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求求你死掉吧
剛坐上車的蘇敏就趕緊拿起手機，翻看自己的顫音瀏覽記錄。
一邊回想大概時間段，一邊往下滑。
「找到你了！」
她趕緊點進去，立馬回憶起來。
「我說怎麼眼熟，原來是你啊，妙筆少年，小梵谷，陳青。」
她馬上將視頻保存，轉發到工作組裡。
並發文：手頭工作都先放一放，儘快調查清楚這個學生的一切信息，我要安排採訪。
……
晚飯在酒店二樓的餐廳。
自助餐，組委會包場。
陳青端著盤子轉了好幾圈，夾了一盤子的三文魚和螃蟹腿，還有堆起來的牛肉準備燙火鍋。
「城裡人真會吃。」
已經沒有空桌了，他找了個看起來面善的坐到他的對面。
一個男生，跟他年紀差不多。
圓臉長發，吃得滿頭大汗。
面前的盤子堆了七八個，手邊放著一本精裝書，是梁束年教授編撰的《山水畫技法》。
這本書陳青再熟悉不過了，央藝的國畫教材，只不過他目前對國畫一竅不通，只會看不會畫。
「你也是來參賽的？」陳青剛坐下，對面就抬頭問了一句，低頭繼續吃。
「嗯。」陳青回應，被對方的吃相引得食慾大增，馬上開動。
「你還真來了。」對方沒來由的一句，讓陳青咀嚼三文魚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等待對方的下文。
「也是，白給的獎金，不要白不要。」他又來了一句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跟陳青講的。
接下來二人都沒再說話，沉浸式乾飯。
終於，對方先打了飽嗝，擦了擦嘴。
靠在椅背上拿紙擦汗。
當他看到陳青面前盤子比他摞的還高的時候，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大佬，飯量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陳青感覺莫名其妙，這人自己也吃的不少，說別人幹嘛。
「你好，我叫林凱。」
他突然站起來伸出手，給陳青嚇了一跳。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來握住對方：「你好……」
「陳青。」
沒等他自我介紹完，對方搶先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嘿嘿一笑，繼續說道：「這裡誰不認識你啊，喵幣騷年！」
他突然嘴瓢，趕忙更正：「妙筆少年，不好意思，我普通話不太好。」
「沒事沒事。」這時候，陳青才注意到，整個餐廳至少有一半的人目光有意無意地暼向他這邊，甚至還有拿出手機對準這邊的。
他不禁扶額：「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出來吃飯都得注意吃相。」
林凱又問：「你平時畫什麼風格的？」
「我沒有風格，什麼都畫。」
陳青也吃飽了，但沒著急離開，想著說不定能從對方這裡獲得一點對手的信息。
「你呢，畫什麼風格？」陳青問。
「積墨，有時候畫點淺絳。」林凱答道。
「積墨？！」陳青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稱讚道：「那可是技術活，一層一層往上積，稍不留神就黑成一團了。」
「還行吧，沒那麼難。」林凱嘴上這麼說，但能明顯看到他臉上的驕傲。
陳青現在對國畫也是非常感興趣的，但是苦於沒有接觸的門路。
老梁老趙兩個學院派，都是畫西畫的，肯定不會。
只靠看書看教材很難入門，除非有個厲害的老師帶，才能摸到點門道。
至於徐渭……雖說畫的是水墨，但跟梵谷的風格也差球不多。
「積墨還不難，真想跟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拼了！」
說話的是迎面走來的雙馬尾女孩，穿著黑色的LO裙，妝容精緻。
「你這個大神就不用講這種話了吧。」林凱看向陳青，向他介紹道：「江晚棠，川藝附中的，漫畫賽道。哦對，複賽第六名。」
她估計也是找不到座位，直奔他們這邊來了，看樣子跟林凱認識。
「你好呀，第一名。」她看了林凱一眼，然後咧開嘴一笑，直接坐到陳青邊上的位置：「你好呀，妙筆少年。」
「不是，你們真都知道啊。」陳青抓了抓頭髮，老丁整那一出的後遺症還在發力。
只不過這四個字叫的多了，實在讓人心生油膩。
「那可不，你那視頻當時都傳瘋了，誰家高中生就被人送錦旗啊！」
江晚棠的吃相十分駭人，怕蹭到口紅，每一口都張到最大，然後用勺子往裡送。
第一名？陳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居然這麼強，自己還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的對面。
「原來是第一名的大佬，失敬失敬。」陳青重新伸出手，跟林凱握了握。
「虛名而已。」林凱雖然嘴上謙虛，但他嘴角上揚的弧度馬上就要壓不住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快說說，那個跨年齡畫法誰教你的。」江晚棠用肘尖輕輕碰了碰陳青的肘尖。
陳青將手收回來，環在胸前：「自己研究的。」
「吹吧你！」林凱脫口而出，「我老師說這東西沒有個十年八年的經驗，根本就不可能畫出來，你總不能說你10歲就開始研究這個了吧。」
江晚棠邊嚼邊嘟囔：「別藏著掖著了，你是哪位大神的徒弟？」
徒弟……這個詞兒還真不常聽。
我算是老趙和老梁的徒弟嗎？
陳青決定實話實說：「我是梵谷的徒弟。」
「你怎麼不說你是畢卡索的徒弟呢！」
林凱這話一出，江晚棠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忙用紙捂住。
「要不是你複賽的作品我看了，說這話我還真會以為你是神經病。」
林凱跟著說：「確實，你說這話沒毛病，確實師承梵谷。」
「在哪看的？」陳青問。
「大賽官網啊，都置頂好幾天了。」江晚棠說完，話鋒一轉：「我感覺有黑幕，你的排名不該這麼低。」
「對對！」林凱瘋狂點頭，「我甚至感覺至少是前十名的作品！」
陳青拿出手機確認，打開官網相關頁面，翻到最下面才看到他那副茶園采秋圖。
「害，能進就行。」陳青一陣失落，感覺自己還是盲目自信了。
「別釣人胃口了，你這又是梵谷，又是跨年齡的，到底是誰教的呀！」江晚棠有點急不可耐。
「算了，人家可能不願意透露師承，就別為難他了。」林凱說道。
「莫名其妙的你們倆，不都是畫室里學的嗎？」陳青一頭霧水，就算把老趙老梁兩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他們也不認識啊。
這下輪到他們兩個傻了眼，四目相對了一下。
「不是哥們，你不會要說你是在集訓地學的美術吧？」
「不然呢？」陳青不是在裝，這都是事實。
「wtf！」江晚棠罵了句髒話，她的表情明顯無法接受陳青一個散修掌握天階功法的事實。
「求求你死掉吧，我心裡不得勁。」江晚棠也沒心思吃飯了，用手在桌子上畫圈圈。
「這傢伙太氣人了，我道心也有點不穩了……」林凱給自己掐人中。
「小凱。」
遠處走來一個身影，聲音有些熟悉。
一邊回想大概時間段，一邊往下滑。
「找到你了！」
她趕緊點進去，立馬回憶起來。
「我說怎麼眼熟，原來是你啊，妙筆少年，小梵谷，陳青。」
她馬上將視頻保存，轉發到工作組裡。
並發文：手頭工作都先放一放，儘快調查清楚這個學生的一切信息，我要安排採訪。
……
晚飯在酒店二樓的餐廳。
自助餐，組委會包場。
陳青端著盤子轉了好幾圈，夾了一盤子的三文魚和螃蟹腿，還有堆起來的牛肉準備燙火鍋。
「城裡人真會吃。」
已經沒有空桌了，他找了個看起來面善的坐到他的對面。
一個男生，跟他年紀差不多。
圓臉長發，吃得滿頭大汗。
面前的盤子堆了七八個，手邊放著一本精裝書，是梁束年教授編撰的《山水畫技法》。
這本書陳青再熟悉不過了，央藝的國畫教材，只不過他目前對國畫一竅不通，只會看不會畫。
「你也是來參賽的？」陳青剛坐下，對面就抬頭問了一句，低頭繼續吃。
「嗯。」陳青回應，被對方的吃相引得食慾大增，馬上開動。
「你還真來了。」對方沒來由的一句，讓陳青咀嚼三文魚的動作都慢了下來，等待對方的下文。
「也是，白給的獎金，不要白不要。」他又來了一句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跟陳青講的。
接下來二人都沒再說話，沉浸式乾飯。
終於，對方先打了飽嗝，擦了擦嘴。
靠在椅背上拿紙擦汗。
當他看到陳青面前盤子比他摞的還高的時候，忍不住伸出大拇指：「不愧是大佬，飯量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陳青感覺莫名其妙，這人自己也吃的不少，說別人幹嘛。
「你好，我叫林凱。」
他突然站起來伸出手，給陳青嚇了一跳。
他咽下嘴裡的食物，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站起來握住對方：「你好……」
「陳青。」
沒等他自我介紹完，對方搶先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嘿嘿一笑，繼續說道：「這裡誰不認識你啊，喵幣騷年！」
他突然嘴瓢，趕忙更正：「妙筆少年，不好意思，我普通話不太好。」
「沒事沒事。」這時候，陳青才注意到，整個餐廳至少有一半的人目光有意無意地暼向他這邊，甚至還有拿出手機對準這邊的。
他不禁扶額：「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出來吃飯都得注意吃相。」
林凱又問：「你平時畫什麼風格的？」
「我沒有風格，什麼都畫。」
陳青也吃飽了，但沒著急離開，想著說不定能從對方這裡獲得一點對手的信息。
「你呢，畫什麼風格？」陳青問。
「積墨，有時候畫點淺絳。」林凱答道。
「積墨？！」陳青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稱讚道：「那可是技術活，一層一層往上積，稍不留神就黑成一團了。」
「還行吧，沒那麼難。」林凱嘴上這麼說，但能明顯看到他臉上的驕傲。
陳青現在對國畫也是非常感興趣的，但是苦於沒有接觸的門路。
老梁老趙兩個學院派，都是畫西畫的，肯定不會。
只靠看書看教材很難入門，除非有個厲害的老師帶，才能摸到點門道。
至於徐渭……雖說畫的是水墨，但跟梵谷的風格也差球不多。
「積墨還不難，真想跟你們這些天賦型選手拼了！」
說話的是迎面走來的雙馬尾女孩，穿著黑色的LO裙，妝容精緻。
「你這個大神就不用講這種話了吧。」林凱看向陳青，向他介紹道：「江晚棠，川藝附中的，漫畫賽道。哦對，複賽第六名。」
她估計也是找不到座位，直奔他們這邊來了，看樣子跟林凱認識。
「你好呀，第一名。」她看了林凱一眼，然後咧開嘴一笑，直接坐到陳青邊上的位置：「你好呀，妙筆少年。」
「不是，你們真都知道啊。」陳青抓了抓頭髮，老丁整那一出的後遺症還在發力。
只不過這四個字叫的多了，實在讓人心生油膩。
「那可不，你那視頻當時都傳瘋了，誰家高中生就被人送錦旗啊！」
江晚棠的吃相十分駭人，怕蹭到口紅，每一口都張到最大，然後用勺子往裡送。
第一名？陳青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傢伙居然這麼強，自己還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的對面。
「原來是第一名的大佬，失敬失敬。」陳青重新伸出手，跟林凱握了握。
「虛名而已。」林凱雖然嘴上謙虛，但他嘴角上揚的弧度馬上就要壓不住了。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快說說，那個跨年齡畫法誰教你的。」江晚棠用肘尖輕輕碰了碰陳青的肘尖。
陳青將手收回來，環在胸前：「自己研究的。」
「吹吧你！」林凱脫口而出，「我老師說這東西沒有個十年八年的經驗，根本就不可能畫出來，你總不能說你10歲就開始研究這個了吧。」
江晚棠邊嚼邊嘟囔：「別藏著掖著了，你是哪位大神的徒弟？」
徒弟……這個詞兒還真不常聽。
我算是老趙和老梁的徒弟嗎？
陳青決定實話實說：「我是梵谷的徒弟。」
「你怎麼不說你是畢卡索的徒弟呢！」
林凱這話一出，江晚棠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忙用紙捂住。
「要不是你複賽的作品我看了，說這話我還真會以為你是神經病。」
林凱跟著說：「確實，你說這話沒毛病，確實師承梵谷。」
「在哪看的？」陳青問。
「大賽官網啊，都置頂好幾天了。」江晚棠說完，話鋒一轉：「我感覺有黑幕，你的排名不該這麼低。」
「對對！」林凱瘋狂點頭，「我甚至感覺至少是前十名的作品！」
陳青拿出手機確認，打開官網相關頁面，翻到最下面才看到他那副茶園采秋圖。
「害，能進就行。」陳青一陣失落，感覺自己還是盲目自信了。
「別釣人胃口了，你這又是梵谷，又是跨年齡的，到底是誰教的呀！」江晚棠有點急不可耐。
「算了，人家可能不願意透露師承，就別為難他了。」林凱說道。
「莫名其妙的你們倆，不都是畫室里學的嗎？」陳青一頭霧水，就算把老趙老梁兩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他們也不認識啊。
這下輪到他們兩個傻了眼，四目相對了一下。
「不是哥們，你不會要說你是在集訓地學的美術吧？」
「不然呢？」陳青不是在裝，這都是事實。
「wtf！」江晚棠罵了句髒話，她的表情明顯無法接受陳青一個散修掌握天階功法的事實。
「求求你死掉吧，我心裡不得勁。」江晚棠也沒心思吃飯了，用手在桌子上畫圈圈。
「這傢伙太氣人了，我道心也有點不穩了……」林凱給自己掐人中。
「小凱。」
遠處走來一個身影，聲音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