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讓讓媽媽
總之，在解決了「靈園快樂水」這個名稱帶來的小小騷亂之後。
靈園教堂的小小慶祝就在這樣開始了。說是慶祝，其實規模收斂得很，就是幾個熟悉的人在教堂後廳的小圓桌上擺了幾盤小菜，開了幾瓶酒。
菜是艾奧里亞自己做的，都是些家常口味，醃製的橄欖、切片的燻肉、烤得微焦的麵包片配蒜蓉黃油，還有一大碗蔬菜湯。酒倒是備了好幾種，除了引發過爭議的靈園快樂水，還有阿布羅狄自釀的玫瑰釀。
「所以你怎麼也跟著過來了？」班傑明側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阿爾凱亞。他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明明是一個人，走到半路阿爾凱亞就從不知道哪個拐角里冒了出來。
阿爾凱亞把酒瓶擱回桌上，端起自己那杯：「這很值得驚訝嗎？我之前不就經常躲在這裡辦公？」
阿布羅狄從桌子對面探過身來：「都是自家人！」他把杯子往前一推，「來，都混著點玫瑰釀，這可是我親手釀的。」
三個人在教堂後廳的燈光下碰了杯。
兩種不同的酒混在一起，可能真的更容易喝醉。
班傑明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就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的臉頰開始泛紅，話也變多了，甚至跟阿爾凱亞聊起了西境畜牧業的發展前景。
阿爾凱亞一邊點頭附和一邊往他杯子裡又添了小半杯，動作自然得像是順手而為。
還能正常聊天的，就只有沙利萬了。這位老人坐在那張對他體型來說明顯偏小的椅子上，一手端著靈園快樂水的杯子。那些足以放倒好幾個壯漢的烈酒被他喝進去跟喝水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班傑明透過酒精帶來的朦朧濾鏡看著他，腦子裡隱約閃過一個念頭，賽麗婭喝酒也是這樣，面不改色，千杯不醉，仿佛酒精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是一種稍微有點味道的液體。
也許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吧。
等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盤子已經見底，酒罐也空了好幾個。
阿爾凱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班傑明身邊，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將他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阿爾凱亞今天使了個心眼。他這次光勸酒，自己嘴上可沒喝多少。
班傑明杯子裡那幾輪添酒，有一半都是他不動聲色地倒進去的。他甚至還特地拒絕了聞訊趕來準備護送班傑明回去的下屬。
而他的最終目的，自然是為了幫助那位在醫院病床上躺了好幾天的愛洛蒂小公主。
阿爾凱亞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他看得出班傑明目前對愛洛蒂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不過這樣才好。
正是因為班傑明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等他酒後醒來發現自己做出了不得了的行為，才會產生最大限度的愧疚和動搖。
到時候自己再出面調解，一邊假裝安撫愛洛蒂，一邊對班傑明進行思想工作，這個流程他在腦子裡已經預演過好幾次了。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技術層面的問題。男性在喝醉之後，很難說還有沒有那方面的功能。但是沒關係，他給愛洛蒂的秘密武器能解決一切阻礙。
愛情魔藥會負責剩下的部分。
阿爾凱亞對自己在這場計劃中扮演的角色非常滿意：他既是在幫助一個求而不得的可憐小公主，又是在給班傑明製造一個無傷大雅的麻煩，同時還能在事後以調解人的身份出場。一石三鳥，完美的計劃。
但阿爾凱亞事後會明白，人類是無法理解精靈的腦迴路的。
-------------------------------------
夜更深了一些。
愛洛蒂站在行政中心二層走廊的另一端，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精緻的銀質茶壺和幾隻配套的茶杯。茶壺裡是她親手泡的紅茶，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中一隻茶杯的底部，已經被她滴入了阿爾凱亞給她的那瓶愛情魔藥。
幾滴就夠了，阿爾凱亞是這麼說的。她小心翼翼地按照說明書操作，先把魔藥滴在杯底，然後注入熱茶，魔藥在高溫下迅速溶解，無色無味，和紅茶的深色完美地融為一體。
從外表看，這杯茶和任何一杯普通的紅茶沒有任何區別。
但愛洛蒂此刻非常心虛。這種心虛體現在她端托盤的手正在微微發顫。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效果甚微。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在隨著心跳微微震動。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給一個男人下魔藥，這種事情放在她以前的世界觀里簡直就是童話故事裡反派才會幹的勾當。
但阿爾凱亞叔叔說了，班傑明身邊的那些女人個個都是洪水猛獸，如果她不採取行動，她永遠追不上那些人的進度。
但她實在是太心虛了。為了壯膽，愛洛蒂還找了來她的母親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希望能偽裝成一場茶會的樣子。
晚上的見面是用自己母親的名義和班傑明約定好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母女兩人一起穿過走廊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來參加一場深夜茶會。
愛洛蒂推開班傑明房間的門，看到班傑明正坐在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薇瑞亞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目光平靜。
三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薇瑞亞發現班傑明雖然看著清醒，但說話含糊，身上還帶著一股酒味。於是對女兒道：「親愛的，我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喝，喝完茶在走吧，我練習了好久的說。」愛洛蒂連忙拿起茶壺，開始往杯子裡倒茶。她的想法很簡單——把加了料的那杯遞給班傑明，沒加料的那杯給她母親。然後馬上讓媽媽去睡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討論。
但她的手在發抖。
三個杯子在托盤上冒著熱氣，茶湯的顏色、深淺、甚至杯沿上水蒸氣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薇瑞亞看著自己女兒端著托盤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愛洛蒂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從托盤上拿起一杯茶，遞給了班傑明。
班傑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接過茶杯，一口喝下。
薇瑞亞則端起了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杯沿的熱氣，然後抿了一小口。紅茶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她微微點了點頭，茶葉的品質確實不錯。
愛洛蒂說道：「媽媽，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和班傑明單獨商量。
薇瑞亞放下茶杯。她微微皺了皺眉，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對面沙發上的班傑明身上。
班傑明側躺在沙發上，燈光打在他臉上，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投下了一層光影。他的衣領微微敞開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薇瑞亞眨了眨眼。她的睫毛比平時顫動的頻率快了幾分。她重新端詳著沙發上這個年輕的男人，忽然發現了一些以前從未注意到的事。
「愛洛蒂。」薇瑞亞開口了。
愛洛蒂嚇得差點把托盤掉在地上：「怎、怎麼了媽媽？」
「你有沒有覺得，」薇瑞亞的目光沒有從班傑明身上移開，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緩緩說道，「男爵今天看起來……特別年輕？」
「啊？年、年輕？他本來就年輕啊媽媽，他比你還小好幾——」
「而且很強壯。」薇瑞亞繼續說，目光仍然鎖定在班傑明身上，「以前怎麼沒注意到呢……他的氣色其實很好……」
難不成……我記錯了茶杯的順序？！
「媽媽！」愛洛蒂一個箭步衝過去，「你、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薇瑞亞說，她優雅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我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完了，搞錯了。加料的那杯被媽媽喝了。
她轉身衝出房間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走廊里的冷風撲面而來，但她完全顧不上冷，她必須馬上找到阿爾凱亞，馬上問他要解藥。
她在走廊上跑了一會，忽然剎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半掩的門。門裡面，她的母親正在靠近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她怎麼能把這兩個人單獨放在一個房間裡？！
與此同時……
薇瑞亞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班傑明。她彎下腰，用指尖碰了碰班傑明放在沙發靠墊上的那隻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指縫之間。
……
愛洛蒂跑回來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推開門的瞬間——
她只用了一瞬間就接受好幾個雷霆現實：第一，阿爾凱亞的魔藥確實有效、第二，她親媽此刻正在對她喜歡的人做一些只有她才能做的事、第三，悲劇的是她現在最多只能阻止一半了、第四，她完全不想要這種母女共享的秘密。
靈園教堂的小小慶祝就在這樣開始了。說是慶祝，其實規模收斂得很，就是幾個熟悉的人在教堂後廳的小圓桌上擺了幾盤小菜，開了幾瓶酒。
菜是艾奧里亞自己做的，都是些家常口味，醃製的橄欖、切片的燻肉、烤得微焦的麵包片配蒜蓉黃油，還有一大碗蔬菜湯。酒倒是備了好幾種，除了引發過爭議的靈園快樂水，還有阿布羅狄自釀的玫瑰釀。
「所以你怎麼也跟著過來了？」班傑明側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阿爾凱亞。他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明明是一個人，走到半路阿爾凱亞就從不知道哪個拐角里冒了出來。
阿爾凱亞把酒瓶擱回桌上，端起自己那杯：「這很值得驚訝嗎？我之前不就經常躲在這裡辦公？」
阿布羅狄從桌子對面探過身來：「都是自家人！」他把杯子往前一推，「來，都混著點玫瑰釀，這可是我親手釀的。」
三個人在教堂後廳的燈光下碰了杯。
兩種不同的酒混在一起，可能真的更容易喝醉。
班傑明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就開始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的臉頰開始泛紅，話也變多了，甚至跟阿爾凱亞聊起了西境畜牧業的發展前景。
阿爾凱亞一邊點頭附和一邊往他杯子裡又添了小半杯，動作自然得像是順手而為。
還能正常聊天的，就只有沙利萬了。這位老人坐在那張對他體型來說明顯偏小的椅子上，一手端著靈園快樂水的杯子。那些足以放倒好幾個壯漢的烈酒被他喝進去跟喝水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班傑明透過酒精帶來的朦朧濾鏡看著他，腦子裡隱約閃過一個念頭，賽麗婭喝酒也是這樣，面不改色，千杯不醉，仿佛酒精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是一種稍微有點味道的液體。
也許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吧。
等吃的差不多了，桌上的盤子已經見底，酒罐也空了好幾個。
阿爾凱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班傑明身邊，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將他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阿爾凱亞今天使了個心眼。他這次光勸酒，自己嘴上可沒喝多少。
班傑明杯子裡那幾輪添酒，有一半都是他不動聲色地倒進去的。他甚至還特地拒絕了聞訊趕來準備護送班傑明回去的下屬。
而他的最終目的，自然是為了幫助那位在醫院病床上躺了好幾天的愛洛蒂小公主。
阿爾凱亞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步驟。他看得出班傑明目前對愛洛蒂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不過這樣才好。
正是因為班傑明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等他酒後醒來發現自己做出了不得了的行為，才會產生最大限度的愧疚和動搖。
到時候自己再出面調解，一邊假裝安撫愛洛蒂，一邊對班傑明進行思想工作，這個流程他在腦子裡已經預演過好幾次了。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技術層面的問題。男性在喝醉之後，很難說還有沒有那方面的功能。但是沒關係，他給愛洛蒂的秘密武器能解決一切阻礙。
愛情魔藥會負責剩下的部分。
阿爾凱亞對自己在這場計劃中扮演的角色非常滿意：他既是在幫助一個求而不得的可憐小公主，又是在給班傑明製造一個無傷大雅的麻煩，同時還能在事後以調解人的身份出場。一石三鳥，完美的計劃。
但阿爾凱亞事後會明白，人類是無法理解精靈的腦迴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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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一些。
愛洛蒂站在行政中心二層走廊的另一端，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精緻的銀質茶壺和幾隻配套的茶杯。茶壺裡是她親手泡的紅茶，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中一隻茶杯的底部，已經被她滴入了阿爾凱亞給她的那瓶愛情魔藥。
幾滴就夠了，阿爾凱亞是這麼說的。她小心翼翼地按照說明書操作，先把魔藥滴在杯底，然後注入熱茶，魔藥在高溫下迅速溶解，無色無味，和紅茶的深色完美地融為一體。
從外表看，這杯茶和任何一杯普通的紅茶沒有任何區別。
但愛洛蒂此刻非常心虛。這種心虛體現在她端托盤的手正在微微發顫。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效果甚微。她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耳膜在隨著心跳微微震動。
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給一個男人下魔藥，這種事情放在她以前的世界觀里簡直就是童話故事裡反派才會幹的勾當。
但阿爾凱亞叔叔說了，班傑明身邊的那些女人個個都是洪水猛獸，如果她不採取行動，她永遠追不上那些人的進度。
但她實在是太心虛了。為了壯膽，愛洛蒂還找了來她的母親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希望能偽裝成一場茶會的樣子。
晚上的見面是用自己母親的名義和班傑明約定好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母女兩人一起穿過走廊的樣子，看起來倒像是來參加一場深夜茶會。
愛洛蒂推開班傑明房間的門，看到班傑明正坐在沙發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薇瑞亞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目光平靜。
三人就這麼聊了起來……
薇瑞亞發現班傑明雖然看著清醒，但說話含糊，身上還帶著一股酒味。於是對女兒道：「親愛的，我們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喝，喝完茶在走吧，我練習了好久的說。」愛洛蒂連忙拿起茶壺，開始往杯子裡倒茶。她的想法很簡單——把加了料的那杯遞給班傑明，沒加料的那杯給她母親。然後馬上讓媽媽去睡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討論。
但她的手在發抖。
三個杯子在托盤上冒著熱氣，茶湯的顏色、深淺、甚至杯沿上水蒸氣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薇瑞亞看著自己女兒端著托盤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你不舒服嗎？」
「沒、沒有！」愛洛蒂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從托盤上拿起一杯茶，遞給了班傑明。
班傑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接過茶杯，一口喝下。
薇瑞亞則端起了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杯沿的熱氣，然後抿了一小口。紅茶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她微微點了點頭，茶葉的品質確實不錯。
愛洛蒂說道：「媽媽，你先回去吧，我有事情和班傑明單獨商量。
薇瑞亞放下茶杯。她微微皺了皺眉，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對面沙發上的班傑明身上。
班傑明側躺在沙發上，燈光打在他臉上，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投下了一層光影。他的衣領微微敞開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薇瑞亞眨了眨眼。她的睫毛比平時顫動的頻率快了幾分。她重新端詳著沙發上這個年輕的男人，忽然發現了一些以前從未注意到的事。
「愛洛蒂。」薇瑞亞開口了。
愛洛蒂嚇得差點把托盤掉在地上：「怎、怎麼了媽媽？」
「你有沒有覺得，」薇瑞亞的目光沒有從班傑明身上移開，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語氣緩緩說道，「男爵今天看起來……特別年輕？」
「啊？年、年輕？他本來就年輕啊媽媽，他比你還小好幾——」
「而且很強壯。」薇瑞亞繼續說，目光仍然鎖定在班傑明身上，「以前怎麼沒注意到呢……他的氣色其實很好……」
難不成……我記錯了茶杯的順序？！
「媽媽！」愛洛蒂一個箭步衝過去，「你、你是不是有點不舒服？是不是今天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薇瑞亞說，她優雅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我很好。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完了，搞錯了。加料的那杯被媽媽喝了。
她轉身衝出房間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走廊里的冷風撲面而來，但她完全顧不上冷，她必須馬上找到阿爾凱亞，馬上問他要解藥。
她在走廊上跑了一會，忽然剎住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半掩的門。門裡面，她的母親正在靠近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她怎麼能把這兩個人單獨放在一個房間裡？！
與此同時……
薇瑞亞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班傑明。她彎下腰，用指尖碰了碰班傑明放在沙發靠墊上的那隻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指縫之間。
……
愛洛蒂跑回來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但推開門的瞬間——
她只用了一瞬間就接受好幾個雷霆現實：第一，阿爾凱亞的魔藥確實有效、第二，她親媽此刻正在對她喜歡的人做一些只有她才能做的事、第三，悲劇的是她現在最多只能阻止一半了、第四，她完全不想要這種母女共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