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陳年舊事
趙恆謙沒有解釋，也沒有透露任何相關信息。
他用自己的個人帳號，將陳青複賽和決賽的兩張畫的高清圖發了出來，並配文：美術沒有流言，只有作品。
一經發出，很快迎來了一大波正面評價。
美術圈的活躍帳號以及教育機構紛紛評論。
「金獎作品，毋庸置疑。」
「情緒拉滿，技術過硬。」
「風格多變，涉獵廣泛。」
「妙筆少年，名不虛傳。」
……
不知道從哪個帳號開始，八字評論開始跟風。
這條帖子很快衝高，不少畫室等培訓機構爭先來露臉。
蘇敏點讚並轉發，她這個風波的掀動者絕對想不到事情會來到這一步。
在這之前，她已經發了幾個澄清貼，盡力補救。
《美術視野》的主編都出來戰隊，很多不敢說話的雜誌社和期刊紛紛跟上。
方遠山當然不可能放過這一波流量，將二人的貼文同步轉發，順便宣傳來年年初將要舉辦的先鋒展。
屆時陳青的茶園原作也將參展，有質疑金獎選手實力的歡迎來現場探討。
然而更多的是網絡魔怔人，他們看不懂什麼畫，他們只知道噴，為了噴而噴。
噴陳青走後門，噴王鶴齡不愛惜羽毛，噴組委會搞黑幕，噴所有人。
李一舟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看向正在專注畫畫的陳青：「你心還真大，一點壓力都不吃。」
陳青淡然回應：「有啥好吃的，他們說的我都沒幹過。」
「幸虧上次沒有開直播，不然現在這些人只會罵的更起勁。」李一舟有點後怕。
「現在知道為父的做法是對的了吧，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都懂了。」
「你是不是皮癢了！」李一舟彎起胳膊，肌肉隆起。
陳青看著李一舟好像又大了一圈的臂圍，眼前一亮，拿著紅筆就過來了：「給我研究一下。」
……
晚自習，老趙將他叫出來，直奔校長室。
一路的疑惑，在見到呂教授之後都解開了。
他坐在校長的對面，看著陳青滿面笑容。
「還真來了……」
陳青小聲嘀咕了一句，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呂教授將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上面是他的個人簡介。
呂硯，五十三歲，魯迅藝術學院油畫系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兼央藝客座教授。
三代裱畫匠，從小在畫堆里長大……後來考上魯藝，畢業留校，從教三十年。
他的來意已經非常明顯，收徒弟來了。
「您沒看到網上那些東西嗎？」陳青疑問道，按理說現在應該避之不及才對。
「止於智者。」他輕鬆一笑，並不在意。
「機會難得啊，陳青。」校長在旁提醒。
「謝謝呂老師，但我還是想考央藝。」陳青沒有猶豫太久，搖頭拒絕。
「不耽誤的。」呂硯笑得很和藹，收回自己的手機。
「小江，江晚棠，你認識的，她後面大概率也是上川藝的。」
「啊？那我有點不懂，您就是為了掛個老師的名？」陳青這話給兩個人都說得一愣。
校長臉色馬上變得嚴肅：「怎麼跟呂教授說話呢！」
「沒事沒事，他說得也是事實。」呂硯沒有生氣，從隨身的包裡面拿出一份文件。
陳青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到大山里去，讓每個孩子都能摸到畫筆」
「這個項目是我發起的，目前已經持續八年了，詳細內容裡面都有，你看看。」
陳青看得認真，這是個公益支教項目。
寒暑假就可以申請，主要工作就是去偏遠欠發達地區的學校當美術老師。
說是美術老師，但估計可能也要帶帶語文英語啥的。
呂硯見陳青快看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項目經費不太多，所以工資不高，也沒有其他補貼……」
「我願意。」
陳青頭也沒抬，繼續看後面前去支教的老師和孩子們的合影。
見陳青答應的這麼痛快，呂硯趕緊補充：「我們這項目是獨立於三下鄉的，也可以為後面學校的支教活動提供經驗……」
他話還沒說完，陳青就又說了一句：「沒問題的。」
「好好好，非常好！」呂硯的大手拍了拍陳青的肩膀，「看到你幫忙畫像找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哈哈！」
陳青翻到最後一頁，是各種鳴謝名單，有出資的企業、愛心人士，他看到了《美術視野》和方遠山所在公司的名字。
還有一些當今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以及他們的學校，捐出了自己畫作售出的錢作為項目資金。
「這些都是您收的徒弟嗎？」陳青問。
「多數都是。」呂硯笑了笑，十分自豪。
立項的時候他就想過，給一些有美術天賦的學生提供學習，研究方面的幫助。
一方面他們後面可以前去支教，這是項目最重要的部分。
然後等他們成長起來之後，可以力所能及地反哺。
目前來看，一開始想得還是太過理想化了。
項目做的越久，攤子鋪得越大，問題就越多，也越難維持。
「所以您就開始收徒弟？」陳青猜到了他的想法。
「互相成就嘛！」呂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前期我幫你們，多一個教授當老師，路也走得順一點。除了錢給不了，項目參與者多，其他都可以想辦法，同門互幫互助，萬一出個大畫家，咱這項目不就成了嗎！」
「良性循環，呂教授大義。」校長讚嘆，當即決定贊助一批畫材，然後掏出手機給老楊打電話。
呂硯連忙擺手：「我只是發起人，真正大義的是他們這些學生。」
「老師。」陳青站起身，給呂硯鞠了個躬。
「不用磕頭敬茶吧……」
「哈哈，不用不用。」呂硯大笑著上前幾步，雙手將陳青扶起。
和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又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未來可期！」
「哦對，差點忘了正事！你姥爺是不是叫王鶴松？」
「啊？」這個問題直接給他問懵了。
接下來，呂硯講述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那時候我在縣文化館工作，他們兩兄弟經常來我家裱畫，所以知道一些他們的事情。」
經過他的講述，陳青越聽越無語。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倆當年喜歡同村的同一個女孩子，也就是陳青的姥姥。
毫無疑問，他姥爺是勝利者。
「這麼爛俗的橋段，我以為只有電視劇里才有。」
「生活就是這樣，簡單又離譜。」
後面，他們各自插隊去了不同的地方，很多年後他回去了一次，再離開之後，基本上就沒怎麼聯繫了。
「這老頭，小心眼兒。」陳青翻了個白眼，這事記了這麼多年。
「只怪你跟你姥爺年輕的時候長得太像了，哈哈！」
呂硯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後把電話遞給陳青：「你姥爺。」
接過電話，他姥爺又講了下當年的事情，基本和呂硯講的差不多，也說了句這老頭小心眼。
只不過這些事情只有他大舅聽說過一點，其他人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當時他要去串門，一定不會讓他去的。
陳青心裡的疑團總算解開了，可又哭笑不得，感慨萬千。
原以為是因為利益，結果是因為愛情……
他用自己的個人帳號，將陳青複賽和決賽的兩張畫的高清圖發了出來，並配文：美術沒有流言，只有作品。
一經發出，很快迎來了一大波正面評價。
美術圈的活躍帳號以及教育機構紛紛評論。
「金獎作品，毋庸置疑。」
「情緒拉滿，技術過硬。」
「風格多變，涉獵廣泛。」
「妙筆少年，名不虛傳。」
……
不知道從哪個帳號開始，八字評論開始跟風。
這條帖子很快衝高，不少畫室等培訓機構爭先來露臉。
蘇敏點讚並轉發，她這個風波的掀動者絕對想不到事情會來到這一步。
在這之前，她已經發了幾個澄清貼，盡力補救。
《美術視野》的主編都出來戰隊，很多不敢說話的雜誌社和期刊紛紛跟上。
方遠山當然不可能放過這一波流量，將二人的貼文同步轉發，順便宣傳來年年初將要舉辦的先鋒展。
屆時陳青的茶園原作也將參展，有質疑金獎選手實力的歡迎來現場探討。
然而更多的是網絡魔怔人，他們看不懂什麼畫，他們只知道噴，為了噴而噴。
噴陳青走後門，噴王鶴齡不愛惜羽毛，噴組委會搞黑幕，噴所有人。
李一舟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看向正在專注畫畫的陳青：「你心還真大，一點壓力都不吃。」
陳青淡然回應：「有啥好吃的，他們說的我都沒幹過。」
「幸虧上次沒有開直播，不然現在這些人只會罵的更起勁。」李一舟有點後怕。
「現在知道為父的做法是對的了吧，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都懂了。」
「你是不是皮癢了！」李一舟彎起胳膊，肌肉隆起。
陳青看著李一舟好像又大了一圈的臂圍，眼前一亮，拿著紅筆就過來了：「給我研究一下。」
……
晚自習，老趙將他叫出來，直奔校長室。
一路的疑惑，在見到呂教授之後都解開了。
他坐在校長的對面，看著陳青滿面笑容。
「還真來了……」
陳青小聲嘀咕了一句，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呂教授將自己的手機放在桌上，上面是他的個人簡介。
呂硯，五十三歲，魯迅藝術學院油畫系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兼央藝客座教授。
三代裱畫匠，從小在畫堆里長大……後來考上魯藝，畢業留校，從教三十年。
他的來意已經非常明顯，收徒弟來了。
「您沒看到網上那些東西嗎？」陳青疑問道，按理說現在應該避之不及才對。
「止於智者。」他輕鬆一笑，並不在意。
「機會難得啊，陳青。」校長在旁提醒。
「謝謝呂老師，但我還是想考央藝。」陳青沒有猶豫太久，搖頭拒絕。
「不耽誤的。」呂硯笑得很和藹，收回自己的手機。
「小江，江晚棠，你認識的，她後面大概率也是上川藝的。」
「啊？那我有點不懂，您就是為了掛個老師的名？」陳青這話給兩個人都說得一愣。
校長臉色馬上變得嚴肅：「怎麼跟呂教授說話呢！」
「沒事沒事，他說得也是事實。」呂硯沒有生氣，從隨身的包裡面拿出一份文件。
陳青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到大山里去，讓每個孩子都能摸到畫筆」
「這個項目是我發起的，目前已經持續八年了，詳細內容裡面都有，你看看。」
陳青看得認真，這是個公益支教項目。
寒暑假就可以申請，主要工作就是去偏遠欠發達地區的學校當美術老師。
說是美術老師，但估計可能也要帶帶語文英語啥的。
呂硯見陳青快看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項目經費不太多，所以工資不高，也沒有其他補貼……」
「我願意。」
陳青頭也沒抬，繼續看後面前去支教的老師和孩子們的合影。
見陳青答應的這麼痛快，呂硯趕緊補充：「我們這項目是獨立於三下鄉的，也可以為後面學校的支教活動提供經驗……」
他話還沒說完，陳青就又說了一句：「沒問題的。」
「好好好，非常好！」呂硯的大手拍了拍陳青的肩膀，「看到你幫忙畫像找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哈哈！」
陳青翻到最後一頁，是各種鳴謝名單，有出資的企業、愛心人士，他看到了《美術視野》和方遠山所在公司的名字。
還有一些當今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以及他們的學校，捐出了自己畫作售出的錢作為項目資金。
「這些都是您收的徒弟嗎？」陳青問。
「多數都是。」呂硯笑了笑，十分自豪。
立項的時候他就想過，給一些有美術天賦的學生提供學習，研究方面的幫助。
一方面他們後面可以前去支教，這是項目最重要的部分。
然後等他們成長起來之後，可以力所能及地反哺。
目前來看，一開始想得還是太過理想化了。
項目做的越久，攤子鋪得越大，問題就越多，也越難維持。
「所以您就開始收徒弟？」陳青猜到了他的想法。
「互相成就嘛！」呂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前期我幫你們，多一個教授當老師，路也走得順一點。除了錢給不了，項目參與者多，其他都可以想辦法，同門互幫互助，萬一出個大畫家，咱這項目不就成了嗎！」
「良性循環，呂教授大義。」校長讚嘆，當即決定贊助一批畫材，然後掏出手機給老楊打電話。
呂硯連忙擺手：「我只是發起人，真正大義的是他們這些學生。」
「老師。」陳青站起身，給呂硯鞠了個躬。
「不用磕頭敬茶吧……」
「哈哈，不用不用。」呂硯大笑著上前幾步，雙手將陳青扶起。
和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又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未來可期！」
「哦對，差點忘了正事！你姥爺是不是叫王鶴松？」
「啊？」這個問題直接給他問懵了。
接下來，呂硯講述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那時候我在縣文化館工作，他們兩兄弟經常來我家裱畫，所以知道一些他們的事情。」
經過他的講述，陳青越聽越無語。
簡而言之，就是他們倆當年喜歡同村的同一個女孩子，也就是陳青的姥姥。
毫無疑問，他姥爺是勝利者。
「這麼爛俗的橋段，我以為只有電視劇里才有。」
「生活就是這樣，簡單又離譜。」
後面，他們各自插隊去了不同的地方，很多年後他回去了一次，再離開之後，基本上就沒怎麼聯繫了。
「這老頭，小心眼兒。」陳青翻了個白眼，這事記了這麼多年。
「只怪你跟你姥爺年輕的時候長得太像了，哈哈！」
呂硯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之後把電話遞給陳青：「你姥爺。」
接過電話，他姥爺又講了下當年的事情，基本和呂硯講的差不多，也說了句這老頭小心眼。
只不過這些事情只有他大舅聽說過一點，其他人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當時他要去串門，一定不會讓他去的。
陳青心裡的疑團總算解開了，可又哭笑不得，感慨萬千。
原以為是因為利益，結果是因為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