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胡佛來電
蘿絲芙小姐像只受驚的白毛倉鼠，縮在輪椅中瑟瑟發抖。
露西看到對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頭也是委屈難言。
如果不是夫人發生了意外，小姐何必承受這種壓力？
自己又何必來做這種壞人？
但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們消化情緒了。
露西蹲在蘿絲芙面前，語氣不再那麼強硬，但態度依然堅決。
「小姐，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現在真的不能逃避了。
「還有半個月就職，你必須扮演好夫人，讓那些選民帶來信心，不然聯邦真的就……」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蕭條下的聯邦，局勢已經不容樂觀。
社會動盪激烈，農村地區爆發武裝抗法，城市中不斷有反飢餓遊行。
現在內戰還沒有爆發，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觀望蘿絲芙總統的表現。
一旦讓民眾知道，蘿絲芙女士死了……
後果不堪設想！
蘿絲芙小姐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她依然低著頭不說話。
但也不再吵著要回房間。
露西終於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恢復了之前幹練的氣質，轉身看向埃利諾。
剛才埃利諾一直在看戲，現在輪到他了。
「抱歉，霍普金斯先生，讓您見笑了。」
她說，「既然您看到了這些，我也不再隱瞞你，接下來我要跟您說的事情，是聯邦最高機密，絕不能外泄。」
埃利諾坐直身體。
來了。
終於攤牌了。
「首先，我必須向您承認，總統當選人蘿絲芙女士……
「她已經去世了。
「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她的女兒，小芙蘭克琳·蘿絲芙。
「目前知道真相的，加上你只有四個人。
「我們對外發出的消息是，蘿絲芙女士受了傷，但並不嚴重，只需要暫時休息。」
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此時此刻，埃利諾內心還是有些感慨。
蘿絲芙真去世了啊。
「我們想讓蘿絲芙小姐扮演母親，穩住當前的局面，因為您是小姐的靈魂搭檔，我們不可能真的瞞過你，所以才會在今天請你來。
「另外，我們也想好好感謝你！」
「感謝我？」
什麼意思？埃利諾不太理解。
「夫人是在昨天凌晨去世的，當時小姐的情緒幾乎是崩潰狀態，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露西解釋道，「但還好您出現了，雖然這並非出自您的本意，但您確實替小姐分擔了許多負面情緒。
「另外，小姐能這麼快振作起來，也離不開您性格的影響。」
原來蘿絲芙也能感受到我的情緒？
埃利諾看了看輪椅上的白毛倉鼠：「那你們之前的表演是……」
既然註定瞞不過他，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算是一場排練吧。」
露西說，「看看小姐到底能表現得怎麼樣，結果……唉，不說了。
「總而言之，現在情況萬分危急。
「霍普金斯先生，你也是聯邦公民，值此之際，我們希望您能為聯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成為小姐的特別顧問。」
埃利諾沉思片刻。
雖然系統為他設計的最佳發展規劃，也是幫助蘿絲芙小姐。
但不得不說，這件事實在是太大膽了。
扮演總統，等於是欺騙全體公民。
一旦被發現，那可不是鞠躬謝罪能解決的事。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您白做。」
露西補充說，「每周400元，怎麼樣？這只是基本工資，後續還有津貼與福利。」
埃利諾不說話了。
400元啊……
他昨天搬一天磚也就只有1.5元。
給的太多了。
埃利諾思考良久，最終嘆氣。
「行吧，你已經把蘿絲芙女士去世的消息告訴我了，難道我還有機會拒絕不成？
「我願意當這個顧問，但具體我要做什麼？」
露西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埃利諾答應了，如果他執意拒絕，作為小姐的靈魂搭檔，自己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
「您的工作是……」
露西剛想進一步講解，忽然，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誰？」
門打開，一個秘書走了進來。
「蘿絲芙女士，露西小姐，華府來電話了。」
華府？！
露西咯噔一下。
「是白宮的電話？誰打的？國務卿？還是總統辦公室？」
「是總統女士本人親自打來的。」
秘書說，「她想跟蘿絲芙女士通話。」
房間裡霎時間安靜了。
赫蓮娜·胡佛，如今聯邦境內公認最大的白痴。
她在大蕭條內的自由放任政策，一手搞崩了整個聯邦的經濟。
如今百姓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吃飯睡覺罵胡佛。
但是，不管胡佛民間形象如何，她都是聯邦在任總統，擁有最高權力之人。
埃利諾看到，一直在想辦法降低存在感的蘿絲芙，整張臉瞬間煞白。
她已經快暈過去了。
自己剛才拙劣的演技，連埃利諾都騙不過去，現在讓她直接跟胡佛通話？
乾脆一刀把她殺了吧！
露西不動聲色，問秘書：「知道總統想和夫人聊什麼嗎？」
「總統沒說。」秘書搖頭，「她只說有重要的事，要和蘿絲芙女士商議。」
「我知道了。」
露西點點頭，「你去把電話接過來吧。」
「好的！」
秘書匆匆走了，書房內只剩下三人。
蘿絲芙整個人抖如篩糠：「完了完了，我要死定了！她肯定會發現的！」
「小姐！冷靜下來！」
露西不斷給蘿絲芙打氣，「我們不是預想過這種情況嗎？你只用按照之前排練過的回答就行！不要擔心！」
「我我我……」
蘿絲芙很想問，她能不接這個電話嗎？
就說她身體還不太舒服？
但看到露西威脅的眼神，她這番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肯定不行的。
胡佛這個電話，很可能就是想要試探蘿絲芙遇刺後的身體情況。
不接電話，那不是更讓人懷疑嗎？
「我……我知道了。」
最終，蘿絲芙只能長嘆一口氣，接受了她昏暗的命運。
幾分鐘後，書房電話已經接通。
黑色電話機安靜地擺在書桌上。
蘿絲芙縮在輪椅里，一動不動。
秘書將聽筒遞過來：「總統女士在線上。」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
「餵？」
話音剛落，胡佛聲音立刻傳來，甚至都不給蘿絲芙說話機會。
「蘿絲芙！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蘿絲芙嚇得一激靈：「是、是的。「
胡佛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那個刺客槍法爛得要命，我昨天還跟財政部長打賭來著，你讓我贏了10塊錢！「
露西：「......」
埃利諾：「......」
蘿絲芙：「......」
露西看到對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頭也是委屈難言。
如果不是夫人發生了意外，小姐何必承受這種壓力？
自己又何必來做這種壞人？
但現在，沒有時間讓她們消化情緒了。
露西蹲在蘿絲芙面前，語氣不再那麼強硬，但態度依然堅決。
「小姐，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現在真的不能逃避了。
「還有半個月就職，你必須扮演好夫人，讓那些選民帶來信心，不然聯邦真的就……」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蕭條下的聯邦，局勢已經不容樂觀。
社會動盪激烈，農村地區爆發武裝抗法，城市中不斷有反飢餓遊行。
現在內戰還沒有爆發，是因為所有人都在觀望蘿絲芙總統的表現。
一旦讓民眾知道，蘿絲芙女士死了……
後果不堪設想！
蘿絲芙小姐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她依然低著頭不說話。
但也不再吵著要回房間。
露西終於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恢復了之前幹練的氣質，轉身看向埃利諾。
剛才埃利諾一直在看戲，現在輪到他了。
「抱歉，霍普金斯先生，讓您見笑了。」
她說，「既然您看到了這些，我也不再隱瞞你，接下來我要跟您說的事情，是聯邦最高機密，絕不能外泄。」
埃利諾坐直身體。
來了。
終於攤牌了。
「首先，我必須向您承認，總統當選人蘿絲芙女士……
「她已經去世了。
「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她的女兒，小芙蘭克琳·蘿絲芙。
「目前知道真相的，加上你只有四個人。
「我們對外發出的消息是，蘿絲芙女士受了傷，但並不嚴重，只需要暫時休息。」
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此時此刻，埃利諾內心還是有些感慨。
蘿絲芙真去世了啊。
「我們想讓蘿絲芙小姐扮演母親，穩住當前的局面，因為您是小姐的靈魂搭檔，我們不可能真的瞞過你，所以才會在今天請你來。
「另外，我們也想好好感謝你！」
「感謝我？」
什麼意思？埃利諾不太理解。
「夫人是在昨天凌晨去世的，當時小姐的情緒幾乎是崩潰狀態，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露西解釋道，「但還好您出現了，雖然這並非出自您的本意，但您確實替小姐分擔了許多負面情緒。
「另外，小姐能這麼快振作起來，也離不開您性格的影響。」
原來蘿絲芙也能感受到我的情緒？
埃利諾看了看輪椅上的白毛倉鼠：「那你們之前的表演是……」
既然註定瞞不過他，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算是一場排練吧。」
露西說，「看看小姐到底能表現得怎麼樣，結果……唉，不說了。
「總而言之，現在情況萬分危急。
「霍普金斯先生，你也是聯邦公民，值此之際，我們希望您能為聯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成為小姐的特別顧問。」
埃利諾沉思片刻。
雖然系統為他設計的最佳發展規劃，也是幫助蘿絲芙小姐。
但不得不說，這件事實在是太大膽了。
扮演總統，等於是欺騙全體公民。
一旦被發現，那可不是鞠躬謝罪能解決的事。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您白做。」
露西補充說，「每周400元，怎麼樣？這只是基本工資，後續還有津貼與福利。」
埃利諾不說話了。
400元啊……
他昨天搬一天磚也就只有1.5元。
給的太多了。
埃利諾思考良久，最終嘆氣。
「行吧，你已經把蘿絲芙女士去世的消息告訴我了，難道我還有機會拒絕不成？
「我願意當這個顧問，但具體我要做什麼？」
露西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埃利諾答應了，如果他執意拒絕，作為小姐的靈魂搭檔，自己還真不能拿他怎麼樣。
「您的工作是……」
露西剛想進一步講解，忽然，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誰？」
門打開，一個秘書走了進來。
「蘿絲芙女士，露西小姐，華府來電話了。」
華府？！
露西咯噔一下。
「是白宮的電話？誰打的？國務卿？還是總統辦公室？」
「是總統女士本人親自打來的。」
秘書說，「她想跟蘿絲芙女士通話。」
房間裡霎時間安靜了。
赫蓮娜·胡佛，如今聯邦境內公認最大的白痴。
她在大蕭條內的自由放任政策，一手搞崩了整個聯邦的經濟。
如今百姓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吃飯睡覺罵胡佛。
但是，不管胡佛民間形象如何，她都是聯邦在任總統，擁有最高權力之人。
埃利諾看到，一直在想辦法降低存在感的蘿絲芙，整張臉瞬間煞白。
她已經快暈過去了。
自己剛才拙劣的演技，連埃利諾都騙不過去，現在讓她直接跟胡佛通話？
乾脆一刀把她殺了吧！
露西不動聲色，問秘書：「知道總統想和夫人聊什麼嗎？」
「總統沒說。」秘書搖頭，「她只說有重要的事，要和蘿絲芙女士商議。」
「我知道了。」
露西點點頭，「你去把電話接過來吧。」
「好的！」
秘書匆匆走了，書房內只剩下三人。
蘿絲芙整個人抖如篩糠：「完了完了，我要死定了！她肯定會發現的！」
「小姐！冷靜下來！」
露西不斷給蘿絲芙打氣，「我們不是預想過這種情況嗎？你只用按照之前排練過的回答就行！不要擔心！」
「我我我……」
蘿絲芙很想問，她能不接這個電話嗎？
就說她身體還不太舒服？
但看到露西威脅的眼神，她這番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肯定不行的。
胡佛這個電話，很可能就是想要試探蘿絲芙遇刺後的身體情況。
不接電話，那不是更讓人懷疑嗎？
「我……我知道了。」
最終，蘿絲芙只能長嘆一口氣，接受了她昏暗的命運。
幾分鐘後，書房電話已經接通。
黑色電話機安靜地擺在書桌上。
蘿絲芙縮在輪椅里，一動不動。
秘書將聽筒遞過來：「總統女士在線上。」
蘿絲芙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
「餵？」
話音剛落，胡佛聲音立刻傳來，甚至都不給蘿絲芙說話機會。
「蘿絲芙！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蘿絲芙嚇得一激靈：「是、是的。「
胡佛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那個刺客槍法爛得要命，我昨天還跟財政部長打賭來著，你讓我贏了10塊錢！「
露西：「......」
埃利諾：「......」
蘿絲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