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聯邦譁然
拋棄了心中的迷惘，萊曼此時已然無敵。
「各位聽眾，你們都聽到了。」
他義正詞嚴對著麥克風說道，「我的財政局長，在我問到一筆撥款的具體落實情況時，居然一問三不知！
「這是我工作的失職，我需要代表帝國州州政府，向你們道歉！」
埃利諾看到萊曼這副模樣，也是驚呆了。
太快了！
他不知道剛才萊曼到底想了些什麼。
但只是短暫的思考，萊曼就瞬間從一個傳統聯邦州長，變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的新政骨幹。
這就是聯邦頂級精英的素質嗎？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不能小看這個聯邦！
此時，萊曼已經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接伊利縣縣長辦公室。」
這次接通得更快。
一個女聲說話了：「伊利縣行政辦公室，請問您是？」
「我是赫伯特·萊曼，帝國州州長。」
「州長先生！？」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等到那個女聲再次講話時，明顯精神了許多，聲音聽起來還有一種刻意的磁性。
「晚上好！我叫蘇珊·莫里森，是你的支持者！去年我給您投了票！」
「謝謝你，莫里森小姐。」
萊曼先是道謝，然後問，「莫里森小姐，我問你一件事。
「三月十號，州財政委員會向伊利縣撥付了一筆聯邦欠薪專款，金額是……」
萊曼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五十四萬元！這筆錢，你們收到了沒有？」
莫里森只是個值班的公務員，哪裡能回答這種問題。
「我、我需要查一下文件櫃……」
「現在去查。」
「好、好的！」
電話暫時被放在了一遍，萊曼和廣播外的聽眾一起等待著。
作為聯邦底層的那些聽眾，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
都已經代入到萊曼的視角，想像著自己就是這位作風乾練的州長，正在為民請命！
片刻後，秘書的聲音回來了。
「州長先生，記錄顯示三月十號，確實有一筆聯邦撥款入帳。」
萊曼問：「那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發放？」
「這我就不清楚了。」
莫里森說，「聯邦撥款的落實，都是財政專員負責，我們縣的馬庫斯·蓋勒專員已經下班了，暫時沒辦法找他了解。」
「蓋勒專員？那你把線路接到他家。」
1933年的聯邦，縣政府的電話，確實可以接到公職人員家中。
充當一部分接線員的工作。
但聽到這個要求，莫里森卻猶豫了。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州長親自打電話詢問一筆撥款的落實情況，雖然少見，但還算合理。
可直接跟財政專員通話？
這是一個州長該做的事情嗎？
不會是騙子吧？
要知道，1933年的聯邦，充斥著全世界各地來的移民，可謂民風淳樸，各類硬核狠人層出不窮。
冒充個州長，實在不稀奇。
「抱歉，州長先生。」
莫里森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不是懷疑您，但你打電話的這個號碼，不是州政府的號碼，在您證明自己身份之前，我不能滿足您的吩咐。」
這句話一出，廣播外頓時議論紛紛。
「這個小姑娘居然敢質疑州長？」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她本來就在值班，這是負責的表現。」
「看來政府部門沒我想像的那麼無能。」
演播室內，萊曼啞然失笑。
他哪裡還不明白，被懷疑成騙子。
但同時，萊曼也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向聽眾展現，他們帝國州的公職人員，對待工作有多麼認真負責。
「你做得很好，莫里森小姐。」
萊曼當場表揚道，「我不會為難你，但你明天會收到你領導的當面表揚，這是你應得的！」
說罷，他沒有過多解釋，掛斷了電話。
在節目裡證明自己身份這種事，做起來實在有些麻煩，萬一人家始終不信，反而還容易讓現場僵住。
反正作為州長，萊曼有很多種方法，找到那位蓋勒專員。
他直接打電話給州政府的接線員。
「幫我接伊利縣的財政專員馬庫斯·蓋勒。」
「好的！州長先生！」
這次沒有任何阻礙。
廣播裡傳來電話正在接通的盲音。
此刻，華府公寓裡的法利，已經完全坐不住了。
這個節目的發展，徹底讓他大開眼界。
難道，真的要在節目上，把教師欠薪的問題解決？！
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出來。
因為法利太懂行政了。
行政體系的運轉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默契，靠的是妥協，靠的是交易的藝術！
這些是不能見光的！
如果把所有環節都放在檯面上，底下的人還怎麼做事？
可是，法利不得不承認。
民眾就吃這一套。
他甚至能想像此刻收音機前的那些面孔。
那些被大蕭條折磨的民眾，那些看不到希望的百姓，那些對新政還不甚了解的公務員。
他們現在一定在聽，聽得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廣播裡，第三個電話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吃飯。
「馬庫斯·蓋勒？」萊曼問。
「是我，您哪位？」
「我是赫伯特·萊曼。」
「萊曼？」
電話那頭還沒反應過來，然後有個女聲小聲提醒：「是不是州長啊？」
那頭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顯然是被食物嗆到了。
「州、州長？！」
蓋勒的聲音瞬間拉高，「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您稍等，我喝口水……」
「不用著急。」
萊曼平靜說道，「蓋勒專員，我問你，三月十號到的聯邦欠薪專款，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發放？
「總統女士親口指示，到款三天內必須開始發放，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里沉默了。
似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這份沉默，在全聯邦民眾聽來，簡直是震耳欲聾。
「他不敢說了！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難道是貪污？！」
「這要是不查，什麼時候能發現？！」
大家屏氣凝神，等待著蓋勒的回答。
「州、州長先生。」
蓋勒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這筆錢……」
「這筆錢怎麼了？」
「我……」
蓋勒支支吾吾，似乎始終沒能想好要怎樣委婉表達。
萊曼不由得加重了語氣：「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現在不說，我明天自己過來查！」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
徹底擊穿了蓋勒的心理防線。
「州、州長先生，這個情況，實在是有些複雜。」
蓋勒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只是在努力維持平穩。
「是這樣的，伊利河淤積問題已經有三年沒治理了。
「今年春天水位上漲，沿河三個鎮都面臨洪水威脅。
「縣議會緊急投票，決定先把這筆錢用在清淤上……」
此話一出，聽眾瞬間譁然。
難以置信！
搞了這麼久，錢居然被挪用了？！
難道這通電話，要捅出一個聯邦大案？
「各位聽眾，你們都聽到了。」
他義正詞嚴對著麥克風說道，「我的財政局長，在我問到一筆撥款的具體落實情況時，居然一問三不知！
「這是我工作的失職，我需要代表帝國州州政府，向你們道歉！」
埃利諾看到萊曼這副模樣，也是驚呆了。
太快了！
他不知道剛才萊曼到底想了些什麼。
但只是短暫的思考，萊曼就瞬間從一個傳統聯邦州長，變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的新政骨幹。
這就是聯邦頂級精英的素質嗎？
果然還是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不能小看這個聯邦！
此時，萊曼已經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接伊利縣縣長辦公室。」
這次接通得更快。
一個女聲說話了：「伊利縣行政辦公室，請問您是？」
「我是赫伯特·萊曼，帝國州州長。」
「州長先生！？」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等到那個女聲再次講話時，明顯精神了許多，聲音聽起來還有一種刻意的磁性。
「晚上好！我叫蘇珊·莫里森，是你的支持者！去年我給您投了票！」
「謝謝你，莫里森小姐。」
萊曼先是道謝，然後問，「莫里森小姐，我問你一件事。
「三月十號，州財政委員會向伊利縣撥付了一筆聯邦欠薪專款，金額是……」
萊曼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五十四萬元！這筆錢，你們收到了沒有？」
莫里森只是個值班的公務員，哪裡能回答這種問題。
「我、我需要查一下文件櫃……」
「現在去查。」
「好、好的！」
電話暫時被放在了一遍，萊曼和廣播外的聽眾一起等待著。
作為聯邦底層的那些聽眾，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
都已經代入到萊曼的視角，想像著自己就是這位作風乾練的州長，正在為民請命！
片刻後，秘書的聲音回來了。
「州長先生，記錄顯示三月十號，確實有一筆聯邦撥款入帳。」
萊曼問：「那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發放？」
「這我就不清楚了。」
莫里森說，「聯邦撥款的落實，都是財政專員負責，我們縣的馬庫斯·蓋勒專員已經下班了，暫時沒辦法找他了解。」
「蓋勒專員？那你把線路接到他家。」
1933年的聯邦，縣政府的電話，確實可以接到公職人員家中。
充當一部分接線員的工作。
但聽到這個要求，莫里森卻猶豫了。
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州長親自打電話詢問一筆撥款的落實情況，雖然少見，但還算合理。
可直接跟財政專員通話？
這是一個州長該做的事情嗎？
不會是騙子吧？
要知道，1933年的聯邦，充斥著全世界各地來的移民，可謂民風淳樸，各類硬核狠人層出不窮。
冒充個州長，實在不稀奇。
「抱歉，州長先生。」
莫里森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說出來。
「我不是懷疑您，但你打電話的這個號碼，不是州政府的號碼，在您證明自己身份之前，我不能滿足您的吩咐。」
這句話一出，廣播外頓時議論紛紛。
「這個小姑娘居然敢質疑州長？」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她本來就在值班，這是負責的表現。」
「看來政府部門沒我想像的那麼無能。」
演播室內，萊曼啞然失笑。
他哪裡還不明白，被懷疑成騙子。
但同時，萊曼也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向聽眾展現，他們帝國州的公職人員，對待工作有多麼認真負責。
「你做得很好，莫里森小姐。」
萊曼當場表揚道，「我不會為難你，但你明天會收到你領導的當面表揚，這是你應得的！」
說罷，他沒有過多解釋，掛斷了電話。
在節目裡證明自己身份這種事，做起來實在有些麻煩，萬一人家始終不信，反而還容易讓現場僵住。
反正作為州長，萊曼有很多種方法，找到那位蓋勒專員。
他直接打電話給州政府的接線員。
「幫我接伊利縣的財政專員馬庫斯·蓋勒。」
「好的！州長先生！」
這次沒有任何阻礙。
廣播裡傳來電話正在接通的盲音。
此刻，華府公寓裡的法利，已經完全坐不住了。
這個節目的發展，徹底讓他大開眼界。
難道，真的要在節目上，把教師欠薪的問題解決？！
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出來。
因為法利太懂行政了。
行政體系的運轉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默契，靠的是妥協，靠的是交易的藝術！
這些是不能見光的！
如果把所有環節都放在檯面上，底下的人還怎麼做事？
可是，法利不得不承認。
民眾就吃這一套。
他甚至能想像此刻收音機前的那些面孔。
那些被大蕭條折磨的民眾，那些看不到希望的百姓，那些對新政還不甚了解的公務員。
他們現在一定在聽，聽得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廣播裡，第三個電話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吃飯。
「馬庫斯·蓋勒？」萊曼問。
「是我，您哪位？」
「我是赫伯特·萊曼。」
「萊曼？」
電話那頭還沒反應過來，然後有個女聲小聲提醒：「是不是州長啊？」
那頭猛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顯然是被食物嗆到了。
「州、州長？！」
蓋勒的聲音瞬間拉高，「對不住對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您稍等，我喝口水……」
「不用著急。」
萊曼平靜說道，「蓋勒專員，我問你，三月十號到的聯邦欠薪專款，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發放？
「總統女士親口指示，到款三天內必須開始發放，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里沉默了。
似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這份沉默，在全聯邦民眾聽來，簡直是震耳欲聾。
「他不敢說了！這小子肯定有問題！」
「難道是貪污？！」
「這要是不查，什麼時候能發現？！」
大家屏氣凝神，等待著蓋勒的回答。
「州、州長先生。」
蓋勒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這筆錢……」
「這筆錢怎麼了？」
「我……」
蓋勒支支吾吾，似乎始終沒能想好要怎樣委婉表達。
萊曼不由得加重了語氣：「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現在不說，我明天自己過來查！」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
徹底擊穿了蓋勒的心理防線。
「州、州長先生，這個情況，實在是有些複雜。」
蓋勒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哭腔，只是在努力維持平穩。
「是這樣的，伊利河淤積問題已經有三年沒治理了。
「今年春天水位上漲，沿河三個鎮都面臨洪水威脅。
「縣議會緊急投票，決定先把這筆錢用在清淤上……」
此話一出，聽眾瞬間譁然。
難以置信！
搞了這麼久，錢居然被挪用了？！
難道這通電話，要捅出一個聯邦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