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老女人
陳青回到泉城這天是周日下午，他拖著行李箱回到集訓地。
不過才離開幾天，感覺發生了好多事情。
支票組委會直接幫他兌現，扣除稅款之後打到他媽的卡里。
結果他媽一分錢都沒留，全部轉到了專門給陳青生活費的專用卡里。
除了叮囑了一句「別亂花」之外，剩下的都是自豪的誇獎。
臨出發前一晚，他還是發消息拒絕了蘇敏將找到三個孩子的事情寫進專訪。
只不過這條消息蘇敏始終沒有回覆。
「我！們！是！冠！軍！」
李一舟大叫一聲衝出來，直接跳到了陳青的身上，雙腿盤在他的腰上。
幾個看到的女生眼睛一眯，露出難以形容的笑容。
「你tm給我滾下來！」
陳青掙扎了幾下，終於掙脫，堪堪躲過了李一舟想要親在他臉上的嘴。
緊接著好幾個人都圍過來了，都是陳青後面做助教的時候，被他折服的同學，成為了堅定的追隨者。
他們已經在門口等了老半天了，一見到陳青的身影，馬上圍上去七嘴八舌，推推搡搡。
「陳大師，你不在的這幾天，感覺我的速寫都退步了！」
「我的頭像也遇到了瓶頸，實力難以寸進了！」
「獎盃呢，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國賽金獎啊，老趙當年決賽圈都沒進去！」
「咳咳。」老趙也等了半天了，背著手走過來，「我看誰在黑我！」
陳青將獎盃從行李箱中拿出來，一下就被李一舟搶了過去。
張嘴就往上咬：「我看看是不是金的！」
還好老趙眼疾手快，虎口奪杯，瞪了他一眼。
獎盃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鐫刻的陳青兩個字，可以確認一切不是做夢。
每個人都上來摸兩下，拿在手中拍照。
人越圍越多，出去採購的同學回來也不急著把東西放下，都來湊熱鬧。
亂鬨鬨的話題，從比賽聊到人，聊到《美術視野》和畫展，聊到各大美院附中的學生……
一聽到陳青這一趟不光見到了這些他們夢寐以求的美院老師和教授，還見到了大畫家王鶴齡，羨慕嫉妒恨。
「行了行了！」老趙把人轟散，「讓他歇口氣。」
結果這些人怎麼可能罷休，硬拉著陳青到畫室聊到晚自習開始，順便把最近積攢的問題問了個遍才散去。
……
一切塵埃落定，回歸到備戰一個月後的統考的緊張氛圍中。
四天後，李一舟抱著一摞快遞走進畫室。
其中一個是牛皮紙的大信封，看了看收件人，遞給陳青。
「鐵子，你的。」
陳青打開信封，是一本雜誌。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美術視野》四個字。
「我草，你上封面了！「眼尖的李一舟立馬就看到了封面陳青的照片，一聲怪叫。
畫室里的人一窩蜂圍了過來，標題的下面是陳青穿著白襯衫，側身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的畫面。
手裡捏著一支鉛筆，窗外是大片的留白。
他神色平靜，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這張照片是專訪之後，蘇敏非要讓他拍的藝術照。
說是每個人都要拍一張，只是沒有告訴他會放在封面的事情。
「這……這太裝逼了吧！「李一舟言語裡沒有一絲惡意，純羨慕。
「帥啊，陳大師！「
「羨慕死我了，草！「
「啊啊啊，我好難受！」
眾人搶著傳閱，好半天才回到陳青的手裡。
翻開雜誌，扉頁之後就是陳青的專訪，基本上和他和蘇敏所說的沒有出入。
然而翻到第二頁，他的表情就變了。
頂部是一行黑體加粗的標題：「另一種畫：金獎之外，被找到的四個孩子。「
底下是蘇敏寫的正文，講述了陳青去寫生的時候，幫助老丁尋回兒子的過程。
內容詳盡，想必是派了人去實地調查採訪過了。
然後後面就是公益組織用陳青的畫像，與警方配合又尋到了三個走失孩子的過程。
文字功底很高，沒有故意煽情，但仍能讓讀者感受到心靈的衝擊。
文章的最後一句話是：「他用自己畫下的每一根線條，讓迷途的孩子沿著它走回了家。」
好在上面沒有刊登任何人的照片和畫像，不然陳青真的要馬上去質問蘇敏了。
他把雜誌合上，思慮良久。
李一舟見他臉色不對，趕忙問：「咋了，發生啥了？」
「沒事。」陳青深吸一口氣：「就是有點懵……」
這天傍晚，蘇敏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我回想了你的話，你說一個創作者應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覺得你說的對。」
「這老女人！」陳青錘了一下桌子，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反倒成了我自己給自己挖的坑了？」
網絡輿論很快爆炸。
最先發酵的是尋親家長群。
雜誌的內容被家長拍到群聊里，然後被更多的家長轉到微博。
再然後被幾個大V截圖轉發，配文大同小異：「金獎畫手助力走失兒童尋親，人間大愛。」
評論區的畫風從「臥槽」到「淚目」再到「誰說畫畫救不了華夏人？」
緊跟著就有人扒出「歸途」志願者組織，以及那個神秘的「匿名畫像師」。
經過一些人的整理，順著蘇敏那篇文章里的線索，把遠方畫室和陳青的名字串了起來。
當晚，陳青就接到了江晚棠的電話。
說她的老師呂教授看到熱搜之後，買了第二天一早去泉城的票，非要給她收一個師弟。
並吐槽了這老頭有多麼多麼煩人，讓他小心。
陳青放下筆，打開紅眼平台。
熱搜榜第十七位，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美術視野》那篇專訪的截圖，底下評論已經快兩萬條了。
他劃了幾下之後，雙手扶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輿論的方向在幾天之內反轉。
幾個保安盯著監控，來回看了好幾遍。
「沒錯，就是這個小孩兒！」
「我早就跟你說都是假的，你還不信！」
「誰走親戚會拎著東西來，又把東西拎走的？」
「肯定是裡面的東西被拿出來了唄！」
……
當夜，一些博主收到了爆料，馬上開上大號小號發了出去。
如此重磅的消息像一顆炸彈扔到了話題中心，瞬間引爆！
「國賽金獎得主竟和評委是親戚？」
「國畫大師王鶴齡將金獎獎盃親手送到親孫子手中？」
「妙筆少年事件炒作始末。」
「真相！知情人士透露美術圈黑暗！」
……
不過才離開幾天，感覺發生了好多事情。
支票組委會直接幫他兌現，扣除稅款之後打到他媽的卡里。
結果他媽一分錢都沒留，全部轉到了專門給陳青生活費的專用卡里。
除了叮囑了一句「別亂花」之外，剩下的都是自豪的誇獎。
臨出發前一晚，他還是發消息拒絕了蘇敏將找到三個孩子的事情寫進專訪。
只不過這條消息蘇敏始終沒有回覆。
「我！們！是！冠！軍！」
李一舟大叫一聲衝出來，直接跳到了陳青的身上，雙腿盤在他的腰上。
幾個看到的女生眼睛一眯，露出難以形容的笑容。
「你tm給我滾下來！」
陳青掙扎了幾下，終於掙脫，堪堪躲過了李一舟想要親在他臉上的嘴。
緊接著好幾個人都圍過來了，都是陳青後面做助教的時候，被他折服的同學，成為了堅定的追隨者。
他們已經在門口等了老半天了，一見到陳青的身影，馬上圍上去七嘴八舌，推推搡搡。
「陳大師，你不在的這幾天，感覺我的速寫都退步了！」
「我的頭像也遇到了瓶頸，實力難以寸進了！」
「獎盃呢，快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國賽金獎啊，老趙當年決賽圈都沒進去！」
「咳咳。」老趙也等了半天了，背著手走過來，「我看誰在黑我！」
陳青將獎盃從行李箱中拿出來，一下就被李一舟搶了過去。
張嘴就往上咬：「我看看是不是金的！」
還好老趙眼疾手快，虎口奪杯，瞪了他一眼。
獎盃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鐫刻的陳青兩個字，可以確認一切不是做夢。
每個人都上來摸兩下，拿在手中拍照。
人越圍越多，出去採購的同學回來也不急著把東西放下，都來湊熱鬧。
亂鬨鬨的話題，從比賽聊到人，聊到《美術視野》和畫展，聊到各大美院附中的學生……
一聽到陳青這一趟不光見到了這些他們夢寐以求的美院老師和教授，還見到了大畫家王鶴齡，羨慕嫉妒恨。
「行了行了！」老趙把人轟散，「讓他歇口氣。」
結果這些人怎麼可能罷休，硬拉著陳青到畫室聊到晚自習開始，順便把最近積攢的問題問了個遍才散去。
……
一切塵埃落定，回歸到備戰一個月後的統考的緊張氛圍中。
四天後，李一舟抱著一摞快遞走進畫室。
其中一個是牛皮紙的大信封，看了看收件人，遞給陳青。
「鐵子，你的。」
陳青打開信封，是一本雜誌。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美術視野》四個字。
「我草，你上封面了！「眼尖的李一舟立馬就看到了封面陳青的照片，一聲怪叫。
畫室里的人一窩蜂圍了過來，標題的下面是陳青穿著白襯衫，側身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的畫面。
手裡捏著一支鉛筆，窗外是大片的留白。
他神色平靜，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這張照片是專訪之後，蘇敏非要讓他拍的藝術照。
說是每個人都要拍一張，只是沒有告訴他會放在封面的事情。
「這……這太裝逼了吧！「李一舟言語裡沒有一絲惡意，純羨慕。
「帥啊，陳大師！「
「羨慕死我了，草！「
「啊啊啊，我好難受！」
眾人搶著傳閱，好半天才回到陳青的手裡。
翻開雜誌，扉頁之後就是陳青的專訪，基本上和他和蘇敏所說的沒有出入。
然而翻到第二頁，他的表情就變了。
頂部是一行黑體加粗的標題：「另一種畫：金獎之外，被找到的四個孩子。「
底下是蘇敏寫的正文，講述了陳青去寫生的時候，幫助老丁尋回兒子的過程。
內容詳盡，想必是派了人去實地調查採訪過了。
然後後面就是公益組織用陳青的畫像，與警方配合又尋到了三個走失孩子的過程。
文字功底很高，沒有故意煽情，但仍能讓讀者感受到心靈的衝擊。
文章的最後一句話是：「他用自己畫下的每一根線條，讓迷途的孩子沿著它走回了家。」
好在上面沒有刊登任何人的照片和畫像，不然陳青真的要馬上去質問蘇敏了。
他把雜誌合上，思慮良久。
李一舟見他臉色不對，趕忙問：「咋了，發生啥了？」
「沒事。」陳青深吸一口氣：「就是有點懵……」
這天傍晚，蘇敏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我回想了你的話，你說一個創作者應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覺得你說的對。」
「這老女人！」陳青錘了一下桌子，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反倒成了我自己給自己挖的坑了？」
網絡輿論很快爆炸。
最先發酵的是尋親家長群。
雜誌的內容被家長拍到群聊里，然後被更多的家長轉到微博。
再然後被幾個大V截圖轉發，配文大同小異：「金獎畫手助力走失兒童尋親，人間大愛。」
評論區的畫風從「臥槽」到「淚目」再到「誰說畫畫救不了華夏人？」
緊跟著就有人扒出「歸途」志願者組織，以及那個神秘的「匿名畫像師」。
經過一些人的整理，順著蘇敏那篇文章里的線索，把遠方畫室和陳青的名字串了起來。
當晚，陳青就接到了江晚棠的電話。
說她的老師呂教授看到熱搜之後，買了第二天一早去泉城的票，非要給她收一個師弟。
並吐槽了這老頭有多麼多麼煩人，讓他小心。
陳青放下筆，打開紅眼平台。
熱搜榜第十七位，點進去第一條就是《美術視野》那篇專訪的截圖，底下評論已經快兩萬條了。
他劃了幾下之後，雙手扶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輿論的方向在幾天之內反轉。
幾個保安盯著監控，來回看了好幾遍。
「沒錯，就是這個小孩兒！」
「我早就跟你說都是假的，你還不信！」
「誰走親戚會拎著東西來，又把東西拎走的？」
「肯定是裡面的東西被拿出來了唄！」
……
當夜，一些博主收到了爆料，馬上開上大號小號發了出去。
如此重磅的消息像一顆炸彈扔到了話題中心，瞬間引爆！
「國賽金獎得主竟和評委是親戚？」
「國畫大師王鶴齡將金獎獎盃親手送到親孫子手中？」
「妙筆少年事件炒作始末。」
「真相！知情人士透露美術圈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