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師與學生的頭腦反擊戰
有了路哲插科打諢，再加上程蕭也收起了冷臉，今天上午的舞蹈課顯得格外輕鬆。
一上午，讓路哲賺了不少擺爛值。
直到中午用餐完畢，路哲沒進練習室，反而找了個過道。
沒了時時刻刻盯著的攝像頭，路哲徹底鬆懈下來，閉上眼睛準備查看一下今天的收穫，腦海里熟悉的系統面板還沒浮現，一個清脆的女聲就先一步鑽進了耳朵。
「路哲？」
他掀起眼皮，便看見程蕭不知何時站在了過道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陽光卻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路哲懶洋洋地抬手，算是打了招呼，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這裡是監控死角，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程老師，這麼巧。」
程蕭走了過來，她身上穿著件紅色的棉質外套，泛著絲綢般的水光。
衣服下擺極短，搭配修身的黑色T恤，哪怕她沒做多大動作，依舊露出了一截纖細的腰線。
路哲視線不經意掃過，又迅速收回。
程蕭似無所覺，到了路哲旁邊，沒有絲毫客氣的坐下。
「你這是？」
「偷懶呢。」
路哲太過坦蕩，讓程蕭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該說你心大還是誠實？」
路哲活像只鹹魚，眯著眼睛隨意道：
「因為心大所以選擇了誠實。」
程蕭不禁莞爾，側頭看了眼路哲，從樓道高窗斜斜投下的陽光為男人鍍上了層光暈，他的臉部線條硬朗如刀削，但眼角淚痣卻添了幾分柔和。
完全矛盾的氣質詭異的融合，就像男人給她的印象。
她看了好一會，忽然道：「剛才的事，謝謝你。」
路哲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剛才？剛才什麼事？」
程蕭翻了個白眼。
這人又在裝傻。
在韓國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察言觀色是基本功，上午練習室里，路哲忽然的接話，看似是自嘲，但卻實打實的緩解了當時的尷尬，讓她有了個完美的台階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程蕭雙手托腮，側頭看著他：
「故意接話，緩和氣氛。你別告訴我你是無心的。」
路哲嘖了一聲，眼看裝傻充愣這招不管用，只好聳聳肩，承認道：
「只是覺得老師太著急了，很多事，越著急反而越會適得其反」
「所以你就把自己當寬粉貢獻出來了？」
程蕭笑著打趣。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嘛。」路哲攤手，一臉無所謂。
程蕭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歪了歪頭，目光帶著探究：
「其實我很好奇。」
「什麼？」
路哲疑惑。
「你明明很聰明，也很有潛力。」
程蕭收起了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昨天的聲樂課，李老師還專門誇過你，但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你總給我一種感覺，你在故意收著，好像生怕自己表現得太好，好像隨時隨地都在……擺爛。」
最後兩個字，程蕭說得有些遲疑，但她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了。
路哲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姑娘觀察力這麼敏銳。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有個系統，擺爛就能賺錢？
那明天他就得被送進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他想糊弄過去，可對上程蕭的視線，真切地看到對方眼底的執著和認真。
路哲嘆了口氣，然後手伸進口袋，摸了半天，摸出來枚一元硬幣，在指尖轉了轉：
「只有我回答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將硬幣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朝她晃了晃，「這樣好了，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必須如實回答。怎麼樣？」
他笑著看向程蕭，作為一個當紅愛豆，流量女星，對自己的隱私保護肯定極為看重，這種完全是她吃虧的遊戲她肯定不會答應。
程蕭盯著他手裡的硬幣，又看了看路哲一副吃定她不會同意的模樣，心裡有團火苗忽然冒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
路哲見程蕭如他所料猶豫不決，他一臉計劃通的得意，正要收起硬幣。
「等一下。」
程蕭按住了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猶豫片刻，她咬牙道：
「好。」
路哲愣了一秒，眨巴眨巴眼睛，仔細凝視程蕭好一會，確認自己沒聽錯後，無奈道：
「你勝負欲還真夠強的。」
「你不敢嗎？」程蕭單手托腮，柳眉上挑，笑吟吟地挑釁。
路哲笑了一聲，沒說話，只是將硬幣在指間一彈，硬幣旋轉著飛向空中，被他一把拍在手背上。
「正還是反？」
「正。」程蕭毫不猶豫。
路哲移開手掌，瞥了一眼手背上正面朝上的硬幣，坦然道：
「你運氣不錯，問吧。」
程蕭立刻坐直了身子，併攏雙腿，嚴肅得好似訪談的主持人：
「這次的選秀是個很好的機會，你明明很有潛力，為什麼卻是這副態度？」
路哲聲音懶洋洋的：
「因為出道不是我的夢想，所以，你說的機會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選擇而已。」
這個答案讓程蕭微微一怔。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反駁：「可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真的打算放棄……」
「程老師，那是下一個問題了。」
路哲忽然笑眯眯地道。
程蕭被他一句話噎住，鼓了鼓腮幫子。
路哲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故意逗她：
「我的問題是，你現在很生氣？」
程蕭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我覺得你很生氣。嗯，你又浪費了一個問題，接下來還是到我。」
「……」
這傢伙真不要臉，程蕭有些咬牙切齒，「路哲，你知道你現在很欠揍嗎？」
路哲依舊沒皮沒臉的笑著：「這是第三個問題，我也覺得，好了，你欠我兩個問題了。」
「……」
程蕭磨了磨銀牙，哪怕外套也遮掩不住的高聳胸脯微微起伏，她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壓下想咬人的衝動。
她從牙縫裡擠出個「行」字，眼底燃起兩簇不服輸的火苗，「輪到你了，問吧。」
路哲挑了挑眉，這姑娘的勝負欲還真是出乎意料地強。
「那我可真問了。」
路哲拖長了語調，故意吊她胃口。
程蕭不自覺地挺直了背，下巴微揚，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一雙水潤的眸子直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盛著陽光。
路哲笑得愈發開心，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
「老師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
程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
她氣得牙痒痒，盯著路哲看了好一會，忽然笑了：
「這個問題。」
她雙手抱胸，微微傾身，眼睛彎成好看的新月：
「我以前沒怎麼認真的看你，以後我會注意認真看的，到時候我再給你答案。」
她刻意強調了注意認真看五個字，隨後便一直觀察著路哲臉上表情。
路哲乾咳了一聲，「看時間不早了，該訓練了，老師再見啊。」
「不是還有一個問題嗎？」程蕭眉宇間滿是促狹的笑意。
「下次吧。」路哲背對她，擺了擺手，然後抹身溜了。
程蕭定定看了好一會，忽地掩嘴嬌笑。
灰塵在陽光里洋洋灑灑，升騰起伏。
今天天氣還真好。
程蕭起身，扭腰拾階而上，腦後的馬尾在陽光中雀躍跳蕩。
連帶地上的影子一起。
一上午，讓路哲賺了不少擺爛值。
直到中午用餐完畢，路哲沒進練習室，反而找了個過道。
沒了時時刻刻盯著的攝像頭，路哲徹底鬆懈下來，閉上眼睛準備查看一下今天的收穫，腦海里熟悉的系統面板還沒浮現，一個清脆的女聲就先一步鑽進了耳朵。
「路哲？」
他掀起眼皮，便看見程蕭不知何時站在了過道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陽光卻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路哲懶洋洋地抬手，算是打了招呼，卻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這裡是監控死角，他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程老師，這麼巧。」
程蕭走了過來，她身上穿著件紅色的棉質外套，泛著絲綢般的水光。
衣服下擺極短，搭配修身的黑色T恤，哪怕她沒做多大動作，依舊露出了一截纖細的腰線。
路哲視線不經意掃過，又迅速收回。
程蕭似無所覺，到了路哲旁邊，沒有絲毫客氣的坐下。
「你這是？」
「偷懶呢。」
路哲太過坦蕩，讓程蕭怔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該說你心大還是誠實？」
路哲活像只鹹魚，眯著眼睛隨意道：
「因為心大所以選擇了誠實。」
程蕭不禁莞爾，側頭看了眼路哲，從樓道高窗斜斜投下的陽光為男人鍍上了層光暈，他的臉部線條硬朗如刀削，但眼角淚痣卻添了幾分柔和。
完全矛盾的氣質詭異的融合，就像男人給她的印象。
她看了好一會，忽然道：「剛才的事，謝謝你。」
路哲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剛才？剛才什麼事？」
程蕭翻了個白眼。
這人又在裝傻。
在韓國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察言觀色是基本功，上午練習室里，路哲忽然的接話，看似是自嘲，但卻實打實的緩解了當時的尷尬，讓她有了個完美的台階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程蕭雙手托腮，側頭看著他：
「故意接話，緩和氣氛。你別告訴我你是無心的。」
路哲嘖了一聲，眼看裝傻充愣這招不管用，只好聳聳肩，承認道：
「只是覺得老師太著急了，很多事，越著急反而越會適得其反」
「所以你就把自己當寬粉貢獻出來了？」
程蕭笑著打趣。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嘛。」路哲攤手，一臉無所謂。
程蕭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歪了歪頭，目光帶著探究：
「其實我很好奇。」
「什麼？」
路哲疑惑。
「你明明很聰明，也很有潛力。」
程蕭收起了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昨天的聲樂課，李老師還專門誇過你，但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但你總給我一種感覺，你在故意收著，好像生怕自己表現得太好，好像隨時隨地都在……擺爛。」
最後兩個字，程蕭說得有些遲疑，但她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了。
路哲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姑娘觀察力這麼敏銳。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有個系統，擺爛就能賺錢？
那明天他就得被送進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他想糊弄過去，可對上程蕭的視線，真切地看到對方眼底的執著和認真。
路哲嘆了口氣，然後手伸進口袋，摸了半天，摸出來枚一元硬幣，在指尖轉了轉：
「只有我回答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將硬幣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朝她晃了晃，「這樣好了，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必須如實回答。怎麼樣？」
他笑著看向程蕭，作為一個當紅愛豆，流量女星，對自己的隱私保護肯定極為看重，這種完全是她吃虧的遊戲她肯定不會答應。
程蕭盯著他手裡的硬幣，又看了看路哲一副吃定她不會同意的模樣，心裡有團火苗忽然冒了起來。
「那我先走了。」
路哲見程蕭如他所料猶豫不決，他一臉計劃通的得意，正要收起硬幣。
「等一下。」
程蕭按住了他的手腕，盯著他的眼睛，猶豫片刻，她咬牙道：
「好。」
路哲愣了一秒，眨巴眨巴眼睛，仔細凝視程蕭好一會，確認自己沒聽錯後，無奈道：
「你勝負欲還真夠強的。」
「你不敢嗎？」程蕭單手托腮，柳眉上挑，笑吟吟地挑釁。
路哲笑了一聲，沒說話，只是將硬幣在指間一彈，硬幣旋轉著飛向空中，被他一把拍在手背上。
「正還是反？」
「正。」程蕭毫不猶豫。
路哲移開手掌，瞥了一眼手背上正面朝上的硬幣，坦然道：
「你運氣不錯，問吧。」
程蕭立刻坐直了身子，併攏雙腿，嚴肅得好似訪談的主持人：
「這次的選秀是個很好的機會，你明明很有潛力，為什麼卻是這副態度？」
路哲聲音懶洋洋的：
「因為出道不是我的夢想，所以，你說的機會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選擇而已。」
這個答案讓程蕭微微一怔。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反駁：「可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你真的打算放棄……」
「程老師，那是下一個問題了。」
路哲忽然笑眯眯地道。
程蕭被他一句話噎住，鼓了鼓腮幫子。
路哲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故意逗她：
「我的問題是，你現在很生氣？」
程蕭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我覺得你很生氣。嗯，你又浪費了一個問題，接下來還是到我。」
「……」
這傢伙真不要臉，程蕭有些咬牙切齒，「路哲，你知道你現在很欠揍嗎？」
路哲依舊沒皮沒臉的笑著：「這是第三個問題，我也覺得，好了，你欠我兩個問題了。」
「……」
程蕭磨了磨銀牙，哪怕外套也遮掩不住的高聳胸脯微微起伏，她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壓下想咬人的衝動。
她從牙縫裡擠出個「行」字，眼底燃起兩簇不服輸的火苗，「輪到你了，問吧。」
路哲挑了挑眉，這姑娘的勝負欲還真是出乎意料地強。
「那我可真問了。」
路哲拖長了語調，故意吊她胃口。
程蕭不自覺地挺直了背，下巴微揚，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一雙水潤的眸子直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盛著陽光。
路哲笑得愈發開心，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
「老師你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
程蕭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終於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
她氣得牙痒痒，盯著路哲看了好一會，忽然笑了：
「這個問題。」
她雙手抱胸，微微傾身，眼睛彎成好看的新月：
「我以前沒怎麼認真的看你，以後我會注意認真看的，到時候我再給你答案。」
她刻意強調了注意認真看五個字，隨後便一直觀察著路哲臉上表情。
路哲乾咳了一聲，「看時間不早了，該訓練了，老師再見啊。」
「不是還有一個問題嗎？」程蕭眉宇間滿是促狹的笑意。
「下次吧。」路哲背對她，擺了擺手，然後抹身溜了。
程蕭定定看了好一會，忽地掩嘴嬌笑。
灰塵在陽光里洋洋灑灑，升騰起伏。
今天天氣還真好。
程蕭起身，扭腰拾階而上，腦後的馬尾在陽光中雀躍跳蕩。
連帶地上的影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