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都是老師教的好
有一就有二，每一個找陳青解答問題的都是笑著走的，然後就陸續有更多人拿著速寫本過來找他了。
有的問題很簡單，比如比例不對、動態線沒抓住；
有的問題複雜一點，比如衣紋的褶皺和動作的關係沒處理對。
他給每個人講的時候都在他們的速寫紙邊上畫個小小的骨骼動態示意圖。
想像能力比較差的，還給他們畫出軀幹的滑動範圍，或是自然狀態下身體與地面的角度，全用最簡單的線條表現出來。
幾天下來，畫室的風向大變，陳青漸漸成了畫室里速寫和頭像的權威，有時候老趙在旁邊他們都會選擇跑去問陳青。
因為他總能用最簡潔的方法表現出他們想要的樣子，一目了然。
甚至像劉文策這種色彩98分的神仙，都來向陳青請教速寫的時候。
他當助教這事，已經沒有了任何質疑聲。
「你人物動線不對，讓陳青給你畫個骨骼圖。」
「陳青說衣紋先找關節。」
「先別著急畫腿，陳青說先把屁股的位置定好。」
……
一段時間的助教工作，實際受益者最大的其實是陳青自己。
很多他在畫畫的時候沒有遇到的問題，在解答的過程中遇到並解決。
來自人體結構洞悉詞條的知識，也隨著不斷訓練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色彩感知：79→80
空間透視：76→80
構圖布局：81→81
明暗關係：73→75
結構解剖：60→65
？？？？：未解鎖項
不知道這後面的未解鎖屬性是什麼，可能與水墨有關，又或是漫畫？版畫？雕刻？還是……
他能想到的，都去了解並試著去畫，去做了，但仍未能解鎖任何新屬性。
看來沒有那麼容易，可遇而不可求。
已經解鎖的屬性到了80就跟焊死了一樣，提升極為艱難。
自從達文西將他視為同等段位的選手，其他幾個人更加將他視為大師，現在想薅點屬性點都困難。
他再次嘗試用隱晦的方式，看能不能讓這幾個大神再拉點人進來，結果再次被警告。
甚至作為管理員，他還要無償解答他們的問題，菜包、小度、問問、阿寶輪番上陣。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去接觸更多沒有嘗試過的領域了……
傍晚，陳青正在收尾自己畫的一張頭像，同學都先去吃飯了。
曾屬於追星小團體中的一個女生慢慢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速寫紙。
扭捏的樣子，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說我就去吃飯了。」
「別！」她趕忙開口，說這張畫了好幾遍，總覺得彆扭，但又不知道怎麼改，一直不好意思來問他。
「可以問老趙老梁啊，又不是只能問我。」陳青皺起了眉頭，她這話沒邏輯，心想該不會這幾個人又想整什麼么蛾子吧……
「問了，我自己笨，沒聽懂……」
看到畫室的同學速寫都進步飛快，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趁姐妹們都不在，才來問。
「你能教教我嗎？」
陳青看她不像演的，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指著畫中人物的鎖骨位置：「鎖骨在抬手的時候會上移，但不會超過肩峰。」
他拿鉛筆在紙上畫了個示意圖，並連續畫了幾個不同手臂角度對應的肩膀的位置。
「這樣能看明白嗎？」陳青問。
女生看了一會兒，喜笑顏開。
點了好幾下頭：「嗯嗯！」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句謝謝，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結果她剛一開門就迎面撞上一個人，王嘉寧。
二人對視了幾秒，又都看了看對方手裡的速寫本。
「哈哈，你也……」
「哈哈，你不也是？」
二人哈哈一笑，心領神會。
「得，又來一個……」
行吧，誰讓自己是拿工資的呢。
陳青接過王嘉寧的速寫本展開，是一張群像速寫。
畫的是寫生時候的場景：幾個女生在海邊玩，有人在潑水，有人蹲著撿貝殼，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
筆觸很趕，應該是當天畫的，很多地方只勾了個大概。
王嘉寧指了指畫面中間那個歪著頭對著手機攝像頭，還翹起一個腳的女生，說道：「這裡我感覺畫得不對，感覺她站不住，隨時要倒下來，但我怎麼改都改不對。」
陳青還是老樣子，在旁邊拿鉛筆畫了個小小的骨骼架構圖，動線清晰明了。
「對對，就這樣。」王嘉寧眼睛一亮，正是她怎麼都想不出來的姿勢。
然後她又指了指旁邊蹲著的那個，說腿的透視也不對，整個人像是浮在沙子上，不在一個圖層。
她說她回來之後改了好幾遍，越改越彆扭。
隔的時間越久就越想不起來當時到底是什麼樣子，只能看著這張越來越陌生的畫干著急。
陳青把畫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畫面，然後閉上眼睛。
他開始在腦海里重現當時的場景。
根據這張畫的構圖大概可以判斷王嘉寧所在的位置，以她的視角去看的話……
畫面中間那個站著的女生重心在左腳，身體微微側傾，被另一個女生潑過來的水濺到，下意識往右躲了一下。
潑水的那個另一隻手還端著一杯剛買的椰汁，怕灑了，所以舉得老高。
蹲著撿貝殼的那個後背繃直，左手撐地，右手前伸，帶動半邊身體向前傾斜。
……
他睜開眼，拿起鉛筆，給王嘉寧表演了一個什麼叫真正的速寫。
沒有起稿，也無需輔助線，陳青就好像在現場寫生一樣。
所有落筆都沒有遲疑，從鉛筆接觸到紙開始拖動，拉出流暢的線條。
幾條最簡單的線就把一個人的形體動作表現了出來，就連衣褶都是一步到位，連續幾條折線就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二十分鐘，四個人就已經在紙上完全呈現出來。
這二十分鐘對於王嘉寧來說簡直就是享受！
有一種看人型印表機的解壓感。
王嘉寧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陳青：「你這有點誇張了……」
「背景和調子我就不給你畫了，這些對你也沒難度。」陳青把畫完的紙轉過來給王嘉寧看。
王嘉寧默默接過，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你當時是不是就站在我後面？」
陳青搖了搖頭，指了指王嘉寧一開始畫的那張：「你這張給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王嘉寧又沉默了。
她把兩張畫並排放在桌上，左邊是她畫的那張，右邊是陳青剛畫的。
同一個場景，同一組人。
一個是越來越模糊的記憶，一個是越來越清晰的定格畫面。
她看看畫，又看看陳青，然後又看看畫。
「原來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不堪一擊……」
「不至於，都是老師教得好。」
「你還真謙虛，我們都是同一個老師教的，我怎麼沒有這麼厲害？」
陳青愣了一瞬，心裡想：我的老師們可比老趙他們牛逼多了……
「謝謝。」王嘉寧莞爾一笑，從兜里掏出兩個瑞士卷放在陳青面前的畫架上。
「你不會下毒吧……」
「下了！」王嘉寧翻了個白眼，「你最好別吃！」
「真下了？那我給李一舟吃，他身體好。」陳青拿起瑞士卷，默默放在李一舟的椅子上。
「你倆可真是好兄弟……」
有的問題很簡單，比如比例不對、動態線沒抓住；
有的問題複雜一點，比如衣紋的褶皺和動作的關係沒處理對。
他給每個人講的時候都在他們的速寫紙邊上畫個小小的骨骼動態示意圖。
想像能力比較差的，還給他們畫出軀幹的滑動範圍，或是自然狀態下身體與地面的角度，全用最簡單的線條表現出來。
幾天下來，畫室的風向大變，陳青漸漸成了畫室里速寫和頭像的權威，有時候老趙在旁邊他們都會選擇跑去問陳青。
因為他總能用最簡潔的方法表現出他們想要的樣子，一目了然。
甚至像劉文策這種色彩98分的神仙，都來向陳青請教速寫的時候。
他當助教這事，已經沒有了任何質疑聲。
「你人物動線不對，讓陳青給你畫個骨骼圖。」
「陳青說衣紋先找關節。」
「先別著急畫腿，陳青說先把屁股的位置定好。」
……
一段時間的助教工作，實際受益者最大的其實是陳青自己。
很多他在畫畫的時候沒有遇到的問題，在解答的過程中遇到並解決。
來自人體結構洞悉詞條的知識，也隨著不斷訓練轉化成他自己的東西。
色彩感知：79→80
空間透視：76→80
構圖布局：81→81
明暗關係：73→75
結構解剖：60→65
？？？？：未解鎖項
不知道這後面的未解鎖屬性是什麼，可能與水墨有關，又或是漫畫？版畫？雕刻？還是……
他能想到的，都去了解並試著去畫，去做了，但仍未能解鎖任何新屬性。
看來沒有那麼容易，可遇而不可求。
已經解鎖的屬性到了80就跟焊死了一樣，提升極為艱難。
自從達文西將他視為同等段位的選手，其他幾個人更加將他視為大師，現在想薅點屬性點都困難。
他再次嘗試用隱晦的方式，看能不能讓這幾個大神再拉點人進來，結果再次被警告。
甚至作為管理員，他還要無償解答他們的問題，菜包、小度、問問、阿寶輪番上陣。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去接觸更多沒有嘗試過的領域了……
傍晚，陳青正在收尾自己畫的一張頭像，同學都先去吃飯了。
曾屬於追星小團體中的一個女生慢慢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速寫紙。
扭捏的樣子，似乎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說我就去吃飯了。」
「別！」她趕忙開口，說這張畫了好幾遍，總覺得彆扭，但又不知道怎麼改，一直不好意思來問他。
「可以問老趙老梁啊，又不是只能問我。」陳青皺起了眉頭，她這話沒邏輯，心想該不會這幾個人又想整什麼么蛾子吧……
「問了，我自己笨，沒聽懂……」
看到畫室的同學速寫都進步飛快，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趁姐妹們都不在，才來問。
「你能教教我嗎？」
陳青看她不像演的，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指著畫中人物的鎖骨位置：「鎖骨在抬手的時候會上移，但不會超過肩峰。」
他拿鉛筆在紙上畫了個示意圖，並連續畫了幾個不同手臂角度對應的肩膀的位置。
「這樣能看明白嗎？」陳青問。
女生看了一會兒，喜笑顏開。
點了好幾下頭：「嗯嗯！」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句謝謝，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結果她剛一開門就迎面撞上一個人，王嘉寧。
二人對視了幾秒，又都看了看對方手裡的速寫本。
「哈哈，你也……」
「哈哈，你不也是？」
二人哈哈一笑，心領神會。
「得，又來一個……」
行吧，誰讓自己是拿工資的呢。
陳青接過王嘉寧的速寫本展開，是一張群像速寫。
畫的是寫生時候的場景：幾個女生在海邊玩，有人在潑水，有人蹲著撿貝殼，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
筆觸很趕，應該是當天畫的，很多地方只勾了個大概。
王嘉寧指了指畫面中間那個歪著頭對著手機攝像頭，還翹起一個腳的女生，說道：「這裡我感覺畫得不對，感覺她站不住，隨時要倒下來，但我怎麼改都改不對。」
陳青還是老樣子，在旁邊拿鉛筆畫了個小小的骨骼架構圖，動線清晰明了。
「對對，就這樣。」王嘉寧眼睛一亮，正是她怎麼都想不出來的姿勢。
然後她又指了指旁邊蹲著的那個，說腿的透視也不對，整個人像是浮在沙子上，不在一個圖層。
她說她回來之後改了好幾遍，越改越彆扭。
隔的時間越久就越想不起來當時到底是什麼樣子，只能看著這張越來越陌生的畫干著急。
陳青把畫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畫面，然後閉上眼睛。
他開始在腦海里重現當時的場景。
根據這張畫的構圖大概可以判斷王嘉寧所在的位置，以她的視角去看的話……
畫面中間那個站著的女生重心在左腳，身體微微側傾，被另一個女生潑過來的水濺到，下意識往右躲了一下。
潑水的那個另一隻手還端著一杯剛買的椰汁，怕灑了，所以舉得老高。
蹲著撿貝殼的那個後背繃直，左手撐地，右手前伸，帶動半邊身體向前傾斜。
……
他睜開眼，拿起鉛筆，給王嘉寧表演了一個什麼叫真正的速寫。
沒有起稿，也無需輔助線，陳青就好像在現場寫生一樣。
所有落筆都沒有遲疑，從鉛筆接觸到紙開始拖動，拉出流暢的線條。
幾條最簡單的線就把一個人的形體動作表現了出來，就連衣褶都是一步到位，連續幾條折線就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二十分鐘，四個人就已經在紙上完全呈現出來。
這二十分鐘對於王嘉寧來說簡直就是享受！
有一種看人型印表機的解壓感。
王嘉寧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陳青：「你這有點誇張了……」
「背景和調子我就不給你畫了，這些對你也沒難度。」陳青把畫完的紙轉過來給王嘉寧看。
王嘉寧默默接過，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鐘。
「你當時是不是就站在我後面？」
陳青搖了搖頭，指了指王嘉寧一開始畫的那張：「你這張給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王嘉寧又沉默了。
她把兩張畫並排放在桌上，左邊是她畫的那張，右邊是陳青剛畫的。
同一個場景，同一組人。
一個是越來越模糊的記憶，一個是越來越清晰的定格畫面。
她看看畫，又看看陳青，然後又看看畫。
「原來努力在天賦面前真的不堪一擊……」
「不至於，都是老師教得好。」
「你還真謙虛，我們都是同一個老師教的，我怎麼沒有這麼厲害？」
陳青愣了一瞬，心裡想：我的老師們可比老趙他們牛逼多了……
「謝謝。」王嘉寧莞爾一笑，從兜里掏出兩個瑞士卷放在陳青面前的畫架上。
「你不會下毒吧……」
「下了！」王嘉寧翻了個白眼，「你最好別吃！」
「真下了？那我給李一舟吃，他身體好。」陳青拿起瑞士卷，默默放在李一舟的椅子上。
「你倆可真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