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蘿絲芙小姐如何站起來
「說起來，霍普金斯先生，我之前一直都沒有告訴您，您具體的工作是什麼，對吧？」
埃利諾點點頭。
露西之前本來想說，結果卻被胡佛突然的來電打斷了。
處理完胡佛的電話後，她又好像忙忘了。
「之前小姐跟您提到過，她之所以站不起來，是因為體內的魔術迴路不完整。」
露西說，「換言之，如果她的魔術迴路能夠完整，就能夠恢復行走能力。」
是這樣嗎？
埃利諾問：「所以，你們是要我幫蘿絲芙補全魔術迴路？」
怎麼補全？
埃利諾對於什麼非凡力量，實在是一竅不通。
每次問系統，對方的思考時間又長得要死。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也許有什麼特殊的儀式，能把自己體內的魔術迴路取出來，然後放回蘿絲芙體內。
埃利諾將自己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露西立刻就搖頭了。
「哪有這種儀式，而且魔術迴路這種東西，是每個施法者與生俱來的，不存在取出來的說法。」
「那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
露西說，「只需要您和小姐多接觸就行了。」
接觸？
埃利諾心道，是他想的那種接觸嗎？
「靈魂搭檔之間，只需要保持在一定範圍內活動，互相就會補全魔術迴路。
露西解釋道，「當然了，這種補全極為脆弱，只要距離一遠，立刻失效。
「目前測算出來的極限距離，大概是十米左右。」
十米，不短了。
埃利諾問：「這麼說，我只要待在蘿絲芙十米內，她就能正常走路？」
「理論上是這樣。」
露西點了點頭，「不過，十米只是極限距離。」
「極限距離？」
露西耐心解釋道：「在十米範圍內，靈魂搭檔之間的迴路確實會自動補全。」
「但距離越遠，補全效果越弱。」
「如果隔著十米，小姐只是能勉強站起來，而且很快就會疲憊。」
「如果距離縮短到三米以內，效果會明顯增強，小姐能自己走幾步。」
「如果能有身體接觸，小姐大概就和普通人沒區別了。」
原來如此。
埃利諾聽懂了。
只有自己攙扶著蘿絲芙，對方才能正常走路。
其他時候，蘿絲芙都只是能勉強走個幾步。
但這樣就又有了新的問題。
「在一些重要場合，我是不能攙扶她的。」
埃利諾說，「比如總統就職演講，只能她一個人上台。」
「那時我們會想辦法，比如弄點腿部支撐之類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姐邁出第一步。」
露西看著埃利諾，眼神無比誠懇。
「埃利諾先生，從今天起，小姐就拜託你了！」
埃利諾看著露西的眼神，實在想不到拒絕的道理。
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而且蘿絲芙家族給的待遇始終很好。
他很自然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露西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霍普金斯先生，如果你接下來沒什麼安排的話，我們不如現在就開始？
「這樣的話，如果進展能夠順利，明天我們就能試著讓小姐在公眾面前露面！」
……
埃利諾跟著露西往樓上走去。
這一路上，他聽到露西提到了許多關於蘿絲芙雙腿的事情。
蘿絲芙並不是從小就不能走路。
她出生時，體內迴路雖然不全，但具體表現僅僅是不能施法。
在八歲以前，蘿絲芙的雙腿行走起來都沒有什麼障礙。
「當初，夫人每天都在擔心小姐。」
露西解釋說，「像這種天生不全的魔女，能以殘疾形式活下來的反而是少數，夭折的才是大多數。
「所以，當小姐雙腿失去力氣的時候，夫人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代表小姐能夠活下來了，只是不能走路而已。」
埃利諾默默聽著露西講述的故事。
「自從小姐無法行走之後，她的性格就變得有些自閉，不喜歡出門，也非常討厭交際，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
「為了照顧她的感受，夫人也不在外界提到她，這導致幾乎沒有人知道，夫人還有個女兒。
「說起來，也正是這個原因，夫人去世後，我們才想到讓小姐來扮演夫人。
「畢竟，外界都不知道小姐的存在。」
露西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好像自己在講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但埃利諾心裡也明白。
蘿絲芙女士如果沒有去世，那才叫幸運。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到了小蘿絲芙的身上。
沒有人會為此感到高興。
很快，書房到了。
露西敲響房門，裡面傳來蘿絲芙小姐警惕的聲音。
「是誰？！」
「小姐，是我。」
「露西呀？進來吧……」
露西打開門，然後看到蘿絲芙小姐猛地從書桌後直起身。
好像剛才在藏什麼東西。
但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反而帶倒了一摞文件。
啪啦。
幾張紙掉在地上。
少女的臉瞬間苦了起來。
露西已經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紙張。
然後，埃利諾看見露西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小姐，您剛才待在書房裡，就是在研究這個？」
「還給我！」
蘿絲芙臉瞬間紅透。
可惜已經晚了，連埃利諾也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張手繪設計圖。
準確地說，是一張演講練習路線圖。
上面畫著一個小人。
旁邊寫著：
【第一步：優雅起身。】
【第二步：向左側群眾揮手。】
【第三步：停頓片刻，等待掌聲。】
【第四步：向右側觀眾揮手。】
【第五步：停頓片刻，等待掌聲。】
【第六步：露出堅定而溫柔的微笑。】
【第七步：緩慢走向演講台。】
甚至連每一步應該邁多大距離，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旁邊還有許多批註。
【不可以摔倒啊！】
【絕對不可以摔倒！】
【如果摔倒就完蛋啦！】
【全聯邦都會看到！】
【那樣一定會成為歷史笑話！】
「不許笑！」蘿絲芙惡狠狠說道。
但她想錯了。
沒有人想要笑她。
恰恰相反，露西上前一步，滿是心疼抱住了自家小姐。
「不會摔倒的！」
露西喃喃說道，「小姐一定不會摔倒的，你會成功完成這次演講，讓後世永遠銘記。」
哦？
蘿絲芙兩隻眼睛骨碌碌地轉。
「真的嗎？」
她問，「你相信我肯定能做好這次演講？還能讓後世銘記？」
埃利諾點點頭。
露西之前本來想說，結果卻被胡佛突然的來電打斷了。
處理完胡佛的電話後，她又好像忙忘了。
「之前小姐跟您提到過，她之所以站不起來，是因為體內的魔術迴路不完整。」
露西說，「換言之，如果她的魔術迴路能夠完整，就能夠恢復行走能力。」
是這樣嗎？
埃利諾問：「所以，你們是要我幫蘿絲芙補全魔術迴路？」
怎麼補全？
埃利諾對於什麼非凡力量，實在是一竅不通。
每次問系統，對方的思考時間又長得要死。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也許有什麼特殊的儀式，能把自己體內的魔術迴路取出來，然後放回蘿絲芙體內。
埃利諾將自己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露西立刻就搖頭了。
「哪有這種儀式，而且魔術迴路這種東西，是每個施法者與生俱來的，不存在取出來的說法。」
「那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
露西說，「只需要您和小姐多接觸就行了。」
接觸？
埃利諾心道，是他想的那種接觸嗎？
「靈魂搭檔之間，只需要保持在一定範圍內活動，互相就會補全魔術迴路。
露西解釋道，「當然了，這種補全極為脆弱，只要距離一遠，立刻失效。
「目前測算出來的極限距離，大概是十米左右。」
十米，不短了。
埃利諾問：「這麼說，我只要待在蘿絲芙十米內，她就能正常走路？」
「理論上是這樣。」
露西點了點頭，「不過，十米只是極限距離。」
「極限距離？」
露西耐心解釋道：「在十米範圍內，靈魂搭檔之間的迴路確實會自動補全。」
「但距離越遠，補全效果越弱。」
「如果隔著十米，小姐只是能勉強站起來，而且很快就會疲憊。」
「如果距離縮短到三米以內，效果會明顯增強，小姐能自己走幾步。」
「如果能有身體接觸，小姐大概就和普通人沒區別了。」
原來如此。
埃利諾聽懂了。
只有自己攙扶著蘿絲芙，對方才能正常走路。
其他時候，蘿絲芙都只是能勉強走個幾步。
但這樣就又有了新的問題。
「在一些重要場合，我是不能攙扶她的。」
埃利諾說，「比如總統就職演講，只能她一個人上台。」
「那時我們會想辦法，比如弄點腿部支撐之類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姐邁出第一步。」
露西看著埃利諾，眼神無比誠懇。
「埃利諾先生，從今天起，小姐就拜託你了！」
埃利諾看著露西的眼神，實在想不到拒絕的道理。
這本來就是他的工作，而且蘿絲芙家族給的待遇始終很好。
他很自然點頭道：「我會盡力的。」
露西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霍普金斯先生，如果你接下來沒什麼安排的話，我們不如現在就開始？
「這樣的話，如果進展能夠順利，明天我們就能試著讓小姐在公眾面前露面！」
……
埃利諾跟著露西往樓上走去。
這一路上，他聽到露西提到了許多關於蘿絲芙雙腿的事情。
蘿絲芙並不是從小就不能走路。
她出生時，體內迴路雖然不全，但具體表現僅僅是不能施法。
在八歲以前，蘿絲芙的雙腿行走起來都沒有什麼障礙。
「當初，夫人每天都在擔心小姐。」
露西解釋說，「像這種天生不全的魔女，能以殘疾形式活下來的反而是少數，夭折的才是大多數。
「所以，當小姐雙腿失去力氣的時候，夫人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代表小姐能夠活下來了，只是不能走路而已。」
埃利諾默默聽著露西講述的故事。
「自從小姐無法行走之後，她的性格就變得有些自閉，不喜歡出門，也非常討厭交際，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面。
「為了照顧她的感受，夫人也不在外界提到她，這導致幾乎沒有人知道，夫人還有個女兒。
「說起來，也正是這個原因，夫人去世後，我們才想到讓小姐來扮演夫人。
「畢竟，外界都不知道小姐的存在。」
露西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好像自己在講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但埃利諾心裡也明白。
蘿絲芙女士如果沒有去世，那才叫幸運。
現在，所有的壓力都到了小蘿絲芙的身上。
沒有人會為此感到高興。
很快，書房到了。
露西敲響房門，裡面傳來蘿絲芙小姐警惕的聲音。
「是誰？！」
「小姐，是我。」
「露西呀？進來吧……」
露西打開門，然後看到蘿絲芙小姐猛地從書桌後直起身。
好像剛才在藏什麼東西。
但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反而帶倒了一摞文件。
啪啦。
幾張紙掉在地上。
少女的臉瞬間苦了起來。
露西已經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紙張。
然後，埃利諾看見露西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
「小姐，您剛才待在書房裡，就是在研究這個？」
「還給我！」
蘿絲芙臉瞬間紅透。
可惜已經晚了，連埃利諾也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張手繪設計圖。
準確地說，是一張演講練習路線圖。
上面畫著一個小人。
旁邊寫著：
【第一步：優雅起身。】
【第二步：向左側群眾揮手。】
【第三步：停頓片刻，等待掌聲。】
【第四步：向右側觀眾揮手。】
【第五步：停頓片刻，等待掌聲。】
【第六步：露出堅定而溫柔的微笑。】
【第七步：緩慢走向演講台。】
甚至連每一步應該邁多大距離，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旁邊還有許多批註。
【不可以摔倒啊！】
【絕對不可以摔倒！】
【如果摔倒就完蛋啦！】
【全聯邦都會看到！】
【那樣一定會成為歷史笑話！】
「不許笑！」蘿絲芙惡狠狠說道。
但她想錯了。
沒有人想要笑她。
恰恰相反，露西上前一步，滿是心疼抱住了自家小姐。
「不會摔倒的！」
露西喃喃說道，「小姐一定不會摔倒的，你會成功完成這次演講，讓後世永遠銘記。」
哦？
蘿絲芙兩隻眼睛骨碌碌地轉。
「真的嗎？」
她問，「你相信我肯定能做好這次演講？還能讓後世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