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才啊這是
成績單前的人群過了好一陣才慢慢散開。
有人還在和小夥伴分享喜悅，有人已經默默回到自己的畫架前坐下，盯著畫板發呆。
王嘉寧站在人群外圍，從始至終沒有往前擠。
劉雨晴早就替她看完了成績，眾星拱月般被恭維。
這分數放在任何一次模擬考都是可以排到前三的，但此刻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周圍喧鬧的人聲，沒有說話。
因為在得知陳青的素描得了91分之後，她就知道，她已經輸了。
輸得很徹底。
半個月前陳青還是畫室小透明，徘徊在力爭倒數的邊緣。
現在他已經能以個位數的差距追上自己，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棋走險招，超常發揮的話，甚至有可能真的考不過他！
自己畫了這麼多年，他才一個多月……
憑什麼！
想到這，她甚至鼻子一酸。
她抬起頭，越過人群看向陳青的方向。
陳青正被李一舟箍著脖子搖晃，笑得齜牙咧嘴。
「有些人就是運氣好喲，偶爾考一次高分，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劉雨晴看不慣李一舟誇張的樣子，挽著她的胳膊說道。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旁邊幾個平時跟王嘉寧關係近的男生也跟著附和。
「說不定坐在哪個復讀生後面臨摹的。」
「你還別說，我也這樣懷疑。」
「明天試卷貼出來可能就露餡嘍！」
這邊的陰陽怪氣當然全部進了陳青和李一舟的耳朵。
李一舟當然在第一時間炸毛，也第一時間被陳青拉住。
「冷靜，打架要勸退的！」陳青安撫他道。
「不兒，他們這樣說你，我聽不下去！」李一舟掙扎了幾下，卻被陳青抱得更緊了。
「說就說唄，站在山上的人是聽不到山下的人說話的，不行我就再往上爬爬。」陳青淡然一笑，「爬到山頂，總該聽不到了吧。」
李一舟被他的話說的一愣，轉過頭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髒東西又上身了？」
「上你妹！」陳青想起上次的事情，臉直接黑了。
「我說過，別打我妹主意！」
「……你確實有病！」
王嘉寧內心五味雜陳，拉著劉雨晴回畫室，「走吧，我們回去畫速寫。」
劉雨晴被她拉著走了幾步，有些替她不忿：「嘉寧你怎麼了，你忘了他們當時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們下不來台了？」
「明明……哎，忘了，行了吧！」
「你！不跟你好了！」劉雨晴氣呼呼地掉頭就走。
王嘉寧也不再管她，逕自回到自己座位上。
拿起速寫本，卻雙眼出神，呆住了。
「你色彩發揮的咋樣？」李一舟想起賭約的事情，突然問道。
「比素描好。」陳青平淡回應。
李一舟一聽立馬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熱，「你tm要是真贏了王嘉寧，我翻牆出去給你買鞭炮，就在畫室門口放！」
「會被開除的。」
「那就放電子鞭炮，手機APP那種，聲音開到最大！」
「別，你手機被收了就得玩我的了，我還得玩呢。」
「那……那我就在門口『崩』『啪』『啾~』」
「我真求求你了……」
教師辦公室里，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真是他畫的？」
三個老師圍著桌上的一幅水粉畫，神態各異。
「這學生真只學了一個多月？」校長將畫拿起來，看了又看，「確定是零基礎？」
「千真萬確。」老趙推了下眼鏡，改素描時候的黑臉現在帶著忍不住的笑意。
「天才啊這是！」校長將畫拿起，舉過頭頂，透過日光燈的燈管去看，愛不釋手。
老趙沒有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用一種非常困惑的語氣開口：「邪門兒了，自從上次模擬考到現在，一天一個樣，這超出我的常識了。」
老梁將畫從校長手裡接過來，一邊看一邊點頭道：「反正我是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喻小雨笑著搖頭：「我也沒見過。」
她見過陳青失魂落魄的時刻，現在打心底為他高興。
然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覺得現在是最好提出的機會，趕忙道：「校長，他說想參加青畫賽來著，您看……」
「胡搞！」
校長的反應把喻小雨嚇了一跳，馬上不敢再說了。
「這麼好的苗子，不好好培養上美院，參加什麼比賽。」校長氣不打一處來，轉而將怒火分散到其他人身上：
「你們以為自己時間很多是不是，已經十月了同志們！統考就只剩兩個月了，速寫還沒怎麼練，今天素描考成這個樣子，升學率不要了？明年集訓怎麼招生！」
「那不是有好幾個高分嘛……」喻小雨小聲嘀咕。
「你！你們！」校長挨個兒指了一遍，「就靠這幾個人，其他人都回家種地是吧！」
喻小雨一聽這話，心裡不得勁兒了，抬起頭來回懟：「校長，您是說上了大學就比種地的高一等了嗎？」
這話一出，別說校長了，老趙老梁都懵了，像一道霹靂砸在頭頂。
喻小雨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繼續靈魂輸出：「我爸媽都是農民，我是農民的女兒，他們……」
老趙一個健步衝上去，捂住了喻小雨的嘴，「可不敢再說了，祖宗。」
校長臉都綠了，支支吾吾：「我沒有……你……你們看著辦吧。」
然後，他逃走一般，快步離開辦公室。
門咣得一聲關上，老趙剛一鬆手，喻小雨立馬哭出聲來：「嗚嗚嗚……我不幹了，我要回學校！」
「那你回吧。」老趙立馬回道。
喻小雨哭聲戛然而止，尋思你倆不哄我一下，我怎麼下台啊。
結果老梁老趙還真不準備搭理她，回到桌前繼續研究那幅畫去了。
留她尷尬站在原地，眼淚還沒幹，低聲啜泣。
「好了好了。」二人哈哈一笑，這個師妹大家都是喜歡的，怎麼可能讓她回學校呢。
「不就是青畫賽嗎，校長夠嗆願意給寫推薦信，全靠他自己，讓他去唄。」
「周末帶他去報名，我也去。」老梁說道。
「啊？你也去嗎？」喻小雨暗道陳青現在份量這麼重嗎，竟然能讓老梁親自陪同。
「我也想吃火鍋啊……」
有人還在和小夥伴分享喜悅，有人已經默默回到自己的畫架前坐下，盯著畫板發呆。
王嘉寧站在人群外圍，從始至終沒有往前擠。
劉雨晴早就替她看完了成績，眾星拱月般被恭維。
這分數放在任何一次模擬考都是可以排到前三的，但此刻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周圍喧鬧的人聲，沒有說話。
因為在得知陳青的素描得了91分之後，她就知道，她已經輸了。
輸得很徹底。
半個月前陳青還是畫室小透明，徘徊在力爭倒數的邊緣。
現在他已經能以個位數的差距追上自己，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棋走險招，超常發揮的話，甚至有可能真的考不過他！
自己畫了這麼多年，他才一個多月……
憑什麼！
想到這，她甚至鼻子一酸。
她抬起頭，越過人群看向陳青的方向。
陳青正被李一舟箍著脖子搖晃，笑得齜牙咧嘴。
「有些人就是運氣好喲，偶爾考一次高分，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劉雨晴看不慣李一舟誇張的樣子，挽著她的胳膊說道。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旁邊幾個平時跟王嘉寧關係近的男生也跟著附和。
「說不定坐在哪個復讀生後面臨摹的。」
「你還別說，我也這樣懷疑。」
「明天試卷貼出來可能就露餡嘍！」
這邊的陰陽怪氣當然全部進了陳青和李一舟的耳朵。
李一舟當然在第一時間炸毛，也第一時間被陳青拉住。
「冷靜，打架要勸退的！」陳青安撫他道。
「不兒，他們這樣說你，我聽不下去！」李一舟掙扎了幾下，卻被陳青抱得更緊了。
「說就說唄，站在山上的人是聽不到山下的人說話的，不行我就再往上爬爬。」陳青淡然一笑，「爬到山頂，總該聽不到了吧。」
李一舟被他的話說的一愣，轉過頭來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髒東西又上身了？」
「上你妹！」陳青想起上次的事情，臉直接黑了。
「我說過，別打我妹主意！」
「……你確實有病！」
王嘉寧內心五味雜陳，拉著劉雨晴回畫室，「走吧，我們回去畫速寫。」
劉雨晴被她拉著走了幾步，有些替她不忿：「嘉寧你怎麼了，你忘了他們當時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們下不來台了？」
「明明……哎，忘了，行了吧！」
「你！不跟你好了！」劉雨晴氣呼呼地掉頭就走。
王嘉寧也不再管她，逕自回到自己座位上。
拿起速寫本，卻雙眼出神，呆住了。
「你色彩發揮的咋樣？」李一舟想起賭約的事情，突然問道。
「比素描好。」陳青平淡回應。
李一舟一聽立馬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熱，「你tm要是真贏了王嘉寧，我翻牆出去給你買鞭炮，就在畫室門口放！」
「會被開除的。」
「那就放電子鞭炮，手機APP那種，聲音開到最大！」
「別，你手機被收了就得玩我的了，我還得玩呢。」
「那……那我就在門口『崩』『啪』『啾~』」
「我真求求你了……」
教師辦公室里，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真是他畫的？」
三個老師圍著桌上的一幅水粉畫，神態各異。
「這學生真只學了一個多月？」校長將畫拿起來，看了又看，「確定是零基礎？」
「千真萬確。」老趙推了下眼鏡，改素描時候的黑臉現在帶著忍不住的笑意。
「天才啊這是！」校長將畫拿起，舉過頭頂，透過日光燈的燈管去看，愛不釋手。
老趙沒有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用一種非常困惑的語氣開口：「邪門兒了，自從上次模擬考到現在，一天一個樣，這超出我的常識了。」
老梁將畫從校長手裡接過來，一邊看一邊點頭道：「反正我是沒見過這樣的學生。」
喻小雨笑著搖頭：「我也沒見過。」
她見過陳青失魂落魄的時刻，現在打心底為他高興。
然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覺得現在是最好提出的機會，趕忙道：「校長，他說想參加青畫賽來著，您看……」
「胡搞！」
校長的反應把喻小雨嚇了一跳，馬上不敢再說了。
「這麼好的苗子，不好好培養上美院，參加什麼比賽。」校長氣不打一處來，轉而將怒火分散到其他人身上：
「你們以為自己時間很多是不是，已經十月了同志們！統考就只剩兩個月了，速寫還沒怎麼練，今天素描考成這個樣子，升學率不要了？明年集訓怎麼招生！」
「那不是有好幾個高分嘛……」喻小雨小聲嘀咕。
「你！你們！」校長挨個兒指了一遍，「就靠這幾個人，其他人都回家種地是吧！」
喻小雨一聽這話，心裡不得勁兒了，抬起頭來回懟：「校長，您是說上了大學就比種地的高一等了嗎？」
這話一出，別說校長了，老趙老梁都懵了，像一道霹靂砸在頭頂。
喻小雨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繼續靈魂輸出：「我爸媽都是農民，我是農民的女兒，他們……」
老趙一個健步衝上去，捂住了喻小雨的嘴，「可不敢再說了，祖宗。」
校長臉都綠了，支支吾吾：「我沒有……你……你們看著辦吧。」
然後，他逃走一般，快步離開辦公室。
門咣得一聲關上，老趙剛一鬆手，喻小雨立馬哭出聲來：「嗚嗚嗚……我不幹了，我要回學校！」
「那你回吧。」老趙立馬回道。
喻小雨哭聲戛然而止，尋思你倆不哄我一下，我怎麼下台啊。
結果老梁老趙還真不準備搭理她，回到桌前繼續研究那幅畫去了。
留她尷尬站在原地，眼淚還沒幹，低聲啜泣。
「好了好了。」二人哈哈一笑，這個師妹大家都是喜歡的，怎麼可能讓她回學校呢。
「不就是青畫賽嗎，校長夠嗆願意給寫推薦信，全靠他自己，讓他去唄。」
「周末帶他去報名，我也去。」老梁說道。
「啊？你也去嗎？」喻小雨暗道陳青現在份量這麼重嗎，竟然能讓老梁親自陪同。
「我也想吃火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