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新建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林述穿上瑞金醫院的白大褂，掛上臨時工牌，走進了急診樓。
瑞金醫院的急診科布局和省人民醫院不一樣。
瑞金醫院的搶救室在中間，EICU在旁邊，留觀區在後面，整個布局像一個馬蹄形，這樣的話醫生和護士在中間走動，到哪邊都不遠。
因為陸新建還沒來。
林述只能在EICU門口等了一會兒，看著裡面的護士忙碌。
瑞金醫院EICU的病床比省人民醫院的多，設備也更先進，每張床旁邊都有一台多功能監護儀、一台呼吸機、一台輸液泵站。
甚至有幾張床旁邊還擺著ECMO機器，粗粗的管路從病人的血管里引出，經過機器又回到體內。
「你就是林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述轉身，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站在他身後。、
「陸老師您好，我是林述。」
陸新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臨時工牌上停了一下。「深城省人民醫院來的？」
「是。」
「你們劉副主任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的基本功很不錯。」陸新建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客氣，「但是在我這裡，基本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兩樣東西，腦子要快，手要穩。腦子快能看出問題，手穩能解決問題。少一樣，都不行。」
「我明白了，陸老師！」
陸新建轉身走進EICU，林述跟在他後面。
「這是今天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陸新建走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機在規律地送氣，「這個病人，重症肺炎，ARDS，上了ECMO三天。你今天把他的病歷從頭到尾看一遍，把所有的檢查結果、用藥記錄、生命體徵數據整理成一份報告，下班之前交給我。」
林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旁邊的ECMO機器。
他在省人民醫院也見過ECMO，但是沒有獨立管理過。
這個任務比他預想的要難。
「有問題嗎？」陸新建看著他。
「沒有。」
陸新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述站在病床前，從護士站借了一本病歷，開始一頁一頁地翻。
病人的病情很複雜，重症肺炎導致的ARDS，常規呼吸機支持無效，所以上了VV-ECMO。
ECMO上機三天的管理記錄有幾十頁，每小時的抗凝監測、血氣分析、呼吸機參數調整、循環支持藥物的泵速變化，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是天書一樣。
程啟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看了一眼病歷，吹了聲口哨。「VV-ECMO，三天，這病歷夠你看一天的了。」
「你的帶教老師是誰？」林述一邊看一邊問。
「李越，EICU組的另一個副主任。人挺好的，沒有陸新建那麼凶。」
林述沒再理他，而是埋頭看病歷。
他看得很慢，因為很多內容他都不是很熟悉，比如ECMO的血流量、氣流量、跨膜壓差，這些參數在省人民醫院的時候很少能接觸到。
他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打算下班之後再去查資料。
下午四點半，林述把整理好的報告交給了陸新建。
陸新建接過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評價，只說了一句：「你明天就繼續跟著這個病人。」
系統彈出了一條信息。
【二級·ECMO基礎管理碎片（綠色）×1。來源：用戶對ECMO病例的初步學習。】
【並觸發進修任務。】
【說明：系統會在宿主進修期間不定期的發布學習任務。完成指定學習任務，將獲得額外碎片獎勵。】
【任務：掌握ECMO基礎管理（0/3），完成時限：14天。獎勵：三級·專精ECMO碎片（藍色）×3。】
【宿主是否接受？】
林述在心裡說了「接受任務」。
看著系統發布的任務，林述感覺這趟進修是真的沒有來錯。
林述晚上回到宿舍後，才有空給蘇晚發了一條消息：「我已經到了，一切都好。雖然帶教老師很嚴格，但能學到到很多東西。」
蘇晚很快回覆：「那就好。你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別一學習就忘了吃飯。」
林述看著蘇晚發過來的信息，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中國人在結婚的時候叫老婆是新娘了。
估計寓意以後你的老婆能像你娘一樣對你好，他很幸運的碰到了這樣一個女孩。
所以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
他笑著給蘇晚回了一個「遵命。」
「少貧嘴，你早點休息吧。」
第二天的清晨五點半，林述就被程啟航的鬧鐘給吵醒了。
程啟航的鬧鐘鈴聲是一首述沒聽過的搖滾樂，不但吉他聲炸裂，還鼓點密集，就像有個人在房間裡放鞭炮一樣。
程啟航在被窩裡面翻了個身，關掉鬧鐘後像彈簧一樣坐了起來。
「林述，起床了。」他搖了搖林述，「瑞金的早交班是七點二十，如果你想占一個好點的位置，六點半之前就得到。」
「早交班占位置？」
早交班和占位置這兩個詞分開來的時候林述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讓林述感覺很陌生了。
「交班室就那麼大的地方，EICU組的醫生、護士、進修的、實習的，加起來二十多個人。如果去晚了只能站在門口，連監護器都看不清。」程啟航從床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去洗漱，「我在華西的時候就不喜歡站在門口，跟罰站似的。」
林述從床上做了起來，用手扣了扣鳥窩一樣的頭髮，心想：『罰站？這就是頂尖醫院醫生的待遇嗎？』
然後也起床去洗漱了，臨出門前給蘇晚發了一條信息：「早！我去上班了，下班了再聯繫你。」
上海的清晨比深城的要安靜。
深城的早上五點多已經有早餐攤出攤了。
而上海的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經過的公交車發動機的悶響。
林述和程啟航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和兩杯豆漿，邊走邊吃。
「我跟你說，你進修能跟著陸新建你真是賺到了。」程啟航一邊走一邊說。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還說他挺凶的」
「凶是真兇，但厲害是真厲害啊！」程啟航咬了一口飯糰，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
程啟航將最後一口飯糰吞里下去，然後喝了一口豆漿順了順。
繼續說道：「瑞金急診的ECMO是全國做得最早的，而陸新建是瑞金急診做ECMO最早的人。他從零幾年就開始做了，那個時候ECMO還是新技術，全國根本沒有幾家醫院敢碰。他硬是一個人扛下來了。」
聽完程啟航的話，林述才真正的明白陸新建的厲害之處。
估計自己能在他手下學習，肯定是劉志遠打過招呼的結果。
林述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好好學，不能辜負劉志遠的期待。
瑞金醫院的急診科布局和省人民醫院不一樣。
瑞金醫院的搶救室在中間，EICU在旁邊，留觀區在後面，整個布局像一個馬蹄形，這樣的話醫生和護士在中間走動，到哪邊都不遠。
因為陸新建還沒來。
林述只能在EICU門口等了一會兒，看著裡面的護士忙碌。
瑞金醫院EICU的病床比省人民醫院的多，設備也更先進，每張床旁邊都有一台多功能監護儀、一台呼吸機、一台輸液泵站。
甚至有幾張床旁邊還擺著ECMO機器，粗粗的管路從病人的血管里引出，經過機器又回到體內。
「你就是林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述轉身，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醫生站在他身後。、
「陸老師您好，我是林述。」
陸新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臨時工牌上停了一下。「深城省人民醫院來的？」
「是。」
「你們劉副主任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的基本功很不錯。」陸新建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是誇獎還是客氣，「但是在我這裡，基本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兩樣東西，腦子要快，手要穩。腦子快能看出問題，手穩能解決問題。少一樣，都不行。」
「我明白了，陸老師！」
陸新建轉身走進EICU，林述跟在他後面。
「這是今天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陸新建走到一張病床前，床上躺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上插滿了管子，呼吸機在規律地送氣，「這個病人，重症肺炎，ARDS，上了ECMO三天。你今天把他的病歷從頭到尾看一遍，把所有的檢查結果、用藥記錄、生命體徵數據整理成一份報告，下班之前交給我。」
林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旁邊的ECMO機器。
他在省人民醫院也見過ECMO，但是沒有獨立管理過。
這個任務比他預想的要難。
「有問題嗎？」陸新建看著他。
「沒有。」
陸新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述站在病床前，從護士站借了一本病歷，開始一頁一頁地翻。
病人的病情很複雜，重症肺炎導致的ARDS，常規呼吸機支持無效，所以上了VV-ECMO。
ECMO上機三天的管理記錄有幾十頁，每小時的抗凝監測、血氣分析、呼吸機參數調整、循環支持藥物的泵速變化，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是天書一樣。
程啟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看了一眼病歷，吹了聲口哨。「VV-ECMO，三天，這病歷夠你看一天的了。」
「你的帶教老師是誰？」林述一邊看一邊問。
「李越，EICU組的另一個副主任。人挺好的，沒有陸新建那麼凶。」
林述沒再理他，而是埋頭看病歷。
他看得很慢，因為很多內容他都不是很熟悉，比如ECMO的血流量、氣流量、跨膜壓差，這些參數在省人民醫院的時候很少能接觸到。
他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打算下班之後再去查資料。
下午四點半，林述把整理好的報告交給了陸新建。
陸新建接過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評價，只說了一句：「你明天就繼續跟著這個病人。」
系統彈出了一條信息。
【二級·ECMO基礎管理碎片（綠色）×1。來源：用戶對ECMO病例的初步學習。】
【並觸發進修任務。】
【說明：系統會在宿主進修期間不定期的發布學習任務。完成指定學習任務，將獲得額外碎片獎勵。】
【任務：掌握ECMO基礎管理（0/3），完成時限：14天。獎勵：三級·專精ECMO碎片（藍色）×3。】
【宿主是否接受？】
林述在心裡說了「接受任務」。
看著系統發布的任務，林述感覺這趟進修是真的沒有來錯。
林述晚上回到宿舍後，才有空給蘇晚發了一條消息：「我已經到了，一切都好。雖然帶教老師很嚴格，但能學到到很多東西。」
蘇晚很快回覆：「那就好。你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別一學習就忘了吃飯。」
林述看著蘇晚發過來的信息，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中國人在結婚的時候叫老婆是新娘了。
估計寓意以後你的老婆能像你娘一樣對你好，他很幸運的碰到了這樣一個女孩。
所以以後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她。
他笑著給蘇晚回了一個「遵命。」
「少貧嘴，你早點休息吧。」
第二天的清晨五點半，林述就被程啟航的鬧鐘給吵醒了。
程啟航的鬧鐘鈴聲是一首述沒聽過的搖滾樂，不但吉他聲炸裂，還鼓點密集，就像有個人在房間裡放鞭炮一樣。
程啟航在被窩裡面翻了個身，關掉鬧鐘後像彈簧一樣坐了起來。
「林述，起床了。」他搖了搖林述，「瑞金的早交班是七點二十，如果你想占一個好點的位置，六點半之前就得到。」
「早交班占位置？」
早交班和占位置這兩個詞分開來的時候林述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讓林述感覺很陌生了。
「交班室就那麼大的地方，EICU組的醫生、護士、進修的、實習的，加起來二十多個人。如果去晚了只能站在門口，連監護器都看不清。」程啟航從床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去洗漱，「我在華西的時候就不喜歡站在門口，跟罰站似的。」
林述從床上做了起來，用手扣了扣鳥窩一樣的頭髮，心想：『罰站？這就是頂尖醫院醫生的待遇嗎？』
然後也起床去洗漱了，臨出門前給蘇晚發了一條信息：「早！我去上班了，下班了再聯繫你。」
上海的清晨比深城的要安靜。
深城的早上五點多已經有早餐攤出攤了。
而上海的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經過的公交車發動機的悶響。
林述和程啟航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兩個飯糰和兩杯豆漿，邊走邊吃。
「我跟你說，你進修能跟著陸新建你真是賺到了。」程啟航一邊走一邊說。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還說他挺凶的」
「凶是真兇，但厲害是真厲害啊！」程啟航咬了一口飯糰，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
程啟航將最後一口飯糰吞里下去，然後喝了一口豆漿順了順。
繼續說道：「瑞金急診的ECMO是全國做得最早的，而陸新建是瑞金急診做ECMO最早的人。他從零幾年就開始做了，那個時候ECMO還是新技術，全國根本沒有幾家醫院敢碰。他硬是一個人扛下來了。」
聽完程啟航的話，林述才真正的明白陸新建的厲害之處。
估計自己能在他手下學習，肯定是劉志遠打過招呼的結果。
林述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一定要好好學，不能辜負劉志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