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妹
兩人身子一震，看向秦川。
秦川道：「那兩隻麻袋是我的！還過來！」
老李聞言，身體抖了兩下，慢慢走到秦川面前，道：「兄……大俠，這麻袋是俺們倆人半輩子攢下來的棺材本兒……」
秦川氣笑了：「你們倆攢下來的棺材本兒？那這麻袋上為何有個秦字？」
老李：「俺叫李秦！」
吳奶娘：「奴家秦吳氏！」
秦川又好氣又好笑：「你們知不知道，老子為了這兩袋東西殺了多少山賊？！」
說話之中，丑劍揮出，身側門板轟地斷成兩截。
砰砰兩聲，兩隻小麻袋落在地上。兩人邁著小碎步飛也似的往外跑。
秦川搖搖頭，將兩隻小麻袋提起，往書房方向飛身而去。
沿途之上，順手翻了翻幾個院子，只在一間偏房翻出幾件金光閃閃的衣服，卻都有點肥大。看大小不像是小胖子的，秦川拽住一個正在砸牆的小廝，問他這是誰的衣服。
小廝回答是府上大公子的，大公子上個月酒後罵了幾句小胖子，三日後墜井而亡，據說大公子死相悽慘，這處院子下人們都不敢進入。秦川疑惑：「大公子？他跟小胖子是什麼關係？等等，你說他墜井？」說著，將一件衣服展開，很難說這件衣服的主人能不能成功墜進井裡……
小廝看了眼砸到一半的牆，回答道：「大公子學文，前些年一直在京中考功名，聽聞父母故去，趕回來時老……小胖子已經奪了家產，他便被幾個護院關在偏院，不能出來。這衣服麼……確實肥了些，大公子平日喜歡穿寬鬆的……再者，李家闊綽，院子裡的井口也比尋常水井要寬……」
秦川點點頭，不再糾結墜井的可行性。抄起錘子，左手發力，轟隆一聲，整面院牆震了一下，數十塊磚石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磚石之間，一隻小匣子略有些破損，露出一抹金黃。
小廝臉色難看，想要去撿那匣子，又怕秦川，只是一個勁兒地搓手。
秦川看樂了：「你回答了我兩個問題，我可不好意思跟你搶東西。不過你要拿走這隻匣子恐怕也不容易，這莊子上的人沒那麼容易放過你。」
小廝想了想，將那匣子撿起，匣蓋打開，當中有三塊拇指長的金錠。小廝扭頭對秦川道：「請大俠轉過頭去。」
秦川一臉懵逼，轉過頭去，就聽那小廝深呼吸了幾下，一陣寬衣解帶聲，而後忽然呼吸聲粗重起來，聲音當中還夾雜著幾分痛苦。
秦川聽得直皺眉，這傢伙是個狠人啊……等聽到小廝的聲音越來越遠，秦川才將頭轉回來，就見小廝捂著屁股，用很彆扭的姿勢悄悄往另一個方向挪動。
不是，這也太明顯了吧？！
秦川還想勸他休息一下再走，卻見那小廝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艱難地加快了速度。
行吧……秦川把目光投向那隻破損的空木匣，匣子裡刻著幾行字：子孫窮困，可取度命；富足之日，當補還牆中。
秦川又看了眼那小廝，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了這份救命錢的所在。或許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搖搖頭，正想離去，忽見牆中露出小段黑乎乎的金屬，有點像鋼筋……
這……
秦川一步跳到近前，伸手去摸，確實是金屬，鋼製，有點方……
他撿回錘頭，運起十成龍象，卻聽轟隆一聲，院牆徹底垮塌。
那截金屬露出了全貌。竟是一根鋼鞭。
秦川將鋼鞭取在左手，把手處生了些鏽，手感粗糙，卻極為趁手。這把鋼鞭重約十七八斤，長一米有餘，配重做得十分合理，砸在牆上，反震力道也能接受。
以這個年代的冶煉工藝而言，這是一把足夠摧毀大部分利器的大殺器。但這分量在這兒，即便秦川有龍象加持，也不能持之久戰。想了想，他取出一件衣服，將鋼鞭裹緊，背在背上。
又見其他幾件衣服實在肥大，也沒有裁縫啊……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人應該會縫衣服吧……
「咳咳，這位姑娘，敢問……你可會使針線？」
其實秦川不太敢問，太嚇人了，小胖子都變成羊蠍子了……
女子抬頭看了眼秦川，忽然跪倒在地，邦邦邦連續磕頭。青石地板上撞出點點血印。
秦川連忙攙起女子，嘴裡說著些別這樣俺容易折壽之類不太吉利的客套話，身體卻做好了見勢不對立馬就跑的準備。
女子低著頭哭了一陣，哭到眼睛通紅，雙手托舉長劍想還給秦川。
秦川看著劍上的馬賽克，感覺胃部一陣翻湧。
眼下這個局面吧，他不能慫。
但也不能張嘴。
一張嘴肘子就出來了。
於是他點點頭，伸手一撫劍柄，將之插在女子身前的地面上，強壓下喉頭的翻湧，說道：「你殺了人，這莊子恐怕不能再待了，這把劍就送給你防身吧。」
女子聞言抬起了頭，一雙眼睛直直盯著秦川：「大俠，我想跟著你，為奴為婢也無怨言。」
怎麼還賴上了？秦川一時有點後悔把劍送給她了，這是個危險人物啊！讓她跟在身邊，恐怕晚上做夢都得是她砍人的場景，很難有機會去夢裡加班混工時。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秦川也知道，讓她單獨逃亡會有多危險……沿途的無辜百姓會有多危險……
思慮良久，秦川終於點頭：「如此，我便以掌門大弟子的身份代我師父收下你了。你以後就喊我師兄吧。」
「是！」女子面上浮現驚喜，她原本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跟在秦川身邊當一個侍女。至於一步登天，成為這種江湖大俠的師妹，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她又哪裡知道，秦川這個「江湖大俠」既不喜歡被人伺候，也不太敢留她在身邊，收她當師妹，該頭疼的就是金光老雜毛了。
二人大概交流了一番，秦川知道女子名叫許懷玉，出身讀書人家，因被富戶設計失了田地，全家都淪為小胖子的佃農。昨日她到田間給父親送飯，不料被袖子上紋著日月的人看中，小胖子命人將她強搶過來。父親上前理論，也被一併抓走，不知被關在何處。
只是不知為什麼，她被魔教中人看中，卻也只是被關在書房挨餓。她本來想著就這樣渴死餓死也算死的清白，不想今晚小胖子竟闖了進來。
「因為那兩人跟小胖子一樣了。」秦川努力整理措辭，對面是個文化人，咱不能給現代人露怯。
「他們也……」許懷鈺停下針線看了一眼不遠處用被子蓋住的羊蠍子。
秦川沒敢往那邊看，但也知道她看的是啥，回道：「比那個安詳一些。」
秦川道：「那兩隻麻袋是我的！還過來！」
老李聞言，身體抖了兩下，慢慢走到秦川面前，道：「兄……大俠，這麻袋是俺們倆人半輩子攢下來的棺材本兒……」
秦川氣笑了：「你們倆攢下來的棺材本兒？那這麻袋上為何有個秦字？」
老李：「俺叫李秦！」
吳奶娘：「奴家秦吳氏！」
秦川又好氣又好笑：「你們知不知道，老子為了這兩袋東西殺了多少山賊？！」
說話之中，丑劍揮出，身側門板轟地斷成兩截。
砰砰兩聲，兩隻小麻袋落在地上。兩人邁著小碎步飛也似的往外跑。
秦川搖搖頭，將兩隻小麻袋提起，往書房方向飛身而去。
沿途之上，順手翻了翻幾個院子，只在一間偏房翻出幾件金光閃閃的衣服，卻都有點肥大。看大小不像是小胖子的，秦川拽住一個正在砸牆的小廝，問他這是誰的衣服。
小廝回答是府上大公子的，大公子上個月酒後罵了幾句小胖子，三日後墜井而亡，據說大公子死相悽慘，這處院子下人們都不敢進入。秦川疑惑：「大公子？他跟小胖子是什麼關係？等等，你說他墜井？」說著，將一件衣服展開，很難說這件衣服的主人能不能成功墜進井裡……
小廝看了眼砸到一半的牆，回答道：「大公子學文，前些年一直在京中考功名，聽聞父母故去，趕回來時老……小胖子已經奪了家產，他便被幾個護院關在偏院，不能出來。這衣服麼……確實肥了些，大公子平日喜歡穿寬鬆的……再者，李家闊綽，院子裡的井口也比尋常水井要寬……」
秦川點點頭，不再糾結墜井的可行性。抄起錘子，左手發力，轟隆一聲，整面院牆震了一下，數十塊磚石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磚石之間，一隻小匣子略有些破損，露出一抹金黃。
小廝臉色難看，想要去撿那匣子，又怕秦川，只是一個勁兒地搓手。
秦川看樂了：「你回答了我兩個問題，我可不好意思跟你搶東西。不過你要拿走這隻匣子恐怕也不容易，這莊子上的人沒那麼容易放過你。」
小廝想了想，將那匣子撿起，匣蓋打開，當中有三塊拇指長的金錠。小廝扭頭對秦川道：「請大俠轉過頭去。」
秦川一臉懵逼，轉過頭去，就聽那小廝深呼吸了幾下，一陣寬衣解帶聲，而後忽然呼吸聲粗重起來，聲音當中還夾雜著幾分痛苦。
秦川聽得直皺眉，這傢伙是個狠人啊……等聽到小廝的聲音越來越遠，秦川才將頭轉回來，就見小廝捂著屁股，用很彆扭的姿勢悄悄往另一個方向挪動。
不是，這也太明顯了吧？！
秦川還想勸他休息一下再走，卻見那小廝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艱難地加快了速度。
行吧……秦川把目光投向那隻破損的空木匣，匣子裡刻著幾行字：子孫窮困，可取度命；富足之日，當補還牆中。
秦川又看了眼那小廝，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了這份救命錢的所在。或許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搖搖頭，正想離去，忽見牆中露出小段黑乎乎的金屬，有點像鋼筋……
這……
秦川一步跳到近前，伸手去摸，確實是金屬，鋼製，有點方……
他撿回錘頭，運起十成龍象，卻聽轟隆一聲，院牆徹底垮塌。
那截金屬露出了全貌。竟是一根鋼鞭。
秦川將鋼鞭取在左手，把手處生了些鏽，手感粗糙，卻極為趁手。這把鋼鞭重約十七八斤，長一米有餘，配重做得十分合理，砸在牆上，反震力道也能接受。
以這個年代的冶煉工藝而言，這是一把足夠摧毀大部分利器的大殺器。但這分量在這兒，即便秦川有龍象加持，也不能持之久戰。想了想，他取出一件衣服，將鋼鞭裹緊，背在背上。
又見其他幾件衣服實在肥大，也沒有裁縫啊……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人應該會縫衣服吧……
「咳咳，這位姑娘，敢問……你可會使針線？」
其實秦川不太敢問，太嚇人了，小胖子都變成羊蠍子了……
女子抬頭看了眼秦川，忽然跪倒在地，邦邦邦連續磕頭。青石地板上撞出點點血印。
秦川連忙攙起女子，嘴裡說著些別這樣俺容易折壽之類不太吉利的客套話，身體卻做好了見勢不對立馬就跑的準備。
女子低著頭哭了一陣，哭到眼睛通紅，雙手托舉長劍想還給秦川。
秦川看著劍上的馬賽克，感覺胃部一陣翻湧。
眼下這個局面吧，他不能慫。
但也不能張嘴。
一張嘴肘子就出來了。
於是他點點頭，伸手一撫劍柄，將之插在女子身前的地面上，強壓下喉頭的翻湧，說道：「你殺了人，這莊子恐怕不能再待了，這把劍就送給你防身吧。」
女子聞言抬起了頭，一雙眼睛直直盯著秦川：「大俠，我想跟著你，為奴為婢也無怨言。」
怎麼還賴上了？秦川一時有點後悔把劍送給她了，這是個危險人物啊！讓她跟在身邊，恐怕晚上做夢都得是她砍人的場景，很難有機會去夢裡加班混工時。
但事情已經這樣了，秦川也知道，讓她單獨逃亡會有多危險……沿途的無辜百姓會有多危險……
思慮良久，秦川終於點頭：「如此，我便以掌門大弟子的身份代我師父收下你了。你以後就喊我師兄吧。」
「是！」女子面上浮現驚喜，她原本最大的奢望，也不過是跟在秦川身邊當一個侍女。至於一步登天，成為這種江湖大俠的師妹，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她又哪裡知道，秦川這個「江湖大俠」既不喜歡被人伺候，也不太敢留她在身邊，收她當師妹，該頭疼的就是金光老雜毛了。
二人大概交流了一番，秦川知道女子名叫許懷玉，出身讀書人家，因被富戶設計失了田地，全家都淪為小胖子的佃農。昨日她到田間給父親送飯，不料被袖子上紋著日月的人看中，小胖子命人將她強搶過來。父親上前理論，也被一併抓走，不知被關在何處。
只是不知為什麼，她被魔教中人看中，卻也只是被關在書房挨餓。她本來想著就這樣渴死餓死也算死的清白，不想今晚小胖子竟闖了進來。
「因為那兩人跟小胖子一樣了。」秦川努力整理措辭，對面是個文化人，咱不能給現代人露怯。
「他們也……」許懷鈺停下針線看了一眼不遠處用被子蓋住的羊蠍子。
秦川沒敢往那邊看，但也知道她看的是啥，回道：「比那個安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