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佬眼中的世界
陳青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畫室的。
過了好一會兒李一舟才尋回來，手裡拿著用自己的水杯，裡面有大半透明淡黃色液體。
他見陳青就端坐在畫架前，雙目無神，手裡抓著鉛筆在眼前比劃著名。
他面露難色，神情天人交戰。
「兄弟，對不住了！」他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且慢！」
陳青突然站起來，盯著他看了幾秒，開口道：「你的眼鏡歪了，鼻墊變形的原因，右邊比左邊高了5毫米左右。」
李一舟愣住了，因為陳青說的都是真的。
前幾天他睡覺的時候，隨手把眼鏡塞到枕頭底下，結果早上醒來就發現給眼鏡壓變形了。
掰來掰去感覺怎麼都不得勁兒，只能等周末休息的時候出去修一下。
但一向對外貌比較在意的他，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觀感沒有什麼異常才放心下來。
此刻卻被陳青一眼看出，甚至精確到數值？
「不管你是誰，筆仙、老頭還是什麼的，趕緊從我兄弟身上下來！」李一舟的手抬起，作勢要潑。
陳青突然又坐下了，重新將自己之前的畫擺成一排，細細觀看。
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此刻他視線所及之處，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畫室還是那個畫室，日光燈管，兩百多個畫架。
一組組景物，和堆放在一起的石膏體和石膏像。
但從他的眼睛進入腦海的畫面，每一件物體之間好像被無數條極細的半透明絲線連接著。
陶罐的影子落在襯布之上，跟隨襯布的褶皺發生形變。
所有物體底部與接面之間，都有著微不可查的底影，這是他從未在作畫時發現的細節。
他甚至能察覺到地面上整齊擺放的木板，不知道被誰踢了一腳，其中幾塊發生的角度偏轉。
這就是空間透視加上15點之後的世界嗎？
他咽了口唾沫，打開面板。
【基礎屬性】
姓名：陳青
年齡：17
職業：學生
色彩感知：62
空間透視：51→66
構圖布局：70（未經訓練的人普遍不超過60，特徵辨認：給女朋友拍出炸裂構圖的丑照而挨罵）
？？？？：未解鎖項
【獲得詞條】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色彩啟蒙；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視角；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
空間透視猛增近1/3，竟然一躍超過了色彩感知。
「難道這就是大佬眼中的世界嗎？」
最重要的是，之前隱藏的第三個基礎屬性已經可以看到了，構圖布局竟然高達70，超乎他預料。
怪不得老師基本都是評價他型不准、顏色不對之類的，從沒有說過他的構圖問題。
感慨萬千後，他才注意到李一舟站在他旁邊，手中拿著的不明液體，正向他潑來。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他口中默念，眼神堅毅。
陳青一激靈，暗道來者不善！
躲是躲不開了，隨手抄起一個水桶擋在面前。
淡黃色的液體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拋物線，一切在陳青的眼睛裡仿佛按下了慢放鍵。
他的腦海中一瞬間就計算好了拋物線落點的位置，提桶扭身。
液體全部入桶，一滴不撒。
想像中刺鼻的味道並沒有傳來，反而有一股清新的茶香。
陳青愣了一下，面色嚴肅。
「李一舟，你最好解釋下這是什麼東西！」
「果然有用，一下就給那髒東西嚇跑了！」
見陳青認得他，李一舟大喜過望。
「東方茶葉啊，不然還能是什麼？」他拿起杯子，將剩下的喝掉。
「啊？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李一舟皺起眉頭。
陳青有點尷尬，嘿嘿笑道：「我還以為是春弗蓓茶呢……」
「莫名其妙……」
畫室的人逐漸多起來，早早去占位置，為晚上的范畫做準備。
陳青掏出鉛筆握住，閉上一隻眼睛。
使眼睛、鉛筆、靜物在同一條直線上。
通過食指的挪動來測量不同靜物之間的比例。
測量完畢之後，他閉上眼睛。
所有之前老趙講過關於素描的知識，此刻格外清晰。
當時不懂的，他都選擇記在筆記上，用背課文的方式將這些知識點記住。
不過記住一句話，和理解一句話是完全不同的。
此刻他帶著所有的感悟，拆解這些知識點。
透視、比例、主次、形體、結構……
所有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拆分，重組，形成一個金字塔形的知識體系。
雖然現在這個金字塔還不穩定，有著許多的空隙。
但他相信，只要這套理論跑通了，不斷將新知識點加進去。
這座金字塔就會越來越高，越來越結實。
梳理完畢，開整！
陳青首先拿起8B鉛筆，按照剛才測量的比例，在紙上輕輕勾勒，將整個畫面的布局確立下來。
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結合梵谷的視角。
兩個詞條同時發力，如有神助一般，結合透視原理，確立主體和次要的層級。
他感覺自己下筆時不再猶豫，仿佛有人已經替他想好了每一步。
隨後拿起炭筆，看似隨意地在紙上來回摩擦，不過其中都有章法。
暗部與陰影，加大力度；
過度面，手上力道放輕，塗出不同靜物所在位置；
明暗交界線位置，將炭筆豎起來，隨著手腕帶動指尖，精準卡住；
亮部留白，留待後續刻畫。
然後掏出衛生紙，一通猛擦。
一副及格線之上的素描畫，底就鋪好了。
陳青大喜過望，起身後退幾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滿是鉛的手在臉上胡亂抹去滴下的汗水，留下黑黑的痕跡。
現在不光型准了，在色彩感悟的加持下，他對黑白灰的把握也上了一個台階。
恰逢李一舟回來，看到他的花臉，以及他剛鋪的底色，如臨大敵。
「你tm到底是誰！」
「你tm是不是有病！」
陳青將手指向畫板：「評價一下！」
李一舟仍然維持懷疑的眼神，一個眼睛撇向畫板，一個眼睛盯著陳青。
「這真是你畫的？」李一舟默默接過畫板，用手把著頂在肚皮上。
一邊看，一邊和靜物對照。
「我去~」他好像不信邪一樣，後退幾步，又前進幾步。
然後他認真地看著陳青：「兄弟，開竅也沒你這樣開的，這比我鋪的調子還好了！」
陳青喜出過望，他想過會得到李一舟的讚賞，但沒想到會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誰想到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小聲道：「你小子是不是開系統了！」
「你小說看多了吧你！」陳青嘴角抽了下。
「你發誓！發我！」李一舟不依不饒。
「發就發……」
李一舟終於捨得放開他，陳青整了整衣服，舉起手發誓：
「我陳青發誓，如果我……我有系統了，就讓李一舟考上央藝，然後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
過了好一會兒李一舟才尋回來，手裡拿著用自己的水杯，裡面有大半透明淡黃色液體。
他見陳青就端坐在畫架前，雙目無神，手裡抓著鉛筆在眼前比劃著名。
他面露難色，神情天人交戰。
「兄弟，對不住了！」他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且慢！」
陳青突然站起來，盯著他看了幾秒，開口道：「你的眼鏡歪了，鼻墊變形的原因，右邊比左邊高了5毫米左右。」
李一舟愣住了，因為陳青說的都是真的。
前幾天他睡覺的時候，隨手把眼鏡塞到枕頭底下，結果早上醒來就發現給眼鏡壓變形了。
掰來掰去感覺怎麼都不得勁兒，只能等周末休息的時候出去修一下。
但一向對外貌比較在意的他，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觀感沒有什麼異常才放心下來。
此刻卻被陳青一眼看出，甚至精確到數值？
「不管你是誰，筆仙、老頭還是什麼的，趕緊從我兄弟身上下來！」李一舟的手抬起，作勢要潑。
陳青突然又坐下了，重新將自己之前的畫擺成一排，細細觀看。
一邊嘆氣，一邊搖頭。
此刻他視線所及之處，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畫室還是那個畫室，日光燈管，兩百多個畫架。
一組組景物，和堆放在一起的石膏體和石膏像。
但從他的眼睛進入腦海的畫面，每一件物體之間好像被無數條極細的半透明絲線連接著。
陶罐的影子落在襯布之上，跟隨襯布的褶皺發生形變。
所有物體底部與接面之間，都有著微不可查的底影，這是他從未在作畫時發現的細節。
他甚至能察覺到地面上整齊擺放的木板，不知道被誰踢了一腳，其中幾塊發生的角度偏轉。
這就是空間透視加上15點之後的世界嗎？
他咽了口唾沫，打開面板。
【基礎屬性】
姓名：陳青
年齡：17
職業：學生
色彩感知：62
空間透視：51→66
構圖布局：70（未經訓練的人普遍不超過60，特徵辨認：給女朋友拍出炸裂構圖的丑照而挨罵）
？？？？：未解鎖項
【獲得詞條】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色彩啟蒙；文森特·威廉·梵谷的視角；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
空間透視猛增近1/3，竟然一躍超過了色彩感知。
「難道這就是大佬眼中的世界嗎？」
最重要的是，之前隱藏的第三個基礎屬性已經可以看到了，構圖布局竟然高達70，超乎他預料。
怪不得老師基本都是評價他型不准、顏色不對之類的，從沒有說過他的構圖問題。
感慨萬千後，他才注意到李一舟站在他旁邊，手中拿著的不明液體，正向他潑來。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他口中默念，眼神堅毅。
陳青一激靈，暗道來者不善！
躲是躲不開了，隨手抄起一個水桶擋在面前。
淡黃色的液體在空中形成一道美麗的拋物線，一切在陳青的眼睛裡仿佛按下了慢放鍵。
他的腦海中一瞬間就計算好了拋物線落點的位置，提桶扭身。
液體全部入桶，一滴不撒。
想像中刺鼻的味道並沒有傳來，反而有一股清新的茶香。
陳青愣了一下，面色嚴肅。
「李一舟，你最好解釋下這是什麼東西！」
「果然有用，一下就給那髒東西嚇跑了！」
見陳青認得他，李一舟大喜過望。
「東方茶葉啊，不然還能是什麼？」他拿起杯子，將剩下的喝掉。
「啊？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李一舟皺起眉頭。
陳青有點尷尬，嘿嘿笑道：「我還以為是春弗蓓茶呢……」
「莫名其妙……」
畫室的人逐漸多起來，早早去占位置，為晚上的范畫做準備。
陳青掏出鉛筆握住，閉上一隻眼睛。
使眼睛、鉛筆、靜物在同一條直線上。
通過食指的挪動來測量不同靜物之間的比例。
測量完畢之後，他閉上眼睛。
所有之前老趙講過關於素描的知識，此刻格外清晰。
當時不懂的，他都選擇記在筆記上，用背課文的方式將這些知識點記住。
不過記住一句話，和理解一句話是完全不同的。
此刻他帶著所有的感悟，拆解這些知識點。
透視、比例、主次、形體、結構……
所有的一切在他腦海中拆分，重組，形成一個金字塔形的知識體系。
雖然現在這個金字塔還不穩定，有著許多的空隙。
但他相信，只要這套理論跑通了，不斷將新知識點加進去。
這座金字塔就會越來越高，越來越結實。
梳理完畢，開整！
陳青首先拿起8B鉛筆，按照剛才測量的比例，在紙上輕輕勾勒，將整個畫面的布局確立下來。
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結合梵谷的視角。
兩個詞條同時發力，如有神助一般，結合透視原理，確立主體和次要的層級。
他感覺自己下筆時不再猶豫，仿佛有人已經替他想好了每一步。
隨後拿起炭筆，看似隨意地在紙上來回摩擦，不過其中都有章法。
暗部與陰影，加大力度；
過度面，手上力道放輕，塗出不同靜物所在位置；
明暗交界線位置，將炭筆豎起來，隨著手腕帶動指尖，精準卡住；
亮部留白，留待後續刻畫。
然後掏出衛生紙，一通猛擦。
一副及格線之上的素描畫，底就鋪好了。
陳青大喜過望，起身後退幾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滿是鉛的手在臉上胡亂抹去滴下的汗水，留下黑黑的痕跡。
現在不光型准了，在色彩感悟的加持下，他對黑白灰的把握也上了一個台階。
恰逢李一舟回來，看到他的花臉，以及他剛鋪的底色，如臨大敵。
「你tm到底是誰！」
「你tm是不是有病！」
陳青將手指向畫板：「評價一下！」
李一舟仍然維持懷疑的眼神，一個眼睛撇向畫板，一個眼睛盯著陳青。
「這真是你畫的？」李一舟默默接過畫板，用手把著頂在肚皮上。
一邊看，一邊和靜物對照。
「我去~」他好像不信邪一樣，後退幾步，又前進幾步。
然後他認真地看著陳青：「兄弟，開竅也沒你這樣開的，這比我鋪的調子還好了！」
陳青喜出過望，他想過會得到李一舟的讚賞，但沒想到會得到這麼高的評價。
誰想到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抓住他的衣領，小聲道：「你小子是不是開系統了！」
「你小說看多了吧你！」陳青嘴角抽了下。
「你發誓！發我！」李一舟不依不饒。
「發就發……」
李一舟終於捨得放開他，陳青整了整衣服，舉起手發誓：
「我陳青發誓，如果我……我有系統了，就讓李一舟考上央藝，然後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