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玄衣衛
周硯將冊子收入懷中，抱拳道：
「多謝牢頭。」
劉牢頭擺了擺手，態度比以前明顯緩和了不少。
「以後好好當差。別以為感應出氣血就是真正的武者了，你差的還遠，不要懈怠。」
「是。」
周硯低頭應下。
趙教習也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
「你進境太快，氣血還虛。小成歸小成，底子還要慢慢補。」
「這幾日別再硬練，否則傷了根基，後悔都來不及。」
周硯心中一動。
這趙教習雖然話不多，但這一句提醒倒是真心的。
他連忙道：
「多謝教習指點。」
趙教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考核繼續。
但後面幾人的表現，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李麻子和小六子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尤其是李麻子。
他原本還想著等周硯被發配拖屍洞後，自己可以狠狠看一場笑話。
可現在呢？
周硯不但沒去拖屍洞，還直接成了正式獄卒。
甚至領了《鎖骨擒拿手》。
從今日起，周硯已經和他們這些臨時獄卒，不再是一個身份。
朱阿三站在人群後方，臉上卻滿是笑意。
等考核結束，人群散開時，他一把摟住周硯肩膀，笑罵道：
「好小子，藏得夠深啊！」
周硯苦笑道：
「三哥，我也是這兩日才有些進展。」
「少來。」
朱阿三瞪了他一眼，但臉上笑意不減。
「不過這樣也好，你爹若是還在，今日怕是能高興得多喝兩壺。」
聽到這句話，周硯心中微微一頓。
他對原身的父親並沒有太深感情。
可在原身記憶里，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獄卒，確實為了這個兒子耗盡了心力。
周硯輕輕點頭。
「嗯。」
朱阿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我帶你去值房領正式獄卒的腰牌與服飾。
你如今轉了正，雖說還是晚班，但之後也可以輪值。」
周硯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心理年齡早已不是少年，但成功轉正並且獲得一門武技，依舊讓他感到些許興奮。
兩人快步向著值房走去。
領完腰牌與新獄服，周硯與朱阿三分別。
他獨自去往死牢區，站完他最後一天的崗。
明天他大概率不會再在死牢區工作了，畢竟死牢區都是一些臨時獄卒的工作。
剛過一道拐角，前方死牢深處的甬道里，忽然走出一道佝僂身影。
那是一名駝背老卒。
身上穿著正式獄卒的衣服，手裡提著半壺火油，獄服下擺沾了些污泥。
周硯腳步微微一頓。
他在原身記憶里翻了翻，隱約記得此人似乎叫孫典。
外監區的老卒。
平日裡話不多，存在感很低，和原身也沒什麼交情。
只是……
外監區的人，怎麼會從死牢深處出來？
那駝背老卒似乎也看見了周硯，抬起頭，聲音沙啞道：
「今日死牢里火盆沒油了，我來換些火油。」
說完，他便提著火油壺，佝僂著背，從周硯身旁走了過去。
周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一抹綠色似有似無的閃過。
可沒等他細看，對方就進了拐角。
周硯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一個老獄卒居然有綠色詞條？
難道我看錯了？
可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綠不綠色的跟他也沒多大關係，他此刻的心思大半還在懷裡的《鎖骨擒拿手》上。
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可還沒等他到站崗處，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朱阿三臉色發白地快步跑來，聲音有些急促。
「阿硯！牢獄外來了幾位大人！劉牢頭讓我們在刑房集合。」
甬道里頓時安靜了一瞬。
大人？什麼大人？
周硯站在原地，有點摸不到頭腦。
剛跟著朱阿三快步返回到刑房。
大牢入口處已經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幾道身穿玄色官服、腰懸兵刃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緩步走入大廳。
聞聲的周硯，下意識抬眼望去。
下一刻。
一抹刺眼的藍芒，壓過周圍數道綠光，映入他的眼底。
周硯瞳孔微微一縮。
藍色！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見藍色的詞條。
而眼前這個身穿玄色官服、頭戴兜帽，看著年紀不大的高挑女子，居然擁有著藍色詞條！
【先天劍形（藍）】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需壽命三百七十九年。】
而在那藍芒旁邊，還有一道略顯暗淡的綠光。
【玲瓏玉體（綠）】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需壽命二百六十六年。】
兩個詞條！
一藍一綠！
周硯雙眼微眯，忽略掉那誇張的壽命數字，他心中驚異莫名。
「先天劍形」，看著就高大上好吧。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不止她。
站在她身後兩名同樣頭戴兜帽的玄衣男子，頭頂也各自有一抹綠光浮現。
一個是【暗器高手（綠）】。
另一個是【快刀（綠）】。
雖然都比不上那女子頭頂的藍光刺眼，但也都和牢獄深處中的那名重犯差不太多。
而有一人的詞條，他似乎在前些天見過。
正是那在房頂高來高去的玄衣官差！
之前他還以為是縣衙的人，如今看來應該不是。
這都是哪來的強人？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為首女子腳步微微一頓，隨後視線猛地向著周硯這邊掃來。
周硯一驚，連忙低下頭，眼底的藍綠光芒瞬間消失。
不是吧，連看兩眼都能被發現？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
女子身後的玄衣男子，見其停住腳步，低聲詢問道。
女子掃視一圈，微微蹙眉。
方才她忽然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好似被人窺視，可當她尋著感應看過去時，那種感覺卻又消失了，好似錯覺一般。
「無事。」
女子聲音清冷，收回視線。
她在心中思索片刻，沒有任何的頭緒，只得暫且壓下，繼續向前走去。
劉牢頭早已經從上首位置站了起來，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
他平日裡在這些低級獄卒面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可此時面對這幾名玄衣人，腰都快彎到膝蓋了。
「見過大人，幾位大人，請上座。」
劉牢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
那名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刑房上首，回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站在她身旁的玄衣男子忽的向前一步，聲音冷硬道：
「奉府城玄衣衛百戶之令，暫時接管青舟縣衙大牢。」
玄衣衛？
刑房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周硯心頭也是一驚。
在原身的記憶里，玄衣衛可是了不得的職位。
據說是天子直屬，遇事可直接向上報那位，不需要通過內閣。
是專查江湖門派，亂臣賊子，邪教妖人的特殊部門。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權力大的嚇死人不說，裡面的人也個個是武道高手。
也難怪劉牢頭臉上諂媚的笑容都快把眼睛擠沒了，跟見了親爹似的。
這要是惹惱了這些人，隨便給你安個帽子，甚至不需要安帽子，直接殺了他，也沒人會為他說什麼。
但像玄衣衛這種大人物，來到他們這種小地方幹什麼？
劉牢頭見刑房裡有些騷動，臉色一板，連忙喝道：
「安靜！」
這一聲落下，刑房裡頓時鴉雀無聲。
那名玄衣男子這才繼續道：
「前日押入死牢深處的重犯，牽扯玄衣衛要案。」
「只是追捕其餘同黨，一時未歸，才暫押於此。」
「今日回城，特來接人。」
聽到這裡，周硯心頭猛地一沉。
前日押入死牢深處的重犯。
周硯站在人群後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緊。
不會這麼巧吧？
他原本以為，那人只是一個尋常江湖強人，最多也就是殺過些人，得罪了衙門。
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玄衣衛的案子。
這事兒麻煩了。
非常麻煩。
……
「多謝牢頭。」
劉牢頭擺了擺手，態度比以前明顯緩和了不少。
「以後好好當差。別以為感應出氣血就是真正的武者了，你差的還遠，不要懈怠。」
「是。」
周硯低頭應下。
趙教習也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道：
「你進境太快，氣血還虛。小成歸小成，底子還要慢慢補。」
「這幾日別再硬練，否則傷了根基，後悔都來不及。」
周硯心中一動。
這趙教習雖然話不多，但這一句提醒倒是真心的。
他連忙道：
「多謝教習指點。」
趙教習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考核繼續。
但後面幾人的表現，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了。
李麻子和小六子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蒼蠅。
尤其是李麻子。
他原本還想著等周硯被發配拖屍洞後，自己可以狠狠看一場笑話。
可現在呢？
周硯不但沒去拖屍洞，還直接成了正式獄卒。
甚至領了《鎖骨擒拿手》。
從今日起，周硯已經和他們這些臨時獄卒，不再是一個身份。
朱阿三站在人群後方，臉上卻滿是笑意。
等考核結束，人群散開時，他一把摟住周硯肩膀，笑罵道：
「好小子，藏得夠深啊！」
周硯苦笑道：
「三哥，我也是這兩日才有些進展。」
「少來。」
朱阿三瞪了他一眼，但臉上笑意不減。
「不過這樣也好，你爹若是還在，今日怕是能高興得多喝兩壺。」
聽到這句話，周硯心中微微一頓。
他對原身的父親並沒有太深感情。
可在原身記憶里，那位沉默寡言的老獄卒，確實為了這個兒子耗盡了心力。
周硯輕輕點頭。
「嗯。」
朱阿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我帶你去值房領正式獄卒的腰牌與服飾。
你如今轉了正，雖說還是晚班，但之後也可以輪值。」
周硯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心理年齡早已不是少年，但成功轉正並且獲得一門武技，依舊讓他感到些許興奮。
兩人快步向著值房走去。
領完腰牌與新獄服，周硯與朱阿三分別。
他獨自去往死牢區，站完他最後一天的崗。
明天他大概率不會再在死牢區工作了，畢竟死牢區都是一些臨時獄卒的工作。
剛過一道拐角，前方死牢深處的甬道里，忽然走出一道佝僂身影。
那是一名駝背老卒。
身上穿著正式獄卒的衣服，手裡提著半壺火油，獄服下擺沾了些污泥。
周硯腳步微微一頓。
他在原身記憶里翻了翻，隱約記得此人似乎叫孫典。
外監區的老卒。
平日裡話不多，存在感很低，和原身也沒什麼交情。
只是……
外監區的人，怎麼會從死牢深處出來？
那駝背老卒似乎也看見了周硯，抬起頭，聲音沙啞道：
「今日死牢里火盆沒油了，我來換些火油。」
說完，他便提著火油壺，佝僂著背，從周硯身旁走了過去。
周硯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一抹綠色似有似無的閃過。
可沒等他細看，對方就進了拐角。
周硯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一個老獄卒居然有綠色詞條？
難道我看錯了？
可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綠不綠色的跟他也沒多大關係，他此刻的心思大半還在懷裡的《鎖骨擒拿手》上。
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可還沒等他到站崗處，後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朱阿三臉色發白地快步跑來，聲音有些急促。
「阿硯！牢獄外來了幾位大人！劉牢頭讓我們在刑房集合。」
甬道里頓時安靜了一瞬。
大人？什麼大人？
周硯站在原地，有點摸不到頭腦。
剛跟著朱阿三快步返回到刑房。
大牢入口處已經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幾道身穿玄色官服、腰懸兵刃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緩步走入大廳。
聞聲的周硯，下意識抬眼望去。
下一刻。
一抹刺眼的藍芒，壓過周圍數道綠光，映入他的眼底。
周硯瞳孔微微一縮。
藍色！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見藍色的詞條。
而眼前這個身穿玄色官服、頭戴兜帽，看著年紀不大的高挑女子，居然擁有著藍色詞條！
【先天劍形（藍）】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需壽命三百七十九年。】
而在那藍芒旁邊，還有一道略顯暗淡的綠光。
【玲瓏玉體（綠）】
【目標狀態穩定，交換需壽命二百六十六年。】
兩個詞條！
一藍一綠！
周硯雙眼微眯，忽略掉那誇張的壽命數字，他心中驚異莫名。
「先天劍形」，看著就高大上好吧。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不止她。
站在她身後兩名同樣頭戴兜帽的玄衣男子，頭頂也各自有一抹綠光浮現。
一個是【暗器高手（綠）】。
另一個是【快刀（綠）】。
雖然都比不上那女子頭頂的藍光刺眼，但也都和牢獄深處中的那名重犯差不太多。
而有一人的詞條，他似乎在前些天見過。
正是那在房頂高來高去的玄衣官差！
之前他還以為是縣衙的人，如今看來應該不是。
這都是哪來的強人？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為首女子腳步微微一頓，隨後視線猛地向著周硯這邊掃來。
周硯一驚，連忙低下頭，眼底的藍綠光芒瞬間消失。
不是吧，連看兩眼都能被發現？
「大人可是發現了什麼？」
女子身後的玄衣男子，見其停住腳步，低聲詢問道。
女子掃視一圈，微微蹙眉。
方才她忽然有一種模糊的感覺，好似被人窺視，可當她尋著感應看過去時，那種感覺卻又消失了，好似錯覺一般。
「無事。」
女子聲音清冷，收回視線。
她在心中思索片刻，沒有任何的頭緒，只得暫且壓下，繼續向前走去。
劉牢頭早已經從上首位置站了起來，一路小跑的迎了上去。
他平日裡在這些低級獄卒面前，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可此時面對這幾名玄衣人，腰都快彎到膝蓋了。
「見過大人，幾位大人，請上座。」
劉牢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
那名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刑房上首，回首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站在她身旁的玄衣男子忽的向前一步，聲音冷硬道：
「奉府城玄衣衛百戶之令，暫時接管青舟縣衙大牢。」
玄衣衛？
刑房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低呼。
周硯心頭也是一驚。
在原身的記憶里，玄衣衛可是了不得的職位。
據說是天子直屬，遇事可直接向上報那位，不需要通過內閣。
是專查江湖門派，亂臣賊子，邪教妖人的特殊部門。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權力大的嚇死人不說，裡面的人也個個是武道高手。
也難怪劉牢頭臉上諂媚的笑容都快把眼睛擠沒了，跟見了親爹似的。
這要是惹惱了這些人，隨便給你安個帽子，甚至不需要安帽子，直接殺了他，也沒人會為他說什麼。
但像玄衣衛這種大人物，來到他們這種小地方幹什麼？
劉牢頭見刑房裡有些騷動，臉色一板，連忙喝道：
「安靜！」
這一聲落下，刑房裡頓時鴉雀無聲。
那名玄衣男子這才繼續道：
「前日押入死牢深處的重犯，牽扯玄衣衛要案。」
「只是追捕其餘同黨，一時未歸，才暫押於此。」
「今日回城，特來接人。」
聽到這裡，周硯心頭猛地一沉。
前日押入死牢深處的重犯。
周硯站在人群後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緊。
不會這麼巧吧？
他原本以為，那人只是一個尋常江湖強人，最多也就是殺過些人，得罪了衙門。
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玄衣衛的案子。
這事兒麻煩了。
非常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