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這個小白臉誰啊？
車隊一路來到碼頭，今天的哈德遜河格外繁忙。
汽笛聲此起彼伏。
「讓一讓！」
「快點快點！」
「十點鐘的輪渡馬上開船！」
嘈雜聲不絕於耳。
蘿絲芙牽著埃利諾的手，使自己的雙腿恢復力氣，然後一步一步往輪船上走去。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她。
「是蘿絲芙女士！」
「總統女士！」
「總統女士早上好！」
有人揮手，有人脫帽致意，還有人遠遠鼓掌。
蘿絲芙下意識想躲。
但埃利諾忽然捏了一下她的手，提醒她，現在不能再躲避了。
你的身份已經不同。
要做總統該做的事情。
埃利諾的提醒是有效的
蘿絲芙進入狀態，露出笑容，舉起手向人群揮動。
人群頓時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她朝我揮手了！」
「總統女士看我了！」
「願上帝保佑您！願上帝保佑聯邦！」
蘿絲芙聽到這些祝福，原本表演出來的笑容，慢慢變為真心。
真好啊，這些人。
我一定要努力保護好他們！
……
當天下午，他們便抵達了華府。
天空下著冷雨，蘿絲芙滿眼所見，都是混亂、憔悴和不安。
半個月過去，如今聯邦大部分的銀行都已經歇業，貨幣陷入極度短缺的狀態。
在前往臨時下榻的五月花酒店的路上，蘿絲芙甚至看見，一些商戶的顧客，在以物易物。
現在聯邦的問題，必須要立刻得到解決了。
車隊到達五月花酒店，蘿絲芙進入套間，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裡等著了。
其中包括露易絲。
沒有時間讓他們休息。
「蘿絲芙女士！」露易絲輕聲說。
離開莊園之後，小芙的身份，就再也不是蘿絲芙小姐。
從今天開始，只有芙蘭克琳·蘿絲芙，聯邦第32任總統。
露易絲將兩份總統聲明的草稿，放在了桌上。
一份是呼籲國會召開臨時會期，另一份是召請《對敵貿易法案》並宣布銀行歇業。
「這是您就任之後，最先要做的兩件事情。」露易絲說。
蘿絲芙繃著臉，看完兩份法案，然後點頭。
「很好，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就這麼辦吧！」
她沒有露怯，這讓露易絲頓時放下心來。
「蘿絲芙女士！」
這時，一直站在露易絲旁邊的金髮年輕人，開口說話了。
蘿絲芙轉頭看去，腦子瘋狂轉動。
努力將這個人的臉和她熟記的那些照片對應起來。
是誰呢？
哦！
想起來了，詹姆斯·法利！
民主黨新一輩的代表人物，母親很看好的年輕人。
「詹姆斯。」
蘿絲芙開口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您討論一下就職日當天的演講。」
法利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露易絲女士讓我們傳閱了您的演講草稿，寫的真的是非常棒！」
「這都是我身後團隊人員的功勞。」蘿絲芙微笑。
「但是，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意見，不知道該不該講。」
「詹姆斯，有什麼話你只說就是了，黨內的意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蘿絲芙說。
從剛才到現在，她的表演都堪稱完美。
沒有絲毫破綻。
埃利諾站在她身後，想起過去的這半個月來，蘿絲芙如同受刑一樣，每天進行各種培訓。
現在看來，終究是起到了效果。
幹得好，小芙！
法利聽到總統女士點頭認可，於是放心說道：
「總統女士，在您的演講稿中，提到了聯邦的各種問題，尤其是指出聯邦現在缺乏信心，真是一針見血！
「您在演講中指出，聯邦現在最要做的，就是克服恐懼，恢復信心，這個觀點也真是高屋建瓴！」
聽到這一連串的馬屁，蘿絲芙忍不住在心裡皺緊了眉頭。
這人怎麼回事？
有什麼話直說不行嗎？為什麼要扯這麼多有的沒的？
終於，在法利說完這冗長的開場白後，總算進入了正題：
「但是，我還是發現您的演講稿中，似乎是有一處疏漏。
「總統女士，您為什麼不在演講中談談宗教呢？
「如果談談宗教的作用，一定會對提振信心，有巨大的幫助！」
說完這番話，法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指出領導的錯誤，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希望自己疊了這麼甲，能夠起到點作用吧。
在法利看來，自己這個建議是絕對有理有據的。
他們民主黨的選民，主要聚集於南方種植園州，立場偏向保守，對於上帝非常虔誠。
蘿絲芙如果能在演講中重點提出上帝的力量，一定能起到極好的效果。
法利很慶幸自己提出了這一點。
肯定能幫到總統的忙。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法利是很不安的。
蘿絲芙遇刺之前，她對於自己非常器重。
有什麼問題，經常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但是，自從遇刺之後，蘿絲芙就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不僅完全不聯繫自己，甚至就好像忘了自己這麼個人。
平時有什麼事情，只通過露易絲聯繫。
這讓法利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所以，他才在今天這個時候，導演了這麼一出。
希望能吸引到蘿絲芙的注意，重新獲得對方的器重。
然而——
蘿絲芙法利的話後，既沒有表達可以，也沒有表達不行。
她只是轉過頭，問向站在旁邊的埃利諾。
「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此時此刻，法利的腦子嗡的一聲，警鐘大響。
不對！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蘿絲芙女士要問他的意見？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等等？
法利盯著埃利諾的臉，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好像見過這張臉。
之前蘿絲芙公開露面時，報紙的照片中，這個男人就站在蘿絲芙旁邊。
原來不是路人嗎？！
此時，聽到蘿絲芙的問題，埃利諾也在思考。
需要強調宗教作用嗎？
這一點確實不能忽視，說到底，諾頓聯邦是以宗教立國的。
但，埃利諾思考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用刻意強調。」
埃利諾說，「在過去大蕭條的四年裡，民眾已經向上帝祈禱過無數次了，現在如果您上來，也還是要像上帝祈禱，那一切有什麼變化呢？」
可笑……
對於這個蹩腳的藉口，法利在一瞬間，已經想出了無數反駁的理由。
只要等蘿絲芙女士問自己時，他就一口氣說出，把這個小白臉完全駁倒！
然而——
蘿絲芙聽完埃利諾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
「有道理，好，就這麼辦。」
然後就沒了下文。
法利：？？？
不是！
總統女士，您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汽笛聲此起彼伏。
「讓一讓！」
「快點快點！」
「十點鐘的輪渡馬上開船！」
嘈雜聲不絕於耳。
蘿絲芙牽著埃利諾的手，使自己的雙腿恢復力氣，然後一步一步往輪船上走去。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了她。
「是蘿絲芙女士！」
「總統女士！」
「總統女士早上好！」
有人揮手，有人脫帽致意，還有人遠遠鼓掌。
蘿絲芙下意識想躲。
但埃利諾忽然捏了一下她的手，提醒她，現在不能再躲避了。
你的身份已經不同。
要做總統該做的事情。
埃利諾的提醒是有效的
蘿絲芙進入狀態，露出笑容，舉起手向人群揮動。
人群頓時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她朝我揮手了！」
「總統女士看我了！」
「願上帝保佑您！願上帝保佑聯邦！」
蘿絲芙聽到這些祝福，原本表演出來的笑容，慢慢變為真心。
真好啊，這些人。
我一定要努力保護好他們！
……
當天下午，他們便抵達了華府。
天空下著冷雨，蘿絲芙滿眼所見，都是混亂、憔悴和不安。
半個月過去，如今聯邦大部分的銀行都已經歇業，貨幣陷入極度短缺的狀態。
在前往臨時下榻的五月花酒店的路上，蘿絲芙甚至看見，一些商戶的顧客，在以物易物。
現在聯邦的問題，必須要立刻得到解決了。
車隊到達五月花酒店，蘿絲芙進入套間，已經有好幾個人在那裡等著了。
其中包括露易絲。
沒有時間讓他們休息。
「蘿絲芙女士！」露易絲輕聲說。
離開莊園之後，小芙的身份，就再也不是蘿絲芙小姐。
從今天開始，只有芙蘭克琳·蘿絲芙，聯邦第32任總統。
露易絲將兩份總統聲明的草稿，放在了桌上。
一份是呼籲國會召開臨時會期，另一份是召請《對敵貿易法案》並宣布銀行歇業。
「這是您就任之後，最先要做的兩件事情。」露易絲說。
蘿絲芙繃著臉，看完兩份法案，然後點頭。
「很好，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就這麼辦吧！」
她沒有露怯，這讓露易絲頓時放下心來。
「蘿絲芙女士！」
這時，一直站在露易絲旁邊的金髮年輕人，開口說話了。
蘿絲芙轉頭看去，腦子瘋狂轉動。
努力將這個人的臉和她熟記的那些照片對應起來。
是誰呢？
哦！
想起來了，詹姆斯·法利！
民主黨新一輩的代表人物，母親很看好的年輕人。
「詹姆斯。」
蘿絲芙開口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和您討論一下就職日當天的演講。」
法利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露易絲女士讓我們傳閱了您的演講草稿，寫的真的是非常棒！」
「這都是我身後團隊人員的功勞。」蘿絲芙微笑。
「但是，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意見，不知道該不該講。」
「詹姆斯，有什麼話你只說就是了，黨內的意見，對我而言非常重要。」蘿絲芙說。
從剛才到現在，她的表演都堪稱完美。
沒有絲毫破綻。
埃利諾站在她身後，想起過去的這半個月來，蘿絲芙如同受刑一樣，每天進行各種培訓。
現在看來，終究是起到了效果。
幹得好，小芙！
法利聽到總統女士點頭認可，於是放心說道：
「總統女士，在您的演講稿中，提到了聯邦的各種問題，尤其是指出聯邦現在缺乏信心，真是一針見血！
「您在演講中指出，聯邦現在最要做的，就是克服恐懼，恢復信心，這個觀點也真是高屋建瓴！」
聽到這一連串的馬屁，蘿絲芙忍不住在心裡皺緊了眉頭。
這人怎麼回事？
有什麼話直說不行嗎？為什麼要扯這麼多有的沒的？
終於，在法利說完這冗長的開場白後，總算進入了正題：
「但是，我還是發現您的演講稿中，似乎是有一處疏漏。
「總統女士，您為什麼不在演講中談談宗教呢？
「如果談談宗教的作用，一定會對提振信心，有巨大的幫助！」
說完這番話，法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要指出領導的錯誤，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希望自己疊了這麼甲，能夠起到點作用吧。
在法利看來，自己這個建議是絕對有理有據的。
他們民主黨的選民，主要聚集於南方種植園州，立場偏向保守，對於上帝非常虔誠。
蘿絲芙如果能在演講中重點提出上帝的力量，一定能起到極好的效果。
法利很慶幸自己提出了這一點。
肯定能幫到總統的忙。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法利是很不安的。
蘿絲芙遇刺之前，她對於自己非常器重。
有什麼問題，經常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但是，自從遇刺之後，蘿絲芙就好像與世隔絕了一樣，不僅完全不聯繫自己，甚至就好像忘了自己這麼個人。
平時有什麼事情，只通過露易絲聯繫。
這讓法利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所以，他才在今天這個時候，導演了這麼一出。
希望能吸引到蘿絲芙的注意，重新獲得對方的器重。
然而——
蘿絲芙法利的話後，既沒有表達可以，也沒有表達不行。
她只是轉過頭，問向站在旁邊的埃利諾。
「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麼樣？」
此時此刻，法利的腦子嗡的一聲，警鐘大響。
不對！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蘿絲芙女士要問他的意見？
為什麼自己從來沒有見過——
等等？
法利盯著埃利諾的臉，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好像見過這張臉。
之前蘿絲芙公開露面時，報紙的照片中，這個男人就站在蘿絲芙旁邊。
原來不是路人嗎？！
此時，聽到蘿絲芙的問題，埃利諾也在思考。
需要強調宗教作用嗎？
這一點確實不能忽視，說到底，諾頓聯邦是以宗教立國的。
但，埃利諾思考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用刻意強調。」
埃利諾說，「在過去大蕭條的四年裡，民眾已經向上帝祈禱過無數次了，現在如果您上來，也還是要像上帝祈禱，那一切有什麼變化呢？」
可笑……
對於這個蹩腳的藉口，法利在一瞬間，已經想出了無數反駁的理由。
只要等蘿絲芙女士問自己時，他就一口氣說出，把這個小白臉完全駁倒！
然而——
蘿絲芙聽完埃利諾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
「有道理，好，就這麼辦。」
然後就沒了下文。
法利：？？？
不是！
總統女士，您不問問我的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