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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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車寬見深吸一口氣,緊握著手中的法槌,以咒力強化自身,身形一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上來!

  比之更快的是他的法槌驟然伸長,帶著沉重的呼嘯聲直奔李昂的太陽穴!

  日車寬見的領域太過亮眼,時常會讓人遺忘他的術式真正名稱為「法槌」,能讓他手裡頭法槌可長可短,可大可小。

  「嚯,來騙,來偷襲。」

  驟然加長橫掃法槌,李昂身子驟然下縮,用一側利落的側滾翻險險地避開了法槌的橫掃。

  日車寬見看到這一幕,反而是自己不自信了。

  這傢伙居然躲開了?以他那怪物般的身體素質,難道不應該自傲地選擇硬抗嗎?

  但一擊失手,日車並未停歇。

  有自由萬變的法槌配合,即便日車沒學習過什么正規格鬥術,加之死滅回遊中連番血戰廝殺出來的本能,讓他動作乾淨利落。

  朝著李昂揮舞不停翻轉法槌,竟也是編織出密不透風的攻勢。

  但李昂接下來動作一直出乎日車預料。

  李昂在接連閃過捶打時候,也不知道什麼順手扯下了劇場破爛天鵝絨幕布,劈頭蓋臉地就往日車頭上套去!

  日車視線瞬間被滿是灰塵的紅布遮擋。

  他憑藉著過人的戰鬥直覺,法槌再度變大橫掃將幕布掃開同時,試圖逼退可能在這時候攻擊的李昂。

  但李昂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既沒有硬碰硬,也沒有趁機偷襲,而是抄起旁邊一柄散了架的木質靠背椅,對準日車的腳趾頭就是狠狠一砸!

  「咚!」

  「噢!」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日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在這逼仄的劇場舞台里,李昂化身家具城戰神似使用現場環境,腳下一踩,一塊廢棄的舞台木板立馬如蹺蹺板般彈起,直奔日車的下巴而去。

  日車驚險地仰頭躲過,但還沒等他調整好重心。

  李昂人抄起旁邊一疊廢棄的帝國劇場節目單,劈頭蓋臉地朝嫌疑人日車的臉上揚了過去!

  傳單攻擊?

  「嘩啦啦!」

  漫天紙張遮擋視線,日車眉頭一皺,法槌舞得密不透風將紙張絞碎。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李昂已經一個翻身而起,雙手順勢抓住了旁邊一根生鏽的舞台鐵質燈架。

  「鋼管舞來咯!」

  燈架當做圓規支點,大風車般甩了起來,一記勢大力沉的雙飛踢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日車的胸口上。

  「嘭!!」

  日車寬見連連退了好幾步,腳下一個不穩竟是倒在了廢棄的道具箱上,激起漫天塵土。

  「咳……咳……」

  日車寬見掙扎著推開身上的雜物,狼狽地站起身。

  但見到西裝胸口上那清清楚楚的大腳丫子印,一時之間,日車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你這傢伙,把戰鬥當成什麼了。」

  玩耍?

  但讓日車絕望的是對方就算是在玩,就在沒有咒力強化的情況下,僅憑明顯限著幾分力的肉體和那些玩鬧似的打架套路就把他壓製得死死的。

  這體術上一下子決出差距。

  這怎麼回事!

  「我還以為有那般身體素質,戰術會比較野蠻,沒想到這麼靈活。」

  「我的格鬥水平一直很在線。」

  李昂拍了拍身上灰塵,神色憂鬱嘆氣:「你以為我是怎麼一個人打贏三個黑哥們入獄的,還能毫髮無損地在聖昆廷監獄裡混日子的?

  豪橫肉體無疑大加分。

  但李昂並非不懂技術。

  只是在有了蒙多面板後,有了血量容錯讓他懶得使用技術秀起來。

  為什麼在搏擊比賽中必須要嚴格劃分出重量級?

  就是因為純粹的「重量與肉體素質」所帶來的絕對差距,在近身纏鬥時可以輕而易舉地碾壓絕大多數的技巧!

  「畢竟有數值的話,誰還天天玩戰術?不過偶爾活動一下筋骨,那感覺還不賴。」


  「……」

  日車再度沉默。

  他以為沒收對方術式自己就贏定了,結果竟然是這……

  「該結束戰鬥了。」

  李昂輕聲嘟囔一聲。

  Q病毒屠刀。

  爛生刀陡然出現在李昂手中。

  「什麼!」

  日車瞳孔驟縮:「你的術式我不是已經沒收……」

  不等他說完,那把奇形怪狀的刀便脫手拋出。

  日車寬見反應過來,立馬利用法槌柄根猛地往地上一杵,借反作用力極其詭異的側位躲閃開飛刀。

  爛生刀結結實實沒入木製門檻裡頭,卻不等日車鬆一口氣。

  那沒入木頭的爛生刀旁陡然浮現出一個銀白騎士,抓住了爛生刀從視野死角一刀砍來。

  日車寬見肩膀給豁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隨之揮灑出去。

  「什麼?!」

  日車寬見看著銀色騎士,瞳孔驟縮。

  這突然出現的銀色騎士是什麼情況!

  但那銀色騎士一刀砍下並未繼續追擊,而是在空中陡然一個華麗迴轉將爛生刀掛在腰間,身形隱入李昂身後。

  「那,那騎士是你的式神?」

  日車寬見跪在地上捂著肩膀,痛苦裡頭神色凝重。

  他認得出這似是咒靈的玩意,因為他的法槌綁定了「審判者」的式神。

  「騎士,咒靈,式神,還有陡然出現的刀。不對,如果這是你的術式的話,剛剛審判者沒收的又是什麼?」

  這種詭異的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日車寬見死死捂著傷口,說:「你至少有兩個生得術式。一個是被我沒收的【斬魔大聖】,第二個是這個騎士,而它應該是跟那把刀綁定的……難道是和我一樣術式。」

  日車寬見只能用這樣的邏輯來強行解釋。就像自己的法槌綁定審判者一樣,那個銀色騎士也許就是綁定在那把刀上。

  「別動,你已經輸了,日車律師。」

  李昂微笑著提醒道。

  爛生刀是極為特殊的咒靈專武。

  黑沐死砍中會生出蟑螂咒靈

  李昂砍中則是病菌。

  從這兩種情況不難猜中這把刀的性質應該是砍中根據持有者咒力或肉身的不同產生相對應的衍生物。

  而被判定為「咒靈」的銀色戰車剛才那一刀出現的是……由自己所衍生出的弱小咒靈。

  一堆指甲蓋大小的Q版銀色戰車。

  「這把刀砍中就會產生衍生物。你最好想想什麼方法處理,不然這些士兵在你的血管里亂來,下場如何你應該很清楚。」

  李昂笑得像是一個反派:「上一個中了這把刀是中風了,我可不希望你從一個聰明人變成蠢蛋。」

  好陰的刀!

  這根本就是物理層面的必死攻擊!

  感受著血管里不斷向上攀爬帶來疼痛,日車寬見眼神一狠,法槌上的咒力再度暴漲。

  「一次審判不夠,那就進行【二次重審】!」

  就在日車宣布重審的瞬間,消失的黑暗法庭再度降臨,二人視線在眨眼間回到法庭之上。

  「在這個法庭上禁止一切暴力,所以你的式神衍生物都無法再進行攻擊,並且回到你的場上。」

  指甲蓋大小的式神衍生物都站在了被告席上。

  日車寬見此時才有機會擦了擦額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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