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表舅姥爺
范畫結束後，已經快12點了。
這種每天訓練15小時以上的生活，不過是畫室日常。
老梁和劉文策的畫，都被貼在牆上。
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不少人圍著討論。
李一舟幾個人被老梁叫走，免不了到辦公室挨臭罵。
陳青回到宿舍的床上躺下，感覺一陣恍惚，疲憊感襲來。
睡前看了一眼屬性面板。
【基礎屬性】
姓名：陳青
年齡：17
職業：學生
色彩感知：62
空間透視：66
構圖布局：70
明暗關係：60（未經訓練的人普遍不超過60，特徵辨認：跟著美妝教程學修容，把下頜線畫成絡腮鬍）
？？？？：未解鎖項
【獲得詞條】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色彩啟蒙；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視角；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
所有屬性，都來到了標準線以上，三個詞條徹底改變了他眼中的世界，和思考的方式。
至於群聊。
梵谷去找了高更，便沒有了下文；
徐渭又重新潛水，一言不發；
梵谷的表哥安東·莫夫頭像變成了灰色，估計是受到散點透視的啟發，閉關去了。
「希望一覺醒來，這一切不是夢……」
這一天是周末，上午是自由練習時間。
下午校門開放，學生可以自由活動，但必須在下午六點之前回來。
陳青請了假，可以在晚飯過後回來。
學校在跟他媽通過電話之後，才允准。
不過有一個條件，要喻小雨親自送他去，吃完飯再接他回來。
陳青很頭大，他也不知道他媽從哪冒出來一個住在泉城的表舅，畫國畫的。
只知道在國內辦過畫展，其他的一概不知。
對於這個素昧謀面的表舅姥爺，陳青是一百個不願意去。
在他跟他媽解釋了無數遍「統考不考國畫」之後，還是敗下陣來，不得不拎著一箱牛奶一籃水果去拜訪。
「喻老師，麻煩你了。」
陳青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喻小雨繃著的臉，如坐針氈。
從表情來看，明顯她也是十分不願意去的，但打工人哪有那麼多順心如意。
而且還要她在外面等著他吃完晚飯，再載他回來。
還好不是很遠，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表舅姥爺家門外。
喻小雨停好車，頭探出車窗，看著眼前的別墅區，長大了嘴巴。
「畫國畫這麼掙錢嗎？」喻小雨看向陳青，「你表舅姥爺叫啥？很有名嗎？」
陳青懵了，「對啊，我表舅姥爺叫啥啊……我媽沒跟我說，我也忘了問。」
「行吧，快去吧。」
由於沒有提前預約，喻小雨只能把車停在外面。
陳青報給保安一串手機號，在電話核實後，才放他進去。
他剛進去，兩個保安就議論開了。
「估計又是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攀關係來了。」
「攀啥關係，攀錢來的唄。」
「我聽說這老頭一幅畫能賣幾十萬。」
「這些搞藝術的真他娘掙錢，現在還有好多地方的人吃不上飯呢，也不見他們這些有錢人分點給窮人。」
「切，越有錢的人越摳，我跟你說……」
喻小雨把耳朵貼在車窗上，聽得起勁兒，就是一直沒聽到陳青的表舅姥爺到底叫什麼。
陳青站在別墅門前，又核對了一遍門牌號。
他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等了幾分鐘，開門的是個五十幾歲的中年婦女。
看穿著，應該是家裡的阿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青：「老家親戚？」
陳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笑著點頭。
「進來吧，東西放門口。」
陳青這才注意到，門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品。
有茶葉、蟲草、營養品等等，看包裝就價值不菲。
相比較他拎的牛奶和水果，屬實是有點寒酸了。
要是早知道他表舅姥爺是這麼大的人物，應該多拎點東西的。
客廳比陳青想像的大，也比他想像的古樸。
沒有什麼華麗的裝修，有的只是簡單的木質裝潢，和一些實木家具。
牆上掛著一幅裱好的山水畫，落款寫著「沈硯雲贈」的字樣。
陳青咋舌，他雖然不知道他表舅姥爺叫什麼，但沈硯雲他是知道的。
目前國內數一數二的山水畫大師，102歲的高齡，一幅畫曾拍出千萬級別的存在。
自己這表舅姥爺能收到他老人家的墨寶，應該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樓上傳來一陣陣爽朗的笑聲，這聲音一聽就不是一般家庭能發出來的。
陳青在客廳待了快二十分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過了一會兒，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他趕忙站得筆直。
先下來的是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還帶著一個年齡看起來比陳青還小几歲的少年。
這人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回頭沖樓梯上拱手：「王老您留步，改天去我那兒，我給您安排。」
「好說好說。」老頭跟在他後面下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那孩子的事兒……」
「我辦事，你放心。」老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有您這句話，我可就把心放肚子裡了！」
中年人連連拱手，轉身往門口走，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還拍拍少年的肩膀，讓他給老頭鞠躬告別。
不過他在路過陳青的時候，笑容停了一瞬，目露不善。
陳青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眼神，感覺莫名其妙，自己壓根就不認識這人。
待這二人走後。
老頭端起自己那把紫砂壺對嘴喝了一口，笑容立馬收回，還啐了一口。
不知道是啐茶葉，還是別的什麼。
他這個時候才看到陳青，笑容再次營業。
他放下茶壺，搓了搓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在樓上談點事，讓你久等了。來，坐坐坐！阿姨，怎麼沒給客人倒茶啊？」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抓著一把沒擇完的芹菜，表情有點冤：「他說不喝。」
「不喝就不給倒了？我教你的待客之道都忘到哪裡去了！」
陳青有點受寵若驚。
剛才被冷落了二十分鐘的心理建設全被打亂了。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問好、轉達他媽的意思、然後找藉口開溜。
但現在老頭這麼熱情，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這種每天訓練15小時以上的生活，不過是畫室日常。
老梁和劉文策的畫，都被貼在牆上。
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不少人圍著討論。
李一舟幾個人被老梁叫走，免不了到辦公室挨臭罵。
陳青回到宿舍的床上躺下，感覺一陣恍惚，疲憊感襲來。
睡前看了一眼屬性面板。
【基礎屬性】
姓名：陳青
年齡：17
職業：學生
色彩感知：62
空間透視：66
構圖布局：70
明暗關係：60（未經訓練的人普遍不超過60，特徵辨認：跟著美妝教程學修容，把下頜線畫成絡腮鬍）
？？？？：未解鎖項
【獲得詞條】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色彩啟蒙；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視角；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
所有屬性，都來到了標準線以上，三個詞條徹底改變了他眼中的世界，和思考的方式。
至於群聊。
梵谷去找了高更，便沒有了下文；
徐渭又重新潛水，一言不發；
梵谷的表哥安東·莫夫頭像變成了灰色，估計是受到散點透視的啟發，閉關去了。
「希望一覺醒來，這一切不是夢……」
這一天是周末，上午是自由練習時間。
下午校門開放，學生可以自由活動，但必須在下午六點之前回來。
陳青請了假，可以在晚飯過後回來。
學校在跟他媽通過電話之後，才允准。
不過有一個條件，要喻小雨親自送他去，吃完飯再接他回來。
陳青很頭大，他也不知道他媽從哪冒出來一個住在泉城的表舅，畫國畫的。
只知道在國內辦過畫展，其他的一概不知。
對於這個素昧謀面的表舅姥爺，陳青是一百個不願意去。
在他跟他媽解釋了無數遍「統考不考國畫」之後，還是敗下陣來，不得不拎著一箱牛奶一籃水果去拜訪。
「喻老師，麻煩你了。」
陳青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喻小雨繃著的臉，如坐針氈。
從表情來看，明顯她也是十分不願意去的，但打工人哪有那麼多順心如意。
而且還要她在外面等著他吃完晚飯，再載他回來。
還好不是很遠，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表舅姥爺家門外。
喻小雨停好車，頭探出車窗，看著眼前的別墅區，長大了嘴巴。
「畫國畫這麼掙錢嗎？」喻小雨看向陳青，「你表舅姥爺叫啥？很有名嗎？」
陳青懵了，「對啊，我表舅姥爺叫啥啊……我媽沒跟我說，我也忘了問。」
「行吧，快去吧。」
由於沒有提前預約，喻小雨只能把車停在外面。
陳青報給保安一串手機號，在電話核實後，才放他進去。
他剛進去，兩個保安就議論開了。
「估計又是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攀關係來了。」
「攀啥關係，攀錢來的唄。」
「我聽說這老頭一幅畫能賣幾十萬。」
「這些搞藝術的真他娘掙錢，現在還有好多地方的人吃不上飯呢，也不見他們這些有錢人分點給窮人。」
「切，越有錢的人越摳，我跟你說……」
喻小雨把耳朵貼在車窗上，聽得起勁兒，就是一直沒聽到陳青的表舅姥爺到底叫什麼。
陳青站在別墅門前，又核對了一遍門牌號。
他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等了幾分鐘，開門的是個五十幾歲的中年婦女。
看穿著，應該是家裡的阿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青：「老家親戚？」
陳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笑著點頭。
「進來吧，東西放門口。」
陳青這才注意到，門內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品。
有茶葉、蟲草、營養品等等，看包裝就價值不菲。
相比較他拎的牛奶和水果，屬實是有點寒酸了。
要是早知道他表舅姥爺是這麼大的人物，應該多拎點東西的。
客廳比陳青想像的大，也比他想像的古樸。
沒有什麼華麗的裝修，有的只是簡單的木質裝潢，和一些實木家具。
牆上掛著一幅裱好的山水畫，落款寫著「沈硯雲贈」的字樣。
陳青咋舌，他雖然不知道他表舅姥爺叫什麼，但沈硯雲他是知道的。
目前國內數一數二的山水畫大師，102歲的高齡，一幅畫曾拍出千萬級別的存在。
自己這表舅姥爺能收到他老人家的墨寶，應該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樓上傳來一陣陣爽朗的笑聲，這聲音一聽就不是一般家庭能發出來的。
陳青在客廳待了快二十分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過了一會兒，樓梯上響起腳步聲，他趕忙站得筆直。
先下來的是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人，還帶著一個年齡看起來比陳青還小几歲的少年。
這人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回頭沖樓梯上拱手：「王老您留步，改天去我那兒，我給您安排。」
「好說好說。」老頭跟在他後面下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那孩子的事兒……」
「我辦事，你放心。」老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有您這句話，我可就把心放肚子裡了！」
中年人連連拱手，轉身往門口走，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還拍拍少年的肩膀，讓他給老頭鞠躬告別。
不過他在路過陳青的時候，笑容停了一瞬，目露不善。
陳青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眼神，感覺莫名其妙，自己壓根就不認識這人。
待這二人走後。
老頭端起自己那把紫砂壺對嘴喝了一口，笑容立馬收回，還啐了一口。
不知道是啐茶葉，還是別的什麼。
他這個時候才看到陳青，笑容再次營業。
他放下茶壺，搓了搓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在樓上談點事，讓你久等了。來，坐坐坐！阿姨，怎麼沒給客人倒茶啊？」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抓著一把沒擇完的芹菜，表情有點冤：「他說不喝。」
「不喝就不給倒了？我教你的待客之道都忘到哪裡去了！」
陳青有點受寵若驚。
剛才被冷落了二十分鐘的心理建設全被打亂了。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問好、轉達他媽的意思、然後找藉口開溜。
但現在老頭這麼熱情，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