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就職日，國會山
詹姆斯·法利一時之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他現在當然可以強行發表自己的觀點，畢竟他相信自己的邏輯站得住腳。
但——
有什麼意義呢？
首先，總統女士已經做出了決定，自己真要駁她的面子嗎？
再者，法利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總統又為什麼會選擇相信他。
貿然行動，並不是明智之舉。
罷了。
避其鋒芒，暫且忍耐吧。
但忍耐，不是就認輸了！
法利相信，自己早晚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另一邊，埃利諾也有話說。
在他看來，演講稿提到過好幾次上帝，這已經夠了。
專門再去強調宗教，反而顯得有些主次不分。
畢竟這篇演講稿，並不打算只是安撫民眾，反而更像是一封戰書。
至於向誰宣戰？
只需要看看明天，誰會對號入座了。
……
第二天，華府。
天空依舊陰沉，仿佛隨時都會下雨。
國會山外，早已聚集起成千上萬的人群。
他們默默等待著，那個肩負希望的人到來。
觀禮席上，坐著各大財團的代表。
摩根、杜邦、洛克菲勒、庫恩-洛布、雷曼兄弟……
在這些代表最前面的，是胡佛政府的前財政部長，安德魯·梅隆。
他是個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在大蕭條期間，有一句著名的口號——
「梅隆拉響汽笛，胡佛敲大鐘；
「華爾街發出信號，聯邦往地獄裡沖。」
其中梅隆的名字，甚至還在胡佛前面，可見民眾有多麼愛戴他。
此時，理察·摩根將身子探到梅隆旁邊，小聲說：
「聽說新總統會抨擊舊經濟政策？」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最近的風聲實在不對，很多人都憂心忡忡。
梅隆搖搖頭：「應該會，畢竟必須要給大蕭條找個背鍋的，但蘿絲芙應該不會指明道姓罵人，她以後還得跟我們合作呢。」
是嗎？
摩根忍不住想到半個月前，蘿絲芙的那次公開露面。
她那副口吻，怎麼看都不像要和他們合作的模樣。
忽然，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兩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一條綿延的車隊正緩緩駛來。
最中心的位置，是一輛黑色敞篷車。
車后座坐著兩個人，現任總統赫蓮娜·胡佛，以及當選總統芙蘭克琳·蘿絲芙。
「來了。」
梅隆跟隨著眾人鼓掌，順便提醒摩根。
「別苦著臉了，笑一笑。
「不然別人看見了，會覺得你不歡迎新總統的。」
……
蘿絲芙正經歷著她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
她和胡佛坐在一起，但兩人沒有半點交流，甚至都不願意互相看對方一眼。
胡佛抱著胸，假裝再看車外的風景。
過去半個月裡，胡佛不止一次打過電話，依舊堅持要和蘿絲芙聯署，發表公開聲明。
但蘿絲芙怎麼可能同意。
一來二去，兩人離撕破臉也只差最後一步。
此時，蘿絲芙看著車外，心裡不斷數著時間。
臉上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
「好尷尬啊……」
這段路怎麼這麼長？還要走多久才到國會山？
她只能不斷對著民眾揮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終於，在漫長的行程過去後，車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敞篷車剛剛停下，埃利諾就出現在車邊。
他打開車門，接蘿絲芙下車。
此時，全聯邦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蘿絲芙絕不能暴露自身的殘疾。
現在社會風氣依然保守，不會相信一個殘疾人，能夠引領他們前進。
「小心腳下，蘿絲芙。」
在蘿絲芙即將下車的那一刻，胡佛終於說話了。
她的語氣中略帶有幾分譏諷。
露易絲提前向政界與媒體界打過招呼，蘿絲芙在上次遇刺後，腿腳變得有些不靈便。
希望大家保持默契，不要向民眾透露。
胡佛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不會破壞默契，但在別人聽不到的角落，依然忍不住想嘴兩句。
誰讓你不跟我聯署聲明？
蘿絲芙鼓起臉，有些不爽，然後看到埃利諾正擠眉弄眼對她挑唆。
攻擊回去，快攻擊回去！
有埃利諾在身邊，蘿絲芙膽子大了起來。
哼哼！
「謝謝提醒，胡佛總統。」
她小聲說，「我待會會在演講中好好感謝你的！」
「你——」
胡佛眼睛一瞪，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畢竟，她已經註定是歷史的失敗者了。
原本，蘿絲芙心中還有些許緊張，但經過胡佛這麼一刺激，她心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必須好好演講！
不然，胡佛就要看自己笑話了！
……
國會山前。
歡呼聲如潮水般起伏。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不斷亮起。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埃利諾跟在她身邊，低調得像個安保人員。
首席大法官舉起聖經。
蘿絲芙將右手輕輕放在上面。
「我，芙蘭克琳·蘿絲芙，莊嚴宣誓！」
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緊盯著她，共同見證這個歷史的時刻。
「我將忠實履行諾頓聯邦總統之職責，並竭盡全力維護、保護與捍衛聯邦憲法！」
宣誓儀式並不長。
蘿絲芙話音落下，掌聲轟然爆發。
無數人站了起來，帽子被拋向天空。
歡呼聲響徹整個國會山。
終於！
終於！
新的時代終於到來了！
聯邦第32任總統，在此刻正式誕生！
但蘿絲芙卻並沒有因此開心，她真正困難的部分，才剛剛開始。
她慢慢走向了演講台。
這是獨屬於她的時刻，連埃利諾也不能繼續跟著了，只能在台下替她鼓掌。
蘿絲芙站定。
因為埃利諾不在身邊的原因，她的雙腿有些顫抖，只能伸出手撐住演講台，才能繼續堅持。
蘿絲芙抬起頭。
眼前面對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看著這位蘿絲芙總統。
她此時的肩膀，前所未有沉重。
全國都在等她的演講。
如果演講能夠成功，那一切還能維繫，一旦失敗，內戰就會在下一秒爆發。
「加油！」
一個聲音在嘈雜聲中，清楚傳到蘿絲芙的耳朵里。
她循聲看去，埃利諾正對她點頭。
不用擔心，我們不是已經排練過很多次了嗎？
一定沒問題的！
我相信你！
「謝謝……」
蘿絲芙在心中說了一句。
下一秒，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前方，露出如同母親一般堅定的眼神。
「我的朋友們——」
他現在當然可以強行發表自己的觀點，畢竟他相信自己的邏輯站得住腳。
但——
有什麼意義呢？
首先，總統女士已經做出了決定，自己真要駁她的面子嗎？
再者，法利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總統又為什麼會選擇相信他。
貿然行動，並不是明智之舉。
罷了。
避其鋒芒，暫且忍耐吧。
但忍耐，不是就認輸了！
法利相信，自己早晚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另一邊，埃利諾也有話說。
在他看來，演講稿提到過好幾次上帝，這已經夠了。
專門再去強調宗教，反而顯得有些主次不分。
畢竟這篇演講稿，並不打算只是安撫民眾，反而更像是一封戰書。
至於向誰宣戰？
只需要看看明天，誰會對號入座了。
……
第二天，華府。
天空依舊陰沉，仿佛隨時都會下雨。
國會山外，早已聚集起成千上萬的人群。
他們默默等待著，那個肩負希望的人到來。
觀禮席上，坐著各大財團的代表。
摩根、杜邦、洛克菲勒、庫恩-洛布、雷曼兄弟……
在這些代表最前面的，是胡佛政府的前財政部長，安德魯·梅隆。
他是個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在大蕭條期間，有一句著名的口號——
「梅隆拉響汽笛，胡佛敲大鐘；
「華爾街發出信號，聯邦往地獄裡沖。」
其中梅隆的名字，甚至還在胡佛前面，可見民眾有多麼愛戴他。
此時，理察·摩根將身子探到梅隆旁邊，小聲說：
「聽說新總統會抨擊舊經濟政策？」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最近的風聲實在不對，很多人都憂心忡忡。
梅隆搖搖頭：「應該會，畢竟必須要給大蕭條找個背鍋的，但蘿絲芙應該不會指明道姓罵人，她以後還得跟我們合作呢。」
是嗎？
摩根忍不住想到半個月前，蘿絲芙的那次公開露面。
她那副口吻，怎麼看都不像要和他們合作的模樣。
忽然，人群爆發出歡呼聲。
兩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一條綿延的車隊正緩緩駛來。
最中心的位置，是一輛黑色敞篷車。
車后座坐著兩個人，現任總統赫蓮娜·胡佛，以及當選總統芙蘭克琳·蘿絲芙。
「來了。」
梅隆跟隨著眾人鼓掌，順便提醒摩根。
「別苦著臉了，笑一笑。
「不然別人看見了，會覺得你不歡迎新總統的。」
……
蘿絲芙正經歷著她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刻。
她和胡佛坐在一起，但兩人沒有半點交流，甚至都不願意互相看對方一眼。
胡佛抱著胸，假裝再看車外的風景。
過去半個月裡，胡佛不止一次打過電話，依舊堅持要和蘿絲芙聯署，發表公開聲明。
但蘿絲芙怎麼可能同意。
一來二去，兩人離撕破臉也只差最後一步。
此時，蘿絲芙看著車外，心裡不斷數著時間。
臉上的表情已經快繃不住了。
「好尷尬啊……」
這段路怎麼這麼長？還要走多久才到國會山？
她只能不斷對著民眾揮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終於，在漫長的行程過去後，車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敞篷車剛剛停下，埃利諾就出現在車邊。
他打開車門，接蘿絲芙下車。
此時，全聯邦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蘿絲芙絕不能暴露自身的殘疾。
現在社會風氣依然保守，不會相信一個殘疾人，能夠引領他們前進。
「小心腳下，蘿絲芙。」
在蘿絲芙即將下車的那一刻，胡佛終於說話了。
她的語氣中略帶有幾分譏諷。
露易絲提前向政界與媒體界打過招呼，蘿絲芙在上次遇刺後，腿腳變得有些不靈便。
希望大家保持默契，不要向民眾透露。
胡佛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她不會破壞默契，但在別人聽不到的角落，依然忍不住想嘴兩句。
誰讓你不跟我聯署聲明？
蘿絲芙鼓起臉，有些不爽，然後看到埃利諾正擠眉弄眼對她挑唆。
攻擊回去，快攻擊回去！
有埃利諾在身邊，蘿絲芙膽子大了起來。
哼哼！
「謝謝提醒，胡佛總統。」
她小聲說，「我待會會在演講中好好感謝你的！」
「你——」
胡佛眼睛一瞪，卻不知道如何反駁。
畢竟，她已經註定是歷史的失敗者了。
原本，蘿絲芙心中還有些許緊張，但經過胡佛這麼一刺激，她心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必須好好演講！
不然，胡佛就要看自己笑話了！
……
國會山前。
歡呼聲如潮水般起伏。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不斷亮起。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埃利諾跟在她身邊，低調得像個安保人員。
首席大法官舉起聖經。
蘿絲芙將右手輕輕放在上面。
「我，芙蘭克琳·蘿絲芙，莊嚴宣誓！」
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目光緊盯著她，共同見證這個歷史的時刻。
「我將忠實履行諾頓聯邦總統之職責，並竭盡全力維護、保護與捍衛聯邦憲法！」
宣誓儀式並不長。
蘿絲芙話音落下，掌聲轟然爆發。
無數人站了起來，帽子被拋向天空。
歡呼聲響徹整個國會山。
終於！
終於！
新的時代終於到來了！
聯邦第32任總統，在此刻正式誕生！
但蘿絲芙卻並沒有因此開心，她真正困難的部分，才剛剛開始。
她慢慢走向了演講台。
這是獨屬於她的時刻，連埃利諾也不能繼續跟著了，只能在台下替她鼓掌。
蘿絲芙站定。
因為埃利諾不在身邊的原因，她的雙腿有些顫抖，只能伸出手撐住演講台，才能繼續堅持。
蘿絲芙抬起頭。
眼前面對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
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看著這位蘿絲芙總統。
她此時的肩膀，前所未有沉重。
全國都在等她的演講。
如果演講能夠成功，那一切還能維繫，一旦失敗，內戰就會在下一秒爆發。
「加油！」
一個聲音在嘈雜聲中，清楚傳到蘿絲芙的耳朵里。
她循聲看去，埃利諾正對她點頭。
不用擔心，我們不是已經排練過很多次了嗎？
一定沒問題的！
我相信你！
「謝謝……」
蘿絲芙在心中說了一句。
下一秒，她站直了身體，看著前方，露出如同母親一般堅定的眼神。
「我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