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華山
秦川原本趴伏在落葉之間偷看，此時聽見動靜，也顧不得許多，縮身向下，鑽入落葉和浮土之中，將自己深埋。
周奉先左右看了一遭，隨後盯住那片林木晃動處，叫道：「哪裡來的朋友？」
回答他們的是一聲響箭。
響箭沖天而起，發出尖銳鳴叫。噗的一聲，竟射中那隻鴿子。鴿子和響箭搖搖晃晃墜落在地。
胖虎眼神好些，叫道：「義父，那響箭似乎是從那邊發出來的！」
「別看了！快走！」周奉先語聲急切，不知想到什麼。
可這時要走已經晚了。不知多少道暗器飛射而至，眨眼將兩人紮成了篩子。
沙沙沙沙，不知多少道腳步聲響。
就聽有女聲道：「那兩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小林子的響箭便是在這附近發出的，不知誰放了鴿子將響箭打落。此人必定心懷鬼胎，我爹吩咐過，必須保護好小林子。幾位師兄，咱們……」
有人冷哼道：「小師妹，你左一個小林子右一個小林子，帶著咱們師兄弟在林子裡鑽來鑽去，可曾想過師兄們也受了傷？」
又有一人道：「九師弟此言差矣，小師妹與林師弟已定下婚約，關心情郎本也是應該的。」
那女聲似乎有些生氣，怒道：「你們……」
幾人喧鬧之中，忽然有人低聲喝道：「別吵！」
幾人便靜下來，瞧著那人。那人側耳聽了一陣，忽然朝著那處矮林走去。
秦川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這群人武藝似乎都不弱，出手又十分狠辣，如果被他們發現，可如何是好？
正擔憂間，幾人已經拔出寶劍，對著那叢矮林劈斬下去，刷啦刷啦……無數枝葉被劈斬落地，數隻信鴿撲騰著翅膀飛起，又立刻被幾人擊落。
女聲道：「高師兄，小林子的響箭想必便是被這些野鴿子撞落的，如此說來，他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高師兄」卻道：「這不是野鴿子，你看。」說著，他伸手拽開鴿子腿，露出腿上的竹管，從竹管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條，念道：「啥啥啥？寫的這是啥？」
女子接過紙條，念道：「擒松紋，可滅峨嵋？這是什麼意思？」
「高師兄」道：「想來是附近江湖門派傳書。」
有人道：「附近可有什麼門派？」
「距此五里，有座擋陽山，擋陽山上有位周老寨主，雖占據山林，卻不欺壓百姓，不劫掠行商，是方圓二十里之內最大的勢力。」
「高師兄」道：「這些鴿子恐怕是周老寨主與下屬聯絡所用，咱們將鴿子傷了，又截下這等消息，若為他所知，恐怕於我華山不利。」
女聲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將這幾隻鴿子殺了，也免得江湖宵小齷齪害人。」
「高師兄」不擅與人爭辯，臉漲得通紅：「師妹此言，怕有些不妥……」
女聲說道：「咱們在此處吵嚷，什麼話都已讓林中的耳朵聽了去，高師兄何必瞻前顧後？」
秦川聞言心說不好，正想站起身來想要逃跑，不想一人忽然自諸人身後現出身來。那人正要說話，卻聽一陣嗤嗤聲，跟著腿一麻，竟邁不動步。他伸手去摸，見腿上扎著一叢針。
那人心中知道不好，抬頭就見那處十幾人齊齊向他看來。
眾人當中，一名嬌美女子，年紀不大，眼神卻頗為深沉。那女子見他起身，笑道：「眾位師兄，我說什麼來著，這隻耳朵好像不大聰明啊。」
眾人臉色各異，一面拔劍，一面向著這邊方向走來。
女子道：「這位大俠，方才的話你聽到了倒也無妨。只是有一件事問你，不知你可見過一個長相俊美南方口音的男子？」
那人直愣愣看著她，搖了搖頭。
女子臉色陰沉下來，道：「我看這分明是你養的鴿子，你的鴿子撞掉了我華山派的響箭，你卻說沒有看到小林子？」
她越說越是憤怒，手中長劍朝著那人肩膀刺來。
那人想躲，卻忘了腿上中了針，噗通一聲摔了個結實。
他在地上掙扎幾下，叫道：「在下峨嵋秦川，受師命下山送藥，諸位同道，莫要動手！」
「你就是秦川？」女子眼睛一亮，伸手道：「交出來吧！」
那人愣了一下，問道：「交什麼？」
「藥啊！小林子受了傷，正需要療傷藥，你峨嵋的療傷聖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拿出來給小林子治傷。」
那人還在爭辯，秦川卻分明聽出來了，那個聲音竟是李景修。這被破鑼親吻過的嗓子，實在沒有什麼替品可言。
一名拿著算盤的男子連忙趕上來將他扶住，小聲道：「兄台，我這位師妹找不到她的未婚夫，脾氣大了些，你不要在意。」
聽他聲音，正是那個「高師兄」。
李景修連忙道謝，可那高師兄忽然戲謔一笑，翻手扣住了他的脈門。
「這位兄台，咱們華山派向來講究寬厚，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幫咱們找到林師弟，咱們絕對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李景修眨了眨眼，小珍珠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高師兄沉默一陣，忽然道：「秦兄，你在此處，似乎就是為了找這隻鴿子吧？」
李景修啊了一聲，說道：「不是！」
高師兄笑了：「不是？那好吧，這信上寫著什麼我已看到。此事關乎峨嵋生死，兄台可想知道？」
李景修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頭。
高師兄這下也有點無奈了：「你峨嵋大難臨頭，峨嵋首徒卻是這般模樣。實在讓人大惑不解。」
李景修不再言語，將頭低了下去。
那女子想要伸手去搜，卻被高師兄攔住。
眾人僵持之間，一顆碩大的泥丸不知從何處襲來。眾人料知泥丸有異，紛紛避讓，可還沒來得及避開，泥丸忽然在空中炸開，一股紅色粉塵瀰漫開來。
眾人鼻端刺痛，眼淚流出，跟著眼睛也開始劇烈疼痛，什麼也看不清了。
他們畢竟是大派弟子，雖驚不亂，各自拽住身邊人的袖子，圍成一個圈。預料中的偷襲並未到來，等他們睜開眼睛，那被小師妹暗器封住一條腿的傢伙已經不見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女子怒道：「還不追？」
眾人於是追了下去。
好肥的鴿子。秦川悄悄從樹葉之間鑽出半個腦袋，確認已經沒人在此處埋伏，他才鑽出身來，撿起那隻被響箭擊中的鴿子。那群人竟然忘了帶走那張紙條。
秦川撿起紙條，見上面確實寫著八個字：「擒松紋，可以滅峨嵋。」
他對著李景修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你也配姓秦？！
低頭去看矮林邊其他的鴿子，卻是一怔，竹筒的形制不太一樣。
周奉先左右看了一遭，隨後盯住那片林木晃動處，叫道：「哪裡來的朋友？」
回答他們的是一聲響箭。
響箭沖天而起，發出尖銳鳴叫。噗的一聲，竟射中那隻鴿子。鴿子和響箭搖搖晃晃墜落在地。
胖虎眼神好些，叫道：「義父，那響箭似乎是從那邊發出來的！」
「別看了！快走！」周奉先語聲急切，不知想到什麼。
可這時要走已經晚了。不知多少道暗器飛射而至，眨眼將兩人紮成了篩子。
沙沙沙沙，不知多少道腳步聲響。
就聽有女聲道：「那兩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小林子的響箭便是在這附近發出的，不知誰放了鴿子將響箭打落。此人必定心懷鬼胎，我爹吩咐過，必須保護好小林子。幾位師兄，咱們……」
有人冷哼道：「小師妹，你左一個小林子右一個小林子，帶著咱們師兄弟在林子裡鑽來鑽去，可曾想過師兄們也受了傷？」
又有一人道：「九師弟此言差矣，小師妹與林師弟已定下婚約，關心情郎本也是應該的。」
那女聲似乎有些生氣，怒道：「你們……」
幾人喧鬧之中，忽然有人低聲喝道：「別吵！」
幾人便靜下來，瞧著那人。那人側耳聽了一陣，忽然朝著那處矮林走去。
秦川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這群人武藝似乎都不弱，出手又十分狠辣，如果被他們發現，可如何是好？
正擔憂間，幾人已經拔出寶劍，對著那叢矮林劈斬下去，刷啦刷啦……無數枝葉被劈斬落地，數隻信鴿撲騰著翅膀飛起，又立刻被幾人擊落。
女聲道：「高師兄，小林子的響箭想必便是被這些野鴿子撞落的，如此說來，他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高師兄」卻道：「這不是野鴿子，你看。」說著，他伸手拽開鴿子腿，露出腿上的竹管，從竹管中取出一張薄薄的紙條，念道：「啥啥啥？寫的這是啥？」
女子接過紙條，念道：「擒松紋，可滅峨嵋？這是什麼意思？」
「高師兄」道：「想來是附近江湖門派傳書。」
有人道：「附近可有什麼門派？」
「距此五里，有座擋陽山，擋陽山上有位周老寨主，雖占據山林，卻不欺壓百姓，不劫掠行商，是方圓二十里之內最大的勢力。」
「高師兄」道：「這些鴿子恐怕是周老寨主與下屬聯絡所用，咱們將鴿子傷了，又截下這等消息，若為他所知，恐怕於我華山不利。」
女聲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將這幾隻鴿子殺了，也免得江湖宵小齷齪害人。」
「高師兄」不擅與人爭辯，臉漲得通紅：「師妹此言，怕有些不妥……」
女聲說道：「咱們在此處吵嚷，什麼話都已讓林中的耳朵聽了去，高師兄何必瞻前顧後？」
秦川聞言心說不好，正想站起身來想要逃跑，不想一人忽然自諸人身後現出身來。那人正要說話，卻聽一陣嗤嗤聲，跟著腿一麻，竟邁不動步。他伸手去摸，見腿上扎著一叢針。
那人心中知道不好，抬頭就見那處十幾人齊齊向他看來。
眾人當中，一名嬌美女子，年紀不大，眼神卻頗為深沉。那女子見他起身，笑道：「眾位師兄，我說什麼來著，這隻耳朵好像不大聰明啊。」
眾人臉色各異，一面拔劍，一面向著這邊方向走來。
女子道：「這位大俠，方才的話你聽到了倒也無妨。只是有一件事問你，不知你可見過一個長相俊美南方口音的男子？」
那人直愣愣看著她，搖了搖頭。
女子臉色陰沉下來，道：「我看這分明是你養的鴿子，你的鴿子撞掉了我華山派的響箭，你卻說沒有看到小林子？」
她越說越是憤怒，手中長劍朝著那人肩膀刺來。
那人想躲，卻忘了腿上中了針，噗通一聲摔了個結實。
他在地上掙扎幾下，叫道：「在下峨嵋秦川，受師命下山送藥，諸位同道，莫要動手！」
「你就是秦川？」女子眼睛一亮，伸手道：「交出來吧！」
那人愣了一下，問道：「交什麼？」
「藥啊！小林子受了傷，正需要療傷藥，你峨嵋的療傷聖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拿出來給小林子治傷。」
那人還在爭辯，秦川卻分明聽出來了，那個聲音竟是李景修。這被破鑼親吻過的嗓子，實在沒有什麼替品可言。
一名拿著算盤的男子連忙趕上來將他扶住，小聲道：「兄台，我這位師妹找不到她的未婚夫，脾氣大了些，你不要在意。」
聽他聲音，正是那個「高師兄」。
李景修連忙道謝，可那高師兄忽然戲謔一笑，翻手扣住了他的脈門。
「這位兄台，咱們華山派向來講究寬厚，你也不用怕，只要你幫咱們找到林師弟，咱們絕對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李景修眨了眨眼，小珍珠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高師兄沉默一陣，忽然道：「秦兄，你在此處，似乎就是為了找這隻鴿子吧？」
李景修啊了一聲，說道：「不是！」
高師兄笑了：「不是？那好吧，這信上寫著什麼我已看到。此事關乎峨嵋生死，兄台可想知道？」
李景修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點頭。
高師兄這下也有點無奈了：「你峨嵋大難臨頭，峨嵋首徒卻是這般模樣。實在讓人大惑不解。」
李景修不再言語，將頭低了下去。
那女子想要伸手去搜，卻被高師兄攔住。
眾人僵持之間，一顆碩大的泥丸不知從何處襲來。眾人料知泥丸有異，紛紛避讓，可還沒來得及避開，泥丸忽然在空中炸開，一股紅色粉塵瀰漫開來。
眾人鼻端刺痛，眼淚流出，跟著眼睛也開始劇烈疼痛，什麼也看不清了。
他們畢竟是大派弟子，雖驚不亂，各自拽住身邊人的袖子，圍成一個圈。預料中的偷襲並未到來，等他們睜開眼睛，那被小師妹暗器封住一條腿的傢伙已經不見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女子怒道：「還不追？」
眾人於是追了下去。
好肥的鴿子。秦川悄悄從樹葉之間鑽出半個腦袋，確認已經沒人在此處埋伏，他才鑽出身來，撿起那隻被響箭擊中的鴿子。那群人竟然忘了帶走那張紙條。
秦川撿起紙條，見上面確實寫著八個字：「擒松紋，可以滅峨嵋。」
他對著李景修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你也配姓秦？！
低頭去看矮林邊其他的鴿子，卻是一怔，竹筒的形制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