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花刀
「小聲！少爺聽到，你我小命不保。」
老李和吳奶娘抱在一起，等那兩個聲音遠去，才慌忙站起身來，互相幫助對方理了衣衫。
臨分別前，老李忽道：「俺知道你把少爺當兒子看，但對不住，少爺做出這等行徑，俺老李實在不願再給他做飯了。」
吳奶娘身子一震，看著老李：「你也要走了？你也要拋下我了？」
老李：「也？」
吳奶娘愣了一下，繼而大怒：「你懷疑我？！」
老李：「……」
這下秦川也有點不會了。
趁著二人互相指責對方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的氣口，悄悄端著肘子向門外匍匐，匍到門口，忽然感覺少了點聲音，回頭一看，就見那對男女互相拽著頭髮，一臉呆滯地看著秦川。
秦川輕咳一聲，站起身來，道：「小胖……少爺說他餓了，命我來取一點宵夜……」
吳奶娘到底是小胖子的身邊人，立馬回過神來，喝道：「哪裡來的小賊？少爺身邊的小廝哪個我沒……」
罵著罵著，忽然看見秦川腰間有兩把劍，衣服上還有乾涸的血跡，聲音越來越小。
老李卻一挺身擋在吳奶娘身前，拱手道：「這位兄弟，少爺還在等著你的宵夜，便請快些送去吧。」
秦川點點頭：「二位放心，只要二位不說破在下的行藏，二位的事在下也一定不會與別人亂講。」
此言一出，兩人一齊變色，死命點頭。
秦川放下心來，端著肘子出門，小心翼翼避開家丁丫鬟，一路上反反覆覆聽到的都是許家女子之事。
從這些零零碎碎之中，秦川大概弄明白了。兩名魔教看中了許家女子，命小胖子派人強搶。不想許家老頭竟然拿出戒尺和農具想要拼命。
小胖子的打手出手沒個輕重，失手將老許頭打成重傷，昨天夜裡就斷了氣，許老太也跟著尋了短見。許家女子對此全然不知，還以為父母仍被小胖子挾制，否則恐怕早已自盡。
秦川咂摸著這些話，感覺嘴裡的肘子有些發苦。他將盤子往桌台上一扔，緩了好一會兒，才又伸手去撕了一塊肉。
這一口咬得格外用力。
小胖子處理完兩名魔教的屍體，也有些饞燒烤了，吩咐下人到後廚找老李搞點夜宵。他遣散了一干護院，晃晃悠悠地往後院走，想要返回臥房等飯。經過側院，見書房還亮著燈，也分不清是心疼還是餓得胃疼，胸口一陣難受。衝過去啪啪給了院門口婢女兩個嘴巴子，胸口這才好受了些。
他喘了幾口粗氣，怒聲道：「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書房沒人時不要點燈！」
婢女臉頰高高腫起，看著小胖子委屈道：「少……老爺……玉小姐還在書房裡……」
小胖子眼前一亮，再也顧不得心疼燈油，一把推開侍女，撞進書房。
書房之中，竟有一名捆綁手腳的女子。女子見他走近，滿臉都是憤恨之色，只是手腳被捆，口中塞了麻繩，只能兇狠怒瞪。
小胖子湊到女子身旁，笑得有點廉價：「小玉，咱倆的事你父親已經同意了。眼下神教聖使不在，你只需伺候我一個便好，咱們自小便兩情相悅，今夜正好洞房花燭……嘿嘿。」
女子仍是瞪視著他，一言不發。
小胖子手摸到女子肩頭：「小玉啊，你也不想讓你的父親難過吧？」
女子身體顫了一下，劇烈掙扎，似乎想要站起來跟小胖子拼命。
小胖子不顧其掙扎，伸手拽住女子手上的麻繩，賤笑兩聲，想將女子拖進內室。
女子被拖行幾步，只是一個勁兒地掙扎扭動。
忽然一聲巨響，無數木屑翻飛，跟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攔在內室門前。
小胖子如被定格，盯著面前的人說不出話來。
「李……什麼來著？你想好怎麼死了嗎？」秦川面如平湖，手已經摸上劍柄。
小胖子一時呆住，冷不防被懷中女子掙扎中踢到要害，身體一下子跪倒，哆哆嗦嗦指著秦川：「你你你……大俠……我……」
秦川拔出長劍，割開女子束縛，將劍遞給女子，示意女子可以動手。
女子毫不猶豫，一劍刺向小胖子要害。小胖子要害剛被踢中，正是杯弓蛇影，看見劍過來，下意識要躲，奈何身體動彈不得——秦川正義的左手按在了他的肩頭。女子毫無章法的一劍就這樣命中了目標。小胖子疼得黃白齊出，不住哀嚎。
秦川看得身體一抽，收回左手，隨意在身上擦了幾下，似乎怕沾上什麼髒東西。這劍只怕也要不得了。
小胖子就勢滾倒，蛆蟲般扭動，大喊救命。
女子不顧劍上的腌臢，想要再刺。但沒了秦川的鉗制，她幾次下手都沒能刺中，只好改刺為削。
這一來小胖子就慘了。
秦川也不阻止，齜牙咧嘴地看著女子給小胖子改了個花刀。
人家是受害者，過激一點也正常……不過花刀改完是不是該撒鹽了？秦川伸手入懷，摸出小袋鹽巴和辣椒麵，思考要不要借給許家女子。
這會兒小胖子已經叫不出聲來了。算了，不該糟蹋調料。
秦川抱著胳膊，看那許家女已經沒有力氣，卻還是滿懷恨意地劈砍。秦川很想告訴她小胖子人已經沒了。但想想也沒必要，反正人已經沒了，再多砍幾百下關係也不大。
他不想再看，一飄身來到院中，見幾個聞聲而來的護院各自舉著兵刃瑟瑟發抖。秦川也沒有為難幾人，抽出醜劍，隨手一揮，一棵碗口粗的小樹頓時變成兩截。秦川衝著幾人笑笑，護院們吞咽吐沫，齊齊向後退了幾步，而後不約而同地扭頭就跑。
等到幾人跑遠，秦川躍上房頂，見莊園中的下人們多在收拾原本屬於小胖子的細軟，老李和吳奶娘也在當中。一名臉頰高高腫起的婢女振臂大呼著某某地藏著銀錢，下人們跟在她身後，每到一處必有收穫，歡呼之聲越來越熱烈。
根本沒人想來惹秦川和那個已經砍瘋了的許家女子。
秦川看了一陣熱鬧，忽然想起自己的兩隻小麻袋也藏在小胖子的院中，心中暗叫臥槽。將身法發揮到極限，光影一般穿過層層院門。
進到那座熟悉的小院子，就見老李和吳奶娘一人抱著一隻小麻袋，正鬼鬼祟祟想要跑。
秦川牙根都要咬碎了，大喝一聲：「住手！」
老李和吳奶娘抱在一起，等那兩個聲音遠去，才慌忙站起身來，互相幫助對方理了衣衫。
臨分別前，老李忽道：「俺知道你把少爺當兒子看，但對不住，少爺做出這等行徑，俺老李實在不願再給他做飯了。」
吳奶娘身子一震，看著老李：「你也要走了？你也要拋下我了？」
老李：「也？」
吳奶娘愣了一下，繼而大怒：「你懷疑我？！」
老李：「……」
這下秦川也有點不會了。
趁著二人互相指責對方無情冷酷無理取鬧的氣口，悄悄端著肘子向門外匍匐，匍到門口，忽然感覺少了點聲音，回頭一看，就見那對男女互相拽著頭髮，一臉呆滯地看著秦川。
秦川輕咳一聲，站起身來，道：「小胖……少爺說他餓了，命我來取一點宵夜……」
吳奶娘到底是小胖子的身邊人，立馬回過神來，喝道：「哪裡來的小賊？少爺身邊的小廝哪個我沒……」
罵著罵著，忽然看見秦川腰間有兩把劍，衣服上還有乾涸的血跡，聲音越來越小。
老李卻一挺身擋在吳奶娘身前，拱手道：「這位兄弟，少爺還在等著你的宵夜，便請快些送去吧。」
秦川點點頭：「二位放心，只要二位不說破在下的行藏，二位的事在下也一定不會與別人亂講。」
此言一出，兩人一齊變色，死命點頭。
秦川放下心來，端著肘子出門，小心翼翼避開家丁丫鬟，一路上反反覆覆聽到的都是許家女子之事。
從這些零零碎碎之中，秦川大概弄明白了。兩名魔教看中了許家女子，命小胖子派人強搶。不想許家老頭竟然拿出戒尺和農具想要拼命。
小胖子的打手出手沒個輕重，失手將老許頭打成重傷，昨天夜裡就斷了氣，許老太也跟著尋了短見。許家女子對此全然不知，還以為父母仍被小胖子挾制，否則恐怕早已自盡。
秦川咂摸著這些話，感覺嘴裡的肘子有些發苦。他將盤子往桌台上一扔，緩了好一會兒，才又伸手去撕了一塊肉。
這一口咬得格外用力。
小胖子處理完兩名魔教的屍體，也有些饞燒烤了，吩咐下人到後廚找老李搞點夜宵。他遣散了一干護院，晃晃悠悠地往後院走，想要返回臥房等飯。經過側院，見書房還亮著燈，也分不清是心疼還是餓得胃疼，胸口一陣難受。衝過去啪啪給了院門口婢女兩個嘴巴子，胸口這才好受了些。
他喘了幾口粗氣，怒聲道：「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書房沒人時不要點燈！」
婢女臉頰高高腫起，看著小胖子委屈道：「少……老爺……玉小姐還在書房裡……」
小胖子眼前一亮，再也顧不得心疼燈油，一把推開侍女，撞進書房。
書房之中，竟有一名捆綁手腳的女子。女子見他走近，滿臉都是憤恨之色，只是手腳被捆，口中塞了麻繩，只能兇狠怒瞪。
小胖子湊到女子身旁，笑得有點廉價：「小玉，咱倆的事你父親已經同意了。眼下神教聖使不在，你只需伺候我一個便好，咱們自小便兩情相悅，今夜正好洞房花燭……嘿嘿。」
女子仍是瞪視著他，一言不發。
小胖子手摸到女子肩頭：「小玉啊，你也不想讓你的父親難過吧？」
女子身體顫了一下，劇烈掙扎，似乎想要站起來跟小胖子拼命。
小胖子不顧其掙扎，伸手拽住女子手上的麻繩，賤笑兩聲，想將女子拖進內室。
女子被拖行幾步，只是一個勁兒地掙扎扭動。
忽然一聲巨響，無數木屑翻飛，跟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攔在內室門前。
小胖子如被定格，盯著面前的人說不出話來。
「李……什麼來著？你想好怎麼死了嗎？」秦川面如平湖，手已經摸上劍柄。
小胖子一時呆住，冷不防被懷中女子掙扎中踢到要害，身體一下子跪倒，哆哆嗦嗦指著秦川：「你你你……大俠……我……」
秦川拔出長劍，割開女子束縛，將劍遞給女子，示意女子可以動手。
女子毫不猶豫，一劍刺向小胖子要害。小胖子要害剛被踢中，正是杯弓蛇影，看見劍過來，下意識要躲，奈何身體動彈不得——秦川正義的左手按在了他的肩頭。女子毫無章法的一劍就這樣命中了目標。小胖子疼得黃白齊出，不住哀嚎。
秦川看得身體一抽，收回左手，隨意在身上擦了幾下，似乎怕沾上什麼髒東西。這劍只怕也要不得了。
小胖子就勢滾倒，蛆蟲般扭動，大喊救命。
女子不顧劍上的腌臢，想要再刺。但沒了秦川的鉗制，她幾次下手都沒能刺中，只好改刺為削。
這一來小胖子就慘了。
秦川也不阻止，齜牙咧嘴地看著女子給小胖子改了個花刀。
人家是受害者，過激一點也正常……不過花刀改完是不是該撒鹽了？秦川伸手入懷，摸出小袋鹽巴和辣椒麵，思考要不要借給許家女子。
這會兒小胖子已經叫不出聲來了。算了，不該糟蹋調料。
秦川抱著胳膊，看那許家女已經沒有力氣，卻還是滿懷恨意地劈砍。秦川很想告訴她小胖子人已經沒了。但想想也沒必要，反正人已經沒了，再多砍幾百下關係也不大。
他不想再看，一飄身來到院中，見幾個聞聲而來的護院各自舉著兵刃瑟瑟發抖。秦川也沒有為難幾人，抽出醜劍，隨手一揮，一棵碗口粗的小樹頓時變成兩截。秦川衝著幾人笑笑，護院們吞咽吐沫，齊齊向後退了幾步，而後不約而同地扭頭就跑。
等到幾人跑遠，秦川躍上房頂，見莊園中的下人們多在收拾原本屬於小胖子的細軟，老李和吳奶娘也在當中。一名臉頰高高腫起的婢女振臂大呼著某某地藏著銀錢，下人們跟在她身後，每到一處必有收穫，歡呼之聲越來越熱烈。
根本沒人想來惹秦川和那個已經砍瘋了的許家女子。
秦川看了一陣熱鬧，忽然想起自己的兩隻小麻袋也藏在小胖子的院中，心中暗叫臥槽。將身法發揮到極限，光影一般穿過層層院門。
進到那座熟悉的小院子，就見老李和吳奶娘一人抱著一隻小麻袋，正鬼鬼祟祟想要跑。
秦川牙根都要咬碎了，大喝一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