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蘿絲芙感覺自己行了
「當然。」
露西毫不猶豫地點頭。
蘿絲芙眨了眨眼，然後又看向埃利諾。
「你覺得呢？」
「當然！」
埃利諾微笑著，也是同樣的回答。
雖然和蘿絲芙小姐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位小姐並不是什麼都不會，也不是沒有想把事情辦好的決心。
她只是缺乏自信。
喜歡先否定自己。
遇到挫折，就想要逃避，然後把自己關起來。
和如今信奉孤立主義的聯邦人，一模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要多夸一誇她。
「蘿絲芙小姐，其實只要稍加練習，您完全可以實現這張圖上的場面。」
「真的？」
「真的！」
埃利諾的目光無比篤定。
他走到輪椅旁邊，伸出手，示意蘿絲芙牽住她。
「蘿絲芙小姐，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先練習試試。」
蘿絲芙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指節修長，穩穩地停在那裡，沒有一絲催促。
像是在等她做決定。
「我萬一做不好呢？」
蘿絲芙小聲說。
「那就再試一次。」
「如果還是不行呢？」
「那就繼續練習。」
「一直不行呢……」
「那就說明，我們練得還不夠。」
埃利諾微笑說道，「只要不斷練習，你和普通人不會有任何區別。」
蘿絲芙輕抿嘴唇。
埃利諾先生，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聽他說話時，自己感覺不到任何壓力。
那就……
先試試吧。
蘿絲芙慢慢伸自己的手，觸碰到埃利諾的掌心。
埃利諾沒有握緊，只是輕輕托住。
「很好。」
他輕聲說，「蘿絲芙小姐，你試著站起來。」
「……好。」
蘿絲芙身體前傾，嘗試站起。
她的身體微微抬起，但很快卻又坐了回去。
「不要只用手臂發力。」
埃利諾說，「嘗試用腿部發力，你可以的。」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
腿部發力，腿部發力……
她失去行走能力已經太久了，早就忘記腿部發力是什麼感覺。
嘗試著站起，卻一次次失敗。
每一次埃利諾都會耐心糾正她，然後再試一次。
終於。
在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後，蘿絲芙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她的膝蓋在發抖，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很好！就這樣保持！」
埃利諾微微後退，引導蘿絲芙向前走。
同時做好了隨時扶住她的準備。
蘿絲芙咬緊牙關，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感覺。
一步步向前走。
與其說是走，不說說是挪。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漸漸的，蘿絲芙發現，她對於自己的雙腿，已不再那麼陌生。
那種重新行走在大地上的感覺，無比真實。
兩人緩慢移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回到書桌旁，已經是繞著書房走了一圈。
「呼！」
蘿絲芙撐住桌面，微微喘氣。
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成功了！露西，你看到了嗎？我能走路了！」
露西站在一旁，早已是熱淚盈眶。
聽到蘿絲芙叫她，露西趕緊擦掉眼淚。
「我看到了，小姐。」
她聲音還有些哽咽，可惜夫人沒有看到這一幕。
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露西努力收斂住情緒，說道：「小姐，看來明天的安排，可以按計劃進行了。」
「明天？」
蘿絲芙愣住，「什麼明天，你們要做什麼？」
「我們計劃明天安排您做一次公開露面。」
露西說，「蘿絲芙已經消失了兩天，再不露面，會讓選民懷疑的。」
蘿絲芙頓時不笑了。
「你、你們！為什麼都不提前徵求我的意見！」
「徵求您的意見，您一定會拒絕。」
露西很明白自家小姐什麼德行，總得讓人推著走。
她微微行禮：「我還要去安排明天的安保路線，先告退了。
「小姐，您可以繼續和埃利諾先生練習。」
她轉身離開書房，輕輕帶上門。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蘿絲芙一臉不爽，看向埃利諾。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露西的主意？」
她想找到罪魁禍首。
「算是我的吧。」
埃利諾說，「蘿絲芙小姐，既然你想扮演母親，早晚都需要公開露面的。」
「但我還沒有準備好！」蘿絲芙抗議道。
「現在我們不就是在準備嗎？」
埃利諾完全不接招。
蘿絲芙一時語塞，她當然明白埃利諾是正確的。
以自己的性格，真要準備，恐怕能準備一輩子。
但她還是有些不開心。
「我們繼續訓練？」埃利諾問。
「哼！」
蘿絲芙一聲輕哼，「這次我自己來！」
剛才繞著書房走了一圈，白毛倉鼠感覺自己行了。
「那也行。」
埃利諾點點頭，「但是不要突然走太快，可能會摔倒。」
「我知道啦！」
蘿絲芙撐著書桌，慢慢站穩。
她試著像剛才那樣挪步前進。
沒有摔倒。
蘿絲芙心中那點不開心頓時煙消雲散。
什麼嘛！
自己還挺擅長走路的。
她有點得意忘形，想試著步子走大一點，走快一點。
然後。
就在蘿絲芙邁出這一步的時候。
她的腳踝忽然一歪。
「啊——！」
蘿絲芙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一側倒去。
埃利諾眼疾手快，瞬間接住了她，沒有讓蘿絲芙摔倒在地。
「沒事吧？」
埃利諾的視線落在她的腳踝上。
「哪只腳？」
「左……左邊……」
蘿絲芙的聲音有點抖。
「先別動。」
埃利諾沒有讓蘿絲芙繼續站著，扶著她先坐回輪椅上。
然後半蹲下來。
埃利諾伸手，幫她脫掉鞋子，輕輕托住腳踝。
少女的腳因為常年沒有行走，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可能是疼痛的原因，腳背微微繃起，線條顯得格外清晰。
腳趾蜷在一起，像是軟糯的湯圓。
「這裡？」
埃利諾按了一下泛紅的腳踝。
「唔……有點疼……」
蘿絲芙下意識縮了一下腿。
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還好，不是很嚴重。」
埃利諾仔細檢查一番後，說，「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嗯。」
蘿絲芙瓮聲瓮氣回答了一聲。
她現在一想起剛才自己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就格外不好意思。
根本不敢與埃利諾對視。
另一邊，埃利諾不知道蘿絲芙現在心裡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只是輕輕按揉著腳踝，說：
「下次，你可以試著慢點走，畢竟剛剛開始走路，慢就是快。」
露西毫不猶豫地點頭。
蘿絲芙眨了眨眼，然後又看向埃利諾。
「你覺得呢？」
「當然！」
埃利諾微笑著，也是同樣的回答。
雖然和蘿絲芙小姐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已經看出來了。
這位小姐並不是什麼都不會，也不是沒有想把事情辦好的決心。
她只是缺乏自信。
喜歡先否定自己。
遇到挫折，就想要逃避，然後把自己關起來。
和如今信奉孤立主義的聯邦人，一模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要多夸一誇她。
「蘿絲芙小姐，其實只要稍加練習，您完全可以實現這張圖上的場面。」
「真的？」
「真的！」
埃利諾的目光無比篤定。
他走到輪椅旁邊，伸出手，示意蘿絲芙牽住她。
「蘿絲芙小姐，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先練習試試。」
蘿絲芙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
指節修長，穩穩地停在那裡，沒有一絲催促。
像是在等她做決定。
「我萬一做不好呢？」
蘿絲芙小聲說。
「那就再試一次。」
「如果還是不行呢？」
「那就繼續練習。」
「一直不行呢……」
「那就說明，我們練得還不夠。」
埃利諾微笑說道，「只要不斷練習，你和普通人不會有任何區別。」
蘿絲芙輕抿嘴唇。
埃利諾先生，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聽他說話時，自己感覺不到任何壓力。
那就……
先試試吧。
蘿絲芙慢慢伸自己的手，觸碰到埃利諾的掌心。
埃利諾沒有握緊，只是輕輕托住。
「很好。」
他輕聲說，「蘿絲芙小姐，你試著站起來。」
「……好。」
蘿絲芙身體前傾，嘗試站起。
她的身體微微抬起，但很快卻又坐了回去。
「不要只用手臂發力。」
埃利諾說，「嘗試用腿部發力，你可以的。」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
腿部發力，腿部發力……
她失去行走能力已經太久了，早就忘記腿部發力是什麼感覺。
嘗試著站起，卻一次次失敗。
每一次埃利諾都會耐心糾正她，然後再試一次。
終於。
在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後，蘿絲芙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她的膝蓋在發抖，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很好！就這樣保持！」
埃利諾微微後退，引導蘿絲芙向前走。
同時做好了隨時扶住她的準備。
蘿絲芙咬緊牙關，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感覺。
一步步向前走。
與其說是走，不說說是挪。
一點一點，一點一點。
漸漸的，蘿絲芙發現，她對於自己的雙腿，已不再那麼陌生。
那種重新行走在大地上的感覺，無比真實。
兩人緩慢移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回到書桌旁，已經是繞著書房走了一圈。
「呼！」
蘿絲芙撐住桌面，微微喘氣。
她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成功了！露西，你看到了嗎？我能走路了！」
露西站在一旁，早已是熱淚盈眶。
聽到蘿絲芙叫她，露西趕緊擦掉眼淚。
「我看到了，小姐。」
她聲音還有些哽咽，可惜夫人沒有看到這一幕。
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還有很多正事要做。
露西努力收斂住情緒，說道：「小姐，看來明天的安排，可以按計劃進行了。」
「明天？」
蘿絲芙愣住，「什麼明天，你們要做什麼？」
「我們計劃明天安排您做一次公開露面。」
露西說，「蘿絲芙已經消失了兩天，再不露面，會讓選民懷疑的。」
蘿絲芙頓時不笑了。
「你、你們！為什麼都不提前徵求我的意見！」
「徵求您的意見，您一定會拒絕。」
露西很明白自家小姐什麼德行，總得讓人推著走。
她微微行禮：「我還要去安排明天的安保路線，先告退了。
「小姐，您可以繼續和埃利諾先生練習。」
她轉身離開書房，輕輕帶上門。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蘿絲芙一臉不爽，看向埃利諾。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露西的主意？」
她想找到罪魁禍首。
「算是我的吧。」
埃利諾說，「蘿絲芙小姐，既然你想扮演母親，早晚都需要公開露面的。」
「但我還沒有準備好！」蘿絲芙抗議道。
「現在我們不就是在準備嗎？」
埃利諾完全不接招。
蘿絲芙一時語塞，她當然明白埃利諾是正確的。
以自己的性格，真要準備，恐怕能準備一輩子。
但她還是有些不開心。
「我們繼續訓練？」埃利諾問。
「哼！」
蘿絲芙一聲輕哼，「這次我自己來！」
剛才繞著書房走了一圈，白毛倉鼠感覺自己行了。
「那也行。」
埃利諾點點頭，「但是不要突然走太快，可能會摔倒。」
「我知道啦！」
蘿絲芙撐著書桌，慢慢站穩。
她試著像剛才那樣挪步前進。
沒有摔倒。
蘿絲芙心中那點不開心頓時煙消雲散。
什麼嘛！
自己還挺擅長走路的。
她有點得意忘形，想試著步子走大一點，走快一點。
然後。
就在蘿絲芙邁出這一步的時候。
她的腳踝忽然一歪。
「啊——！」
蘿絲芙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一側倒去。
埃利諾眼疾手快，瞬間接住了她，沒有讓蘿絲芙摔倒在地。
「沒事吧？」
埃利諾的視線落在她的腳踝上。
「哪只腳？」
「左……左邊……」
蘿絲芙的聲音有點抖。
「先別動。」
埃利諾沒有讓蘿絲芙繼續站著，扶著她先坐回輪椅上。
然後半蹲下來。
埃利諾伸手，幫她脫掉鞋子，輕輕托住腳踝。
少女的腳因為常年沒有行走，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可能是疼痛的原因，腳背微微繃起，線條顯得格外清晰。
腳趾蜷在一起，像是軟糯的湯圓。
「這裡？」
埃利諾按了一下泛紅的腳踝。
「唔……有點疼……」
蘿絲芙下意識縮了一下腿。
眼眶已經有點紅了。
「還好，不是很嚴重。」
埃利諾仔細檢查一番後，說，「稍微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嗯。」
蘿絲芙瓮聲瓮氣回答了一聲。
她現在一想起剛才自己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就格外不好意思。
根本不敢與埃利諾對視。
另一邊，埃利諾不知道蘿絲芙現在心裡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只是輕輕按揉著腳踝，說：
「下次，你可以試著慢點走，畢竟剛剛開始走路，慢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