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發之前
晚上，林述值夜班。
忙到十點多的時候，他抽空給蘇晚打了一個電話。
蘇晚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家裡。
「在幹嘛？」林述問。
「剛洗完澡，吹頭髮呢。」蘇晚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你呢？在值班？」
「嗯，這會兒不忙，給你打個電話。」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林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因為他確實很少主動給蘇晚打電話，大部分時候都是蘇晚先聯繫他，他再回復。
林述說：「蘇晚，我走之前想請你吃頓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蘇晚笑了：「你想請我吃飯了？行啊，什麼時候？」
「國慶之前吧，要不就在這周末怎麼樣？」
「行，那我等你。你選地方，我什麼都吃。」
掛了電話，林述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廳。
他對吃的東西沒有什麼講究，深城待了兩年，去過最貴的餐廳就是醫院旁邊那家湘菜館，人均六十塊。
他翻了半天評論，找了一家日料店，人均兩百多，評論說環境好、適合約會。
他把店名發給了蘇晚。
蘇晚回了一個字：「哇。」
又回了一條：「那家店很難訂的，你訂到位了？」
林述如實回答：「還沒有。」
「我來訂吧。」蘇晚發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負責出錢就好。」
林述看著這條消息，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蘇晚照顧了。
明明是他提的請客，最後訂位的還是她。
他打了一行字：「下次我一定提前訂好。」
發出去之後他覺得這句話很蠢，因為他馬上就要去上海了。
蘇晚沒有戳穿他，只回了一個「好」字，後面加了一個笑臉。
九月的最後一周，林述開始整理去上海要帶的東西。
趙小飛幫他列了一個清單，寫滿了整張A4紙。
林述看著清單，覺得趙小飛比他自己還上心。
「趙小飛，你是不是很想去？」
趙小飛放下清單，難得地認真了一次：「當然想去。那可是瑞金醫院啊，是全國急診人都想去的地方。示意圖你去了之後好好學，回來教我。我當你學生。」
林述看著他，忽然覺得趙小飛不是一個只會嘻嘻哈哈的人。
他心裡裝著的東西，比表現出來的多得多。
「好。」林述說，「我回來教你。」
方晴回老家之後，他們偶爾會聊幾句，但頻率越來越低，從幾天一次變成了幾周一次。
不是感情淡了，是兩個人的生活軌跡徹底分開了，交集越來越少，能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方晴，我下個月要去上海瑞金進修，三個月。」
方晴的回覆很快：「哇，瑞金！厲害！去學什麼？」
「急診危重症。」
「等學完回來你就是專家了。」
「差得遠。你在老家怎麼樣？」
方晴發來了一條語音。
林述點開，她的聲音比離開深城的時候輕快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挺好的。老家市醫院的急診科雖然條件不如省醫，但病人也不少。而且離家近，我媽天天給我送飯，我都胖了。」
林述聽出了她聲音里的變化。
不是假裝開心，是真的在慢慢好起來。
他打字：「那就好。好好干，以後學術會議見。」
「好。你在上海好好學，可別給我們這屆省人院的規培生丟人。」
林述笑了。
方晴還是那個方晴。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了手機。
十月七號，再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林述和蘇晚終於訂到了那家日料店。
店開在深城CBD的一棟寫字樓的頂層，裝修很簡潔，原木色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
每張桌子之間用竹簾隔開，私密性很好。
林述到的時候蘇晚已經在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你什麼時候到的？」林述坐下。
「剛到不久。」蘇晚給他倒了杯茶，「這家店真難訂的，我提前一周才訂到。」
林述拿起菜單，翻了翻，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貴。
蘇晚伸手把菜單從他手裡抽走了：「我點吧，我知道什麼好吃。」
她點了一桌子菜。
每一樣分量都不大，但花樣很多，擺盤精緻得不忍心下筷子。
林述夾了一塊烤鰻魚，魚肉軟糯香甜，醬汁濃稠，比他吃過的任何鰻魚飯都好吃。
「好吃嗎？」蘇晚看著他，眼睛裡有期待。
「好吃。」
「那多吃點。」
兩個人吃著飯，聊著天。
蘇晚說她最近在做一個新項目，雖然每天加班到很晚，但是項目進展得很不錯，領導很滿意。
林述說去上海的事，說瑞金醫院的急診科有多厲害，說他希望能學到真東西帶回來。
蘇晚聽得很認真，不時問兩句，像個學生在聽老師講課。
吃到一半的時候，蘇晚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林述。
「林述，你去上海之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林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能。」他說。
「你怎麼知道能？距離很遠，你會很忙，我也會很忙。三個月見不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林述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蘇晚。
他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說的話：「蘇晚，等我回來，我們在一起吧。」
空氣安靜了。
蘇晚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著林述，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你終於說出來了。」蘇晚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林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按照電視劇的劇情，他應該握住蘇晚的手，或者走過去擁抱她。
但他的身體比腦子慢，他只是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蘇晚笑。
蘇晚自己把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好，我答應你。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日料店。
深城十月的夜晚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蘇晚把外套裹緊了一些，林述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蘇晚抬頭看他，眼睛裡閃爍著驚訝。
「怎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某塊榆木疙瘩突然開竅了。」
林述眯著眼睛看著蘇晚：「我懷疑你說得是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哈哈哈！不用懷疑，我說的就是你。」
林述看著笑臉如嫣的蘇晚，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榆木一點是缺點嗎？那是優點好不好，證明自己是純情小雛男一個。
她撿大便宜了好不好！
忙到十點多的時候，他抽空給蘇晚打了一個電話。
蘇晚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家裡。
「在幹嘛？」林述問。
「剛洗完澡，吹頭髮呢。」蘇晚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尾音，「你呢？在值班？」
「嗯，這會兒不忙，給你打個電話。」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林述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因為他確實很少主動給蘇晚打電話，大部分時候都是蘇晚先聯繫他，他再回復。
林述說：「蘇晚，我走之前想請你吃頓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蘇晚笑了：「你想請我吃飯了？行啊，什麼時候？」
「國慶之前吧，要不就在這周末怎麼樣？」
「行，那我等你。你選地方，我什麼都吃。」
掛了電話，林述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廳。
他對吃的東西沒有什麼講究，深城待了兩年，去過最貴的餐廳就是醫院旁邊那家湘菜館，人均六十塊。
他翻了半天評論，找了一家日料店，人均兩百多，評論說環境好、適合約會。
他把店名發給了蘇晚。
蘇晚回了一個字：「哇。」
又回了一條：「那家店很難訂的，你訂到位了？」
林述如實回答：「還沒有。」
「我來訂吧。」蘇晚發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負責出錢就好。」
林述看著這條消息，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蘇晚照顧了。
明明是他提的請客，最後訂位的還是她。
他打了一行字：「下次我一定提前訂好。」
發出去之後他覺得這句話很蠢，因為他馬上就要去上海了。
蘇晚沒有戳穿他，只回了一個「好」字，後面加了一個笑臉。
九月的最後一周，林述開始整理去上海要帶的東西。
趙小飛幫他列了一個清單，寫滿了整張A4紙。
林述看著清單，覺得趙小飛比他自己還上心。
「趙小飛，你是不是很想去？」
趙小飛放下清單，難得地認真了一次：「當然想去。那可是瑞金醫院啊，是全國急診人都想去的地方。示意圖你去了之後好好學，回來教我。我當你學生。」
林述看著他，忽然覺得趙小飛不是一個只會嘻嘻哈哈的人。
他心裡裝著的東西，比表現出來的多得多。
「好。」林述說，「我回來教你。」
方晴回老家之後，他們偶爾會聊幾句，但頻率越來越低，從幾天一次變成了幾周一次。
不是感情淡了，是兩個人的生活軌跡徹底分開了，交集越來越少，能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方晴，我下個月要去上海瑞金進修，三個月。」
方晴的回覆很快：「哇，瑞金！厲害！去學什麼？」
「急診危重症。」
「等學完回來你就是專家了。」
「差得遠。你在老家怎麼樣？」
方晴發來了一條語音。
林述點開，她的聲音比離開深城的時候輕快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挺好的。老家市醫院的急診科雖然條件不如省醫，但病人也不少。而且離家近，我媽天天給我送飯，我都胖了。」
林述聽出了她聲音里的變化。
不是假裝開心，是真的在慢慢好起來。
他打字：「那就好。好好干，以後學術會議見。」
「好。你在上海好好學，可別給我們這屆省人院的規培生丟人。」
林述笑了。
方晴還是那個方晴。
他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放下了手機。
十月七號，再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林述和蘇晚終於訂到了那家日料店。
店開在深城CBD的一棟寫字樓的頂層，裝修很簡潔，原木色的桌椅，暖黃色的燈光，
每張桌子之間用竹簾隔開，私密性很好。
林述到的時候蘇晚已經在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散著，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城市夜景盡收眼底。
「你什麼時候到的？」林述坐下。
「剛到不久。」蘇晚給他倒了杯茶，「這家店真難訂的，我提前一周才訂到。」
林述拿起菜單，翻了翻，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貴。
蘇晚伸手把菜單從他手裡抽走了：「我點吧，我知道什麼好吃。」
她點了一桌子菜。
每一樣分量都不大，但花樣很多，擺盤精緻得不忍心下筷子。
林述夾了一塊烤鰻魚，魚肉軟糯香甜，醬汁濃稠，比他吃過的任何鰻魚飯都好吃。
「好吃嗎？」蘇晚看著他，眼睛裡有期待。
「好吃。」
「那多吃點。」
兩個人吃著飯，聊著天。
蘇晚說她最近在做一個新項目，雖然每天加班到很晚，但是項目進展得很不錯，領導很滿意。
林述說去上海的事，說瑞金醫院的急診科有多厲害，說他希望能學到真東西帶回來。
蘇晚聽得很認真，不時問兩句，像個學生在聽老師講課。
吃到一半的時候，蘇晚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林述。
「林述，你去上海之後，我們還能像現在這樣嗎？」
林述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能。」他說。
「你怎麼知道能？距離很遠，你會很忙，我也會很忙。三個月見不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林述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蘇晚。
他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說的話：「蘇晚，等我回來，我們在一起吧。」
空氣安靜了。
蘇晚的眼睛睜大了一些，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看著林述，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你終於說出來了。」蘇晚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林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按照電視劇的劇情，他應該握住蘇晚的手，或者走過去擁抱她。
但他的身體比腦子慢，他只是傻傻地坐在那裡，看著蘇晚笑。
蘇晚自己把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好，我答應你。等你回來，我們就在一起。」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日料店。
深城十月的夜晚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蘇晚把外套裹緊了一些，林述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身上。
蘇晚抬頭看他，眼睛裡閃爍著驚訝。
「怎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某塊榆木疙瘩突然開竅了。」
林述眯著眼睛看著蘇晚：「我懷疑你說得是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哈哈哈！不用懷疑，我說的就是你。」
林述看著笑臉如嫣的蘇晚，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自己榆木一點是缺點嗎？那是優點好不好，證明自己是純情小雛男一個。
她撿大便宜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