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這是一場試煉
打，還是不打？
萊曼身處在這漫長的糾結之中。
他是州長，有自己的體面，絕不可能因為總統的一句話，就當面去處理自己的下屬。
這代表州權向聯邦權力妥協。
其他州長，如果面對這一情況，絕不會同意。
更何況，埃利諾此時的行為，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餘地。
這近乎是一次公開處刑了。
他萊曼做錯了什麼？需要這樣被羞辱？
可以說，如果此時萊曼直接起身，拂袖而去，之後面對媒體，面對同僚，也有自己的話說。
甚至不少人會支持他。
可是——
萊曼的身份除了州長外，卻還有特殊之處。
他是州長，但也是蘿絲芙一手提拔起來的州長。
知遇之恩，不可不報。
一股悲哀之感，從萊曼心頭湧起，為什麼，為什麼要是自己來面對這個艱難的選擇！
露易絲女士讓自己來參加節目時，不是只說配合一下就好嗎？！
他都快被坑死了！
「埃利諾……」
終於，萊曼緩緩抬起頭，他依舊沒能做出選擇，只想著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不要這麼極端。
但忽然，一張紙條出現在他面前。
是埃利諾遞來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新政需要新氣象。」
唰！
這一刻，萊曼的大腦如同被靈光貫穿。
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他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是一場試煉。
蘿絲芙想要開啟新政，卻不知道誰是可用之材，誰能扛起新政的大旗！
所以讓自己來參加節目，如果自己願意支持新政，就會雷厲風行開始行動。
而且，舞台都為他搭建好了。
只要打通這一台電話，在全國聽眾的見證下，為民分憂。
他赫伯特·萊曼，將成為新政的扛鼎人物！
選誰？
幾乎不用猶豫了！
剎那間，萊曼的表情變了。
他不再糾結，而是充滿了堅定，變臉速度之快，盡顯老政客的底蘊。
「埃利諾，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他說道，「我本就想儘快處理這件事，這台電話正是我所需要的！」
稍稍用話術修改，他萊曼就不再是被架在台上的人。
反而是早就想解決問題的好州長！
而廣播之外，人們徹底驚呆了。
萊曼……
真的要打這個電話？！
1933年的聯邦民眾，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政客。
在傾聽民眾的困難後，居然當場選擇處理？
這就是新時代的政客嗎？
而且——
人們不是傻子，當然能夠聽得出來，萊曼會做出這種選擇，是誰的功勞。
埃利諾·霍普金斯。
以及他所代表的芙蘭克琳·蘿絲芙總統！
此時，廣播裡傳來了撥號輪盤的轉動聲。
萊曼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一陣盲音過後，一個女聲響起：
「帝國州財政委員會。」
通了！
廣播外的民眾，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種節目形式，完全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我是萊曼，接卡特賴特。」
「您稍等！」
片刻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州長先生，晚上好，我是霍華德·卡特賴特。」
「霍華德，我現在是在廣播節目上跟你打電話，全聯邦見證著你的發言。」
萊曼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告訴我，伊利縣的公職人員欠薪，為什麼還沒有開始發放？」
電話那頭的財政局長明顯愣住了。
「廣播？州長先生……」
「別廢話！」
萊曼打斷了他，「回答我的問題，伊利縣的欠薪為什麼還沒有發？」
聽眾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一個州長，現場在對財政局長問責！
這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
大都會。
傳媒沙皇赫斯特，正坐在自己豪華別墅的臥室里。
身旁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美人。
這是他近幾個月的新寵，一位不怎麼紅但很會撒嬌的小演員。
此時赫斯特只想陪著自己的甜心。
早已將什麼埃利諾的節目，徹底忘了個乾乾淨淨。
「威廉，你答應過我的。」
女人將手搭在他膝蓋上，「今晚只陪我，不許談工作。」
「當然，親愛的。」
赫斯特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一下。
「今晚沒有任何事情能打擾我們。」
話音剛落——
叮叮叮！
臥室內的電話，拼命響了起來。
赫斯特瞬間惱怒，他再三強調過，不要在他的私人時間打擾他。
是誰這麼不開眼！？
他接起電話，剛想罵人。
對面卻忽然響起了秘書近乎驚恐的聲音：
「赫斯特先生！您快打開廣播！《聯邦問政》那個節目！」
秘書這樣的語氣，實在是不正常。
赫斯特按捺住罵人的衝動，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來不及解釋了！」
秘書道，「您快打開廣播聽一下吧！這個節目爆了！」
爆了？
赫斯特滿心狐疑，打開床頭的收音機，調到頻率。
然後，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回答我的問題！伊利縣的欠薪為什麼還沒有發？」
是萊曼？
赫斯特當然認識這位州長，很溫和穩重的一個人。
他怎麼好像在節目裡發脾氣？
緊接著，有人說話了。
「州長，這個問題我這邊需要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萊曼直接打斷：「你不知道？」
「目前沒有掌握一線執行進度，但我立刻去了解……」
「不用了！」
赫斯特聽到了廣播中的電話掛斷聲。
等等！這是在打電話？
而且聽起來，像是在跟下屬打電話。
赫斯特終究是傳媒大亨，他雖然不了解具體情況，但卻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一個廣播節目裡，州長跟下屬打電話，還用這種語氣，討論得還是這種行政內容……
赫斯特瞬間坐直了。
這個他真得仔細聽聽！
「親愛的——」
金髮美女看赫斯特不理自己，想要上前撒嬌。
結果，卻被赫斯特一把推開！
「走開！」
赫斯特大吼，「再敢讓我分心，你自己現在就滾！」
……
演播廳，萊曼掛斷電話。
他的表情很嚴肅，沒有絲毫笑意。
第一通電話，得到的居然是一問三不知。
要是讓別人看到了，說不定還以為他的團隊裡全是廢物！
「埃利諾，你別擔心！」
萊曼說道，「這件事情，我就算一層層電話打下去，也要解決！
「帝國州選民的利益，從來都是我最優先的事務！
「今天不處理完，我絕不罷休！」
萊曼身處在這漫長的糾結之中。
他是州長，有自己的體面，絕不可能因為總統的一句話，就當面去處理自己的下屬。
這代表州權向聯邦權力妥協。
其他州長，如果面對這一情況，絕不會同意。
更何況，埃利諾此時的行為，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餘地。
這近乎是一次公開處刑了。
他萊曼做錯了什麼？需要這樣被羞辱？
可以說，如果此時萊曼直接起身，拂袖而去，之後面對媒體，面對同僚，也有自己的話說。
甚至不少人會支持他。
可是——
萊曼的身份除了州長外，卻還有特殊之處。
他是州長，但也是蘿絲芙一手提拔起來的州長。
知遇之恩，不可不報。
一股悲哀之感，從萊曼心頭湧起，為什麼，為什麼要是自己來面對這個艱難的選擇！
露易絲女士讓自己來參加節目時，不是只說配合一下就好嗎？！
他都快被坑死了！
「埃利諾……」
終於，萊曼緩緩抬起頭，他依舊沒能做出選擇，只想著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不要這麼極端。
但忽然，一張紙條出現在他面前。
是埃利諾遞來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新政需要新氣象。」
唰！
這一刻，萊曼的大腦如同被靈光貫穿。
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他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是一場試煉。
蘿絲芙想要開啟新政，卻不知道誰是可用之材，誰能扛起新政的大旗！
所以讓自己來參加節目，如果自己願意支持新政，就會雷厲風行開始行動。
而且，舞台都為他搭建好了。
只要打通這一台電話，在全國聽眾的見證下，為民分憂。
他赫伯特·萊曼，將成為新政的扛鼎人物！
選誰？
幾乎不用猶豫了！
剎那間，萊曼的表情變了。
他不再糾結，而是充滿了堅定，變臉速度之快，盡顯老政客的底蘊。
「埃利諾，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他說道，「我本就想儘快處理這件事，這台電話正是我所需要的！」
稍稍用話術修改，他萊曼就不再是被架在台上的人。
反而是早就想解決問題的好州長！
而廣播之外，人們徹底驚呆了。
萊曼……
真的要打這個電話？！
1933年的聯邦民眾，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政客。
在傾聽民眾的困難後，居然當場選擇處理？
這就是新時代的政客嗎？
而且——
人們不是傻子，當然能夠聽得出來，萊曼會做出這種選擇，是誰的功勞。
埃利諾·霍普金斯。
以及他所代表的芙蘭克琳·蘿絲芙總統！
此時，廣播裡傳來了撥號輪盤的轉動聲。
萊曼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一陣盲音過後，一個女聲響起：
「帝國州財政委員會。」
通了！
廣播外的民眾，不由自主站了起來。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種節目形式，完全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我是萊曼，接卡特賴特。」
「您稍等！」
片刻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州長先生，晚上好，我是霍華德·卡特賴特。」
「霍華德，我現在是在廣播節目上跟你打電話，全聯邦見證著你的發言。」
萊曼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告訴我，伊利縣的公職人員欠薪，為什麼還沒有開始發放？」
電話那頭的財政局長明顯愣住了。
「廣播？州長先生……」
「別廢話！」
萊曼打斷了他，「回答我的問題，伊利縣的欠薪為什麼還沒有發？」
聽眾已經徹底傻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聽到了一個州長，現場在對財政局長問責！
這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
大都會。
傳媒沙皇赫斯特，正坐在自己豪華別墅的臥室里。
身旁是一位金髮碧眼的美人。
這是他近幾個月的新寵，一位不怎麼紅但很會撒嬌的小演員。
此時赫斯特只想陪著自己的甜心。
早已將什麼埃利諾的節目，徹底忘了個乾乾淨淨。
「威廉，你答應過我的。」
女人將手搭在他膝蓋上，「今晚只陪我，不許談工作。」
「當然，親愛的。」
赫斯特握住她的手，湊到唇邊吻了一下。
「今晚沒有任何事情能打擾我們。」
話音剛落——
叮叮叮！
臥室內的電話，拼命響了起來。
赫斯特瞬間惱怒，他再三強調過，不要在他的私人時間打擾他。
是誰這麼不開眼！？
他接起電話，剛想罵人。
對面卻忽然響起了秘書近乎驚恐的聲音：
「赫斯特先生！您快打開廣播！《聯邦問政》那個節目！」
秘書這樣的語氣，實在是不正常。
赫斯特按捺住罵人的衝動，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來不及解釋了！」
秘書道，「您快打開廣播聽一下吧！這個節目爆了！」
爆了？
赫斯特滿心狐疑，打開床頭的收音機，調到頻率。
然後，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回答我的問題！伊利縣的欠薪為什麼還沒有發？」
是萊曼？
赫斯特當然認識這位州長，很溫和穩重的一個人。
他怎麼好像在節目裡發脾氣？
緊接著，有人說話了。
「州長，這個問題我這邊需要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萊曼直接打斷：「你不知道？」
「目前沒有掌握一線執行進度，但我立刻去了解……」
「不用了！」
赫斯特聽到了廣播中的電話掛斷聲。
等等！這是在打電話？
而且聽起來，像是在跟下屬打電話。
赫斯特終究是傳媒大亨，他雖然不了解具體情況，但卻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一個廣播節目裡，州長跟下屬打電話，還用這種語氣，討論得還是這種行政內容……
赫斯特瞬間坐直了。
這個他真得仔細聽聽！
「親愛的——」
金髮美女看赫斯特不理自己，想要上前撒嬌。
結果，卻被赫斯特一把推開！
「走開！」
赫斯特大吼，「再敢讓我分心，你自己現在就滾！」
……
演播廳，萊曼掛斷電話。
他的表情很嚴肅，沒有絲毫笑意。
第一通電話，得到的居然是一問三不知。
要是讓別人看到了，說不定還以為他的團隊裡全是廢物！
「埃利諾，你別擔心！」
萊曼說道，「這件事情，我就算一層層電話打下去，也要解決！
「帝國州選民的利益，從來都是我最優先的事務！
「今天不處理完，我絕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