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格洛麗婭·麥瑟琳
《問政聯邦》第一期結束了。
「萊曼先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節目結束後，埃利諾站起身，主動與萊曼握手。
「哪裡哪裡，您也辛苦了。」
萊曼站起身，用雙手與埃利諾相握。
他此時的態度極為客氣，已經將埃利諾視為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伊利縣的事情，我一定會親自跟蹤到底！」
萊曼拍著胸脯保證，「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瀆職了，必須要出重拳！」
「那就辛苦州長先生了。」
埃利諾笑著說，「當然，別忘了唐納利小姐被拖欠十七個月的工資！」
「肯定肯定，不然我怕是又要來一趟這個節目了！」
萊曼與埃利諾相視一笑。
多年以後，在萊曼的回憶錄中，他如此描述這段記憶：
「你無法想像，埃利諾·霍普金斯對聯邦政治的改變，有多麼巨大。自從《問政聯邦》播出後，所有的公職人員背後就像是多了一雙眼睛，讓人時刻不敢懈怠與輕心。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我必須承認，埃利諾改變了我，就像他之後改變世界一樣。」
……
第二天，聯邦各大報紙的頭版，都刊登了同一個話題。
《問政聯邦》。
角度不一，有的支持，有的反對，有的只是客觀描述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被賣爆了。
報亭排起了長隊，這在大蕭條之後是極為罕見的現象。
報社不斷加印，依然供不應求。
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問政聯邦》。
「州長真當場打電話了？」
「打了！還直接把挪用公款的事情都查出來了！嘖嘖嘖，你昨天是沒聽到那哭聲啊……」
「要是把我們州長也請去上節目就好了。」
當然，也有人比起節目本身，更關心埃利諾這個人。
「埃利諾·霍普金斯，這人到底什麼來歷，能讓州長都如此配合？」
「應該是蘿絲芙總統的心腹吧，不然不可能這麼有底氣。」
「心腹？有沒有可能是丈夫？」
……
而在聯邦各州的政務體系內，今天清晨，則顯得異常忙碌。
電話響個不停。
「立刻把那筆撥款的落實情況上報上來！每一筆！」
「你們縣落實到位了嗎？有沒有伊利縣那種情況？」
「還沒發完？一天，我再給你一天時間，再發不完，你就給我滾蛋！」
節目上發生的事情，嚴重震撼到了每一個聯邦的公職人員。
在胡佛時代，他們能按部就班工作，上班不偷懶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現在不行了。
《問政聯邦》播出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之前的工作態度，行不通了。
但凡懈怠一點，很有可能就被群眾反應上去，然後你的領導就被請到了節目上。
緊接著，大家一起倒霉。
可是——
那些公職人員，對埃利諾又實在生不出什麼抱怨之心。
因為他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公職人員的欠薪發放到位。
那還能說什麼呢？
聯邦的公職人員，只能對埃利諾又愛又恨，然後期待著《問政聯邦》第二期播出。
……
蘿絲芙很早就來到了白宮辦公室。
現在，大家已經接受了總統因為刺殺，腿腳變得不太便利的事實。
即便看到蘿絲芙坐著輪椅，也不會多麼吃驚。
但不知為何，蘿絲芙今天明顯感覺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感。
好像她蘿絲芙是什麼很可怕的人。
「露易絲，他們為什麼那麼看我？」
進入辦公室後，蘿絲芙忍不住開問，「我又沒有罵過他們，也沒有發過脾氣。」
她覺得有點委屈。
自己對別人一直挺好的呀，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露易絲當然知道原因，她微微一笑。
「因為埃利諾昨天的節目。」
露易絲說，「現在聯邦的官員們，都覺得您有一套特殊的調查體系，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監管別人。」
「可是我沒有呀！」
「但他們不知道，而且就算你親口說自己沒有，大家也不會信。」
露易絲讓蘿絲芙不要生氣，「你已經是總統了，別人對你多尊敬一點，也是好事。」
是這樣嗎？
蘿絲芙將信將疑。
就在這時，正好埃利諾敲門進來。
看到這個罪魁禍首，蘿絲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埃利諾！」
她大喊，「你到底是怎麼調查那筆撥款的真相的？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乾的了！」
露易絲看了過來，她也很想知道，埃利諾怎麼做到的。
對此，埃利諾當然早就想好了怎麼解釋。
「因為我就是帝國州人啊。」
埃利諾說道，「伊利縣議會有問題，在當地其實不算什麼秘密，我早就知道了，第一期節目的安排，只是先射箭再畫靶子而已。
這話半真半假。
埃利諾確實是帝國州人，但和伊利縣沒什麼關係。
他的解釋是，自己在大都會搬磚時，聽某個同鄉說的。
露易絲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問題。
「那你下一期節目怎麼辦呢？」
她問，「如果找不到新的話題，你這個節目很難繼續辦下去的。」
「所以我今天，也是為了這件事。」
埃利諾拿出一份申請，遞給了露易絲。
「露易絲女士，我申請下一期節目，讓艾德嘉·胡佛來協助我！」
艾德嘉·胡佛。
雖然也姓胡佛，但和那位前總統沒有任何關係。
她如今是聯邦調查局的局長，每天出沒在打擊黑幫的第一線，早就不厭其煩，比誰都渴望進步。
「艾德嘉……」
露易絲略微思考，然後眼前一亮。
埃利諾倒是提醒她了。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總統有一個隱秘的調查機構，但事實上並沒有。
而露易絲有考慮過，真的成立這樣一個組織。
對之後新政的推行，將很有幫助。
只是，露易絲也明白，國會絕對會在這上面使絆子。
可如果換一種思路呢？
不去成立一個新機構，而是給一個老機構擴大權責，那樣遇到的阻力，將會少得多。
聯邦調查局，就很符合露易絲的要求。
「沒問題！」
露易絲當即拍板，「我會通知艾德嘉，讓她全力配合你，不過，你想要聊什麼話題呢？」
「我——」
埃利諾話音未落，忽然又有人敲門。
「進來！」蘿絲芙說。
門打開，一個穿著陸軍軍裝的高挑女性，走了進來。
「總統女士！陸軍參謀格洛麗婭·麥瑟琳向您報導！」
麥瑟琳雙手放在身後，立正站好。
然後說：「剛剛我們收到消息，那些退伍老兵再一次組成了救濟金遠征隊，馬上就要往華府來了！」
「萊曼先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節目結束後，埃利諾站起身，主動與萊曼握手。
「哪裡哪裡，您也辛苦了。」
萊曼站起身，用雙手與埃利諾相握。
他此時的態度極為客氣，已經將埃利諾視為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伊利縣的事情，我一定會親自跟蹤到底！」
萊曼拍著胸脯保證，「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瀆職了，必須要出重拳！」
「那就辛苦州長先生了。」
埃利諾笑著說，「當然，別忘了唐納利小姐被拖欠十七個月的工資！」
「肯定肯定，不然我怕是又要來一趟這個節目了！」
萊曼與埃利諾相視一笑。
多年以後，在萊曼的回憶錄中，他如此描述這段記憶：
「你無法想像，埃利諾·霍普金斯對聯邦政治的改變，有多麼巨大。自從《問政聯邦》播出後，所有的公職人員背後就像是多了一雙眼睛，讓人時刻不敢懈怠與輕心。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我必須承認，埃利諾改變了我，就像他之後改變世界一樣。」
……
第二天，聯邦各大報紙的頭版，都刊登了同一個話題。
《問政聯邦》。
角度不一，有的支持，有的反對，有的只是客觀描述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被賣爆了。
報亭排起了長隊，這在大蕭條之後是極為罕見的現象。
報社不斷加印，依然供不應求。
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問政聯邦》。
「州長真當場打電話了？」
「打了！還直接把挪用公款的事情都查出來了！嘖嘖嘖，你昨天是沒聽到那哭聲啊……」
「要是把我們州長也請去上節目就好了。」
當然，也有人比起節目本身，更關心埃利諾這個人。
「埃利諾·霍普金斯，這人到底什麼來歷，能讓州長都如此配合？」
「應該是蘿絲芙總統的心腹吧，不然不可能這麼有底氣。」
「心腹？有沒有可能是丈夫？」
……
而在聯邦各州的政務體系內，今天清晨，則顯得異常忙碌。
電話響個不停。
「立刻把那筆撥款的落實情況上報上來！每一筆！」
「你們縣落實到位了嗎？有沒有伊利縣那種情況？」
「還沒發完？一天，我再給你一天時間，再發不完，你就給我滾蛋！」
節目上發生的事情，嚴重震撼到了每一個聯邦的公職人員。
在胡佛時代，他們能按部就班工作，上班不偷懶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現在不行了。
《問政聯邦》播出後，所有人都意識到，之前的工作態度，行不通了。
但凡懈怠一點，很有可能就被群眾反應上去，然後你的領導就被請到了節目上。
緊接著，大家一起倒霉。
可是——
那些公職人員，對埃利諾又實在生不出什麼抱怨之心。
因為他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公職人員的欠薪發放到位。
那還能說什麼呢？
聯邦的公職人員，只能對埃利諾又愛又恨，然後期待著《問政聯邦》第二期播出。
……
蘿絲芙很早就來到了白宮辦公室。
現在，大家已經接受了總統因為刺殺，腿腳變得不太便利的事實。
即便看到蘿絲芙坐著輪椅，也不會多麼吃驚。
但不知為何，蘿絲芙今天明顯感覺到，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畏懼感。
好像她蘿絲芙是什麼很可怕的人。
「露易絲，他們為什麼那麼看我？」
進入辦公室後，蘿絲芙忍不住開問，「我又沒有罵過他們，也沒有發過脾氣。」
她覺得有點委屈。
自己對別人一直挺好的呀，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露易絲當然知道原因，她微微一笑。
「因為埃利諾昨天的節目。」
露易絲說，「現在聯邦的官員們，都覺得您有一套特殊的調查體系，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監管別人。」
「可是我沒有呀！」
「但他們不知道，而且就算你親口說自己沒有，大家也不會信。」
露易絲讓蘿絲芙不要生氣，「你已經是總統了，別人對你多尊敬一點，也是好事。」
是這樣嗎？
蘿絲芙將信將疑。
就在這時，正好埃利諾敲門進來。
看到這個罪魁禍首，蘿絲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埃利諾！」
她大喊，「你到底是怎麼調查那筆撥款的真相的？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乾的了！」
露易絲看了過來，她也很想知道，埃利諾怎麼做到的。
對此，埃利諾當然早就想好了怎麼解釋。
「因為我就是帝國州人啊。」
埃利諾說道，「伊利縣議會有問題，在當地其實不算什麼秘密，我早就知道了，第一期節目的安排，只是先射箭再畫靶子而已。
這話半真半假。
埃利諾確實是帝國州人，但和伊利縣沒什麼關係。
他的解釋是，自己在大都會搬磚時，聽某個同鄉說的。
露易絲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問題。
「那你下一期節目怎麼辦呢？」
她問，「如果找不到新的話題，你這個節目很難繼續辦下去的。」
「所以我今天，也是為了這件事。」
埃利諾拿出一份申請，遞給了露易絲。
「露易絲女士，我申請下一期節目，讓艾德嘉·胡佛來協助我！」
艾德嘉·胡佛。
雖然也姓胡佛，但和那位前總統沒有任何關係。
她如今是聯邦調查局的局長，每天出沒在打擊黑幫的第一線，早就不厭其煩，比誰都渴望進步。
「艾德嘉……」
露易絲略微思考，然後眼前一亮。
埃利諾倒是提醒她了。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總統有一個隱秘的調查機構，但事實上並沒有。
而露易絲有考慮過，真的成立這樣一個組織。
對之後新政的推行，將很有幫助。
只是，露易絲也明白，國會絕對會在這上面使絆子。
可如果換一種思路呢？
不去成立一個新機構，而是給一個老機構擴大權責，那樣遇到的阻力，將會少得多。
聯邦調查局，就很符合露易絲的要求。
「沒問題！」
露易絲當即拍板，「我會通知艾德嘉，讓她全力配合你，不過，你想要聊什麼話題呢？」
「我——」
埃利諾話音未落，忽然又有人敲門。
「進來！」蘿絲芙說。
門打開，一個穿著陸軍軍裝的高挑女性，走了進來。
「總統女士！陸軍參謀格洛麗婭·麥瑟琳向您報導！」
麥瑟琳雙手放在身後，立正站好。
然後說：「剛剛我們收到消息，那些退伍老兵再一次組成了救濟金遠征隊，馬上就要往華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