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那筆錢到底去哪了！（周二求追讀！）
一時間，埃利諾·霍普金斯這個名字，成為了聯邦民眾熱議的話題。
他到底是誰？
所謂的替總統發聲，又是什麼意思？
相比於群眾的陌生，傳媒界人士很快了解到了埃利諾的身份。
大都會，赫斯特大廈。
「總統的特別助理？」
威廉·赫斯特看著手中的資料，搖了搖頭。
「原來只是個小人物。」
這位以黃色新聞起家，如今掌握三十多家報紙的傳媒沙皇，隨手將埃利諾的檔案扔到了桌上。
「什麼《問政聯邦》，大概也就是幫總統宣傳一下政策而已，虧我還擔心了一下。」
赫斯特自嘲般笑笑，只覺得之前的自己過於多慮。
也不怪他擔心。
這位報業大亨的立場，屬實有些複雜。
去年大選，赫斯特幫助過蘿絲芙，在她競選道路上出過一份力。
作為回報，蘿絲芙許諾，會給他的好友約翰·加納副總統之位。
兩人的合作關係，至此還算緊密。
但今年蘿絲芙上台之後，頒布的一系列新政法案，完全不符合赫斯特的利益，讓他很是反感。
再加上爐邊講話，蘿絲芙通過廣播，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群眾動員能力。
這更讓赫斯特感到恐懼。
控制群眾，操弄輿論，讓是非反過來說，這是他作為傳媒大亨的威能。
蘿絲芙怎麼可以擠占他的權力！
所以，當埃利諾《問政聯邦》的宣傳出現時，赫斯特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
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然而，在赫斯特這樣評價之後，秘書卻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老闆，我覺得這個霍普金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他說，「聽白宮的情報人士說，蘿絲芙的爐邊講話，全程由這個霍普金斯策劃執行，他在搞輿論方面很有一套。」
「那又怎麼樣？」
赫斯特冷笑，「能策劃爐邊講話，只能說明他行政能力不錯，但搞新聞跟總統講話可不一樣。
「搞新聞，靠的是爆點，靠的是標題，靠的是挑撥民眾的對立與情緒！
「他要是能弄明白這一點，絕不會給自己的節目，取《問政聯邦》這個破名字！」
秘書無話反駁。
畢竟，拋開赫斯特的行業道德不說，他確實是整個聯邦最懂怎麼煽動情緒的人。
「那我們就不管他了？」秘書最後確認道。
「不用管他。」
赫斯特搖頭，「我周三還有約會呢，哪有時間聽一個男人講話。」
他最近新認識了一個情婦，對方銷骨般的溫情實在讓赫斯特沉醉。
甚至連此時想起，赫斯特都感覺有些火熱。
至於什麼埃利諾？
管他去死！
……
周三，晚七點五十分。
W-PBR的播音室里，埃利諾坐在話筒前。
他的對面坐著帝國州州長赫伯特·萊曼。
這位以嚴肅著稱的政治家，即便是參加廣播節目，也是正襟危坐。
「萊曼先生。」
埃利諾說，「我們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形式可能和之前任何節目都不一樣，您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萊曼心中好笑，自己在政壇混跡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一個廣播節目而已，還需要做心理準備？
但是，眼前這人畢竟是總統身邊的紅人，自己不能隨意對待。
「放馬過來吧。」
他露出標準的微笑，說，「能參加總統看重的廣播節目，也是我的榮幸。」
「好，那我們就準備開始了。」
很快，八點整。
紅色指示燈亮了。
埃利諾湊近話筒，緩緩開口——
「晚上好，諾頓聯邦。」
「我是埃利諾·霍普金斯。」
「這裡是《問政聯邦》。」
……
由於政府背書的大量宣傳，埃利諾的節目，早已被聯邦廣大民眾關注。
大都會，下東區。
一間廉租公寓裡，十幾個人擠在房東那台唯一的收音機前，聽到了埃利諾的自我介紹。
布魯克區，碼頭工人的酒吧里。
有人把凳子往前拖了拖，好聽得更清楚些。
芝加哥，肉聯廠的女工宿舍里。
女工們圍坐在上鋪的床邊，用收音機打發著時間。
洛杉磯，中央大道的黑人理髮店裡。
顧客閉著眼，一邊享受著剃鬚，一邊聽著節目的開場。
華府，白宮橢圓辦公室。
蘿絲芙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托腮，滿眼期待。
桌上的收音機，傳出了埃利諾的聲音。
「今晚節目開始之前，我想先給大家念一封信。」
他沒有詳細介紹自己的身份，因為這沒有必要。
節目的內容才是關鍵。
埃利諾拿起面前的信紙。
「這封信來自帝國州伊利縣，寄信人是一位公立學校的教師。
「她的名字叫瑪格麗特·唐納利。
「這封信是她寄給蘿絲芙總統的，總統看完之後，流著淚親手遞給了我。」
蘿絲芙一愣。
什麼信？
有這回事嗎？
埃利諾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開始念信：
「尊敬的總統女士：我是一名小學教師，在伊利縣第三公立學校教二年級。
「我已經十七個月沒有拿到工資了。」
酒吧里，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臥槽！」
「十七個月？」
「這姑娘是真能忍啊，我被拖欠三個月工資，就想殺了我老闆。」
埃利諾念著信。
上面的故事，當然是真的。
是他用系統幫忙篩選，從幾十萬封感謝信中找出來的求助信。
「……我有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他們很乖，從來不向我抱怨，為什麼家裡每天只能吃土豆。
「但現在，總統女士，我的小兒子病了，我需要帶他去看病。
「我希望您能發給我屬於我的工資，哪怕只是一部分，讓我能帶孩子去看病也好。」
收音機前，那些女工們已經流下了眼淚。
「她好可憐……」
「能不能向她捐款，雖然我只能捐10分錢。」
「政府為什麼不發工資？！」
埃利諾念完了信，慢慢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麥克風。
就好像那位求助的唐納利女士，正站在他面前。
「唐納利女士，您的問題，總統非常關切！」
收音機前，有聽眾聽到這句話，已經罵出了聲。
「關切有個屁用！」
「發錢啊！」
「人家應得的工資，為什麼不給！」
然後，他們便聽到收音機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唐納利女士，我看到您是帝國州的公立老師。
「所以請來了帝國州的州長，赫伯特·萊曼先生，為您解決問題！」
聽眾：？？？
……
埃利諾話音落下後，聽眾頓時出現了各種反應。
「州長？！這節目把州長請來了？」
「可以啊這個節目，看來總統確實是想解決問題。」
「希望能把這姑娘的工資全部還給她。」
但也有人看得更深。
此時，華府某棟公寓中，時任總統內閣成員的詹姆斯·法利，正默默聽著廣播。
自從總統在就職前夜，聽從埃利諾的建議，拒絕了法利提出的意見後。
法利就一直關注著這位對手。
他很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得到總統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為什麼自己不可以？
所以，得知埃利諾要開廣播節目，他當然早就等在了收音機前。
打算認真記錄，嚴肅分析，貫徹學習。
但現在，當埃利諾說出，請來了帝國州州長時。
法利卻覺得索然無味。
還以為有什麼高招呢！
原來是這種套路啊！
眾所周知，蘿絲芙當年就是帝國州州長，現在的州長萊曼，是她親手扶上去的。
自己人問自己人。
不就是在民眾面前演戲嗎？
那他也行啊，有什麼了不起的？
……
演播廳內，聽到埃利諾介紹到了自己。
萊曼開口了。
「晚上好，霍普金斯先生。」
他的聲音沉穩有禮，「很榮幸來到這裡。」
「萊曼先生，」
埃利諾開門見山，「關於唐納利女士的求助，您能做出回應嗎？」
萊曼點了點頭，姿態從容。
這是一個已經回答過無數次的問題。
他有標準答案。
「這個問題確實非常嚴峻，我不否認。」
萊曼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坦誠，「但是，我希望聽眾們能理解一個背景：
「過去幾年，大蕭條對整個聯邦的財政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帝國州受到的影響尤其嚴重，稅收幾乎腰斬，支出壓力卻翻倍增長。
「在這種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公立學校的工資拖欠，是一個非常令人遺憾但不可避免的結果。」
說到這裡，萊曼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我想告訴唐納利女士和所有聽眾一個好消息。
「蘿絲芙總統上任之後，已經針對各州的財政危機制定了緊急援助方案。
「等我們收到聯邦撥款，欠薪問題很快就會得到改善！」
收音機前，一些人點了點頭。
聽起來合情合理。
大蕭條嘛，誰不困難？
州長都說了，很快會改善！
但也有人意識到了不對：「那唐納利生病的孩子怎麼辦呢？」
有人給出了回答：「放心吧，總統女士都知道這件事了，肯定會幫忙出醫藥費的。」
「所以工資就不發了嗎？」
「不是說了嗎？現在聯邦沒錢！你讓他們怎麼辦？」
看得出來，已經有許多聽眾，被萊曼的說法說服了。
畢竟他的話確實有理有據，還有看得見的希望。
如果換做是一般人，也許真的被糊弄過去了。
除了——
埃利諾。
……
演播廳內，當萊曼說完這番話時，連自己都覺得無可挑剔。
他忍不住心想：就這點壓力，還讓我做心理準備？
然後，萊曼便發現，埃利諾看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笑意。
「感謝萊曼州長為我們做出了回答。」
埃利諾對著麥克風說，「但是州長先生，您剛才說的話，不對！」
萊曼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不對？什麼不對？」
埃利諾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總統上台之後，下發的第一批行政命令中，有一項就是，緊急派發一筆撥款給各州，支付公職人員的欠薪。
「這批行政命令，甚至是我發出去的。
他翻動著眼前的文件。
「帝國州收到的第一筆撥款，金額為三百二十萬元。
「電報確認函在三月十號，就送到了州委員會，並完成簽收。
「簽收人是您的財政局長，霍華德·卡特賴特。」
埃利諾的聲音，越來越冷。
「萊曼先生，這筆錢明明已經到了，您為什麼會說沒有收到？
「那筆錢，到底去哪裡了？」
他到底是誰？
所謂的替總統發聲，又是什麼意思？
相比於群眾的陌生，傳媒界人士很快了解到了埃利諾的身份。
大都會，赫斯特大廈。
「總統的特別助理？」
威廉·赫斯特看著手中的資料，搖了搖頭。
「原來只是個小人物。」
這位以黃色新聞起家，如今掌握三十多家報紙的傳媒沙皇，隨手將埃利諾的檔案扔到了桌上。
「什麼《問政聯邦》，大概也就是幫總統宣傳一下政策而已，虧我還擔心了一下。」
赫斯特自嘲般笑笑，只覺得之前的自己過於多慮。
也不怪他擔心。
這位報業大亨的立場，屬實有些複雜。
去年大選，赫斯特幫助過蘿絲芙，在她競選道路上出過一份力。
作為回報，蘿絲芙許諾，會給他的好友約翰·加納副總統之位。
兩人的合作關係，至此還算緊密。
但今年蘿絲芙上台之後，頒布的一系列新政法案，完全不符合赫斯特的利益，讓他很是反感。
再加上爐邊講話，蘿絲芙通過廣播，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群眾動員能力。
這更讓赫斯特感到恐懼。
控制群眾，操弄輿論，讓是非反過來說，這是他作為傳媒大亨的威能。
蘿絲芙怎麼可以擠占他的權力！
所以，當埃利諾《問政聯邦》的宣傳出現時，赫斯特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
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反應過度了。
然而，在赫斯特這樣評價之後，秘書卻露出了遲疑的表情。
「老闆，我覺得這個霍普金斯，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他說，「聽白宮的情報人士說，蘿絲芙的爐邊講話，全程由這個霍普金斯策劃執行，他在搞輿論方面很有一套。」
「那又怎麼樣？」
赫斯特冷笑，「能策劃爐邊講話，只能說明他行政能力不錯，但搞新聞跟總統講話可不一樣。
「搞新聞，靠的是爆點，靠的是標題，靠的是挑撥民眾的對立與情緒！
「他要是能弄明白這一點，絕不會給自己的節目，取《問政聯邦》這個破名字！」
秘書無話反駁。
畢竟，拋開赫斯特的行業道德不說，他確實是整個聯邦最懂怎麼煽動情緒的人。
「那我們就不管他了？」秘書最後確認道。
「不用管他。」
赫斯特搖頭，「我周三還有約會呢，哪有時間聽一個男人講話。」
他最近新認識了一個情婦，對方銷骨般的溫情實在讓赫斯特沉醉。
甚至連此時想起，赫斯特都感覺有些火熱。
至於什麼埃利諾？
管他去死！
……
周三，晚七點五十分。
W-PBR的播音室里，埃利諾坐在話筒前。
他的對面坐著帝國州州長赫伯特·萊曼。
這位以嚴肅著稱的政治家，即便是參加廣播節目，也是正襟危坐。
「萊曼先生。」
埃利諾說，「我們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形式可能和之前任何節目都不一樣，您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萊曼心中好笑，自己在政壇混跡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一個廣播節目而已，還需要做心理準備？
但是，眼前這人畢竟是總統身邊的紅人，自己不能隨意對待。
「放馬過來吧。」
他露出標準的微笑，說，「能參加總統看重的廣播節目，也是我的榮幸。」
「好，那我們就準備開始了。」
很快，八點整。
紅色指示燈亮了。
埃利諾湊近話筒，緩緩開口——
「晚上好，諾頓聯邦。」
「我是埃利諾·霍普金斯。」
「這裡是《問政聯邦》。」
……
由於政府背書的大量宣傳，埃利諾的節目，早已被聯邦廣大民眾關注。
大都會，下東區。
一間廉租公寓裡，十幾個人擠在房東那台唯一的收音機前，聽到了埃利諾的自我介紹。
布魯克區，碼頭工人的酒吧里。
有人把凳子往前拖了拖，好聽得更清楚些。
芝加哥，肉聯廠的女工宿舍里。
女工們圍坐在上鋪的床邊，用收音機打發著時間。
洛杉磯，中央大道的黑人理髮店裡。
顧客閉著眼，一邊享受著剃鬚，一邊聽著節目的開場。
華府，白宮橢圓辦公室。
蘿絲芙坐在辦公桌前，雙手托腮，滿眼期待。
桌上的收音機，傳出了埃利諾的聲音。
「今晚節目開始之前，我想先給大家念一封信。」
他沒有詳細介紹自己的身份，因為這沒有必要。
節目的內容才是關鍵。
埃利諾拿起面前的信紙。
「這封信來自帝國州伊利縣，寄信人是一位公立學校的教師。
「她的名字叫瑪格麗特·唐納利。
「這封信是她寄給蘿絲芙總統的，總統看完之後，流著淚親手遞給了我。」
蘿絲芙一愣。
什麼信？
有這回事嗎？
埃利諾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開始念信：
「尊敬的總統女士：我是一名小學教師，在伊利縣第三公立學校教二年級。
「我已經十七個月沒有拿到工資了。」
酒吧里，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臥槽！」
「十七個月？」
「這姑娘是真能忍啊，我被拖欠三個月工資，就想殺了我老闆。」
埃利諾念著信。
上面的故事，當然是真的。
是他用系統幫忙篩選，從幾十萬封感謝信中找出來的求助信。
「……我有兩個孩子，一個七歲，一個五歲，他們很乖，從來不向我抱怨，為什麼家裡每天只能吃土豆。
「但現在，總統女士，我的小兒子病了，我需要帶他去看病。
「我希望您能發給我屬於我的工資，哪怕只是一部分，讓我能帶孩子去看病也好。」
收音機前，那些女工們已經流下了眼淚。
「她好可憐……」
「能不能向她捐款，雖然我只能捐10分錢。」
「政府為什麼不發工資？！」
埃利諾念完了信，慢慢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麥克風。
就好像那位求助的唐納利女士，正站在他面前。
「唐納利女士，您的問題，總統非常關切！」
收音機前，有聽眾聽到這句話，已經罵出了聲。
「關切有個屁用！」
「發錢啊！」
「人家應得的工資，為什麼不給！」
然後，他們便聽到收音機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唐納利女士，我看到您是帝國州的公立老師。
「所以請來了帝國州的州長，赫伯特·萊曼先生，為您解決問題！」
聽眾：？？？
……
埃利諾話音落下後，聽眾頓時出現了各種反應。
「州長？！這節目把州長請來了？」
「可以啊這個節目，看來總統確實是想解決問題。」
「希望能把這姑娘的工資全部還給她。」
但也有人看得更深。
此時，華府某棟公寓中，時任總統內閣成員的詹姆斯·法利，正默默聽著廣播。
自從總統在就職前夜，聽從埃利諾的建議，拒絕了法利提出的意見後。
法利就一直關注著這位對手。
他很想知道，這小子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得到總統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為什麼自己不可以？
所以，得知埃利諾要開廣播節目，他當然早就等在了收音機前。
打算認真記錄，嚴肅分析，貫徹學習。
但現在，當埃利諾說出，請來了帝國州州長時。
法利卻覺得索然無味。
還以為有什麼高招呢！
原來是這種套路啊！
眾所周知，蘿絲芙當年就是帝國州州長，現在的州長萊曼，是她親手扶上去的。
自己人問自己人。
不就是在民眾面前演戲嗎？
那他也行啊，有什麼了不起的？
……
演播廳內，聽到埃利諾介紹到了自己。
萊曼開口了。
「晚上好，霍普金斯先生。」
他的聲音沉穩有禮，「很榮幸來到這裡。」
「萊曼先生，」
埃利諾開門見山，「關於唐納利女士的求助，您能做出回應嗎？」
萊曼點了點頭，姿態從容。
這是一個已經回答過無數次的問題。
他有標準答案。
「這個問題確實非常嚴峻，我不否認。」
萊曼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坦誠，「但是，我希望聽眾們能理解一個背景：
「過去幾年，大蕭條對整個聯邦的財政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帝國州受到的影響尤其嚴重，稅收幾乎腰斬，支出壓力卻翻倍增長。
「在這種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公立學校的工資拖欠，是一個非常令人遺憾但不可避免的結果。」
說到這裡，萊曼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
「不過，我想告訴唐納利女士和所有聽眾一個好消息。
「蘿絲芙總統上任之後，已經針對各州的財政危機制定了緊急援助方案。
「等我們收到聯邦撥款，欠薪問題很快就會得到改善！」
收音機前，一些人點了點頭。
聽起來合情合理。
大蕭條嘛，誰不困難？
州長都說了，很快會改善！
但也有人意識到了不對：「那唐納利生病的孩子怎麼辦呢？」
有人給出了回答：「放心吧，總統女士都知道這件事了，肯定會幫忙出醫藥費的。」
「所以工資就不發了嗎？」
「不是說了嗎？現在聯邦沒錢！你讓他們怎麼辦？」
看得出來，已經有許多聽眾，被萊曼的說法說服了。
畢竟他的話確實有理有據，還有看得見的希望。
如果換做是一般人，也許真的被糊弄過去了。
除了——
埃利諾。
……
演播廳內，當萊曼說完這番話時，連自己都覺得無可挑剔。
他忍不住心想：就這點壓力，還讓我做心理準備？
然後，萊曼便發現，埃利諾看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笑意。
「感謝萊曼州長為我們做出了回答。」
埃利諾對著麥克風說，「但是州長先生，您剛才說的話，不對！」
萊曼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不對？什麼不對？」
埃利諾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總統上台之後，下發的第一批行政命令中，有一項就是，緊急派發一筆撥款給各州，支付公職人員的欠薪。
「這批行政命令，甚至是我發出去的。
他翻動著眼前的文件。
「帝國州收到的第一筆撥款，金額為三百二十萬元。
「電報確認函在三月十號，就送到了州委員會，並完成簽收。
「簽收人是您的財政局長，霍華德·卡特賴特。」
埃利諾的聲音，越來越冷。
「萊曼先生，這筆錢明明已經到了，您為什麼會說沒有收到？
「那筆錢，到底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