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賽前暗戰
技能選拔的結果在急診科傳得很快。
當天晚上，科室微信群就炸了鍋。
趙小飛在群里發了一條：「熱烈祝賀我述哥勇奪選拔賽第二名，下周全院比賽干翻全場！」
還配了一張林述在做心肺復甦時偷拍的照片，角度刁鑽，表情猙獰。
林述回覆：「……刪了。」
方晴回復了個微笑表情。
張浩沒說話。
住院醫師群里倒是熱鬧。
有人匿名說：「張浩居然被規培生壓了一頭？心肺復甦輸了？」
另一個匿名回覆：「那個林述我知道，幹活挺拼的，但沒想到心肺復甦能考97。」
張浩始終沒有回應。
第二天一早，林述到科室的時候，發現張浩已經在訓練室了。
訓練室是急診科角落的一個小房間，裡面放著一台心肺復甦模擬人和幾套氣管插管模型。
平時很少有人用，今天張浩卻一個人在裡面練得滿頭大汗。
「張老師，這麼早。」林述打了聲招呼。
張浩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繼續練。
林述換好白大褂，也走進訓練室。他拿起氣管插管模型，準備練幾遍手感。
兩個人沉默地練了二十分鐘，誰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張浩先開口：「林述，你昨天心肺復甦那個節奏，是怎麼練的？」
林述想了想：「就是多練。我每天都會在模型上練幾組，找到那種手感和節奏。」
「就這？」張浩不太相信。
「還有就是……我會閉上眼睛去感受。」林述如實說，「閉上眼睛之後，手掌的觸覺會更敏銳，能感覺到胸廓下壓和回彈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張浩半信半疑地試了試，閉上眼睛按壓了幾次，睜開眼看了看模型的反饋數據，確實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有點意思。」張浩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謝了。」
「不客氣。」
兩人又練了一會兒，氣氛比剛才融洽了不少。
張浩忽然說：「你知道嗎，去年全院比賽，我輸給了ICU的一個住院醫，只差了零點五分。今年我不想再輸了。」
「我也不想輸。」林述說。
張浩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得再練快一點。你的氣管插管速度還是慢，平均二十秒，我最快十六秒。全院比賽上，零點幾秒就能決定排名。」
林述知道他說的對。
系統里他還沒有合成氣管插管的成品術，雖然實戰中處理過困難氣道，但標準化的快速插管還需要打磨。
練到八點，林述去查房。
今天是劉副主任帶著他們做教學查房，重點病例是七床，一個不明原因發熱的患者，住院三天了還沒找到病因。
「林述，你來匯報一下這個病人的情況。」劉副主任點名。
林述翻開病歷，數據脫口而出：「患者男性五十八歲，發熱五天，最高體溫三十九度五，伴畏寒、乏力，無明顯咳嗽咳痰、腹痛腹瀉、尿頻尿急。入院查血常規白細胞一萬二，中性粒細胞百分之八十五，CRP九十六，PCT零點五。胸部CT未見明顯感染灶，腹部B超提示肝囊腫、腎囊腫。已做血培養和尿培養，結果未回。目前經驗性使用三代頭孢抗感染治療，體溫未見明顯下降。」
「你的思路？」劉副主任追問。
「患者為不明原因發熱，常規感染指標升高但PCT不高，提示細菌感染可能性不大，更可能是病毒感染、非感染性炎症或者隱匿性感染灶。建議加做自身抗體排除結締組織病，做心臟超聲排除感染性心內膜炎，同時複查PCT和IL-6。」
劉副主任點點頭：「思路清晰。這個病人我懷疑是亞急性甲狀腺炎，你看他的甲狀腺有壓痛嗎？」
林述上前查體，手指輕壓患者甲狀腺區域，患者疼得皺起了眉。
「有壓痛。」
「亞急性甲狀腺炎的特徵之一就是甲狀腺壓痛，發熱、乏力、血沉快。治療用非甾體抗炎藥或者糖皮質激素，抗生素沒用。」劉副主任在本子上寫了幾個藥，「改治療方案，停抗生素，加布洛芬。」
一枚碎片掉落。
【醫道思維碎片·發熱待查診斷邏輯碎片（白色）×1】
加上這一枚，林述的白色碎片總數到了36枚。綠色還是8枚，藍色1枚。
查房結束，林述回到辦公室開醫囑。方晴正坐在電腦前寫病歷，看到林述進來，頭也沒抬。
「聽說你今天早上和張浩一起練插管了？」
「嗯。」
「他說什麼了嗎？」
「沒說什麼，就是交流了一下技巧。」
方晴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頭看他：「林述，你覺得張浩這個人怎麼樣？」
林述想了想：「業務能力很強，話不多，但人不錯。」
「你就沒看出來他對你有敵意？」
「敵意談不上，競爭關係罷了。」
方晴冷笑了一聲：「你太天真了。張浩去年輸給ICU的人，回去之後把那個人罵了三個月。他心眼小得很。」
林述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
「ICU的規培生告訴我的。」方晴壓低聲音，「他還說張浩在背後說你壞話，說你心肺復甦97分是因為考官放水。」
林述沉默了一會兒：「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用結果說話。」
方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意外：「你心態倒是好。」
「不是心態好，是沒空搭理這些。」林述打開病歷系統，「我只想把病人看好，把比賽準備好，其他的我沒精力管。」
方晴沒有再說什麼，轉回去繼續寫病歷。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小飛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述哥，你聽說了嗎？張浩在住院醫群里說你的壞話。」
「方晴跟我說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趙小飛噎了一下，撓撓頭：「也是。不過你還是小心點他，這種人表面不說，背地裡使絆子。」
林述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小飛，你覺得我要是拿了全院一等獎，留院的機會會不會大一些？」
趙小飛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點頭：「肯定的啊。全院青年醫師技能大賽，一等獎含金量很高的。要是能拿獎，劉老師幫你說話也有底氣。」
林述放下筷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如果能拿一等獎，不僅有錢，還能在履歷上添上漂亮的一筆。
他現在的短板是氣管插管的速度。
他需要儘快把氣管插管的能力提上來。
下午，林述找到麻醉科的值班醫生，問能不能去麻醉科觀摩插管。
麻醉科是全院氣管插管最多的地方，每天幾十台手術，每台都要插管。
麻醉科的值班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醫生，姓沈，說話乾脆：「你想學插管？行，明天上午你過來，跟一台全麻手術。」
第二天上午，林述請了半天假，去了麻醉科。
手術室里，沈醫生正在給一個腹腔鏡膽囊切除的患者做麻醉誘導。患者靜脈推注了丙泊酚和肌松藥，很快失去了意識。
沈醫生拿起喉鏡，動作快得像閃電，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看清楚了嗎？」沈醫生問。
「看清楚了，但您的動作太快了，有幾個細節我沒跟上。」
沈醫生笑了笑：「那你再看一台。」
第二台手術，她放慢了速度，邊做邊講解：「喉鏡從右側口角進入，把舌頭推向左側，看到懸雍垂後繼續深入，看到會厭，喉鏡尖端進入會厭谷，向上提拉，暴露聲門。關鍵是這個提拉的力度，不要用撬的，要用提的，用手腕發力。」
林述全神貫注地看著，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手術結束後，系統掉落了一枚藍色碎片。
【三級·專精氣管插管碎片（藍色）×1】
林述愣了一下，他只觀摩了兩台手術，居然掉了一枚藍色碎片？之前觀摩心內科陳主任的急診PCI才掉了一枚藍色，這次觀摩插管也掉了藍色，說明沈醫生的插管技術達到了專精級別？
「沈老師，您的插管技術太厲害了。」林述由衷地說。
沈醫生擺擺手：「幹了十年麻醉，插了幾千次管，再不熟練就該轉行了。」
觀摩結束，林述回到急診科，在訓練室練了一下午插管。
他對照沈醫生教的方法，調整了喉鏡置入的角度和提拉的力度，速度明顯提升。
從二十秒到十八秒，再到十六秒。
但他知道，光靠練習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碎片。
下午五點，急診科送來一個呼吸心跳驟停的患者。
林述衝進搶救室，主動要求負責氣道。
患者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在養老院突發心跳驟停，急救人員現場按壓了二十分鐘，送到急診的時候瞳孔已經散大了。
「還要繼續搶救嗎？」護士小楊問。
「繼續，家屬還沒到，先別放棄。」林述說。
他拿起喉鏡，準備插管。
患者的口腔很乾，聲門暴露得比平時容易。
林述很快就看到了聲門，穩穩地將導管送入。
這次插管只用了十四秒。
雖然患者最終沒有搶救回來，因為心臟停跳時間太長了，導致腦損傷不可逆。
但林述的插管操作得到了劉副主任的認可。
「小林，今天這個插管很快啊，去麻醉科學了？」
「嗯，沈老師教得好。」
劉副主任點點頭：「多學點沒壞處。急診科醫生，什麼都要會一點。」
患者去世後，家屬趕到，哭得撕心裂肺。
林述站在一旁，心情沉重。
雖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但每一次，他都會在心裡問自己，如果能再快一點，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系統掉落了三枚碎片——一枚來自插管操作，兩枚來自搶救過程。
【二級·熟練氣管插管碎片（綠色）×1】
【一級·基礎氣道評估碎片（白色）×2】
加上之前在麻醉科觀摩掉落的藍色碎片，現在林述的氣管插管相關碎片有：藍色1枚、綠色2枚、白色4枚。
距離合成二級成品·熟練氣管插管術，還需要8枚綠色碎片，如果換算成白色是80枚，還差得遠。
但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只需要10枚白色碎片。
他可以先用白色碎片合成一級成品，然後再慢慢升級。
林述盤算了一下，決定先湊一級成品。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林述利用一切機會積累插管碎片。
急診科的插管機會不算多，他就去麻醉科觀摩，去ICU學習，甚至在下班後留在訓練室自己練。
周五的早上，他終於湊齊了10枚白色氣管插管碎片。
【是否合成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解鎖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
【基礎氣管插管術效果：喉鏡置入時間縮短20%，聲門暴露成功率+18%，首次插管成功率+22%。】
合成完成的瞬間，林述感覺自己的手，尤其是手腕的發力方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插管的時候，手腕多少有些僵硬，現在變得靈活了許多，就像手腕關節被重新潤滑了一樣。
下午，他在訓練室又練了幾組，速度已經可以穩定在了十五秒以內了。
方晴也在訓練室，正在練心肺復甦。
她看到林述插管的速度，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插管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這幾天練的。」
方晴沉默了幾秒：「你是不是偷偷去去麻醉科偷師了？」
「什麼叫偷師？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學。」林述糾正她。
方晴哼了一聲：「行吧，算你狠。不過你別以為只有你在進步，我這幾天也在練。全院比賽上見真章。」
「好，見真章。」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繼續訓練。
當天晚上，科室微信群就炸了鍋。
趙小飛在群里發了一條：「熱烈祝賀我述哥勇奪選拔賽第二名，下周全院比賽干翻全場！」
還配了一張林述在做心肺復甦時偷拍的照片，角度刁鑽，表情猙獰。
林述回覆：「……刪了。」
方晴回復了個微笑表情。
張浩沒說話。
住院醫師群里倒是熱鬧。
有人匿名說：「張浩居然被規培生壓了一頭？心肺復甦輸了？」
另一個匿名回覆：「那個林述我知道，幹活挺拼的，但沒想到心肺復甦能考97。」
張浩始終沒有回應。
第二天一早，林述到科室的時候，發現張浩已經在訓練室了。
訓練室是急診科角落的一個小房間，裡面放著一台心肺復甦模擬人和幾套氣管插管模型。
平時很少有人用，今天張浩卻一個人在裡面練得滿頭大汗。
「張老師，這麼早。」林述打了聲招呼。
張浩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繼續練。
林述換好白大褂，也走進訓練室。他拿起氣管插管模型，準備練幾遍手感。
兩個人沉默地練了二十分鐘，誰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張浩先開口：「林述，你昨天心肺復甦那個節奏，是怎麼練的？」
林述想了想：「就是多練。我每天都會在模型上練幾組，找到那種手感和節奏。」
「就這？」張浩不太相信。
「還有就是……我會閉上眼睛去感受。」林述如實說，「閉上眼睛之後，手掌的觸覺會更敏銳，能感覺到胸廓下壓和回彈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張浩半信半疑地試了試，閉上眼睛按壓了幾次，睜開眼看了看模型的反饋數據，確實比之前穩定了一些。
「有點意思。」張浩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謝了。」
「不客氣。」
兩人又練了一會兒，氣氛比剛才融洽了不少。
張浩忽然說：「你知道嗎，去年全院比賽，我輸給了ICU的一個住院醫，只差了零點五分。今年我不想再輸了。」
「我也不想輸。」林述說。
張浩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得再練快一點。你的氣管插管速度還是慢，平均二十秒，我最快十六秒。全院比賽上，零點幾秒就能決定排名。」
林述知道他說的對。
系統里他還沒有合成氣管插管的成品術，雖然實戰中處理過困難氣道，但標準化的快速插管還需要打磨。
練到八點，林述去查房。
今天是劉副主任帶著他們做教學查房，重點病例是七床，一個不明原因發熱的患者，住院三天了還沒找到病因。
「林述，你來匯報一下這個病人的情況。」劉副主任點名。
林述翻開病歷，數據脫口而出：「患者男性五十八歲，發熱五天，最高體溫三十九度五，伴畏寒、乏力，無明顯咳嗽咳痰、腹痛腹瀉、尿頻尿急。入院查血常規白細胞一萬二，中性粒細胞百分之八十五，CRP九十六，PCT零點五。胸部CT未見明顯感染灶，腹部B超提示肝囊腫、腎囊腫。已做血培養和尿培養，結果未回。目前經驗性使用三代頭孢抗感染治療，體溫未見明顯下降。」
「你的思路？」劉副主任追問。
「患者為不明原因發熱，常規感染指標升高但PCT不高，提示細菌感染可能性不大，更可能是病毒感染、非感染性炎症或者隱匿性感染灶。建議加做自身抗體排除結締組織病，做心臟超聲排除感染性心內膜炎，同時複查PCT和IL-6。」
劉副主任點點頭：「思路清晰。這個病人我懷疑是亞急性甲狀腺炎，你看他的甲狀腺有壓痛嗎？」
林述上前查體，手指輕壓患者甲狀腺區域，患者疼得皺起了眉。
「有壓痛。」
「亞急性甲狀腺炎的特徵之一就是甲狀腺壓痛，發熱、乏力、血沉快。治療用非甾體抗炎藥或者糖皮質激素，抗生素沒用。」劉副主任在本子上寫了幾個藥，「改治療方案，停抗生素，加布洛芬。」
一枚碎片掉落。
【醫道思維碎片·發熱待查診斷邏輯碎片（白色）×1】
加上這一枚，林述的白色碎片總數到了36枚。綠色還是8枚，藍色1枚。
查房結束，林述回到辦公室開醫囑。方晴正坐在電腦前寫病歷，看到林述進來，頭也沒抬。
「聽說你今天早上和張浩一起練插管了？」
「嗯。」
「他說什麼了嗎？」
「沒說什麼，就是交流了一下技巧。」
方晴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頭看他：「林述，你覺得張浩這個人怎麼樣？」
林述想了想：「業務能力很強，話不多，但人不錯。」
「你就沒看出來他對你有敵意？」
「敵意談不上，競爭關係罷了。」
方晴冷笑了一聲：「你太天真了。張浩去年輸給ICU的人，回去之後把那個人罵了三個月。他心眼小得很。」
林述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
「ICU的規培生告訴我的。」方晴壓低聲音，「他還說張浩在背後說你壞話，說你心肺復甦97分是因為考官放水。」
林述沉默了一會兒：「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我用結果說話。」
方晴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意外：「你心態倒是好。」
「不是心態好，是沒空搭理這些。」林述打開病歷系統，「我只想把病人看好，把比賽準備好，其他的我沒精力管。」
方晴沒有再說什麼，轉回去繼續寫病歷。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小飛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述哥，你聽說了嗎？張浩在住院醫群里說你的壞話。」
「方晴跟我說了。」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趙小飛噎了一下，撓撓頭：「也是。不過你還是小心點他，這種人表面不說，背地裡使絆子。」
林述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小飛，你覺得我要是拿了全院一等獎，留院的機會會不會大一些？」
趙小飛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點頭：「肯定的啊。全院青年醫師技能大賽，一等獎含金量很高的。要是能拿獎，劉老師幫你說話也有底氣。」
林述放下筷子，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如果能拿一等獎，不僅有錢，還能在履歷上添上漂亮的一筆。
他現在的短板是氣管插管的速度。
他需要儘快把氣管插管的能力提上來。
下午，林述找到麻醉科的值班醫生，問能不能去麻醉科觀摩插管。
麻醉科是全院氣管插管最多的地方，每天幾十台手術，每台都要插管。
麻醉科的值班醫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醫生，姓沈，說話乾脆：「你想學插管？行，明天上午你過來，跟一台全麻手術。」
第二天上午，林述請了半天假，去了麻醉科。
手術室里，沈醫生正在給一個腹腔鏡膽囊切除的患者做麻醉誘導。患者靜脈推注了丙泊酚和肌松藥，很快失去了意識。
沈醫生拿起喉鏡，動作快得像閃電，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看清楚了嗎？」沈醫生問。
「看清楚了，但您的動作太快了，有幾個細節我沒跟上。」
沈醫生笑了笑：「那你再看一台。」
第二台手術，她放慢了速度，邊做邊講解：「喉鏡從右側口角進入，把舌頭推向左側，看到懸雍垂後繼續深入，看到會厭，喉鏡尖端進入會厭谷，向上提拉，暴露聲門。關鍵是這個提拉的力度，不要用撬的，要用提的，用手腕發力。」
林述全神貫注地看著，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手術結束後，系統掉落了一枚藍色碎片。
【三級·專精氣管插管碎片（藍色）×1】
林述愣了一下，他只觀摩了兩台手術，居然掉了一枚藍色碎片？之前觀摩心內科陳主任的急診PCI才掉了一枚藍色，這次觀摩插管也掉了藍色，說明沈醫生的插管技術達到了專精級別？
「沈老師，您的插管技術太厲害了。」林述由衷地說。
沈醫生擺擺手：「幹了十年麻醉，插了幾千次管，再不熟練就該轉行了。」
觀摩結束，林述回到急診科，在訓練室練了一下午插管。
他對照沈醫生教的方法，調整了喉鏡置入的角度和提拉的力度，速度明顯提升。
從二十秒到十八秒，再到十六秒。
但他知道，光靠練習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碎片。
下午五點，急診科送來一個呼吸心跳驟停的患者。
林述衝進搶救室，主動要求負責氣道。
患者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在養老院突發心跳驟停，急救人員現場按壓了二十分鐘，送到急診的時候瞳孔已經散大了。
「還要繼續搶救嗎？」護士小楊問。
「繼續，家屬還沒到，先別放棄。」林述說。
他拿起喉鏡，準備插管。
患者的口腔很乾，聲門暴露得比平時容易。
林述很快就看到了聲門，穩穩地將導管送入。
這次插管只用了十四秒。
雖然患者最終沒有搶救回來，因為心臟停跳時間太長了，導致腦損傷不可逆。
但林述的插管操作得到了劉副主任的認可。
「小林，今天這個插管很快啊，去麻醉科學了？」
「嗯，沈老師教得好。」
劉副主任點點頭：「多學點沒壞處。急診科醫生，什麼都要會一點。」
患者去世後，家屬趕到，哭得撕心裂肺。
林述站在一旁，心情沉重。
雖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但每一次，他都會在心裡問自己，如果能再快一點，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系統掉落了三枚碎片——一枚來自插管操作，兩枚來自搶救過程。
【二級·熟練氣管插管碎片（綠色）×1】
【一級·基礎氣道評估碎片（白色）×2】
加上之前在麻醉科觀摩掉落的藍色碎片，現在林述的氣管插管相關碎片有：藍色1枚、綠色2枚、白色4枚。
距離合成二級成品·熟練氣管插管術，還需要8枚綠色碎片，如果換算成白色是80枚，還差得遠。
但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只需要10枚白色碎片。
他可以先用白色碎片合成一級成品，然後再慢慢升級。
林述盤算了一下，決定先湊一級成品。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林述利用一切機會積累插管碎片。
急診科的插管機會不算多，他就去麻醉科觀摩，去ICU學習，甚至在下班後留在訓練室自己練。
周五的早上，他終於湊齊了10枚白色氣管插管碎片。
【是否合成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解鎖一級成品·基礎氣管插管術。】
【基礎氣管插管術效果：喉鏡置入時間縮短20%，聲門暴露成功率+18%，首次插管成功率+22%。】
合成完成的瞬間，林述感覺自己的手，尤其是手腕的發力方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以前他插管的時候，手腕多少有些僵硬，現在變得靈活了許多，就像手腕關節被重新潤滑了一樣。
下午，他在訓練室又練了幾組，速度已經可以穩定在了十五秒以內了。
方晴也在訓練室，正在練心肺復甦。
她看到林述插管的速度，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插管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這幾天練的。」
方晴沉默了幾秒：「你是不是偷偷去去麻醉科偷師了？」
「什麼叫偷師？我那是光明正大地學。」林述糾正她。
方晴哼了一聲：「行吧，算你狠。不過你別以為只有你在進步，我這幾天也在練。全院比賽上見真章。」
「好，見真章。」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繼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