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這場會議沒有結果
聽到這話，議員都要氣笑了。
金融正在摧毀聯邦？
你是真敢說啊！
「荒唐！」議員怒斥道。
「荒唐在哪？」
埃利諾不解，「剛才伍丁部長，明明說得那麼清楚，現在銀行運行的方式，有著巨大的隱患。
「我為國分憂，提出解決辦法，讓銀行回到該有的位置上，哪裡荒唐了？」
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議員被埃利諾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為國分憂？
你這也叫為國分憂？
別以為大家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就是在推動銀行國有化，這只不過是試探的第一步而已！
「霍普金斯，你別以為你隱藏得很好！」
「我隱藏什麼了？」
埃利諾皺眉，他看了一眼那位議員座位上的名牌。
卡恩·霍頓是吧？
「霍頓先生，你不妨把話說得直白些。」
「好，我就說得直白些！」
霍頓咬牙切齒，「你分明是個隱藏起來的鹿克斯主義者，是布爾什維克的間諜！你提出這個法案，就是想侵犯聯邦的民主自由！」
「自由？」
埃利諾反問，「你的意思是，銀行隨便將儲戶的錢拿去投資，這叫做自由？聯邦要保護這種自由？」
「不要東拉西扯了！」
霍頓怒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是你的立場問題！」
這句話一出，霍頓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根本不想去討論這個法案的正確與否，只是一味攻擊法案的提出者。
只要能讓別人對埃利諾本人產生懷疑，那他的整個法案，就會受到同樣的懷疑。
霍頓對於這一招，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有信心能夠一擊必勝。
然而，他卻沒想到，埃利諾的氣勢居然比他還足。
「卡恩·霍頓！」
埃利諾喝道，「這個法案，是經過總統女士審閱通過的，你在這裡攻擊我提出法案的立場，是什麼居心？
「你到底想攻擊我，還是想攻擊總統女士？！
「回答我！」
所謂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霍頓質疑埃利諾的立場，那埃利諾當然也能反過來質疑他的立場。
一看自己的意思被曲解。
霍頓下意識解釋：「我沒有攻擊總統……」
「那是誰在攻擊總統？」
埃利諾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你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我我我……」
霍頓一時卡殼，然後才意識到不對。
媽的，埃利諾這小子在詭辯！
誰說有人要攻擊總統了？
霍頓想要反擊。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只是剛才一瞬間的卡殼，他的氣場在眾人眼中，已經無可挽回弱了下來。
他的手段本就不光彩，結果不但沒贏，還變得這麼狼狽。
國會裡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
霍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原本想把埃利諾打成布爾什維克間諜，結果被埃利諾反手扣了一個攻擊總統的帽子。
這帽子太大了。
他不敢接。
眼看已經達到目的，埃利諾沒有再繼續追著他打。
因為沒必要。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場冷靜了下來，可以好好聽自己說話了。
他重新看向議場，緩緩開口：
「諸位先生，提交《銀行法》，是總統深思熟慮的結果。
「總統並不想要否認銀行的功勞，我們承認，過去咆哮二十年代，能有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銀行功不可沒。
「但代價是什麼呢？
「經濟野蠻生長，完全不受控制，最終帶來了什麼？又傷害了誰？
「大蕭條，可還沒有過去！
「聯邦五十州選民的痛苦，大家難道忘記了嗎？
「整頓現在的銀行體系，確實會讓很多人感到陣痛，但請大家好好想一想。
「到底是銀行的利益重要，還是選民的利益重要！」
這番話，埃利諾確實是發自真心。
他不求靠這番話就能說服反對派，那是童話。
只要能動搖中間派的想法，那就夠了。
果然，話音落下後，一些中間派的議員，開始鼓掌。
掌聲並不整齊。
卻足夠刺耳。
反對派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他們發現，繼續攻擊埃利諾本人，已經沒有意義。
這小子太會繞。
你講政治立場，他就講總統女士；
你講總統女士，他就講銀行危機；
你講銀行危機，他就講選民利益。
總而言之，埃利諾永遠讓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
霍頓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了。
只能咬著牙坐回去。
但很快，另一名年長議員站了起來。
他的氣場與霍頓全然不同，有著傳統政客那種老練毒辣。
「議長先生。」
他根本不跟埃利諾糾纏，只是看著議長說道。
「我請求將《銀行法》草案退回銀行委員會。」
果然來了。
埃利諾心想，這才是真正的反擊。
什麼也不談，直接走程序。
那名議員繼續說道：
「《銀行法》牽涉範圍極廣，如此重大之法案，絕不能在今日倉促審議。
「我要求財政部提交完整說明，並由銀行委員會另行召開聽證。」
話音落下，反對派立刻附和。
「同意！」
「退回委員會！」
「這不是緊急法案，不能強行推進！」
「國會不是白宮的橡皮圖章！」
十幾分鐘後，程序性動議進入表決。
是否將《銀行法》退回銀行委員會，要求進一步審查。
結果很快出來。
贊成退回者，占多數。
《銀行法》未能進入快速審議程序。
議長敲下木槌。
「《銀行法》草案，退回銀行委員會。」
這場會議，沒有結果。
……
傍晚。
摩根集團。
理察·摩根將報紙摔在桌上。
《財政部提交銀行法案，總統或將重整聯邦金融體系》
安吉多·羅傑斯站在桌前，臉色很難看。
理察冷冷看著他。
「這就是你說的，霍普金斯不會查到幕後黑手是誰？」
騙誰呢！
施法行動剛剛失敗，埃利諾立刻開始針對銀行動手。
是，埃利諾也許的確不能定位到人。
但他猜也猜得到，大概是哪些群體，在對自己動手。
肯定是總統目前最大的敵人。
金融業和資本家。
這就夠了。
埃利諾直接開啟無差別打擊，總能讓兇手感到肉痛。
羅傑斯道：「那次施法本來已經……」
「本來？」
理察打斷他。
「我現在不想聽本來。」
他指著報紙。
「霍普金斯沒有出問題，FBI反而查到了聖約瑟夫大教堂，現在財政部更是把《銀行法》送進了國會。
「羅傑斯先生，你告訴我，這裡面哪一步，是你的功勞？」
羅傑斯臉色變幻，難看至極。
他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沒有資格辯解。
理察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容。
因為這一次，他真的感到了危險。
如果《銀行法》真的從國會通過，摩根集團就算不倒，也會被砍掉半條命。
「不能讓它進入第二次討論！」
理察說道，「必須想點辦法！任何辦法！」
金融正在摧毀聯邦？
你是真敢說啊！
「荒唐！」議員怒斥道。
「荒唐在哪？」
埃利諾不解，「剛才伍丁部長，明明說得那麼清楚，現在銀行運行的方式，有著巨大的隱患。
「我為國分憂，提出解決辦法，讓銀行回到該有的位置上，哪裡荒唐了？」
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議員被埃利諾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為國分憂？
你這也叫為國分憂？
別以為大家是傻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就是在推動銀行國有化，這只不過是試探的第一步而已！
「霍普金斯，你別以為你隱藏得很好！」
「我隱藏什麼了？」
埃利諾皺眉，他看了一眼那位議員座位上的名牌。
卡恩·霍頓是吧？
「霍頓先生，你不妨把話說得直白些。」
「好，我就說得直白些！」
霍頓咬牙切齒，「你分明是個隱藏起來的鹿克斯主義者，是布爾什維克的間諜！你提出這個法案，就是想侵犯聯邦的民主自由！」
「自由？」
埃利諾反問，「你的意思是，銀行隨便將儲戶的錢拿去投資，這叫做自由？聯邦要保護這種自由？」
「不要東拉西扯了！」
霍頓怒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你，是你的立場問題！」
這句話一出，霍頓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根本不想去討論這個法案的正確與否，只是一味攻擊法案的提出者。
只要能讓別人對埃利諾本人產生懷疑，那他的整個法案，就會受到同樣的懷疑。
霍頓對於這一招，可以說是駕輕就熟。
有信心能夠一擊必勝。
然而，他卻沒想到，埃利諾的氣勢居然比他還足。
「卡恩·霍頓！」
埃利諾喝道，「這個法案，是經過總統女士審閱通過的，你在這裡攻擊我提出法案的立場，是什麼居心？
「你到底想攻擊我，還是想攻擊總統女士？！
「回答我！」
所謂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霍頓質疑埃利諾的立場，那埃利諾當然也能反過來質疑他的立場。
一看自己的意思被曲解。
霍頓下意識解釋：「我沒有攻擊總統……」
「那是誰在攻擊總統？」
埃利諾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你把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我我我……」
霍頓一時卡殼，然後才意識到不對。
媽的，埃利諾這小子在詭辯！
誰說有人要攻擊總統了？
霍頓想要反擊。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只是剛才一瞬間的卡殼，他的氣場在眾人眼中，已經無可挽回弱了下來。
他的手段本就不光彩，結果不但沒贏，還變得這麼狼狽。
國會裡響起一陣壓低的笑聲。
霍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原本想把埃利諾打成布爾什維克間諜，結果被埃利諾反手扣了一個攻擊總統的帽子。
這帽子太大了。
他不敢接。
眼看已經達到目的，埃利諾沒有再繼續追著他打。
因為沒必要。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場冷靜了下來，可以好好聽自己說話了。
他重新看向議場，緩緩開口：
「諸位先生，提交《銀行法》，是總統深思熟慮的結果。
「總統並不想要否認銀行的功勞，我們承認，過去咆哮二十年代，能有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銀行功不可沒。
「但代價是什麼呢？
「經濟野蠻生長，完全不受控制，最終帶來了什麼？又傷害了誰？
「大蕭條，可還沒有過去！
「聯邦五十州選民的痛苦，大家難道忘記了嗎？
「整頓現在的銀行體系，確實會讓很多人感到陣痛，但請大家好好想一想。
「到底是銀行的利益重要，還是選民的利益重要！」
這番話，埃利諾確實是發自真心。
他不求靠這番話就能說服反對派，那是童話。
只要能動搖中間派的想法，那就夠了。
果然，話音落下後，一些中間派的議員，開始鼓掌。
掌聲並不整齊。
卻足夠刺耳。
反對派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他們發現，繼續攻擊埃利諾本人，已經沒有意義。
這小子太會繞。
你講政治立場，他就講總統女士；
你講總統女士，他就講銀行危機；
你講銀行危機，他就講選民利益。
總而言之，埃利諾永遠讓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
霍頓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了。
只能咬著牙坐回去。
但很快，另一名年長議員站了起來。
他的氣場與霍頓全然不同，有著傳統政客那種老練毒辣。
「議長先生。」
他根本不跟埃利諾糾纏，只是看著議長說道。
「我請求將《銀行法》草案退回銀行委員會。」
果然來了。
埃利諾心想，這才是真正的反擊。
什麼也不談，直接走程序。
那名議員繼續說道：
「《銀行法》牽涉範圍極廣，如此重大之法案，絕不能在今日倉促審議。
「我要求財政部提交完整說明，並由銀行委員會另行召開聽證。」
話音落下，反對派立刻附和。
「同意！」
「退回委員會！」
「這不是緊急法案，不能強行推進！」
「國會不是白宮的橡皮圖章！」
十幾分鐘後，程序性動議進入表決。
是否將《銀行法》退回銀行委員會，要求進一步審查。
結果很快出來。
贊成退回者，占多數。
《銀行法》未能進入快速審議程序。
議長敲下木槌。
「《銀行法》草案，退回銀行委員會。」
這場會議，沒有結果。
……
傍晚。
摩根集團。
理察·摩根將報紙摔在桌上。
《財政部提交銀行法案，總統或將重整聯邦金融體系》
安吉多·羅傑斯站在桌前，臉色很難看。
理察冷冷看著他。
「這就是你說的，霍普金斯不會查到幕後黑手是誰？」
騙誰呢！
施法行動剛剛失敗，埃利諾立刻開始針對銀行動手。
是，埃利諾也許的確不能定位到人。
但他猜也猜得到，大概是哪些群體，在對自己動手。
肯定是總統目前最大的敵人。
金融業和資本家。
這就夠了。
埃利諾直接開啟無差別打擊，總能讓兇手感到肉痛。
羅傑斯道：「那次施法本來已經……」
「本來？」
理察打斷他。
「我現在不想聽本來。」
他指著報紙。
「霍普金斯沒有出問題，FBI反而查到了聖約瑟夫大教堂，現在財政部更是把《銀行法》送進了國會。
「羅傑斯先生，你告訴我，這裡面哪一步，是你的功勞？」
羅傑斯臉色變幻，難看至極。
他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沒有資格辯解。
理察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從容。
因為這一次，他真的感到了危險。
如果《銀行法》真的從國會通過，摩根集團就算不倒，也會被砍掉半條命。
「不能讓它進入第二次討論！」
理察說道，「必須想點辦法！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