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解釋
許懷玉聽出秦川話中意思，說道：「師兄，這李家莊園原本是善地，李老太爺曾是武將，在此地善終。李老爺也是位善人，只是子孫不肖。」
「兩年前李老爺去世，李家二郎繼業不過月余，一家三口莫名暴斃，這人回來繼承了家業，不久便給田間掛上日月旗。後來一切便都不同了。佃戶們受他盤剝，卻因魔教勢力不敢逃走。如我今日這般被擄走的女子也不在少數。她們卻沒有我這般幸運。」
秦川聽得直點頭，怎麼看都感覺殺對了。哦對，是師妹殺的，錯了也是師妹錯。
許懷玉見秦川神色，話鋒一轉，問道：「師兄，你說我爹他會被關在哪裡呢？」
「那個惡賊……他想要逼你就範，你爹應該……應該沒事……」秦川想起那個有人哭泣的院子，又想到那些下人的對話，心裡一片冰涼，「說起來，我眼下有件煩心事，不知該說給誰聽。」
許懷玉眨了眨眼，隱約感覺這個話題轉移得有點突然，但秦川已經繼續講了下去。
「我奉命帶門派聖藥前來嵩縣救治一位師叔。但眼下嵩縣外聚攏了很多江湖人，我感覺他們不太歡迎我，就先退了回來，正好遇見你的事。」
許懷玉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師兄，你奉命下山，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剛下山時三個……加我四個。」秦川嚴謹了一下。
「現在呢？」
「現在我懷疑也就你這種還沒進入江湖的人不知道了。」
「這……莫非是與師兄不睦的峨嵋勢力想要藉此加害師兄？」
想要我的命？不需要這麼麻煩吧？秦川思考了一下，咱如此帥氣，又有武學天賦，倒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在剛收的師妹面前，得優先展現峨嵋真善美的一面，於是不太堅定地搖頭。
「那便是有人想要謀奪聖藥？」許懷玉一本正經地分析，「奇怪，父親說過，江湖人追求的要麼是神功秘籍，要麼是寶藥奇珍。什麼人會把消息放出來呢？他自己來拿豈不是更好？」
這個問題秦川在聖藥失而復得時便隱約有了答案，只是那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便未作深想。
「不方便直接搶的人。」秦川說完，又摸著下巴補充，「或者，一個知道聖藥底細，想藉助我甩脫這件麻煩的人。」
許懷玉眼睛一亮：「師兄，聖藥為何會是麻煩？難道索要聖藥的人不是那位師叔？」
秦川沉吟了很久，才說道：「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一些……我猜確實有人想要這枚聖藥。峨嵋那幫老傢伙不願讓聖藥落在他手裡，又因為某些原因不敢拒絕。但如果聖藥被搶走，連帶跟聖藥一起遭劫的還有一個分量足夠的倒霉蛋，問題大概就解決了。」
這番話未經思索，情不自禁就順著說了出來。秦川說完就後悔了，許懷玉雖然受了他的恩惠，卻到底只是初次見面，交淺言深是為大忌。
許懷玉沒看出秦川的情緒，思索著點頭：「師兄，其他事我暫時幫不上忙，但想要擺脫這場麻煩，或許有個法子。」
秦川一下子忘了交淺言深怎麼寫：「什麼法子？」
「金蟬脫殼。」
金蟬脫殼？秦川一下子就想到了金光上人提到過的影子。這些時日，他已經將影子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影子恐怕就是馬車夫。他大概受了金光上人之命護送自己送藥，那一日官道被堵時他恐怕已經猜到有埋伏，想要假死脫身，或許也有借刀殺人的意圖在。
不想秦川竟然變聰明了，沒有留下跟賊人硬拼。他擔心秦川逃走後被當成屍體泄憤，也只好逃走。
要殺死影子金蟬脫殼嗎？秦川下意識地搖頭：「這件事不行。」
許懷玉點頭：「師兄，可是不想傷害無辜？」
秦川搖頭：「若是為了活命，找一個惡人替死也不算什麼。我不是聖人。只是我現下只是想要進城，進城雖然也有生命危險，卻是我主動要去做的，代價不該讓別人承擔。」
許懷玉眼中閃出一絲疑惑，這番道理倒是沒毛病，但做事也不能只講道理吧？
秦川卻不再多言。
秦川到底還是隱瞞了一點猜測。聖藥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只是有些人並不知道，鬧出了烏龍。
秦川的猜測大概是這樣的，因為某些原因，某位惹不起的大人物向峨嵋索取聖藥。但聖藥與傳聞並不相符，送與不送都是大問題。
門派里的幾個老不死對此十分恐懼，想借秦川把這燙手的山芋合理地送走。但沒想到，他們的子侄當中竟然還有人覬覦聖藥。背鍋俠秦川前腳剛下山，後腳就有人偷走聖藥，這導致聖藥的問題再次回到峨嵋內部。老不死們見連秦川這種大帥哥都找不回聖藥，只能親自出手把聖藥送回來。
至於暗中偷藥的那些人，恐怕就是金線中人。不知道金線有什麼手段，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聖藥，又能無聲無息殺死李元，救走李景修。如果是金線作亂，聯絡點接連被端的情況也就合理了，沒有人比金線更懂聯絡。
至於「聖藥」，它的宿命，就是在這嵩縣之外，隨著必死無疑的「峨嵋大師兄」一起落入這群江湖人手裡。金光上人為他準備了「影子」。可影子逃了。
秦川摸了摸懷裡的小盒子，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
或許這當中還有另一個人存在。這個人與峨嵋有怨，給某位大人物吹耳邊風，說起這枚聖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峨嵋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那人知不知道峨嵋聖藥出了問題呢？如果不知道，他可能只是想借峨嵋的花獻自己的佛。
如果知道，他可能就是單純希望峨嵋死。
也有可能，那個人只想著偷龍換柱，把聖藥換成毒藥，想要毒死大人物？這麼做除了能滅峨嵋派滿門好像沒有其他用處啊……再說大人物也不傻，人家可以先試毒……
又或者，峨嵋早就沒有了聖藥，老不死們聽說有大人物對聖藥有興趣，但大人物的意圖還沒有傳達下來。老傢伙們收到內線消息，擔心露餡後被大人物遷怒，設計讓「峨嵋大師兄」給聖藥陪葬，讓「聖藥」流落出去，峨嵋便不再需要為聖藥的真假負責……
好像，也只能是這樣了吧……不知道那狗日的大人物是皇親國戚還是什麼別的玩意兒，總之，對方必然掌握了峨嵋這群老傢伙的身家性命。
秦川一時之間再也想不到其他解釋。
「兩年前李老爺去世，李家二郎繼業不過月余，一家三口莫名暴斃，這人回來繼承了家業，不久便給田間掛上日月旗。後來一切便都不同了。佃戶們受他盤剝，卻因魔教勢力不敢逃走。如我今日這般被擄走的女子也不在少數。她們卻沒有我這般幸運。」
秦川聽得直點頭，怎麼看都感覺殺對了。哦對，是師妹殺的，錯了也是師妹錯。
許懷玉見秦川神色，話鋒一轉，問道：「師兄，你說我爹他會被關在哪裡呢？」
「那個惡賊……他想要逼你就範，你爹應該……應該沒事……」秦川想起那個有人哭泣的院子，又想到那些下人的對話，心裡一片冰涼，「說起來，我眼下有件煩心事，不知該說給誰聽。」
許懷玉眨了眨眼，隱約感覺這個話題轉移得有點突然，但秦川已經繼續講了下去。
「我奉命帶門派聖藥前來嵩縣救治一位師叔。但眼下嵩縣外聚攏了很多江湖人，我感覺他們不太歡迎我，就先退了回來，正好遇見你的事。」
許懷玉一下子就聽出了問題：「師兄，你奉命下山，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剛下山時三個……加我四個。」秦川嚴謹了一下。
「現在呢？」
「現在我懷疑也就你這種還沒進入江湖的人不知道了。」
「這……莫非是與師兄不睦的峨嵋勢力想要藉此加害師兄？」
想要我的命？不需要這麼麻煩吧？秦川思考了一下，咱如此帥氣，又有武學天賦，倒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在剛收的師妹面前，得優先展現峨嵋真善美的一面，於是不太堅定地搖頭。
「那便是有人想要謀奪聖藥？」許懷玉一本正經地分析，「奇怪，父親說過，江湖人追求的要麼是神功秘籍，要麼是寶藥奇珍。什麼人會把消息放出來呢？他自己來拿豈不是更好？」
這個問題秦川在聖藥失而復得時便隱約有了答案，只是那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便未作深想。
「不方便直接搶的人。」秦川說完，又摸著下巴補充，「或者，一個知道聖藥底細，想藉助我甩脫這件麻煩的人。」
許懷玉眼睛一亮：「師兄，聖藥為何會是麻煩？難道索要聖藥的人不是那位師叔？」
秦川沉吟了很久，才說道：「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一些……我猜確實有人想要這枚聖藥。峨嵋那幫老傢伙不願讓聖藥落在他手裡，又因為某些原因不敢拒絕。但如果聖藥被搶走，連帶跟聖藥一起遭劫的還有一個分量足夠的倒霉蛋，問題大概就解決了。」
這番話未經思索，情不自禁就順著說了出來。秦川說完就後悔了，許懷玉雖然受了他的恩惠，卻到底只是初次見面，交淺言深是為大忌。
許懷玉沒看出秦川的情緒，思索著點頭：「師兄，其他事我暫時幫不上忙，但想要擺脫這場麻煩，或許有個法子。」
秦川一下子忘了交淺言深怎麼寫：「什麼法子？」
「金蟬脫殼。」
金蟬脫殼？秦川一下子就想到了金光上人提到過的影子。這些時日，他已經將影子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影子恐怕就是馬車夫。他大概受了金光上人之命護送自己送藥，那一日官道被堵時他恐怕已經猜到有埋伏，想要假死脫身，或許也有借刀殺人的意圖在。
不想秦川竟然變聰明了，沒有留下跟賊人硬拼。他擔心秦川逃走後被當成屍體泄憤，也只好逃走。
要殺死影子金蟬脫殼嗎？秦川下意識地搖頭：「這件事不行。」
許懷玉點頭：「師兄，可是不想傷害無辜？」
秦川搖頭：「若是為了活命，找一個惡人替死也不算什麼。我不是聖人。只是我現下只是想要進城，進城雖然也有生命危險，卻是我主動要去做的，代價不該讓別人承擔。」
許懷玉眼中閃出一絲疑惑，這番道理倒是沒毛病，但做事也不能只講道理吧？
秦川卻不再多言。
秦川到底還是隱瞞了一點猜測。聖藥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只是有些人並不知道，鬧出了烏龍。
秦川的猜測大概是這樣的，因為某些原因，某位惹不起的大人物向峨嵋索取聖藥。但聖藥與傳聞並不相符，送與不送都是大問題。
門派里的幾個老不死對此十分恐懼，想借秦川把這燙手的山芋合理地送走。但沒想到，他們的子侄當中竟然還有人覬覦聖藥。背鍋俠秦川前腳剛下山，後腳就有人偷走聖藥，這導致聖藥的問題再次回到峨嵋內部。老不死們見連秦川這種大帥哥都找不回聖藥，只能親自出手把聖藥送回來。
至於暗中偷藥的那些人，恐怕就是金線中人。不知道金線有什麼手段，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聖藥，又能無聲無息殺死李元，救走李景修。如果是金線作亂，聯絡點接連被端的情況也就合理了，沒有人比金線更懂聯絡。
至於「聖藥」，它的宿命，就是在這嵩縣之外，隨著必死無疑的「峨嵋大師兄」一起落入這群江湖人手裡。金光上人為他準備了「影子」。可影子逃了。
秦川摸了摸懷裡的小盒子，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
或許這當中還有另一個人存在。這個人與峨嵋有怨，給某位大人物吹耳邊風，說起這枚聖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峨嵋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那人知不知道峨嵋聖藥出了問題呢？如果不知道，他可能只是想借峨嵋的花獻自己的佛。
如果知道，他可能就是單純希望峨嵋死。
也有可能，那個人只想著偷龍換柱，把聖藥換成毒藥，想要毒死大人物？這麼做除了能滅峨嵋派滿門好像沒有其他用處啊……再說大人物也不傻，人家可以先試毒……
又或者，峨嵋早就沒有了聖藥，老不死們聽說有大人物對聖藥有興趣，但大人物的意圖還沒有傳達下來。老傢伙們收到內線消息，擔心露餡後被大人物遷怒，設計讓「峨嵋大師兄」給聖藥陪葬，讓「聖藥」流落出去，峨嵋便不再需要為聖藥的真假負責……
好像，也只能是這樣了吧……不知道那狗日的大人物是皇親國戚還是什麼別的玩意兒，總之，對方必然掌握了峨嵋這群老傢伙的身家性命。
秦川一時之間再也想不到其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