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選民開始懷疑
汽車最終停在第五大道一棟灰砌建築前。
古斯下車，替埃利諾開門。
「霍普金斯先生，就是這裡了。」
埃利諾抬頭望去。
建築並不顯眼，只有一塊看起來很古舊的黃銅招牌。
店名也很普通。
沃克裁縫店。
很難想像，這是露西口中，只有上層人士才會來的俱樂部。
「您進去吧，我就在附近等您。」
古斯說，「結束之後出來找我就行。」
埃利諾點點頭：「麻煩你了。」
說罷，他朝著裁縫店的大門走去。
推開門，門鈴輕響。
店內面積不大，牆邊掛滿了各式面料樣本。
櫃檯後，一位女接待員抬起頭。
當看到埃利諾時，她的表情有些驚訝。
「您好，先生。」
接待員有意無意看著埃利諾身上的舊大衣上。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有人介紹我來定製衣服。」
埃利諾將手伸進口袋，準備把名片拿出來。
「抱歉，先生。」
女接待員露出禮貌的微笑。
「我們這是會員制服裝店，不接受一般顧客。」
「我知道。」
埃利諾把名片拿了出來，推到接待員面前。
「就是你們的會員介紹我來的。」
「本店也不接受口頭引薦——」
接待員低下頭，看到了名片上的名字。
「——當然，蘿絲芙女士除外，她一直是我們最尊貴的客戶！」
招待員將名片雙手遞迴。
走出櫃檯，替埃利諾引路。
「先生，請跟我來！」
埃利諾人都有點看傻了。
這位接待員，轉變得也太絲滑了吧？
從頭到尾，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頂級的職業素養嗎？
接待員領著埃利諾穿過前廳。
櫃檯後方是一道樓梯。
兩人一前一後向上走去。
上到二樓後。
埃利諾才發現，這裡的空間比自己想像中大得多。
整個樓層被打通了。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幾組沙發和茶几。
幾位客人正坐在那裡閒聊。
房間另一側，幾名裁縫正在替客人量體。
埃利諾剛一出現。
便有幾道目光朝這邊望了過來。
畢竟，在這樣一個地方。
一個穿著舊大衣的年輕人，實在有些顯眼。
「霍普金斯先生。」
接待員微微欠身，「請您稍坐片刻，首席裁縫很快就會過來。」
一名侍者從旁走近，將埃利諾引向靠窗的沙發。
埃利諾坐下。
「紅茶可以嗎？」侍者問。
「可以。」
「好的，您稍等。」
侍者離開了，埃利諾坐在沙發上。
周圍有人在說話。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埃利諾依然能聽見。
「看來，我們那位胡佛總統，是真打算什麼都不做，直到任期結束了。」
「她應該做點什麼的。」
「大湖州的銀行已經全面歇業了，再這麼擠兌下去，早晚輪到大都會！」
埃利諾安靜聽著。
對胡佛有抱怨的，並不僅限底層百姓。
現在金融恐慌蔓延，連往日高高在上的精英，都開始對總統指手畫腳。
怨念極重。
那些人說著說著，語氣愈發沮喪起來。
「要是連大都會的銀行都倒了，聯邦也就倒了。」
「還是得看蘿絲芙。」
「不管怎麼樣，銀行體系不能崩潰！」
「聽說有些激進派，提出要把銀行收為國有？」
「真是可笑！就是一群鹿克思主義者！」
「他們下一步，是不是還要學布爾什維克沒收私人財產？」
說完，這群人連連冷笑起來。
埃利諾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
畢竟這都是一群銀行業者，大資本家。
對於布黨，自然是充滿仇視。
沒有人會想被吊在路燈上。
不過理解歸理解，該吊還是得吊。
此時，那些人的聊天還在繼續。
但話鋒卻忽然一轉。
「說起來，蘿絲芙遇刺之後，已經兩天沒有露面了吧？」
「會不會真出什麼事了？」
「出事應該不至於，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害怕了。」
「唉，一次刺殺就嚇成這樣，她還能挑起聯邦這副擔子嗎？」
聽到這裡，埃利諾忽然一怔。
他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啊！
雖然現在的蘿絲芙，只是個替身。
但她繼續這樣躲著不見人，肯定會讓選民產生疑慮——
蘿絲芙到底怎麼了？
不會是真被槍擊嚇到了吧？
她到底行不行？
這樣的懷疑一旦發酵，將會對蘿絲芙女士打造的形象，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埃利諾頓時認真了起來。
自己是蘿絲芙的靈魂搭檔，兩人的命運無可避免進行了綁定。
他當然是希望蘿絲芙越來越好。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得想點辦法。
……
一個小時後。
埃利諾重新回到了莊園。
下車之後，他沒有停留，在傭人的提醒下，徑直找到了露西。
「霍普金斯先生，您回來了。」
露西笑著說道，「裁縫店那裡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衣服一周內就能到。」
埃利諾點點頭，先回答了露西，然後進入到正題。
「露西小姐，我剛才聽到了很重要的事情，覺得有必要和你談一談。」
很重要的事？
露西收斂了笑意：「霍普金斯先生，請說。」
隨後，埃利諾把自己在裁縫店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露西聽完，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埃利諾說得沒錯。
最近兩天，莊園已經拒絕了太多訪客。
記者、議員、銀行家，甚至包括一些原本關係不錯的地方勢力。
這確實沒有辦法，當時莊園處在完全的混亂之中，無法接待客人。
但現在混亂已經結束了。
雖然小姐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但時間不等人。
再不露面，難保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謠言。
「埃利諾先生，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我認為，不管怎麼樣，蘿絲芙小姐得動一動了。」
埃利諾說，「不如讓蘿絲芙坐車出去，和選民接觸一下，就算不下車，露個面也是好的。」
他當然考慮到了蘿絲芙無法行走的問題。
給出了儘量周全的方法。
但，露西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
「不。」
她說，「蘿絲芙小姐必須下車，親自走到選民身邊。」
埃利諾愣住了。
他忍不住問：「蘿絲芙小姐能走嗎？」
「能走！」
露西用力點頭，「不過只能走一點點，而且，哪怕是走一點點，也需要霍普金斯先生，你的幫助！」
「我？」
埃利諾只覺得一頭霧水。
他怎麼幫蘿絲芙走路？
古斯下車，替埃利諾開門。
「霍普金斯先生，就是這裡了。」
埃利諾抬頭望去。
建築並不顯眼，只有一塊看起來很古舊的黃銅招牌。
店名也很普通。
沃克裁縫店。
很難想像，這是露西口中，只有上層人士才會來的俱樂部。
「您進去吧，我就在附近等您。」
古斯說，「結束之後出來找我就行。」
埃利諾點點頭：「麻煩你了。」
說罷，他朝著裁縫店的大門走去。
推開門，門鈴輕響。
店內面積不大，牆邊掛滿了各式面料樣本。
櫃檯後，一位女接待員抬起頭。
當看到埃利諾時，她的表情有些驚訝。
「您好，先生。」
接待員有意無意看著埃利諾身上的舊大衣上。
「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有人介紹我來定製衣服。」
埃利諾將手伸進口袋，準備把名片拿出來。
「抱歉，先生。」
女接待員露出禮貌的微笑。
「我們這是會員制服裝店，不接受一般顧客。」
「我知道。」
埃利諾把名片拿了出來，推到接待員面前。
「就是你們的會員介紹我來的。」
「本店也不接受口頭引薦——」
接待員低下頭，看到了名片上的名字。
「——當然，蘿絲芙女士除外，她一直是我們最尊貴的客戶！」
招待員將名片雙手遞迴。
走出櫃檯，替埃利諾引路。
「先生，請跟我來！」
埃利諾人都有點看傻了。
這位接待員，轉變得也太絲滑了吧？
從頭到尾，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頂級的職業素養嗎？
接待員領著埃利諾穿過前廳。
櫃檯後方是一道樓梯。
兩人一前一後向上走去。
上到二樓後。
埃利諾才發現，這裡的空間比自己想像中大得多。
整個樓層被打通了。
靠窗的位置擺放著幾組沙發和茶几。
幾位客人正坐在那裡閒聊。
房間另一側，幾名裁縫正在替客人量體。
埃利諾剛一出現。
便有幾道目光朝這邊望了過來。
畢竟，在這樣一個地方。
一個穿著舊大衣的年輕人，實在有些顯眼。
「霍普金斯先生。」
接待員微微欠身，「請您稍坐片刻，首席裁縫很快就會過來。」
一名侍者從旁走近，將埃利諾引向靠窗的沙發。
埃利諾坐下。
「紅茶可以嗎？」侍者問。
「可以。」
「好的，您稍等。」
侍者離開了，埃利諾坐在沙發上。
周圍有人在說話。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埃利諾依然能聽見。
「看來，我們那位胡佛總統，是真打算什麼都不做，直到任期結束了。」
「她應該做點什麼的。」
「大湖州的銀行已經全面歇業了，再這麼擠兌下去，早晚輪到大都會！」
埃利諾安靜聽著。
對胡佛有抱怨的，並不僅限底層百姓。
現在金融恐慌蔓延，連往日高高在上的精英，都開始對總統指手畫腳。
怨念極重。
那些人說著說著，語氣愈發沮喪起來。
「要是連大都會的銀行都倒了，聯邦也就倒了。」
「還是得看蘿絲芙。」
「不管怎麼樣，銀行體系不能崩潰！」
「聽說有些激進派，提出要把銀行收為國有？」
「真是可笑！就是一群鹿克思主義者！」
「他們下一步，是不是還要學布爾什維克沒收私人財產？」
說完，這群人連連冷笑起來。
埃利諾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
畢竟這都是一群銀行業者，大資本家。
對於布黨，自然是充滿仇視。
沒有人會想被吊在路燈上。
不過理解歸理解，該吊還是得吊。
此時，那些人的聊天還在繼續。
但話鋒卻忽然一轉。
「說起來，蘿絲芙遇刺之後，已經兩天沒有露面了吧？」
「會不會真出什麼事了？」
「出事應該不至於，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害怕了。」
「唉，一次刺殺就嚇成這樣，她還能挑起聯邦這副擔子嗎？」
聽到這裡，埃利諾忽然一怔。
他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對啊！
雖然現在的蘿絲芙，只是個替身。
但她繼續這樣躲著不見人，肯定會讓選民產生疑慮——
蘿絲芙到底怎麼了？
不會是真被槍擊嚇到了吧？
她到底行不行？
這樣的懷疑一旦發酵，將會對蘿絲芙女士打造的形象，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埃利諾頓時認真了起來。
自己是蘿絲芙的靈魂搭檔，兩人的命運無可避免進行了綁定。
他當然是希望蘿絲芙越來越好。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得想點辦法。
……
一個小時後。
埃利諾重新回到了莊園。
下車之後，他沒有停留，在傭人的提醒下，徑直找到了露西。
「霍普金斯先生，您回來了。」
露西笑著說道，「裁縫店那裡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衣服一周內就能到。」
埃利諾點點頭，先回答了露西，然後進入到正題。
「露西小姐，我剛才聽到了很重要的事情，覺得有必要和你談一談。」
很重要的事？
露西收斂了笑意：「霍普金斯先生，請說。」
隨後，埃利諾把自己在裁縫店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露西聽完，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埃利諾說得沒錯。
最近兩天，莊園已經拒絕了太多訪客。
記者、議員、銀行家，甚至包括一些原本關係不錯的地方勢力。
這確實沒有辦法，當時莊園處在完全的混亂之中，無法接待客人。
但現在混亂已經結束了。
雖然小姐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但時間不等人。
再不露面，難保不會出現什麼奇怪的謠言。
「埃利諾先生，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我認為，不管怎麼樣，蘿絲芙小姐得動一動了。」
埃利諾說，「不如讓蘿絲芙坐車出去，和選民接觸一下，就算不下車，露個面也是好的。」
他當然考慮到了蘿絲芙無法行走的問題。
給出了儘量周全的方法。
但，露西聽完之後，卻搖了搖頭。
「不。」
她說，「蘿絲芙小姐必須下車，親自走到選民身邊。」
埃利諾愣住了。
他忍不住問：「蘿絲芙小姐能走嗎？」
「能走！」
露西用力點頭，「不過只能走一點點，而且，哪怕是走一點點，也需要霍普金斯先生，你的幫助！」
「我？」
埃利諾只覺得一頭霧水。
他怎麼幫蘿絲芙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