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下一個目標
與此同時，美協收到了幾封匿名舉報信。
內容是王鶴齡在擔任青畫賽評委期間，接受選手家長利益輸送，通過壓分和提分操縱部分選手排名。
舉報信里附了截圖和轉帳記錄，以及要求他退還收受賄賂被拒絕的聊天記錄。
第二天中午，美協官網掛出公告：已成立專項調查組，對青畫賽評審過程進行核查。
這條消息，無異於給整個輿論風向添了一把柴，燒的更旺了。
很多原本還對這件事情有疑問的，都開始高喊「實錘」！
事情的走向開始偏離正規越來越遠。
往屆的青畫賽獲獎選手都開始遭受無妄之災，有些關閉了評論，甚至註銷了社交帳號。
即便有看不下去的，在網上幫陳青說了幾句話，馬上就被歸類為「利益共同體」，遭受言語攻擊。
參賽的選手們組建了小群，高喊「不公平」「黑幕」。
認為決賽的時候，王鶴齡和陳青商量好了，演了一齣好戲，全都是劇本。
輿論風向完全一邊倒。
陳青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畫室。
作為助教，他需要將昨晚上擺的靜物和石膏像這些歸位。
現在老趙還交給他一個任務，就是由他來選擇當天速寫和頭像的模特，或者照片。
李一舟睡醒看了幾眼手機就往畫室跑，見陳青沒事人一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網上都這樣說你，你不澄清一下嗎？」
陳青將選好的模特照片列印出來，開始在上面用紅筆標註體塊結構。
「澄清有啥用，他們現在沒頭蒼蠅一樣，又攻擊不到我。」
他拿起手機，給李一舟看：「我連號都沒註冊。」
「那就任由他們這麼造謠嗎？」李一舟給了牆壁一拳，齜牙咧嘴。
「隨意，現在除了藝考，我什麼都不想。」陳青聲音平靜，將做好標記的照片複印出來，裁切好貼到每一個人的畫架旁邊。
「我好氣啊！！！」陳青越是平靜，李一舟就越是為他鳴不平。
畫室里的氛圍跟外界完全不一樣，大家還是親切地喊陳青解答問題。
「學畫兩個月進步神速，原來是國畫大師在後面餵招」這種論調，但凡畫過幾張畫，都知道是無稽之談。
一句「親戚」就抹殺他們看在眼裡的陳青的努力，實在是太不著邊了。
換句話來說，陳青的變態進步，就算安排十個二十個頂尖畫家圍著他教，也不一定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
李一舟不服氣，發動一群同學在網上反擊。
但除了高中的同學點讚之外，評論都沒有幾條。
面對網際網路這樣的龐然大物，幾個人的力量太過微不足道。
底下還有人回「畫室親友團來了」「利益共同體開始洗了」，氣得李一舟差點把手機摔了。
老趙和老梁很擔心，但在看到陳青幾幅畫水平完全沒有下降之後，關心幾句就沒再擔心了。
只有校長坐在辦公室里發愁，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擔心明年的招生。
實際上不光不會受到影響，有些想要為了孩子走偏門的家長，更想要了解一下怎麼操作也能讓孩子走上國賽的領獎台。
陳青他們家的親人大群裡面，他小姨夫轉發了一條關於此次事件的貼文。
馬上引起熱議。
有些親戚甚至還不知道陳青拿金獎的事，先知道的卻是負面輿論。
小舅才不管那些什麼輿論，就是一個勁兒恭喜，說大姐教子有方。
二舅媽興高采烈，問陳青獎金髮下來什麼時候請二舅吃飯。
三姨驚嘆二舅的關係，趕緊問怎麼牽線搭橋，給陳青姨弟也安排個獎什麼的。
幾個人分別都說讓他別往心裡去，成名是非多，現在的網絡就這樣。
只有外公說了句：「都消停點吧。」
陳青突然想到，外公和王鶴齡是表兄弟，小時候一塊長大來著，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剛想跟老媽發消息怕她擔心，他的消息先發來了。
「兒子，送沒送禮咱自己知道，不要跟網上那些人吵。」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電話撥過去，將那天怕她擔心而沒有講的講出來。
結果她一聽陳青受了這麼大委屈也不說，直說「孩子長大了」、「老頭真不是東西」、「好心辦壞事」等等，隱約有啜泣的聲音。
陳青安撫了好一陣兒才讓她平復下來，然後突然想起快遞應該到了。
查了下物流信息，顯示已送達至小區的代收點，發消息讓她有空去拿。
老媽過了年就五十歲了，剛好趕上金價跌了點，陳青精挑細選了一個20g左右的生肖牌。
結婚這麼多年，老媽老是吐槽老爸，結婚的時候一輛自行車就給她娶回家了。
老爸雖然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地工作，但家裡還了房貸之後確實是攢不下來錢。
現在他出來學藝術開銷更是要加上一筆，偶然一次視頻他看到後面餐桌上的剩菜，只能說是對付一口的程度。
陳青掛掉電話之後，就開始查接下來有什麼獎金比較多的美術賽事。
特別是青少年組的，再過一年他就參加不了了，這種欺負小孩的機會以後再也沒有了！
年初的展會還有一筆收入，加上存款……
「嗯……夠給老爸整輛車開開的了！」
省的每次過年回姥爺家還得蹭別人家車，看別人的臉色。
幾天後，熱度下降了一半。
但仍有很大一部分人追著青畫賽的組委會不放，因為過去這麼久了，他們沒有發布任何聲明。
甚至連早就該發出來的比賽視頻也遲遲沒有放出來，關於「組委會連夜剪輯遮掩真相」的陰謀論開始發酵。
組委會確實剪了視頻，將王鶴齡和陳青正面硬剛的部分剪掉了，但他們沒想到王鶴齡竟然和陳青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現在他們陷入兩難境地，放出完整版的話，必然會得罪王鶴齡這個大家。
放出剪輯過的視頻的話，陳青走後門的嫌疑又很難洗清。
趙恆謙和領導大吵一架，暫時將他移出評委會工作組，並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放出來就全清楚了。」趙恆謙說，「觀眾自己看，事實是怎樣一目了然。」
領導抽著煙搖頭：「放出來王鶴齡怎麼弄？他現在是被調查對象沒錯，但事情還沒定論，萬一他們之間真有貓膩，我們貿然發聲只會引火上身！」
「有貓膩會給他打5.0分？」
「萬一真像網上說的那樣是兩個人商量好演的一齣戲呢？」
趙恆謙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事實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但他明明真切看到了那副作品誕生的過程，以及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那就是一副金獎作品！
內容是王鶴齡在擔任青畫賽評委期間，接受選手家長利益輸送，通過壓分和提分操縱部分選手排名。
舉報信里附了截圖和轉帳記錄，以及要求他退還收受賄賂被拒絕的聊天記錄。
第二天中午，美協官網掛出公告：已成立專項調查組，對青畫賽評審過程進行核查。
這條消息，無異於給整個輿論風向添了一把柴，燒的更旺了。
很多原本還對這件事情有疑問的，都開始高喊「實錘」！
事情的走向開始偏離正規越來越遠。
往屆的青畫賽獲獎選手都開始遭受無妄之災，有些關閉了評論，甚至註銷了社交帳號。
即便有看不下去的，在網上幫陳青說了幾句話，馬上就被歸類為「利益共同體」，遭受言語攻擊。
參賽的選手們組建了小群，高喊「不公平」「黑幕」。
認為決賽的時候，王鶴齡和陳青商量好了，演了一齣好戲，全都是劇本。
輿論風向完全一邊倒。
陳青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畫室。
作為助教，他需要將昨晚上擺的靜物和石膏像這些歸位。
現在老趙還交給他一個任務，就是由他來選擇當天速寫和頭像的模特，或者照片。
李一舟睡醒看了幾眼手機就往畫室跑，見陳青沒事人一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網上都這樣說你，你不澄清一下嗎？」
陳青將選好的模特照片列印出來，開始在上面用紅筆標註體塊結構。
「澄清有啥用，他們現在沒頭蒼蠅一樣，又攻擊不到我。」
他拿起手機，給李一舟看：「我連號都沒註冊。」
「那就任由他們這麼造謠嗎？」李一舟給了牆壁一拳，齜牙咧嘴。
「隨意，現在除了藝考，我什麼都不想。」陳青聲音平靜，將做好標記的照片複印出來，裁切好貼到每一個人的畫架旁邊。
「我好氣啊！！！」陳青越是平靜，李一舟就越是為他鳴不平。
畫室里的氛圍跟外界完全不一樣，大家還是親切地喊陳青解答問題。
「學畫兩個月進步神速，原來是國畫大師在後面餵招」這種論調，但凡畫過幾張畫，都知道是無稽之談。
一句「親戚」就抹殺他們看在眼裡的陳青的努力，實在是太不著邊了。
換句話來說，陳青的變態進步，就算安排十個二十個頂尖畫家圍著他教，也不一定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
李一舟不服氣，發動一群同學在網上反擊。
但除了高中的同學點讚之外，評論都沒有幾條。
面對網際網路這樣的龐然大物，幾個人的力量太過微不足道。
底下還有人回「畫室親友團來了」「利益共同體開始洗了」，氣得李一舟差點把手機摔了。
老趙和老梁很擔心，但在看到陳青幾幅畫水平完全沒有下降之後，關心幾句就沒再擔心了。
只有校長坐在辦公室里發愁，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擔心明年的招生。
實際上不光不會受到影響，有些想要為了孩子走偏門的家長，更想要了解一下怎麼操作也能讓孩子走上國賽的領獎台。
陳青他們家的親人大群裡面，他小姨夫轉發了一條關於此次事件的貼文。
馬上引起熱議。
有些親戚甚至還不知道陳青拿金獎的事，先知道的卻是負面輿論。
小舅才不管那些什麼輿論，就是一個勁兒恭喜，說大姐教子有方。
二舅媽興高采烈，問陳青獎金髮下來什麼時候請二舅吃飯。
三姨驚嘆二舅的關係，趕緊問怎麼牽線搭橋，給陳青姨弟也安排個獎什麼的。
幾個人分別都說讓他別往心裡去，成名是非多，現在的網絡就這樣。
只有外公說了句：「都消停點吧。」
陳青突然想到，外公和王鶴齡是表兄弟，小時候一塊長大來著，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剛想跟老媽發消息怕她擔心，他的消息先發來了。
「兒子，送沒送禮咱自己知道，不要跟網上那些人吵。」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電話撥過去，將那天怕她擔心而沒有講的講出來。
結果她一聽陳青受了這麼大委屈也不說，直說「孩子長大了」、「老頭真不是東西」、「好心辦壞事」等等，隱約有啜泣的聲音。
陳青安撫了好一陣兒才讓她平復下來，然後突然想起快遞應該到了。
查了下物流信息，顯示已送達至小區的代收點，發消息讓她有空去拿。
老媽過了年就五十歲了，剛好趕上金價跌了點，陳青精挑細選了一個20g左右的生肖牌。
結婚這麼多年，老媽老是吐槽老爸，結婚的時候一輛自行車就給她娶回家了。
老爸雖然這麼多年兢兢業業地工作，但家裡還了房貸之後確實是攢不下來錢。
現在他出來學藝術開銷更是要加上一筆，偶然一次視頻他看到後面餐桌上的剩菜，只能說是對付一口的程度。
陳青掛掉電話之後，就開始查接下來有什麼獎金比較多的美術賽事。
特別是青少年組的，再過一年他就參加不了了，這種欺負小孩的機會以後再也沒有了！
年初的展會還有一筆收入，加上存款……
「嗯……夠給老爸整輛車開開的了！」
省的每次過年回姥爺家還得蹭別人家車，看別人的臉色。
幾天後，熱度下降了一半。
但仍有很大一部分人追著青畫賽的組委會不放，因為過去這麼久了，他們沒有發布任何聲明。
甚至連早就該發出來的比賽視頻也遲遲沒有放出來，關於「組委會連夜剪輯遮掩真相」的陰謀論開始發酵。
組委會確實剪了視頻，將王鶴齡和陳青正面硬剛的部分剪掉了，但他們沒想到王鶴齡竟然和陳青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現在他們陷入兩難境地，放出完整版的話，必然會得罪王鶴齡這個大家。
放出剪輯過的視頻的話，陳青走後門的嫌疑又很難洗清。
趙恆謙和領導大吵一架，暫時將他移出評委會工作組，並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放出來就全清楚了。」趙恆謙說，「觀眾自己看，事實是怎樣一目了然。」
領導抽著煙搖頭：「放出來王鶴齡怎麼弄？他現在是被調查對象沒錯，但事情還沒定論，萬一他們之間真有貓膩，我們貿然發聲只會引火上身！」
「有貓膩會給他打5.0分？」
「萬一真像網上說的那樣是兩個人商量好演的一齣戲呢？」
趙恆謙沉默了，他也不知道事實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但他明明真切看到了那副作品誕生的過程，以及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那就是一副金獎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