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給家長打電話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陳青身上。
喻小雨很快將包括李一舟在內的三個人已經好半天沒見人影的事情講出來，越講老梁的臉色越難看。
因為老梁不光教學，還兼職生活老師。
這些學生除了復讀的，都是未成年。
而且來自不同的城市，有的甚至是外省來的。
但凡在集訓地出了什麼事情，都是天大的。
往年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幾個學生翻牆出去喝酒，喝大了跟本地人打起來進了派出所。
後面即便校長出面都沒能解決，幾個學生的家長連夜趕過來才把人撈出來。
「打電話了嗎？」老梁問。
「打了，仨人登記的號碼兩個空號，一個停機。」
「陳青。」
「啊……在。」
「叫他們抓緊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老梁神情嚴肅地盯著他。
被喻小雨詐過一回之後，陳青學聰明了。
如果他現在真的掏出手機發消息，就坐實了他知情這件事，也同樣賣了李一舟幾個人。
他瘋狂思考對策，右手插在口袋裡面，緊緊抓著手機。
畫室氣氛降到冰點，沉默良久。
「快點兒的吧！」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瞬間點燃了畫室中的不滿情緒。
「這不耽誤事兒嗎！」
「我考不上大學賴你奧！」
「就是，看得正起勁兒呢！」
剛才打盹的，此刻叫的最歡。
面對眾人所指，陳青實在沒了辦法，默默掏出手機，放在喻小雨的手上：「我真不知道，實在不相信你自己看吧。」
喻小雨剛才很篤定陳青是知情的，但現在見他痛快把手機交出來，反而有點懷疑自己冤枉人了。
「別想害我！」她的手一縮，沒有接：「到時候去校長那告我偷看學生隱私，我不廢了啊？」
陳青在賭，賭他平時見到的喻小雨不會看，不過他還是做了雙保險。
拿回來的手機上顯示著：密碼錯誤，請15分鐘後再試。
問了一圈，誰有他們的聯繫方式，都怕得罪人，並沒有人回應。
老梁也無奈了，囑咐喻小雨再去找找，還安排了兩個男生跟她一起去看廁所和浴室有沒有人。
「老師，我在來畫室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在後牆那裡搬梯子，不知道在幹嘛……」
聲音響起，陳青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誰。
劉雨晴，打賭的時候，就屬她聲音大。
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了，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能幹嘛？翻牆唄！」喻小雨看向劉雨晴，「是不是李一舟他們？」
劉雨晴被陳青瞪得發毛，她還是頭一次見陳青這種表情。
不過她可能想起了白天的事情，越想越氣。
回瞪向陳青，堅定說道：「就是他，還有二畫室的兩個人。」
喻小雨看向老梁：「要不要給他們父母打電話？」
老梁深吸了一口氣，聲調都提高了幾度：「打過去說什麼？說他們把孩子送來學習，然後現在不見了？」
喻小雨沒想到老梁會是這個反應，頓時泄氣了，嘟囔道：「那咋整……」
「隔著十萬八千里，幫不上忙還擔心，以後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給家裡打電話。」
「哦。」喻小雨小聲答應，但表情明顯不服。
老梁現在一點兒畫范畫的心情都沒了，氣沖沖往外走，準備叫上幾個老師給這幾個兔崽子抓回來，路過陳青還狠狠指了他一下。
「你以為你是哥們義氣？萬一出點什麼事，後果想過沒？」
陳青悻悻往後退了兩步，長舒一口氣，準備等15分鐘一過抓緊發消息讓他們回來。
然而還沒等老梁走到門口，畫室門外就出現了三個黑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三個人的表情十分無辜，動作也十分一致。
一手拿著火腿腸，一手端著泡麵，就這樣跟老梁碰了個面對面。
「梁老師，畫完了？」李一舟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還嗦了一口泡麵湯。
他後面兩個人看似淡定，如果仔細看去的話，實際三個人的腿都在抖。
「你們三個……」老梁想說什麼，但又咽了下去。
對於他來說，這三個人都是美院的苗子，來集訓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只要不出事，他也懶得管。
「繼續。」他轉身回來，三個人順勢跟上。
老梁停了一下，沒有轉頭：「你們三個，端著泡麵蹲著看。」
「好嘞！」
三人如蒙大赦，老老實實找個地方蹲下，李一舟還給陳青眨了眨眼。
喻小雨不明白，老梁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她還想說什麼，但老梁已經站在畫板前重新拿起了鉛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不服氣，認為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一臉不忿地離開了畫室。
而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老梁講的很慢，比平時都要慢。
還時不時瞥一眼蹲著的三個人，只要他們有一個蹲不住了想站起來緩緩，就瞪過去，來一句「蹲好別動。」
想把泡麵碗放下也不允許，只得把湯喝掉減輕手臂的負擔，結果蹲著還撐肚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個人不能說後悔吧，那是相當後悔！
一個個憋得臉通紅，渾身是汗，腿也早就失去知覺了。
「該！」陳青內心大呼過癮，已經想好等晚上回宿舍怎麼罵他了。
老梁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用鉛筆敲了敲畫板。
「有沒有人感覺，哪裡畫錯了？」
他的突然提問，讓所有人精神起來。
有的皺眉，有的歪頭，看來看去也不知道老梁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你們三個呢？」老梁看向蹲著的三個人，「回答我滿意的話，就可以站起來了。」
三人往前挪了幾步，看了看畫，又看了看靜物。
紛紛搖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梁在畫的時候，故意留下了一個光源性問題的小陷阱。
左邊梨和右邊蘋果的明暗關係是完全不同的，但在老梁這種高手的塑造下，完全不會影響到整張畫面的觀感，毫不違和。
物體在光源下，明暗面等等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晚上沒有自然光的情況下，不同燈光由於距離遠近問題以及亮度問題，都會影響到作畫者的判斷。
正當他輕嘆了一口氣，準備公布答案的時候。
陳青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響起。
「明暗關係不對……」
喻小雨很快將包括李一舟在內的三個人已經好半天沒見人影的事情講出來，越講老梁的臉色越難看。
因為老梁不光教學，還兼職生活老師。
這些學生除了復讀的，都是未成年。
而且來自不同的城市，有的甚至是外省來的。
但凡在集訓地出了什麼事情，都是天大的。
往年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幾個學生翻牆出去喝酒，喝大了跟本地人打起來進了派出所。
後面即便校長出面都沒能解決，幾個學生的家長連夜趕過來才把人撈出來。
「打電話了嗎？」老梁問。
「打了，仨人登記的號碼兩個空號，一個停機。」
「陳青。」
「啊……在。」
「叫他們抓緊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老梁神情嚴肅地盯著他。
被喻小雨詐過一回之後，陳青學聰明了。
如果他現在真的掏出手機發消息，就坐實了他知情這件事，也同樣賣了李一舟幾個人。
他瘋狂思考對策，右手插在口袋裡面，緊緊抓著手機。
畫室氣氛降到冰點，沉默良久。
「快點兒的吧！」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瞬間點燃了畫室中的不滿情緒。
「這不耽誤事兒嗎！」
「我考不上大學賴你奧！」
「就是，看得正起勁兒呢！」
剛才打盹的，此刻叫的最歡。
面對眾人所指，陳青實在沒了辦法，默默掏出手機，放在喻小雨的手上：「我真不知道，實在不相信你自己看吧。」
喻小雨剛才很篤定陳青是知情的，但現在見他痛快把手機交出來，反而有點懷疑自己冤枉人了。
「別想害我！」她的手一縮，沒有接：「到時候去校長那告我偷看學生隱私，我不廢了啊？」
陳青在賭，賭他平時見到的喻小雨不會看，不過他還是做了雙保險。
拿回來的手機上顯示著：密碼錯誤，請15分鐘後再試。
問了一圈，誰有他們的聯繫方式，都怕得罪人，並沒有人回應。
老梁也無奈了，囑咐喻小雨再去找找，還安排了兩個男生跟她一起去看廁所和浴室有沒有人。
「老師，我在來畫室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在後牆那裡搬梯子，不知道在幹嘛……」
聲音響起，陳青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誰。
劉雨晴，打賭的時候，就屬她聲音大。
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了，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能幹嘛？翻牆唄！」喻小雨看向劉雨晴，「是不是李一舟他們？」
劉雨晴被陳青瞪得發毛，她還是頭一次見陳青這種表情。
不過她可能想起了白天的事情，越想越氣。
回瞪向陳青，堅定說道：「就是他，還有二畫室的兩個人。」
喻小雨看向老梁：「要不要給他們父母打電話？」
老梁深吸了一口氣，聲調都提高了幾度：「打過去說什麼？說他們把孩子送來學習，然後現在不見了？」
喻小雨沒想到老梁會是這個反應，頓時泄氣了，嘟囔道：「那咋整……」
「隔著十萬八千里，幫不上忙還擔心，以後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不要給家裡打電話。」
「哦。」喻小雨小聲答應，但表情明顯不服。
老梁現在一點兒畫范畫的心情都沒了，氣沖沖往外走，準備叫上幾個老師給這幾個兔崽子抓回來，路過陳青還狠狠指了他一下。
「你以為你是哥們義氣？萬一出點什麼事，後果想過沒？」
陳青悻悻往後退了兩步，長舒一口氣，準備等15分鐘一過抓緊發消息讓他們回來。
然而還沒等老梁走到門口，畫室門外就出現了三個黑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三個人的表情十分無辜，動作也十分一致。
一手拿著火腿腸，一手端著泡麵，就這樣跟老梁碰了個面對面。
「梁老師，畫完了？」李一舟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睛，還嗦了一口泡麵湯。
他後面兩個人看似淡定，如果仔細看去的話，實際三個人的腿都在抖。
「你們三個……」老梁想說什麼，但又咽了下去。
對於他來說，這三個人都是美院的苗子，來集訓也不過是走個過場，只要不出事，他也懶得管。
「繼續。」他轉身回來，三個人順勢跟上。
老梁停了一下，沒有轉頭：「你們三個，端著泡麵蹲著看。」
「好嘞！」
三人如蒙大赦，老老實實找個地方蹲下，李一舟還給陳青眨了眨眼。
喻小雨不明白，老梁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她還想說什麼，但老梁已經站在畫板前重新拿起了鉛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不服氣，認為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一臉不忿地離開了畫室。
而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的老梁講的很慢，比平時都要慢。
還時不時瞥一眼蹲著的三個人，只要他們有一個蹲不住了想站起來緩緩，就瞪過去，來一句「蹲好別動。」
想把泡麵碗放下也不允許，只得把湯喝掉減輕手臂的負擔，結果蹲著還撐肚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三個人不能說後悔吧，那是相當後悔！
一個個憋得臉通紅，渾身是汗，腿也早就失去知覺了。
「該！」陳青內心大呼過癮，已經想好等晚上回宿舍怎麼罵他了。
老梁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用鉛筆敲了敲畫板。
「有沒有人感覺，哪裡畫錯了？」
他的突然提問，讓所有人精神起來。
有的皺眉，有的歪頭，看來看去也不知道老梁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你們三個呢？」老梁看向蹲著的三個人，「回答我滿意的話，就可以站起來了。」
三人往前挪了幾步，看了看畫，又看了看靜物。
紛紛搖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梁在畫的時候，故意留下了一個光源性問題的小陷阱。
左邊梨和右邊蘋果的明暗關係是完全不同的，但在老梁這種高手的塑造下，完全不會影響到整張畫面的觀感，毫不違和。
物體在光源下，明暗面等等的方向是不一樣的。
晚上沒有自然光的情況下，不同燈光由於距離遠近問題以及亮度問題，都會影響到作畫者的判斷。
正當他輕嘆了一口氣，準備公布答案的時候。
陳青的聲音，帶著點不確定響起。
「明暗關係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