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賽前風暴
距離全院青年醫師技能大賽還有三天。
林述每天早上六點半到訓練室，練四十分鐘再去查房。
方晴也不甘示弱，她來得更早，六點十分，比林述還早二十分鐘。
兩個人像是較上了勁，你練心肺復甦我就練插管，你練插管我就練穿刺，誰也不讓誰。
趙小飛對此的評價是：「你倆有病吧？一個夜班下來累得要死，還起那麼早練。」
周三下午，劉副主任組織了賽前最後一次模擬考。
除了張浩、林述、方晴三人，還從別的科室請來了兩位考官，麻醉科的沈醫生和ICU的趙主任，都是去年比賽的評委。
模擬考的規則和正式比賽完全一樣：三項操作，每項滿分一百分，取平均分排名。
第一項心肺復甦，張浩96分，林述96分，方晴93分。
兩人打平。張浩的表情有些陰沉，他本以為能在這一項上拉開差距。
第二項氣管插管，張浩95分，林述94分，方晴92分。
「林述，你的喉鏡置入角度還是有點偏，再往右兩毫米會更順。」沈醫生點評，「張浩做得標準，沒有什麼可說的。」
林述記下了沈醫生的建議。
第三項靜脈穿刺，張浩96分，方晴94分，林述92分。
這一項林述輸了。
他不是技術不行，而是因為緊張，在穿刺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導致進針慢了零點幾秒。
最終平均分：張浩95.7分，林述94分，方晴93分。
「林述，你的靜脈穿刺還需要穩一穩。」劉副主任皺眉，「比賽的時候緊張是正常的，但手不能抖。」
「知道了，劉老師。」
模擬考結束，方晴走到林述面前：「你今天靜脈穿刺怎麼回事？練了那麼久還手抖？」
「有點緊張。」
「你也會緊張？」方晴難得地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是個機器人。」
「我又不是鐵打的。」
方晴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正式比賽的時候，我也會緊張。但你要記住，緊張的時候，把手交給肌肉記憶，別交給腦子。腦子會亂，肌肉不會。」
林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建議，很實用。
晚上，林述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在訓練室里加練靜脈穿刺。
訓練室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鳴聲。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模型上穿刺，進針、見回血、固定，重複了不下五十次。
但光靠練習還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碎片。
林述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系統有「親自參與診療觸發雙倍碎片掉落」的機制，如果他能在真實病人身上多做靜脈穿刺，掉落的碎片會更多，而且質量可能更高。
第二天一早，林述找到周敏：「周姐，今天讓我來負責抽血和打針吧。」
周敏愣了一下：「你是醫生，這些事一般是護士做的。」
「我想多練練穿刺，準備比賽。」
周敏笑了：「行，那你今天就跟我們護士組混。不過先說好，打不好可別怪我罵人。」
上午九點，急診輸液室。
林述穿著白大褂，坐在護士站旁邊，面前排了一溜需要抽血和打針的病人。
第一個病人是個老大爺，血管又細又脆，一碰就滾。
林述摸了摸他的血管，選了一根雖然細但走行筆直的，進針，一針見血。
「喲，這個醫生打針不錯啊。」老大爺誇了一句。
一枚白色碎片掉落。
第二個病人是個年輕姑娘，血管很好找，但怕疼，針還沒扎就開始哭。
林述耐心地哄了兩句，趁她不注意快速進針——又成了。
白色碎片。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上午下來，林述扎了二十多個病人，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掉落了十八枚白色靜脈穿刺碎片，還有一枚綠色。
【二級·熟練靜脈穿刺碎片（綠色）×1】
「林醫生，你今天的表現可以去當護士長了。」周敏開玩笑說。
「我還差得遠了，周姐您才是專家。」
下午，急診科發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賽前的平靜。
住院醫群里流出一張截圖，是張浩和一個朋友的聊天記錄。
截圖里張浩說：「那個林述，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心肺復甦考了97。我懷疑他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作弊手段。」
截圖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科室大群，瞬間炸了鍋。
趙小飛第一個開噴：「張浩你什麼意思？述哥考97就是作弊？你自己考95就是真本事？輸不起就別比。」
方晴罕見地發聲：「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科室群不是造謠的地方。」
張浩過了十分鐘才回覆：「截圖是P的，我沒說過這種話。」
但已經沒人信了。
林述看到截圖的時候，正在給一個腹痛病人做檢查。
他看了一眼手機，又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看病。
趙小飛跑過來：「述哥你看到了嗎？張浩那個王八蛋居然說你作弊！」
「看到了。」
「你不生氣？」
「生氣。但現在沒空跟他計較。」林述頭也不抬，「我在看病。」
趙小飛被噎住了，愣了半天才說：「你真是……行吧，你厲害。」
晚上，林述下班回到出租屋，打開系統，發現多了一枚碎片。
【醫道思維碎片·抗壓能力碎片（白色）×1】
【來源：宿主面對職場不公時的情緒控制】
【效果：+1%心理穩定性，+1%專注力維持】
林述看著這枚碎片，苦笑了一下。
系統連這個都算。
第二天一早，林述到科室的時候，張浩正站在更衣室門口，似乎在等他。
「林述，聊聊。」
兩人走到樓梯間，張浩關上了門。
「截圖不是我發的。」張浩開門見山，「聊天記錄是真的，我說過那些話，但我沒發到群里。是有人從我手機里截的圖。」
「誰？」
「不知道。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挑撥。」張浩看著他，「你信我嗎？」
林述沉默了幾秒：「我信你沒發截圖。但你說我作弊的話，是你說的吧？」
張浩的臉色變了一下：「我那是隨口說的，不是認真的。」
「隨口說也不行。」林述的語氣平靜但堅定，「我每一分都是靠自己本事考的。你說我作弊，就是侮辱我。」
張浩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道歉。」
林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道歉沒用。」張浩說，「但我是真心道歉。比賽我會全力以赴，不會因為這些破事分心。你呢？」
「我也不會。」
張浩伸出手：「公平競爭？」
林述握了上去：「公平競爭。」
兩人握手的時候，樓梯間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趙小飛探頭探腦地看進來。
「你倆和好了？我還以為要打架呢。」
「你是不是很失望？」林述瞥了他一眼。
「有點。」趙小飛嘿嘿笑了，「我都準備好拉架了。」
方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門口。
她看了看林述，又看了看張浩，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但在轉身的瞬間，林述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晚來了。
她提著一個保溫袋，在食堂找到林述：「林醫生，我給你帶了我煲的湯。」
林述愣了一下：「蘇小姐？你怎麼來了？」
「叫我蘇晚就行。我今天來醫院看我爸，順便給你帶點湯。」蘇晚把保溫袋放在桌上，「你天天熬夜加班，得多補補。」
趙小飛湊過來，一臉八卦：「呦，述哥，這是誰啊？」
「我病人的家屬。」林述解釋。
「病人家屬給煲湯？關係不一般啊。」趙小飛擠眉弄眼。
蘇晚倒是大方，笑了笑說：「我是來感謝林醫生照顧我爸的。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要要要！」趙小飛毫不客氣。
蘇晚給趙小飛也盛了一碗，又看了看四周：「方晴醫生呢？我也想請她喝。」
「方晴在搶救室，這會兒正忙。」林述說。
「那我給她留一碗，你幫我轉交。」
蘇晚走後，趙小飛端著湯碗，感慨道：「述哥，你這桃花運不錯啊。這個蘇小姐長得好看，還會煲湯，還會關心人。你要不要發展一下？」
「你別瞎說。人家就是感謝醫生，沒別的意思。」
「你就裝吧。」趙小飛喝完最後一口湯，「要是我，早就要微信了。」
林述沒接話，把留給方晴的那碗湯放在保溫櫃裡，貼了張紙條：「方晴，你的湯。——林述」
下午兩點，急診科來了一個特殊病人。
患者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由家屬攙扶著走進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雙手不自主地顫抖。
「醫生，我老公今天早上開始心慌、手抖、出冷汗，剛才在家裡突然暈了一下。」家屬急得聲音都在抖。
林述接診，快速測量生命體徵：血壓150/90，心率130，呼吸24，體溫37.5。
「有糖尿病史嗎？」
「沒有。」
「有甲亢嗎？」
「也沒有。」
林述皺了皺眉，開出了急診檢查：心電圖、血糖、甲狀腺功能、血常規、電解質。
心電圖結果先出來——竇性心動過速，沒有缺血改變。
血糖結果——2.8mmol/L！低血糖！
「患者血糖2.8，是重度低血糖。」林述對護士說，「馬上推50%葡萄糖40ml靜推，然後5%葡萄糖維持。」
葡萄糖推進去不到五分鐘，患者清醒了，心慌手抖的症狀明顯緩解。
但問題來了——患者沒有糖尿病，為什麼會低血糖？
林述追問病史，家屬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他最近幾個月在吃一種中藥，說是補腎的。是一個老中醫開的方子。」
「藥方帶來了嗎？」
家屬從包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林述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拍了張照片發給藥劑科的朋友。
十分鐘後，藥劑科回覆：這個方子裡有一味藥叫「磺脲類降糖藥」，是西藥成分，不知道被誰混進了中藥里。
真相大白了，是患者吃的「中藥」里被違規添加了降糖藥，導致反覆低血糖發作。
劉副主任看了這個病例，後來還在晨會上表揚了林述：「能從低血糖症狀溯源到中藥違規添加，這個思路很好。現在的病人亂吃藥、吃假藥的問題很嚴重，我們急診醫生要留個心眼。」
一枚藍色碎片掉落。
【三級·專精藥物不良反應鑑別碎片（藍色）×1】
又一枚藍色。
而距離正式比賽，只剩兩天，時間緊迫。
林述決定主攻心肺復甦，這是比賽的重點項目，也是他最擅長的。
晚上，林述又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在訓練室通宵練習。
訓練室的模擬人有反饋功能，能實時顯示按壓深度、頻率、回彈等數據。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每做完一組就看數據，分析哪裡不夠好，下一組改進。
凌晨兩點，他練得手臂酸脹，幾乎抬不起來。
但系統里又多了一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
「原來自己練習也能掉碎片？」林述有些意外。
他查看系統說明，發現「醫者操作掉落」包括「宿主自身操作」。
也就是說，他自己做的每一次操作，只要達到一定的標準和質量，也會掉落碎片。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靠自己反覆練習來積累碎片，不一定非要依賴別人的操作。
林述頓時來了精神，繼續練。
凌晨四點，第二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掉落。
早上六點，第三枚。
一晚上的練習，他收穫了3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
加上之前已有的1枚，現在有4枚了。
還差6枚。
林述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準備開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趙小飛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述哥，你昨晚又沒回去？你眼圈黑得像熊貓。」
「練了一晚上。」
「你不要命了？後天就比賽了，你不休息？」
「休息夠了。」林述灌了一口黑咖啡，「走吧，查房。」
查房的時候，林述的腳步有些虛浮，但他的手很穩。
給病人查體的時候，手指的觸感依然敏銳。
劉副主任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小林，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
「多練了一會兒。」
「比賽雖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今天早點回去睡覺，不准加班。」
「知道了，劉老師。」
下午，林述正準備下班，急診大廳突然響起警報。
「群體傷！大巴車側翻，預計送來十五個傷員，五分鐘到達！」
林述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看了一眼劉副主任，劉副主任點了點頭。
「全員上陣，搶救室、處置室、留觀室全部清空，準備接收傷員！」
林述衝進搶救室，套上隔離衣。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句提示：
【稀有事件觸發：批量傷員搶救。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0%。參與搶救的主要操作者將獲得額外獎勵。】
林述深吸一口氣。
十五分鐘後，第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
一場硬仗，開始了。
林述每天早上六點半到訓練室，練四十分鐘再去查房。
方晴也不甘示弱，她來得更早，六點十分，比林述還早二十分鐘。
兩個人像是較上了勁，你練心肺復甦我就練插管，你練插管我就練穿刺，誰也不讓誰。
趙小飛對此的評價是：「你倆有病吧？一個夜班下來累得要死，還起那麼早練。」
周三下午，劉副主任組織了賽前最後一次模擬考。
除了張浩、林述、方晴三人，還從別的科室請來了兩位考官，麻醉科的沈醫生和ICU的趙主任，都是去年比賽的評委。
模擬考的規則和正式比賽完全一樣：三項操作，每項滿分一百分，取平均分排名。
第一項心肺復甦，張浩96分，林述96分，方晴93分。
兩人打平。張浩的表情有些陰沉，他本以為能在這一項上拉開差距。
第二項氣管插管，張浩95分，林述94分，方晴92分。
「林述，你的喉鏡置入角度還是有點偏，再往右兩毫米會更順。」沈醫生點評，「張浩做得標準，沒有什麼可說的。」
林述記下了沈醫生的建議。
第三項靜脈穿刺，張浩96分，方晴94分，林述92分。
這一項林述輸了。
他不是技術不行，而是因為緊張，在穿刺的時候手微微抖了一下，導致進針慢了零點幾秒。
最終平均分：張浩95.7分，林述94分，方晴93分。
「林述，你的靜脈穿刺還需要穩一穩。」劉副主任皺眉，「比賽的時候緊張是正常的，但手不能抖。」
「知道了，劉老師。」
模擬考結束，方晴走到林述面前：「你今天靜脈穿刺怎麼回事？練了那麼久還手抖？」
「有點緊張。」
「你也會緊張？」方晴難得地笑了一下，「我以為你是個機器人。」
「我又不是鐵打的。」
方晴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正式比賽的時候，我也會緊張。但你要記住，緊張的時候，把手交給肌肉記憶，別交給腦子。腦子會亂，肌肉不會。」
林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建議，很實用。
晚上，林述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在訓練室里加練靜脈穿刺。
訓練室只有他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鳴聲。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模型上穿刺，進針、見回血、固定，重複了不下五十次。
但光靠練習還不夠，他還需要更多碎片。
林述想了想，決定換個思路—。
系統有「親自參與診療觸發雙倍碎片掉落」的機制，如果他能在真實病人身上多做靜脈穿刺，掉落的碎片會更多，而且質量可能更高。
第二天一早，林述找到周敏：「周姐，今天讓我來負責抽血和打針吧。」
周敏愣了一下：「你是醫生，這些事一般是護士做的。」
「我想多練練穿刺，準備比賽。」
周敏笑了：「行，那你今天就跟我們護士組混。不過先說好，打不好可別怪我罵人。」
上午九點，急診輸液室。
林述穿著白大褂，坐在護士站旁邊，面前排了一溜需要抽血和打針的病人。
第一個病人是個老大爺，血管又細又脆，一碰就滾。
林述摸了摸他的血管，選了一根雖然細但走行筆直的，進針，一針見血。
「喲，這個醫生打針不錯啊。」老大爺誇了一句。
一枚白色碎片掉落。
第二個病人是個年輕姑娘，血管很好找，但怕疼，針還沒扎就開始哭。
林述耐心地哄了兩句，趁她不注意快速進針——又成了。
白色碎片。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上午下來，林述扎了二十多個病人，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掉落了十八枚白色靜脈穿刺碎片，還有一枚綠色。
【二級·熟練靜脈穿刺碎片（綠色）×1】
「林醫生，你今天的表現可以去當護士長了。」周敏開玩笑說。
「我還差得遠了，周姐您才是專家。」
下午，急診科發生了一件事，打破了賽前的平靜。
住院醫群里流出一張截圖，是張浩和一個朋友的聊天記錄。
截圖里張浩說：「那個林述，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心肺復甦考了97。我懷疑他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麼作弊手段。」
截圖不知道被誰傳到了科室大群，瞬間炸了鍋。
趙小飛第一個開噴：「張浩你什麼意思？述哥考97就是作弊？你自己考95就是真本事？輸不起就別比。」
方晴罕見地發聲：「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科室群不是造謠的地方。」
張浩過了十分鐘才回覆：「截圖是P的，我沒說過這種話。」
但已經沒人信了。
林述看到截圖的時候，正在給一個腹痛病人做檢查。
他看了一眼手機，又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看病。
趙小飛跑過來：「述哥你看到了嗎？張浩那個王八蛋居然說你作弊！」
「看到了。」
「你不生氣？」
「生氣。但現在沒空跟他計較。」林述頭也不抬，「我在看病。」
趙小飛被噎住了，愣了半天才說：「你真是……行吧，你厲害。」
晚上，林述下班回到出租屋，打開系統，發現多了一枚碎片。
【醫道思維碎片·抗壓能力碎片（白色）×1】
【來源：宿主面對職場不公時的情緒控制】
【效果：+1%心理穩定性，+1%專注力維持】
林述看著這枚碎片，苦笑了一下。
系統連這個都算。
第二天一早，林述到科室的時候，張浩正站在更衣室門口，似乎在等他。
「林述，聊聊。」
兩人走到樓梯間，張浩關上了門。
「截圖不是我發的。」張浩開門見山，「聊天記錄是真的，我說過那些話，但我沒發到群里。是有人從我手機里截的圖。」
「誰？」
「不知道。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挑撥。」張浩看著他，「你信我嗎？」
林述沉默了幾秒：「我信你沒發截圖。但你說我作弊的話，是你說的吧？」
張浩的臉色變了一下：「我那是隨口說的，不是認真的。」
「隨口說也不行。」林述的語氣平靜但堅定，「我每一分都是靠自己本事考的。你說我作弊，就是侮辱我。」
張浩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道歉。」
林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道歉沒用。」張浩說，「但我是真心道歉。比賽我會全力以赴，不會因為這些破事分心。你呢？」
「我也不會。」
張浩伸出手：「公平競爭？」
林述握了上去：「公平競爭。」
兩人握手的時候，樓梯間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趙小飛探頭探腦地看進來。
「你倆和好了？我還以為要打架呢。」
「你是不是很失望？」林述瞥了他一眼。
「有點。」趙小飛嘿嘿笑了，「我都準備好拉架了。」
方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了門口。
她看了看林述，又看了看張浩，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但在轉身的瞬間，林述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晚來了。
她提著一個保溫袋，在食堂找到林述：「林醫生，我給你帶了我煲的湯。」
林述愣了一下：「蘇小姐？你怎麼來了？」
「叫我蘇晚就行。我今天來醫院看我爸，順便給你帶點湯。」蘇晚把保溫袋放在桌上，「你天天熬夜加班，得多補補。」
趙小飛湊過來，一臉八卦：「呦，述哥，這是誰啊？」
「我病人的家屬。」林述解釋。
「病人家屬給煲湯？關係不一般啊。」趙小飛擠眉弄眼。
蘇晚倒是大方，笑了笑說：「我是來感謝林醫生照顧我爸的。你要不要也喝一碗？」
「要要要！」趙小飛毫不客氣。
蘇晚給趙小飛也盛了一碗，又看了看四周：「方晴醫生呢？我也想請她喝。」
「方晴在搶救室，這會兒正忙。」林述說。
「那我給她留一碗，你幫我轉交。」
蘇晚走後，趙小飛端著湯碗，感慨道：「述哥，你這桃花運不錯啊。這個蘇小姐長得好看，還會煲湯，還會關心人。你要不要發展一下？」
「你別瞎說。人家就是感謝醫生，沒別的意思。」
「你就裝吧。」趙小飛喝完最後一口湯，「要是我，早就要微信了。」
林述沒接話，把留給方晴的那碗湯放在保溫櫃裡，貼了張紙條：「方晴，你的湯。——林述」
下午兩點，急診科來了一個特殊病人。
患者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由家屬攙扶著走進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雙手不自主地顫抖。
「醫生，我老公今天早上開始心慌、手抖、出冷汗，剛才在家裡突然暈了一下。」家屬急得聲音都在抖。
林述接診，快速測量生命體徵：血壓150/90，心率130，呼吸24，體溫37.5。
「有糖尿病史嗎？」
「沒有。」
「有甲亢嗎？」
「也沒有。」
林述皺了皺眉，開出了急診檢查：心電圖、血糖、甲狀腺功能、血常規、電解質。
心電圖結果先出來——竇性心動過速，沒有缺血改變。
血糖結果——2.8mmol/L！低血糖！
「患者血糖2.8，是重度低血糖。」林述對護士說，「馬上推50%葡萄糖40ml靜推，然後5%葡萄糖維持。」
葡萄糖推進去不到五分鐘，患者清醒了，心慌手抖的症狀明顯緩解。
但問題來了——患者沒有糖尿病，為什麼會低血糖？
林述追問病史，家屬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他最近幾個月在吃一種中藥，說是補腎的。是一個老中醫開的方子。」
「藥方帶來了嗎？」
家屬從包里翻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林述看了一眼，沒看出什麼名堂，拍了張照片發給藥劑科的朋友。
十分鐘後，藥劑科回覆：這個方子裡有一味藥叫「磺脲類降糖藥」，是西藥成分，不知道被誰混進了中藥里。
真相大白了，是患者吃的「中藥」里被違規添加了降糖藥，導致反覆低血糖發作。
劉副主任看了這個病例，後來還在晨會上表揚了林述：「能從低血糖症狀溯源到中藥違規添加，這個思路很好。現在的病人亂吃藥、吃假藥的問題很嚴重，我們急診醫生要留個心眼。」
一枚藍色碎片掉落。
【三級·專精藥物不良反應鑑別碎片（藍色）×1】
又一枚藍色。
而距離正式比賽，只剩兩天，時間緊迫。
林述決定主攻心肺復甦，這是比賽的重點項目，也是他最擅長的。
晚上，林述又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在訓練室通宵練習。
訓練室的模擬人有反饋功能，能實時顯示按壓深度、頻率、回彈等數據。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每做完一組就看數據，分析哪裡不夠好，下一組改進。
凌晨兩點，他練得手臂酸脹，幾乎抬不起來。
但系統里又多了一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
「原來自己練習也能掉碎片？」林述有些意外。
他查看系統說明，發現「醫者操作掉落」包括「宿主自身操作」。
也就是說，他自己做的每一次操作，只要達到一定的標準和質量，也會掉落碎片。
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靠自己反覆練習來積累碎片，不一定非要依賴別人的操作。
林述頓時來了精神，繼續練。
凌晨四點，第二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掉落。
早上六點，第三枚。
一晚上的練習，他收穫了3枚綠色心肺復甦碎片。
加上之前已有的1枚，現在有4枚了。
還差6枚。
林述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準備開始新的一天的工作。
趙小飛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跳：「述哥，你昨晚又沒回去？你眼圈黑得像熊貓。」
「練了一晚上。」
「你不要命了？後天就比賽了，你不休息？」
「休息夠了。」林述灌了一口黑咖啡，「走吧，查房。」
查房的時候，林述的腳步有些虛浮，但他的手很穩。
給病人查體的時候，手指的觸感依然敏銳。
劉副主任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小林，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
「多練了一會兒。」
「比賽雖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今天早點回去睡覺，不准加班。」
「知道了，劉老師。」
下午，林述正準備下班，急診大廳突然響起警報。
「群體傷！大巴車側翻，預計送來十五個傷員，五分鐘到達！」
林述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看了一眼劉副主任，劉副主任點了點頭。
「全員上陣，搶救室、處置室、留觀室全部清空，準備接收傷員！」
林述衝進搶救室，套上隔離衣。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一句提示：
【稀有事件觸發：批量傷員搶救。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0%。參與搶救的主要操作者將獲得額外獎勵。】
林述深吸一口氣。
十五分鐘後，第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
一場硬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