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技能角力
急診科周一的例行業務學習會上。
劉副主任站在示教室的白板前，手指點了點投影屏幕上的一張PPT：「下周五，醫院要舉辦年度青年醫師技能大賽。急診科要派三名選手參賽，科室內部先選拔，有意向的可以報名。」
趙小飛第一個舉手：「劉老師，有獎金嗎？」
「一等獎五千塊，二等獎三千，三等獎一千。」劉副主任掃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錢。」
「五千塊！我三個月房租呢！」趙小飛眼睛發光，「我報一個！」
方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沒有舉手，但林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做決定時的小動作。
「方晴，你參加嗎？」劉副主任直接點名。
「參加。」方晴乾脆利落。
「林述呢？」
林述猶豫了一下。
技能大賽比的是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這些急診核心技能，他剛通過系統合成了一級心肺復甦術和一級換藥術，但靜脈穿刺還沒合成，氣管插管雖然有經驗但還沒形成成品術。
和方晴這種基本功紮實的選手比，他並沒有什麼勝算。
但五千塊的獎金，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也報一個。」林述說。
「行，那就你們仨，加上住院醫那邊再出一個人，一共四個，內部選拔取前三名參賽。」劉副主任敲定，「選拔定在本周三下午，考三項——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大家回去準備。」
散會後，趙小飛湊過來：「述哥，你心肺復甦最近練得不錯，但靜脈穿刺你行嗎？上次讓你抽血，你扎了兩針才抽出來。」
林述被戳到痛處。
靜脈穿刺確實是他的弱項，平時不太敢上手，能躲就躲。
系統里靜脈穿刺碎片只有3枚，距離合成還差7枚。
「我這兩天多練練。」林述說。
「練什麼練，你又不是護士，哪有那麼多血管給你扎？」趙小飛大咧咧地拍他肩膀，「要我說你就正常發揮，反正內部選拔只要前三，我到時候給你墊底。」
方晴從旁邊走過，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下午，林述找到護士長周敏：「周姐，能不能讓我在處置室多練練靜脈穿刺？」
周敏看了他一眼：「你要參加技能大賽？」
「嗯。」
「行，下午不忙的時候你過來，我讓老護士帶你。」周敏想了想，「正好今天新來的幾個實習生也要練，你跟他們一起。」
下午兩點，處置室。
三個護理實習生排排站，面前擺著仿真手臂模型。
帶教的老護士姓王，幹了二十年急診，扎過的血管比林述吃過的鹽還多。
「林醫生，你也來練穿刺？」王護士笑呵呵地問。
「嗯，基本功不紮實，想補補課。」
「行，你先看我做一遍。」
王護士拿起穿刺針，在模型上演示了一遍。
「記住了嗎？關鍵是進針角度要小，十五到三十度，見到回血後立即放平針頭，再往前推進兩毫米。」
林述點點頭，接過穿刺針。
第一次，進針角度太大了，穿透了血管。
第二次，角度對了，但沒有見到回血，因為扎偏了。
第三次，終於成功了，但固定的時候不小心把針頭帶了出來。
三枚碎片掉落，全是白色的基礎靜脈穿刺碎片。
【一級·基礎靜脈穿刺碎片（白色）×3】
加上之前攢的3枚，現在有6枚了。還差4枚就能合成一級成品。
林述沒有氣餒，繼續練習。
王護士則在旁邊耐心指導，糾正他的手勢和角度。
三個實習生也在練，處置室里時不時傳來「哎呀又扎穿了」的哀嚎聲。
練到第五次的時候，林述的手感忽然變了。
他意識到這種改變來自於之前合成的心肺復甦術。看來那個術提升的不只是胸外按壓的能力，還有手指對力度的感知。
這種感知能力應該是通用的，可以用在穿刺上，也可以用在縫合上。
第五次，一針見血，固定穩妥。
第六次，同樣成功。
連續五次成功穿刺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通過大量練習積累了足夠經驗，觸發碎片聯動加成。靜脈穿刺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
【當前靜脈穿刺碎片：9/10，距離合成閾值差1枚。】
就差最後一枚了。
林述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穿刺針。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只用手指去感受血管的位置和走向。
在模型上練了無數次，他已經能通過觸覺判斷出模型的「血管」在皮下的深度和走向。
進針。
回血。
成功了。
【一級·基礎靜脈穿刺碎片（白色）×1】
【當前累計：靜脈穿刺碎片10/10，已達到合成閾值。是否合成一級成品·基礎靜脈穿刺術？】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解鎖一級成品·基礎靜脈穿刺術。】
【基礎靜脈穿刺術效果：血管選擇準確率+20%，進針角度控制+18%，首次穿刺成功率+25%。】
林述睜開眼，感覺自己手指的觸感又敏銳了一層。
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針尖穿過皮膚、進入血管的每一個層次，像是給指尖裝了一個顯微鏡。
「林醫生，進步很快啊。」王護士有些驚訝，「最後這幾針質量很高，完全不像是新手。」
「還要謝謝王老師的指導。」
周三下午，技能選拔如期舉行。
地點在急診科示教室，四個考核站分別擺放著心肺復甦模型、氣管插管模型、靜脈穿刺模型和一台模擬監護儀。
考官是急診科的三位高年資醫生，劉副主任主考。
參賽的四個人：林述、方晴、趙小飛，還有住院醫張浩。
張浩是去年的參賽選手，經驗豐富，是奪冠熱門。
方晴基本功紮實，是種子選手。
林述和趙小飛則屬於挑戰者。
「第一站，心肺復甦。每人三分鐘，按照AHA最新指南操作，考官根據準確性、力度、頻率和流程完整性打分。」劉副主任宣布規則，「誰先來？」
「我先。」張浩站出來。
張浩的操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按壓深度、頻率、回彈、中斷時間控制得恰到好處。
三分鐘結束，他的額頭微微見汗，但氣息平穩。
「不錯，95分。」劉副主任打分。
第二個是方晴。她的操作同樣標準，但節奏比張浩稍慢，按壓頻率略低於100次/分鐘。得分92。
第三個是趙小飛。他的手勁大，按壓深度足夠，但頻率控制不夠穩定，有時快有時慢。得分85。
最後是林述。
林述走到模型前，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模型胸骨上。
他開始了。
有了基礎心肺復甦術的加持，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機器。
按壓深度5.8厘米，頻率每分鐘108次，每次按壓後胸廓完全回彈，中斷時間不超過5秒。
三分鐘後，林述直起腰，看向考官。
劉副主任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看張浩，又看了看林述，似乎在比較什麼。
「林述，97分。」劉副主任報出分數。
全場安靜了一秒。
張浩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去年參賽拿了全院二等獎，從來沒想過會被一個規培生在心肺復甦上超過。
方晴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趙小飛直接鼓起掌來：「述哥牛逼！」
「第二站，氣管插管。」劉副主任面無表情地繼續。
氣管插管是林述的強項。
有了之前困難氣道處理的實戰經驗和系統碎片加成，他的操作乾脆利落，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得分94，僅次於張浩的96，高於方晴的90和趙小飛的82。
「第三站，靜脈穿刺。」劉副主任念到最後一站。
考核用的是仿真手臂模型，要求在一分鐘內完成穿刺並固定。
張浩第一個上，動作老練，三秒見回血，四十秒完成全部操作。得分95。
方晴第二個，她的手很穩，但進針角度稍微偏大，穿刺成功後固定花了點時間。得分91。
趙小飛第三個，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在靜脈穿刺上吃了虧——進針太快，穿破了血管壁，得分78。
林述最後。
他拿起穿刺針，先仔細觸摸模型手臂上的「血管」，找到了那根最粗、走行最直的。消毒、扎止血帶，動作不急不緩。
進針。
見回血。
他立即放平針頭，再往前推進兩毫米，然後用膠布固定。
整個過程三十五秒。
「漂亮。」王護士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劉副主任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數字：「林述，靜脈穿刺93分。」
最終總分：張浩(95+96+95)/3=95.3分，林述(97+94+93)/3=94.7分，方晴(92+90+91)/3=91分，趙小飛(85+82+78)/3=81.7分。
前三名：張浩、林述、方晴，代表急診科參加全院青年醫師技能大賽。
趙小飛雖然落選了，但他一點都不難過：「太好了，不用去丟人了。述哥你加油，拿個一等獎回來請我吃飯！」
劉副主任把三人叫到一起：「下周五全院比賽，你們這幾天好好準備。尤其是你，林述，心肺復甦做得不錯，但氣管插管還可以再快點，靜脈穿刺的固定手法也可以優化。方晴，你的節奏感需要加強，不要總是按照自己的速度來，要適應比賽的節奏。」
兩人認真聽著，點頭。
散會後，方晴叫住林述。
「你今天心肺復甦做得真的很好。」她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里有不甘，「我看了你的按壓頻率和深度控制，比我強。」
「你今天發揮也很好。」林述說。
「別安慰我了。」方晴苦笑了一下，「我輸給張浩沒什麼，他是住院醫，多干兩年。但輸給你——我不是說不能輸給你，我是覺得我這兩個月在ICU白待了。」
林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不會再輸了。」方晴看著他，認真地說，「下周的比賽，我會超過你。」
「好，我等著。」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但林述知道，這種競爭是良性的。
他和方晴都在拼命變強，只是方晴靠的是努力和天賦，而他靠的是努力和一個看不見的系統。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碎片是他一枚一枚撿回來的，技能是他一點一點合成的，他沒有作弊，他只是比別人多了一個輔助工具。
就像有的醫生戴眼鏡，有的醫生用聽診器。
劉副主任站在示教室的白板前，手指點了點投影屏幕上的一張PPT：「下周五，醫院要舉辦年度青年醫師技能大賽。急診科要派三名選手參賽，科室內部先選拔，有意向的可以報名。」
趙小飛第一個舉手：「劉老師，有獎金嗎？」
「一等獎五千塊，二等獎三千，三等獎一千。」劉副主任掃了他一眼，「你就知道錢。」
「五千塊！我三個月房租呢！」趙小飛眼睛發光，「我報一個！」
方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沒有舉手，但林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做決定時的小動作。
「方晴，你參加嗎？」劉副主任直接點名。
「參加。」方晴乾脆利落。
「林述呢？」
林述猶豫了一下。
技能大賽比的是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這些急診核心技能，他剛通過系統合成了一級心肺復甦術和一級換藥術，但靜脈穿刺還沒合成，氣管插管雖然有經驗但還沒形成成品術。
和方晴這種基本功紮實的選手比，他並沒有什麼勝算。
但五千塊的獎金，對他來說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我也報一個。」林述說。
「行，那就你們仨，加上住院醫那邊再出一個人，一共四個，內部選拔取前三名參賽。」劉副主任敲定，「選拔定在本周三下午，考三項——心肺復甦、氣管插管、靜脈穿刺。大家回去準備。」
散會後，趙小飛湊過來：「述哥，你心肺復甦最近練得不錯，但靜脈穿刺你行嗎？上次讓你抽血，你扎了兩針才抽出來。」
林述被戳到痛處。
靜脈穿刺確實是他的弱項，平時不太敢上手，能躲就躲。
系統里靜脈穿刺碎片只有3枚，距離合成還差7枚。
「我這兩天多練練。」林述說。
「練什麼練，你又不是護士，哪有那麼多血管給你扎？」趙小飛大咧咧地拍他肩膀，「要我說你就正常發揮，反正內部選拔只要前三，我到時候給你墊底。」
方晴從旁邊走過，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下午，林述找到護士長周敏：「周姐，能不能讓我在處置室多練練靜脈穿刺？」
周敏看了他一眼：「你要參加技能大賽？」
「嗯。」
「行，下午不忙的時候你過來，我讓老護士帶你。」周敏想了想，「正好今天新來的幾個實習生也要練，你跟他們一起。」
下午兩點，處置室。
三個護理實習生排排站，面前擺著仿真手臂模型。
帶教的老護士姓王，幹了二十年急診，扎過的血管比林述吃過的鹽還多。
「林醫生，你也來練穿刺？」王護士笑呵呵地問。
「嗯，基本功不紮實，想補補課。」
「行，你先看我做一遍。」
王護士拿起穿刺針，在模型上演示了一遍。
「記住了嗎？關鍵是進針角度要小，十五到三十度，見到回血後立即放平針頭，再往前推進兩毫米。」
林述點點頭，接過穿刺針。
第一次，進針角度太大了，穿透了血管。
第二次，角度對了，但沒有見到回血，因為扎偏了。
第三次，終於成功了，但固定的時候不小心把針頭帶了出來。
三枚碎片掉落，全是白色的基礎靜脈穿刺碎片。
【一級·基礎靜脈穿刺碎片（白色）×3】
加上之前攢的3枚，現在有6枚了。還差4枚就能合成一級成品。
林述沒有氣餒，繼續練習。
王護士則在旁邊耐心指導，糾正他的手勢和角度。
三個實習生也在練，處置室里時不時傳來「哎呀又扎穿了」的哀嚎聲。
練到第五次的時候，林述的手感忽然變了。
他意識到這種改變來自於之前合成的心肺復甦術。看來那個術提升的不只是胸外按壓的能力，還有手指對力度的感知。
這種感知能力應該是通用的，可以用在穿刺上，也可以用在縫合上。
第五次，一針見血，固定穩妥。
第六次，同樣成功。
連續五次成功穿刺後，系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通過大量練習積累了足夠經驗，觸發碎片聯動加成。靜脈穿刺碎片掉落概率提升20%。】
【當前靜脈穿刺碎片：9/10，距離合成閾值差1枚。】
就差最後一枚了。
林述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穿刺針。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只用手指去感受血管的位置和走向。
在模型上練了無數次，他已經能通過觸覺判斷出模型的「血管」在皮下的深度和走向。
進針。
回血。
成功了。
【一級·基礎靜脈穿刺碎片（白色）×1】
【當前累計：靜脈穿刺碎片10/10，已達到合成閾值。是否合成一級成品·基礎靜脈穿刺術？】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宿主解鎖一級成品·基礎靜脈穿刺術。】
【基礎靜脈穿刺術效果：血管選擇準確率+20%，進針角度控制+18%，首次穿刺成功率+25%。】
林述睜開眼，感覺自己手指的觸感又敏銳了一層。
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針尖穿過皮膚、進入血管的每一個層次，像是給指尖裝了一個顯微鏡。
「林醫生，進步很快啊。」王護士有些驚訝，「最後這幾針質量很高，完全不像是新手。」
「還要謝謝王老師的指導。」
周三下午，技能選拔如期舉行。
地點在急診科示教室，四個考核站分別擺放著心肺復甦模型、氣管插管模型、靜脈穿刺模型和一台模擬監護儀。
考官是急診科的三位高年資醫生，劉副主任主考。
參賽的四個人：林述、方晴、趙小飛，還有住院醫張浩。
張浩是去年的參賽選手，經驗豐富，是奪冠熱門。
方晴基本功紮實，是種子選手。
林述和趙小飛則屬於挑戰者。
「第一站，心肺復甦。每人三分鐘，按照AHA最新指南操作，考官根據準確性、力度、頻率和流程完整性打分。」劉副主任宣布規則，「誰先來？」
「我先。」張浩站出來。
張浩的操作標準得像是教科書，按壓深度、頻率、回彈、中斷時間控制得恰到好處。
三分鐘結束，他的額頭微微見汗，但氣息平穩。
「不錯，95分。」劉副主任打分。
第二個是方晴。她的操作同樣標準，但節奏比張浩稍慢，按壓頻率略低於100次/分鐘。得分92。
第三個是趙小飛。他的手勁大，按壓深度足夠，但頻率控制不夠穩定，有時快有時慢。得分85。
最後是林述。
林述走到模型前，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模型胸骨上。
他開始了。
有了基礎心肺復甦術的加持，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機器。
按壓深度5.8厘米，頻率每分鐘108次，每次按壓後胸廓完全回彈，中斷時間不超過5秒。
三分鐘後，林述直起腰，看向考官。
劉副主任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看張浩，又看了看林述，似乎在比較什麼。
「林述，97分。」劉副主任報出分數。
全場安靜了一秒。
張浩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他去年參賽拿了全院二等獎，從來沒想過會被一個規培生在心肺復甦上超過。
方晴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線，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趙小飛直接鼓起掌來：「述哥牛逼！」
「第二站，氣管插管。」劉副主任面無表情地繼續。
氣管插管是林述的強項。
有了之前困難氣道處理的實戰經驗和系統碎片加成，他的操作乾脆利落，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得分94，僅次於張浩的96，高於方晴的90和趙小飛的82。
「第三站，靜脈穿刺。」劉副主任念到最後一站。
考核用的是仿真手臂模型，要求在一分鐘內完成穿刺並固定。
張浩第一個上，動作老練，三秒見回血，四十秒完成全部操作。得分95。
方晴第二個，她的手很穩，但進針角度稍微偏大，穿刺成功後固定花了點時間。得分91。
趙小飛第三個，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在靜脈穿刺上吃了虧——進針太快，穿破了血管壁，得分78。
林述最後。
他拿起穿刺針，先仔細觸摸模型手臂上的「血管」，找到了那根最粗、走行最直的。消毒、扎止血帶，動作不急不緩。
進針。
見回血。
他立即放平針頭，再往前推進兩毫米，然後用膠布固定。
整個過程三十五秒。
「漂亮。」王護士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劉副主任在評分表上寫了幾個數字：「林述，靜脈穿刺93分。」
最終總分：張浩(95+96+95)/3=95.3分，林述(97+94+93)/3=94.7分，方晴(92+90+91)/3=91分，趙小飛(85+82+78)/3=81.7分。
前三名：張浩、林述、方晴，代表急診科參加全院青年醫師技能大賽。
趙小飛雖然落選了，但他一點都不難過：「太好了，不用去丟人了。述哥你加油，拿個一等獎回來請我吃飯！」
劉副主任把三人叫到一起：「下周五全院比賽，你們這幾天好好準備。尤其是你，林述，心肺復甦做得不錯，但氣管插管還可以再快點，靜脈穿刺的固定手法也可以優化。方晴，你的節奏感需要加強，不要總是按照自己的速度來，要適應比賽的節奏。」
兩人認真聽著，點頭。
散會後，方晴叫住林述。
「你今天心肺復甦做得真的很好。」她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里有不甘，「我看了你的按壓頻率和深度控制，比我強。」
「你今天發揮也很好。」林述說。
「別安慰我了。」方晴苦笑了一下，「我輸給張浩沒什麼，他是住院醫，多干兩年。但輸給你——我不是說不能輸給你，我是覺得我這兩個月在ICU白待了。」
林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不會再輸了。」方晴看著他，認真地說，「下周的比賽，我會超過你。」
「好，我等著。」
兩人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但林述知道，這種競爭是良性的。
他和方晴都在拼命變強，只是方晴靠的是努力和天賦，而他靠的是努力和一個看不見的系統。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碎片是他一枚一枚撿回來的，技能是他一點一點合成的，他沒有作弊，他只是比別人多了一個輔助工具。
就像有的醫生戴眼鏡，有的醫生用聽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