。
剛一碰面，四阿公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和人動手了？」
「動手了。」魯樹咧著嘴笑道，「我把岩前大隊葉平揍成狗。」
「沒事兒，咱占理，有什麼事，阿公幫你頂著。」
「四叔，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情，不然誰都盯著我們。」
在林萬松說完，魯樹又把自己剛才的想法向他和盤托出，林萬松聽完之後連連點頭，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這孩子，仁義啊！
「好，就按照你說的這樣辦。」林萬松連連拍著魯樹肩膀，一臉的贊同。
把年貨交給林萬松和四阿公之後，又回家拿了三包煙，魯樹和林茂輝再一次返回了幹仗的地方。
到了那裡後，葉平已經緩過來勁了，他看著魯樹一臉的憤恨，似乎在痛恨魯樹不講武德，搞偷襲。
「再看？再看老子還揍你。」
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可要是這個秀才文武雙全呢？
從古至今，但凡是文武雙全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惹的，厲害得緊嘞！
給陳永福以及所有的民兵都散了一根煙，一邊抽著煙，魯樹一邊說道：「連長，待會兒跟大家說一聲，把過年的票都集中起來拿給我。」
「你要票幹啥？」
「看到剛剛的年貨了嗎？這是我給生產隊的鄉親們買的，今天你們大家來救我，我自然不能虧待大家，你們的年貨我包了。」
「不是，你傻啊！錢多了燒的？我們各家辦年貨就行，你的錢掙來也不容易，自己存著。」
淳樸的鄉親，還是占大多數的。
陳永福一說完，一旁的民兵們都開口拒絕。
但是魯樹的態度很堅決，堅定地說道：「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我雖然還沒有兼濟天下的本事，但是自己的鄉親們我還是能顧得來的，我有錢，聽我的，就這麼定了。」
「你小子，還來指示我了？分不清誰是連長，誰是排長了是吧？」陳永福笑罵了一句。
魯樹樂呵呵的一笑：「您雖然是連長，但這件事必須得聽我的。」
看著魯樹一臉堅決的樣子，陳永福的心變軟了，這小子有情有義，確實夠出色。
「行吧！那就依你的想法來。」
陳永福都同意了，兩旁的民兵們也順勢答應了下來。
其實剛剛的年貨他們也看到了，要是說心裡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這年頭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誰不想過個好年呢？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林萬松倒先來了。
一群人守在這裡，默默地抽著煙。
魯樹對於幹仗確實沒什麼心理壓力，不懂拳腳，還當什麼文豪？
梁啓超帶隊拳擊章太炎，略薩一拳擊倒馬爾克斯。
法國大作家薩特當年在巴黎師範學院上學的時候，鼻子經常是流著血的；日本的文豪大江健三郎年輕時泡酒館，隔三岔五就會跟氣味不投的人幹上一架。
海明威乾脆是「戰鬥」的一生，他最大的願望是和前輩巴爾扎克干一架，因為他覺得他們倆很相像，同樣身體魁梧且精力充沛。
文人的交鋒，並不僅僅只在紙上。
又過了一個小時，岩前大隊的民兵們終於來了，不僅民兵們過來了，就連岩前大隊的書記都到了。
岩前大隊的書記冷著一張臉，先是看了一眼葉平，然後頭也不回地看著林萬松。
打仗都打輸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丟人。
盯著林萬松足足七八秒鐘，岩前大隊的書記，這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林書記，你們大隊真是出人才啊！」
「哈哈哈，葉書記過獎了。」
「票我都帶來了，特地向你們賠禮道歉，人我可以帶走了吧？」
「隨便。」
葉書記從包里拿出一沓票證，一共十七戶的票，可以看得出來，這十七家今年的年可不好過了。
但是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不然就他們這個做法，魯樹告到公社裡，都能算他們搶劫，到時候就不是賠點票的事情了，搞不好得進去吃牢飯。
葉平這時也站了起來，走到葉書記的身邊，小聲地喊了一聲阿爸。
魯樹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合著還是幹部子弟啊！怪不得，那更活該了，樹哥心裡一點負擔都沒有了。
這一波是農民的兒子，干翻了幹部子弟。
「滾回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葉書記把票塞進林萬松的手裡，帶著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魯樹高舉著手，哈哈大笑道：「走，回家拿票，然後咱們再去供銷社進貨，今年要過一個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