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全體集合,幹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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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樹會寫小說,這叫能文;他從小習練蔡李佛,堪稱埔龍西大隊第一紅棍,這叫能武;關鍵是他長得還英俊。

  岩前大隊的人是站在右邊的,魯樹他們是從左邊來的,眼見岩前大隊分出人手去攔林茂輝,魯樹抄起扁擔直接沖了上去。

  蔡李佛拳體系龐大,除了拳術之外,還包括了14套棍術,是嶺南武術的重要流派,長凳、板凳、扁擔皆可以當作武器。

  魯樹手拿扁擔,趕上那些正在追林茂輝的人,扁擔一揮,使出蔡李佛拳中的抽殺八卦棍,對著這些人抽了過去。

  這扁擔舞得虎虎生風,打的岩前大隊的人不停地躲閃,林茂輝撒開腿狂奔回大隊。

  岩前大隊的那些人聚在一起,其中帶頭的那位三十歲左右,看著魯樹的方向,昂首問道:「這就是埔龍西大隊的那個小魯智深?」

  「阿平哥,這撲母仔凶得很,過去我們和埔龍西的人幹仗,每次都在他手裡吃了虧。」

  「嗯!他這一手蔡李佛的抽殺八卦棍練的還行,就是沒什麼力氣,打不死人,年輕人終究還是年輕人,不夠爐火純青,他憑什麼和我這樣的老資歷斗?」

  打…打不死人?

  合著你這意思是非得打死人才行?

  「呵呵,阿平哥說得對,正好讓這個撲母仔見識見識你的洪拳。」

  「放心吧!到了關鍵時刻,我自然會出手,力挽狂瀾。」

  葉平叉著腰,仰著脖子說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傲,似乎正是因為他沒有出手,才讓魯樹稱王稱霸。

  阿華叔五人看著魯樹一人應戰,臉色頓時一變。

  「不能夠小阿樹一個人上,撲你啊母,岩前的這些撲母仔欺人太甚,阿樹要是挨欺負了,咱們還有什麼臉?」

  「對,咱們就是死了,都沒臉去見阿東和阿慧。」

  「四阿公會打斷我們的腿。」

  阿華叔叮囑一人看著年貨,剩下四個人抄起扁擔和手中的柴刀紛紛迎了上去。

  「阿平哥,他們都上了。」

  「喲,都動上刀了,再過去幾個把他們圍住,挨個清理。」

  魯樹這邊五個人,岩前大隊那邊十個人,後者充分保持了人數上的優勢。

  ……

  林茂輝跑了七八里地,終於趕回了埔龍西大隊,剛到大隊部門口,他迫不及待地扯開嗓子喊道:「全體集合,幹仗,去幹仗。」

  埔龍西大隊民兵連長陳永福從屋子裡面走出來,他敞著草綠軍便服,露出了裡面褐色毛衣,皺著眉頭問道:「什麼事,這麼吵吵嚷嚷的?」

  林茂輝剎住腳步,對著陳永福說道:「出事了,我和樹哥買年貨回來,路上被岩前大隊的一伙人給堵住了,看那個樣子,他們是想打年貨的主意。」

  「孝伊阿母(草他媽的),岩前大隊的人膽子夠大的啊!騎上自行車,叫人。」

  陳永福氣得不輕,動他們埔龍西大隊的人,真當他這個民兵連長是死人啊?

  他騎上大隊唯一一輛自行車,出了大隊部,直奔第七生產隊而去,約莫過了五六分鐘,他到了第七生產隊就開始不停地喊著,一聽魯樹被岩前大隊的人堵了,第七生產隊的隊員們紛紛沖了出來,帶扁擔的帶扁擔,拿鋤頭的拿鋤頭。

  就在這時,生產隊的大喇叭響了起來,聽聲音就是大隊書記林萬松的,要求只有一個,所有在家的民兵全部集合,準備解救魯樹。

  在林茂輝的指路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魯樹被圍的地方殺去。

  沒多大會的功夫,埔龍西大隊的人就已經趕到了,等他們看見的時候,現場卻極其令人意外。

  只見魯樹幾個人手拿著扁擔圍成一個圈,將年貨保護在中間,四周倒了六七個人。

  陳永福驚訝之餘,立刻反應過來,腳蹬自行車飛奔而去,到了兩邊人中間,他把車一停,一米八的魁梧身軀站在中間,掀開軍便服叉著腰說道:「葉平,我他媽的就知道是你,你活膩歪了,動老子的人?」

  「陳永福。」葉平紅著一張臉,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動你的人?我告訴你,這件事今天沒完,你以為就你們大隊有人是嗎?」

  陳永福看了一眼四周,頓時恍然大悟道:「喔!我當是怎麼回事,你們這群沒種的貨,十幾個人打五個人,還被人撂倒了五個,真他媽的無能。」


  說著他又大聲喊道:「魯樹。」

  「到。」

  「你也是個無能的傢伙,打這群跟白狗子沒兩樣的貨色,還能讓他們站著這麼多人,看來我最近對你太寬鬆了,回去後,要好好操練你。」

  「陳永福,你別在這夾槍帶棒的糟踐人,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貨是怎麼來的。」葉平紅色的臉已經漸漸變得發紫,顯然是氣狠了。

  陳永福略帶驚訝地說道:「老子把你們和白狗子一起比,都是高看你們了,在我看來你們他媽的連偽軍都不如,怎麼,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他媽的去告我呀!要不要我帶你去陸援朝的辦公室?實在不行去找蔣明安?」

  「說你們廢物就好好聽著,就你們還叫人,老子一個人單挑你們一個大隊。」

  陳永福說話的語氣雖然有些大,但他確實有大的資本,他是部隊退役回來的,18歲參軍,20歲去打阿三,在戰場上他一個人幹掉了13個阿三兵,軍中給他取了個外號叫「小尉遲」。

  西臚公社靠著海,還要承擔反特工作,蔣明安和陸援朝都很看重他這位民兵連長,本來想把他調到公社的,但是他不願意挪窩。

  葉平這位民兵連長和陳永福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陳永福,你想怎麼辦?」

  「我想怎麼辦?現在已經不是我的事了,魯樹,你說該怎麼辦?」

  魯樹此時站了出來,這廝壓根就不是怕事兒的人,本來這件事他就占理,現在不得好好發作一番?

  他指著葉平說道:「聽說你也會兩手,我也略懂拳腳,咱倆打一場,你贏了,這些年貨隨便你挑,你要是輸了,你們一共17個人,今年得到的票全賠我們,你敢嗎?」

  如今票證就是第二貨幣,在很多情況下票證和現金一樣,是賠償損失、承擔責任的核心部分。

  現金這玩意兒,在計劃經濟的年代,還真比不上票。

  不僅埔龍西大隊的人在看著葉平,就連自家大隊的人也在看著他;如果葉平這時候退縮了,他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葉平自詡功夫不淺,他心想我打不過陳永福,還打不過你這個早死仔嗎?

  「比就比,就怕你輸了賠不起。」

  魯樹脫掉外套,擼起了袖子,呵呵一笑:「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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