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作證，是他自己以頭搶地
整個煙月閣一樓內鴉雀無聲，眾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對於張慎幾這種有背景的紈絝，常人大多是避之唯恐不及，少數出來打抱不平的，也只會遭到更加慘無人道的報復。
張慎幾見震懾住了周圍的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邁著跋扈的步子，朝秋棠走去。
「張公子，且慢，且慢！」
「你個老鴇子還敢攔我，活膩歪了是吧？！」張慎幾揪住老鴇的衣襟。
「張公子！您息怒……息怒！不是奴家要攔你，只是……秋棠娘子她……她已經……」
「她怎麼了？！」張慎幾雙眼圓瞪。
老鴇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房俊的方向，委屈道：「她今夜就是房公子的人了。」
「嗯？？哪家的房公子敢跟我搶女人？！」
張慎幾順著她的視線，恰好與房俊四目相對。
他猛地一把丟開老鴇，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嘴裡溢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的人就是房遺愛？」
老鴇不敢隱瞞，怯懦地點著頭。
「呸！他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二愣子，哪裡配和我爭女人？」張慎幾對著腳下啐了一口，蔑笑著道：「秋棠娘子跟了我，不比跟那個廢物強千倍，萬倍？！」
啪！
借著酒勁，柴令武怒拍桌案：「你個潑皮，在這放什麼屁呢？真當我們怕了你？！」
「哦？這不是柴駙馬嗎？」
張慎幾眯著眼睛，滿是不屑地睨著柴令武：「咱們大唐的駙馬，什麼時候也能逛青樓了？也不怕公主殿下知道了，打斷你那兩條狗腿？」
「你！」柴令武雙頰憋得通紅，卻是無言以對。
房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動走到離張慎幾不足五步的地方，眼底盈著戲謔。
「張公子言之有理，我確實是不如你啊。」
張慎幾聞言輕哼一聲，頗為自得地昂著腦袋。
秋棠的指甲剮蹭著裙袖，瞳孔深處隱約浮露出一點失望。
只有柴令武一人意味深長地盯著房俊的背影。
他對房俊這欲抑先揚的「誇人」口吻太熟悉了，杜荷此刻想必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生悶氣呢。
果然，下一刻就聽房俊道：「畢竟我可做不到像張公子這般豁達，隨隨便便就給自己找了個爹。」
剎那間，張慎幾臉上的桀驁如冬日的湖水般凝結。
「也不知道平日裡，張公子與自己的義父、義母相處得怎樣？真希望你們一家三口能把日子過好。」
房俊刻意將「義母」二字咬得極重。
柴令武手捂著嘴，肩膀聳個不停，顯然是忍得極為辛苦。
張慎幾與張亮的後妻李氏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此事一直被視作張府的醜聞，長安城裡的人大多顧忌張亮的面子，幾乎沒人敢當眾提及。
張慎幾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額角青筋逐漸隆起。
一個呼吸的工夫過去，他猛地出腳踹翻身旁的桌案，咆哮道：「房遺愛！！！」
「誒，你阿耶我在這呢！」房俊斜勾著嘴角：「既然你都認鄖國公為義父了，也不差再多我一個了。」
「王八蛋！你找死！！」張慎幾徹底被激怒，眼中亮起噬人的凶光。
他五指攥拳，使出全身力道，猛地砸向房俊鼻樑。
老鴇看得心驚肉跳，這兩位貴客在她的地盤上大打出手，無論最後傷的是誰，煙月閣怕是都要做好承受國公怒火的準備。
房俊卻完全沒將眼前的威脅放在眼裡，原本的房遺愛自幼就練過功夫。
在他看來，張慎幾這種沉迷酒色的潑皮，甚至還比不上軍營中的老弱殘兵。
啪！
房俊單手輕鬆接住張慎幾的拳頭，隨後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露齒一笑：「請諸位幫我做個見證，是他張慎幾蓄意謀害我，我才不得已出手反擊。」
說罷，他五指猛然收緊。
「啊！！！」
張慎幾指骨間傳出悲鳴聲，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
「鬆手！你給我鬆手！！」
房俊非但沒有如他的意，反倒是一個閃身挪到他身側，猛地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張慎幾雙眼一突，隨即單膝跪在地上，胳膊被房俊扭到背後。
「房遺愛……你……」
「怎麼？服不服？」房俊微微彎下腰，正對上他陰翳的眸子。
「想讓我服你……做夢！」張慎幾咬齒欲碎，嗓音如同吞了沙子一般沙啞。
自從他拜張亮為義父，一向在長安各坊間橫行無忌，何曾忍受過這般屈辱？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我動手？！」
那幾名鄖國公府的護院被呵斥得一愣，這才如大夢初醒，紛紛撲向房俊。
「想以人多欺負人少？」
柴令武抄起桌案上的酒壺，一把砸在一名護院的頭上。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繼續沖向控制住張慎幾的房俊。
他們只是國公府養的狗，若是傷了房俊，還可以勉強解釋是為了解救張慎幾，可若是傷了柴令武，就難以善了了。
「哼，不自量力。」
房俊噙著冷笑，一腳將跪在地上的張慎幾踹飛出去，隨後主動迎上幾名護院。
他拉住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擰，伴隨著骨節處清脆的響聲，那人同樣滿臉痛苦地跪在地上。
隨後，房俊揪住他後勃頸的衣服，將他雙腳離地提了起來，再如同拋擲破布袋般丟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整個過程也不過兩三個呼吸。
「這一次只是小小的懲戒，若你們還想跟我動手，下場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其餘幾人皆是面如土色，心中猶豫不決，腳下卻再不敢上前半步。
單單是房俊這驚人的臂力，就足以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那些曾為大唐搏殺的將軍外，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輕鬆，單手就把一個壯年男人給提起來。
就連惱羞成怒的張慎幾，都噤若寒蟬地趴在地上，生怕房俊再拿自己開刀。
「誰敢在此鬧事？都給本將軍拿下！」
此時，負責在長安城內巡夜的武候將軍率隊沖入煙月閣。
「哎呦，這位將軍，誤會，都是誤會啊。」
老鴇擔心武候府的人出手不知輕重，忙湊到領頭的將軍面前，悄悄遞出一個玉鐲子，悄聲道：「這點意思還請您收下，待會奴家再找幾個姑娘，陪各位軍爺好好喝一杯。」
那將軍的臉黑如鍋底，一把將鐲子推了回去。
「少在本將軍面前玩這套，凡違反我大唐律令者，統統帶走！」
「嘿，程大郎現在威風了啊。」柴令武從他身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混帳，何人如此大膽，敢對本將軍動手動腳？！」
程處默雙眼一瞪，轉身時恰巧看到柴令武對他擠眉弄眼。
「柴令武？你不老實地在府上伺候公主，怎麼跑到平康坊來了？」
「不止我一個。」柴令武沖房俊的方向努了努嘴。
程處默身形一轉，又對上了房俊燦爛的笑容。
「房二郎？你小子也在？！」
「所以，剛才鬥毆的人就是你們？」
程處默雖然是個武夫，但腦子轉得不慢，敢在宵禁期間當眾鬥毆打架的，首數房俊和柴令武這種紈絝子弟。
「處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房俊搖了搖頭：「這不叫鬥毆，而是有人心懷不軌，蓄意謀害我。」
「什麼？何人如此大膽？！」
「喏，就是地上趴著的那個。」房俊抱著胳膊，用下巴指了指張慎幾。
程處默垂眸掃了一眼：「他謀害你？那他臉上的血是怎麼來的？」
「我可以作證，是他自己以頭搶地弄的！」
對於張慎幾這種有背景的紈絝，常人大多是避之唯恐不及，少數出來打抱不平的，也只會遭到更加慘無人道的報復。
張慎幾見震懾住了周圍的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邁著跋扈的步子，朝秋棠走去。
「張公子，且慢，且慢！」
「你個老鴇子還敢攔我，活膩歪了是吧？！」張慎幾揪住老鴇的衣襟。
「張公子！您息怒……息怒！不是奴家要攔你，只是……秋棠娘子她……她已經……」
「她怎麼了？！」張慎幾雙眼圓瞪。
老鴇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房俊的方向，委屈道：「她今夜就是房公子的人了。」
「嗯？？哪家的房公子敢跟我搶女人？！」
張慎幾順著她的視線，恰好與房俊四目相對。
他猛地一把丟開老鴇，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嘴裡溢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說的人就是房遺愛？」
老鴇不敢隱瞞，怯懦地點著頭。
「呸！他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二愣子，哪裡配和我爭女人？」張慎幾對著腳下啐了一口，蔑笑著道：「秋棠娘子跟了我，不比跟那個廢物強千倍，萬倍？！」
啪！
借著酒勁，柴令武怒拍桌案：「你個潑皮，在這放什麼屁呢？真當我們怕了你？！」
「哦？這不是柴駙馬嗎？」
張慎幾眯著眼睛，滿是不屑地睨著柴令武：「咱們大唐的駙馬，什麼時候也能逛青樓了？也不怕公主殿下知道了，打斷你那兩條狗腿？」
「你！」柴令武雙頰憋得通紅，卻是無言以對。
房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主動走到離張慎幾不足五步的地方，眼底盈著戲謔。
「張公子言之有理，我確實是不如你啊。」
張慎幾聞言輕哼一聲，頗為自得地昂著腦袋。
秋棠的指甲剮蹭著裙袖，瞳孔深處隱約浮露出一點失望。
只有柴令武一人意味深長地盯著房俊的背影。
他對房俊這欲抑先揚的「誇人」口吻太熟悉了，杜荷此刻想必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生悶氣呢。
果然，下一刻就聽房俊道：「畢竟我可做不到像張公子這般豁達，隨隨便便就給自己找了個爹。」
剎那間，張慎幾臉上的桀驁如冬日的湖水般凝結。
「也不知道平日裡，張公子與自己的義父、義母相處得怎樣？真希望你們一家三口能把日子過好。」
房俊刻意將「義母」二字咬得極重。
柴令武手捂著嘴，肩膀聳個不停，顯然是忍得極為辛苦。
張慎幾與張亮的後妻李氏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此事一直被視作張府的醜聞，長安城裡的人大多顧忌張亮的面子，幾乎沒人敢當眾提及。
張慎幾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額角青筋逐漸隆起。
一個呼吸的工夫過去，他猛地出腳踹翻身旁的桌案，咆哮道：「房遺愛！！！」
「誒，你阿耶我在這呢！」房俊斜勾著嘴角：「既然你都認鄖國公為義父了，也不差再多我一個了。」
「王八蛋！你找死！！」張慎幾徹底被激怒，眼中亮起噬人的凶光。
他五指攥拳，使出全身力道，猛地砸向房俊鼻樑。
老鴇看得心驚肉跳，這兩位貴客在她的地盤上大打出手，無論最後傷的是誰，煙月閣怕是都要做好承受國公怒火的準備。
房俊卻完全沒將眼前的威脅放在眼裡，原本的房遺愛自幼就練過功夫。
在他看來，張慎幾這種沉迷酒色的潑皮，甚至還比不上軍營中的老弱殘兵。
啪！
房俊單手輕鬆接住張慎幾的拳頭，隨後對著周圍看熱鬧的人露齒一笑：「請諸位幫我做個見證，是他張慎幾蓄意謀害我，我才不得已出手反擊。」
說罷，他五指猛然收緊。
「啊！！！」
張慎幾指骨間傳出悲鳴聲，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
「鬆手！你給我鬆手！！」
房俊非但沒有如他的意，反倒是一個閃身挪到他身側，猛地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張慎幾雙眼一突，隨即單膝跪在地上，胳膊被房俊扭到背後。
「房遺愛……你……」
「怎麼？服不服？」房俊微微彎下腰，正對上他陰翳的眸子。
「想讓我服你……做夢！」張慎幾咬齒欲碎，嗓音如同吞了沙子一般沙啞。
自從他拜張亮為義父，一向在長安各坊間橫行無忌，何曾忍受過這般屈辱？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我動手？！」
那幾名鄖國公府的護院被呵斥得一愣，這才如大夢初醒，紛紛撲向房俊。
「想以人多欺負人少？」
柴令武抄起桌案上的酒壺，一把砸在一名護院的頭上。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繼續沖向控制住張慎幾的房俊。
他們只是國公府養的狗，若是傷了房俊，還可以勉強解釋是為了解救張慎幾，可若是傷了柴令武，就難以善了了。
「哼，不自量力。」
房俊噙著冷笑，一腳將跪在地上的張慎幾踹飛出去，隨後主動迎上幾名護院。
他拉住一人的手臂，用力一擰，伴隨著骨節處清脆的響聲，那人同樣滿臉痛苦地跪在地上。
隨後，房俊揪住他後勃頸的衣服，將他雙腳離地提了起來，再如同拋擲破布袋般丟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整個過程也不過兩三個呼吸。
「這一次只是小小的懲戒，若你們還想跟我動手，下場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其餘幾人皆是面如土色，心中猶豫不決，腳下卻再不敢上前半步。
單單是房俊這驚人的臂力，就足以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除了那些曾為大唐搏殺的將軍外，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如此輕鬆，單手就把一個壯年男人給提起來。
就連惱羞成怒的張慎幾，都噤若寒蟬地趴在地上，生怕房俊再拿自己開刀。
「誰敢在此鬧事？都給本將軍拿下！」
此時，負責在長安城內巡夜的武候將軍率隊沖入煙月閣。
「哎呦，這位將軍，誤會，都是誤會啊。」
老鴇擔心武候府的人出手不知輕重，忙湊到領頭的將軍面前，悄悄遞出一個玉鐲子，悄聲道：「這點意思還請您收下，待會奴家再找幾個姑娘，陪各位軍爺好好喝一杯。」
那將軍的臉黑如鍋底，一把將鐲子推了回去。
「少在本將軍面前玩這套，凡違反我大唐律令者，統統帶走！」
「嘿，程大郎現在威風了啊。」柴令武從他身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混帳，何人如此大膽，敢對本將軍動手動腳？！」
程處默雙眼一瞪，轉身時恰巧看到柴令武對他擠眉弄眼。
「柴令武？你不老實地在府上伺候公主，怎麼跑到平康坊來了？」
「不止我一個。」柴令武沖房俊的方向努了努嘴。
程處默身形一轉，又對上了房俊燦爛的笑容。
「房二郎？你小子也在？！」
「所以，剛才鬥毆的人就是你們？」
程處默雖然是個武夫，但腦子轉得不慢，敢在宵禁期間當眾鬥毆打架的，首數房俊和柴令武這種紈絝子弟。
「處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房俊搖了搖頭：「這不叫鬥毆，而是有人心懷不軌，蓄意謀害我。」
「什麼？何人如此大膽？！」
「喏，就是地上趴著的那個。」房俊抱著胳膊，用下巴指了指張慎幾。
程處默垂眸掃了一眼：「他謀害你？那他臉上的血是怎麼來的？」
「我可以作證，是他自己以頭搶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