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程蕭真的很嚴格
「很好，現在我們開始練習。」
程蕭拍了拍手，示意眾人跟著她一起：
「我們先練分解動作，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
進入教學模式，原本還態度親切的兩人陡然一變，小臉嚴肅。
渾身上下洋溢著經年累月舞台磨練出的專業范兒。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連忙跟上，只不過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這些動作瑣碎且複雜，只跟了不到一半，就一個個手足無措的呆愣在原地，只剩下眼睛還在盯著兩人舞動。
路哲試了一下，始終無法和手腳達成和解，他也沒勉強，果斷停下了動作。
他不是舞蹈小白，前世和他長期深層次合作夥伴之二的那對俄羅斯姐妹花就尤為喜歡音樂和舞蹈，再加上需要經常去應酬的宴會和酒局，路哲對律動、平衡、節奏並不陌生。
但路哲可不想對這些東西上心，保持低能耗及格就好。
「好，停。」
連續幾遍拆解結束，程蕭按下音響，目光掃過一個個撐著膝蓋喘粗氣的練習生。
「接下來按班級來一遍完整的，讓我看看你們記住了多少。」
台下一陣哀嚎。
程蕭視若無睹，視線投向A班。
「A班先來。」
A班練習生們表情惴惴，深呼吸一口氣上前，隨著音樂響起快速舞動。
能進入A班的本就經歷過一輪篩選，大部分練習時長都在兩年以上，對於主題曲舞蹈，哪怕只看了幾遍，也能還原出個大概。
就連練習不到兩個月的陳立儂也磕磕絆絆跟完了全程。
「你們感覺怎麼樣？」
程蕭雙手抱胸，眼含讚許，朝其他人問道。
「超強的！」
「好厲害！」
在一片稱讚聲中，程蕭繼續道，「那麼，接下來，B班。」
又是一片哀鴻遍野。
B班、C班……
越往下，程蕭臉上的表情越嚴肅。
從B班開始，就有跟不上節奏的人，呆立在人群中，茫然無措。
到了D班，能完成的更是少數。
「呼。」長長地呼了口氣，程蕭將視線移動到F班的練習生。
「F班。」
她語氣已經冷了不少，讓因為他人失誤本就緊張的F班學生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嘿，下一秒向你靠近……」
第一個八拍，落後的人已經占據大半。
「聽見你為我歡呼尖叫……」
第二個八拍，還記得動作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還跟著歌曲節奏的，都已經開始胡亂比劃。
等到歌曲結束，F班幾乎全軍覆沒。
「大家都很不熟啊，要是你們以現在的狀態，連登台的機會都沒有。」
沒等路哲等人收拾好心情，程蕭板著小臉，嚴肅道：
「如果你們來這裡是為了出道，那麼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狀態，根本夠不上出道的門檻。」
她視線一掃，連敢和她對視的人都沒有，一個個低垂腦袋，像一隻只鴕鳥。
「我知道時間很緊，大家也很辛苦，但我希望，你們能對自己認真些，既然不熟，那就多練，十遍不行、一百遍、一千遍……」
她本來還想再說什麼，可看了眼腦袋越來越低的台下眾人，她還是放棄了從韓國內卷出來的嚴要求。
「大家也沒必要太過擔心，明天我們會逐個班級指導，但還是希望大家能多用心些……」
她話到末了，鼓勵了幾句，可被她剛剛的氣勢壓住的練習生們沒幾個人感覺心情放鬆。
程蕭也有些無奈，想著補救，可重話已經說出口，她只能繼續扮著黑臉，目光在台下的練習生臉上掃過。
台下人都低垂眼眸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唯有極個別人沒皮沒臉，只有和她視線對上，才裝模作樣地移開。
程蕭秀眉上挑，同樣移開了視線，心裡卻暗暗留了心。
畢竟，對方可是節目組特別交代的重點關照對象。
「好啦，大家休息一下。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大家自主練習。」
等程瀟和周婕瓊離開。
原本凝滯的空氣似乎瞬間活了過來。
嘈雜的討論聲在屋內炸開：
「程蕭老師真的好嚴格。」
「後面還有兩天，我感覺我應該要被罵。」
「誰還記得第二節的動作是哪些……」
「我連第一節都記不住，有人能幫忙嗎？」
路哲混在已經開始捲起來的練習生中，打了個哈欠。
【擺爛值+2】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的節奏嘛。
……
翌日。
按照節目組的日程安排，F班的舞蹈練習從早晨八點就開始。
踢踏作響的舞步聲在練習室內顯得格外凌亂。
程蕭抱胸皺眉，直到表演結束，她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我們剛剛已經練了七八遍了，還是差很多啊。」
和昨天如出一轍的評價讓室內的氣氛立時冷了下來。
「你們昨天練習了嗎？」
程蕭視線從眾人臉上刮過。
「嗯。練習了。」
有人怯怯地回答。
「但我並沒有看見你們的進步。」程蕭拿起節目組發放的名單，垂眸看了眼：
「能完整記住整個舞蹈動作的有嗎？」
她抬頭，十幾個人里，沒有一個舉手，嘆了口氣，程蕭道：
「你們的舞蹈動作力度、節奏都沒對上……」
她的語氣很重，哪怕昨天經紀人就提醒過她需要適當放寬要求，可在韓國高壓環境下養成的習慣卻沒那麼好改變，不知不覺又開始了壓力。
程蕭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最後停在了路哲兩個字上。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人群後排姿態懶散的男人身上。
和其他人低著頭不敢對視的模樣不同，路哲倒是坦然地迎上了她的目光，甚至還衝她眨了眨眼。
程蕭深吸一口氣。
「路哲。」
「到。」路哲應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半點緊張。
「你覺得自己跳得怎麼樣？」
路哲認真思考了兩秒，「比昨天有進步。」
程蕭沒評價路哲的自我認知如何，直接道：
「但你的力度不夠，舞蹈動作看起來太軟了，很像……」
「狡猾的寬粉？」
路哲接了一句。
程蕭眨了眨眼，想像了一下，發現意外地貼切，而且，那場景居然格外地滑稽。
「你……」
她想繼續維持著嚴肅，可越不想回憶，那畫面越湧上腦海。
「抱歉。」
她別過頭，徹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他人見程蕭這副模樣，原本緊繃的神經陡然一松。
路哲聳了聳肩。
他很清楚程蕭的心情，但這種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卷，完全忽略人和人之間的差異比人和豬都大的想法，會給別人帶來難以想像的壓力。
就像緊繃的弦，也許下一刻就會崩裂。
路哲本來不想摻和進去，但在這種但凡落後就是原罪的班級摸魚，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只不過，他遞了台階，程蕭會不會接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就好。」程蕭總算斂去笑意，瞪了路哲一眼。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嚴格，也說了不少重話，但這是因為我一直覺得大家很有潛力，你們的進步我也看在眼裡……」
程蕭就坡下驢，語氣平緩了不少，「就像寬粉，咳，路哲，他的進步就很明顯……」
「噗。」
「哈哈哈。」
程蕭突然的玩笑讓室內的低氣壓徹底消弭，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路哲嘶了一聲，無奈地看向程蕭。
女孩迎著他的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
程蕭拍了拍手，示意眾人跟著她一起：
「我們先練分解動作，一噠噠，二噠噠，三噠噠……」
進入教學模式，原本還態度親切的兩人陡然一變，小臉嚴肅。
渾身上下洋溢著經年累月舞台磨練出的專業范兒。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連忙跟上，只不過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這些動作瑣碎且複雜，只跟了不到一半，就一個個手足無措的呆愣在原地，只剩下眼睛還在盯著兩人舞動。
路哲試了一下，始終無法和手腳達成和解，他也沒勉強，果斷停下了動作。
他不是舞蹈小白，前世和他長期深層次合作夥伴之二的那對俄羅斯姐妹花就尤為喜歡音樂和舞蹈，再加上需要經常去應酬的宴會和酒局，路哲對律動、平衡、節奏並不陌生。
但路哲可不想對這些東西上心，保持低能耗及格就好。
「好，停。」
連續幾遍拆解結束，程蕭按下音響，目光掃過一個個撐著膝蓋喘粗氣的練習生。
「接下來按班級來一遍完整的，讓我看看你們記住了多少。」
台下一陣哀嚎。
程蕭視若無睹，視線投向A班。
「A班先來。」
A班練習生們表情惴惴，深呼吸一口氣上前，隨著音樂響起快速舞動。
能進入A班的本就經歷過一輪篩選，大部分練習時長都在兩年以上，對於主題曲舞蹈，哪怕只看了幾遍，也能還原出個大概。
就連練習不到兩個月的陳立儂也磕磕絆絆跟完了全程。
「你們感覺怎麼樣？」
程蕭雙手抱胸，眼含讚許，朝其他人問道。
「超強的！」
「好厲害！」
在一片稱讚聲中，程蕭繼續道，「那麼，接下來，B班。」
又是一片哀鴻遍野。
B班、C班……
越往下，程蕭臉上的表情越嚴肅。
從B班開始，就有跟不上節奏的人，呆立在人群中，茫然無措。
到了D班，能完成的更是少數。
「呼。」長長地呼了口氣，程蕭將視線移動到F班的練習生。
「F班。」
她語氣已經冷了不少，讓因為他人失誤本就緊張的F班學生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嘿，下一秒向你靠近……」
第一個八拍，落後的人已經占據大半。
「聽見你為我歡呼尖叫……」
第二個八拍，還記得動作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還跟著歌曲節奏的，都已經開始胡亂比劃。
等到歌曲結束，F班幾乎全軍覆沒。
「大家都很不熟啊，要是你們以現在的狀態，連登台的機會都沒有。」
沒等路哲等人收拾好心情，程蕭板著小臉，嚴肅道：
「如果你們來這裡是為了出道，那麼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狀態，根本夠不上出道的門檻。」
她視線一掃，連敢和她對視的人都沒有，一個個低垂腦袋，像一隻只鴕鳥。
「我知道時間很緊，大家也很辛苦，但我希望，你們能對自己認真些，既然不熟，那就多練，十遍不行、一百遍、一千遍……」
她本來還想再說什麼，可看了眼腦袋越來越低的台下眾人，她還是放棄了從韓國內卷出來的嚴要求。
「大家也沒必要太過擔心，明天我們會逐個班級指導，但還是希望大家能多用心些……」
她話到末了，鼓勵了幾句，可被她剛剛的氣勢壓住的練習生們沒幾個人感覺心情放鬆。
程蕭也有些無奈，想著補救，可重話已經說出口，她只能繼續扮著黑臉，目光在台下的練習生臉上掃過。
台下人都低垂眼眸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唯有極個別人沒皮沒臉，只有和她視線對上，才裝模作樣地移開。
程蕭秀眉上挑，同樣移開了視線，心裡卻暗暗留了心。
畢竟，對方可是節目組特別交代的重點關照對象。
「好啦，大家休息一下。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大家自主練習。」
等程瀟和周婕瓊離開。
原本凝滯的空氣似乎瞬間活了過來。
嘈雜的討論聲在屋內炸開：
「程蕭老師真的好嚴格。」
「後面還有兩天，我感覺我應該要被罵。」
「誰還記得第二節的動作是哪些……」
「我連第一節都記不住，有人能幫忙嗎？」
路哲混在已經開始捲起來的練習生中，打了個哈欠。
【擺爛值+2】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的節奏嘛。
……
翌日。
按照節目組的日程安排，F班的舞蹈練習從早晨八點就開始。
踢踏作響的舞步聲在練習室內顯得格外凌亂。
程蕭抱胸皺眉，直到表演結束，她才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我們剛剛已經練了七八遍了，還是差很多啊。」
和昨天如出一轍的評價讓室內的氣氛立時冷了下來。
「你們昨天練習了嗎？」
程蕭視線從眾人臉上刮過。
「嗯。練習了。」
有人怯怯地回答。
「但我並沒有看見你們的進步。」程蕭拿起節目組發放的名單，垂眸看了眼：
「能完整記住整個舞蹈動作的有嗎？」
她抬頭，十幾個人里，沒有一個舉手，嘆了口氣，程蕭道：
「你們的舞蹈動作力度、節奏都沒對上……」
她的語氣很重，哪怕昨天經紀人就提醒過她需要適當放寬要求，可在韓國高壓環境下養成的習慣卻沒那麼好改變，不知不覺又開始了壓力。
程蕭的目光在名單上掃過，最後停在了路哲兩個字上。
她抬起頭，視線落在人群後排姿態懶散的男人身上。
和其他人低著頭不敢對視的模樣不同，路哲倒是坦然地迎上了她的目光，甚至還衝她眨了眨眼。
程蕭深吸一口氣。
「路哲。」
「到。」路哲應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半點緊張。
「你覺得自己跳得怎麼樣？」
路哲認真思考了兩秒，「比昨天有進步。」
程蕭沒評價路哲的自我認知如何，直接道：
「但你的力度不夠，舞蹈動作看起來太軟了，很像……」
「狡猾的寬粉？」
路哲接了一句。
程蕭眨了眨眼，想像了一下，發現意外地貼切，而且，那場景居然格外地滑稽。
「你……」
她想繼續維持著嚴肅，可越不想回憶，那畫面越湧上腦海。
「抱歉。」
她別過頭，徹底沒忍住笑了出來。
其他人見程蕭這副模樣，原本緊繃的神經陡然一松。
路哲聳了聳肩。
他很清楚程蕭的心情，但這種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卷，完全忽略人和人之間的差異比人和豬都大的想法，會給別人帶來難以想像的壓力。
就像緊繃的弦，也許下一刻就會崩裂。
路哲本來不想摻和進去，但在這種但凡落後就是原罪的班級摸魚，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只不過，他遞了台階，程蕭會不會接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就好。」程蕭總算斂去笑意，瞪了路哲一眼。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嚴格，也說了不少重話，但這是因為我一直覺得大家很有潛力，你們的進步我也看在眼裡……」
程蕭就坡下驢，語氣平緩了不少，「就像寬粉，咳，路哲，他的進步就很明顯……」
「噗。」
「哈哈哈。」
程蕭突然的玩笑讓室內的低氣壓徹底消弭，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路哲嘶了一聲，無奈地看向程蕭。
女孩迎著他的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