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且聆心音
「說說吧，這次你又想比什麼？」
「真不愧是我的宿敵啊，果然懂我！」王荀丹不假思索地指著那塊黑乎乎的奇石，「此石之內蘊含著一道神通法，且那人留下這塊石頭，想來這塊石頭便是法儀材料之一，我們就比誰先悟出神通法，修成神通如何？」
「不比。」雲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怕了？」王荀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懼意。
「呵。」雲雀冷笑一聲，「雲海誰不知道你王家的傳承【五音萬象】乃是音道的神通，音道神通皆需音感，你是曜日後代，天生五音互通，好意思和我比這個？要不直接判你贏了算了？再者說，王閣老沒教過你，外面的神通不能隨便亂修嗎？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王荀丹雙手負於身後，淡然道：「外面的神通不能亂修？
那只是膽怯之人的藉口罷了，我王某人一身不懼任何敵，想殺我取藥？
不怕死便來！」
這番話說的豪氣萬丈，可雲雀不理他。
王荀丹咳嗽了一兩聲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是音修，若以這種方法取勝，未免勝之不武，非我所願。你且讓我再想想……」
「我有一個辦法，此石所蘊神通有見心照理之效，我以雲氣化象，你以音聲作勢，讓此石照我等心象。心象立意高者音聲便廣，二人一齊使用神通，可互相監督，象高音廣者為勝，如何？」雲雀出了個主意。
王荀丹眼神一亮，澎湃的激情瞬間被激發了，他自幼認為自己心境遠超同齡人，飄渺於天穹，俯瞰於天下，怎會懼怕這等挑戰？
「好！好主意！正和我意啊！」他語氣顫動，急匆匆地就要向前，生怕雲雀反悔。
正所謂有病者志高，比其他比不過，比理念和心性他還能輸不成？
4924天的全敗記錄，今日就此打破！
「停！」
雲雀阻止了他，說道：「還是老規矩，輸了一場，兩個月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她要提前與這腦子不好使的傢伙約法三章，免得這貨沒幾天又來煩自己。
「自當如此，我何時食言過？」
王荀丹走至奇石邊，凝神一呵，連吐五字：
「宮！」
「商！」
「角！「
「徵！」
「羽！」
言畢，五字同時從口中飛出，顯形！
接著，迅速刻在奇石之上，音顯字生：「宮！商！角！徵！羽！」
做完這一切後，他退至一旁，看向雲雀：「該你了。」
雲雀點點頭，信手一揮，白色雲海飄蕩在奇石周邊，又為其增添了幾分傳說的色彩。
此事若再有人指著石頭說那個故事，說不得莊生都要信上幾分了。
「你說他倆誰會贏？」
莊生躲在後面，一邊思考著這兩人是何境界，一邊詢問春日。
春日微微皺眉，對他的話很不滿意：「殿下從未輸過王荀丹，這次定然也不會輸。」
「我看未必。」
莊生搖搖頭，不是很贊同春日的話：「以雲做象，化音為勢，這心象和實力、技巧無關，而在乎於內心。」
「你憑什麼覺得殿下的心性和理念不如他？」
「因為他腦子有病啊！」莊生理所當然地說道。
此言一出，春日也愣了……是啊，這傢伙腦子有病，一天到晚念叨著自己要凌駕於九天之上，哪怕是謊言，說了二十年，心中也該信了幾分。
這等蠻橫霸道的理念，凝聚出來的心象確實弱不了。
她仔細一琢磨，發現莊生說的真有道理，不禁有些為雲雀擔心起來。
萬一輸了的話，不消一日，雲海所有報刊的第一頁都會寫上：「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十四載，終敗公主事竟成！」
那殿下豈不是要丟大臉了？
「誰先來？」雲雀微微回眸，望了王荀丹一眼。
王荀丹心中一思忖，這局自己必勝無疑，可雲雀作為他的宿敵，心象定然也不弱，若是差距拉得不夠大的話，怎能顯示出自己非凡的心性？
鮮花須得綠葉襯！
當是此理！
他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春日身上，至於春日身旁的莊生……嗯？春日身旁哪有人？
布衣不足視。
「咳！此局只有兩個人未免太過無趣，開始之前若有人能一試此石，既可以保證此局的公平性，又可以豐富這一場比試的趣味性，就是你了，小春……春日！」王荀丹伸手一指，幾人的目光皆看向春日。
春日又看向雲雀，只見雲雀輕輕點頭：「去吧，早點結束，把這傢伙送走。」
聞言，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徑直走向被神通更改後的復言奇石，將手掌貼了上去——沒有震動，雲氣聚攏，石面微微泛起了一層漣漪，柔和得像是春風吹過湖面。
然後，石中慢慢長出了一株柳樹。
那柳樹生得並不高大，卻煞是好看。樹幹不過碗口粗細，樹皮墨翠，根須深深扎入石中，在石縫間蜿蜒前行，依附於石上，茁壯生長。
它的枝條從石中垂落下來，千條萬縷，細密如織。柳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柔軟至極，風來時隨風而動，風去時安然垂落，不與風爭，不與雨抗。
「咚！咚！咚！」
奇石上五音連響三下，將雲氣震盪出三個白圈。
王荀丹瞅了一眼，點評道：「細柳扶枝，隨風而動，音響三聲，外柔內剛，還算不錯。」
說完，他沒等春日離開奇石，心像消失，直接把手掌按在了奇石上。
下一刻，石面劇烈震顫，裂紋從掌緣向四周蔓延——巨人掀開了細柳，拔地而起，直上雲霄！
十丈、百丈、千丈，直到頭抵蒼穹、腳踏大地，山河作衣帶，雲海如薄紗。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雙目閉合，雙手交疊於胸前，站在那裡便是一座不可撼動的豐碑。
正是王荀丹！
那個巨人睜開了眼，目光掃過蒼茫大地，疊起的雙手分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天地為之一暗。雲海匯聚成日月星辰，日月不敢同輝，群星紛紛避退，山河低伏，海水倒流，皆在向天上巨人朝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五音八響，萬籟俱寂！
王荀丹閉上雙眸，勝局已定，他只需要享受此刻的安寧便可。
餘下的，只有喧囂。
「真不愧是我的宿敵啊，果然懂我！」王荀丹不假思索地指著那塊黑乎乎的奇石，「此石之內蘊含著一道神通法，且那人留下這塊石頭，想來這塊石頭便是法儀材料之一，我們就比誰先悟出神通法，修成神通如何？」
「不比。」雲雀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怕了？」王荀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懼意。
「呵。」雲雀冷笑一聲，「雲海誰不知道你王家的傳承【五音萬象】乃是音道的神通，音道神通皆需音感，你是曜日後代，天生五音互通，好意思和我比這個？要不直接判你贏了算了？再者說，王閣老沒教過你，外面的神通不能隨便亂修嗎？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王荀丹雙手負於身後，淡然道：「外面的神通不能亂修？
那只是膽怯之人的藉口罷了，我王某人一身不懼任何敵，想殺我取藥？
不怕死便來！」
這番話說的豪氣萬丈，可雲雀不理他。
王荀丹咳嗽了一兩聲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是音修，若以這種方法取勝，未免勝之不武，非我所願。你且讓我再想想……」
「我有一個辦法，此石所蘊神通有見心照理之效，我以雲氣化象，你以音聲作勢，讓此石照我等心象。心象立意高者音聲便廣，二人一齊使用神通，可互相監督，象高音廣者為勝，如何？」雲雀出了個主意。
王荀丹眼神一亮，澎湃的激情瞬間被激發了，他自幼認為自己心境遠超同齡人，飄渺於天穹，俯瞰於天下，怎會懼怕這等挑戰？
「好！好主意！正和我意啊！」他語氣顫動，急匆匆地就要向前，生怕雲雀反悔。
正所謂有病者志高，比其他比不過，比理念和心性他還能輸不成？
4924天的全敗記錄，今日就此打破！
「停！」
雲雀阻止了他，說道：「還是老規矩，輸了一場，兩個月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她要提前與這腦子不好使的傢伙約法三章，免得這貨沒幾天又來煩自己。
「自當如此，我何時食言過？」
王荀丹走至奇石邊，凝神一呵，連吐五字：
「宮！」
「商！」
「角！「
「徵！」
「羽！」
言畢，五字同時從口中飛出，顯形！
接著，迅速刻在奇石之上，音顯字生：「宮！商！角！徵！羽！」
做完這一切後，他退至一旁，看向雲雀：「該你了。」
雲雀點點頭，信手一揮，白色雲海飄蕩在奇石周邊，又為其增添了幾分傳說的色彩。
此事若再有人指著石頭說那個故事，說不得莊生都要信上幾分了。
「你說他倆誰會贏？」
莊生躲在後面，一邊思考著這兩人是何境界，一邊詢問春日。
春日微微皺眉，對他的話很不滿意：「殿下從未輸過王荀丹，這次定然也不會輸。」
「我看未必。」
莊生搖搖頭，不是很贊同春日的話：「以雲做象，化音為勢，這心象和實力、技巧無關，而在乎於內心。」
「你憑什麼覺得殿下的心性和理念不如他？」
「因為他腦子有病啊！」莊生理所當然地說道。
此言一出，春日也愣了……是啊，這傢伙腦子有病，一天到晚念叨著自己要凌駕於九天之上，哪怕是謊言，說了二十年，心中也該信了幾分。
這等蠻橫霸道的理念，凝聚出來的心象確實弱不了。
她仔細一琢磨，發現莊生說的真有道理，不禁有些為雲雀擔心起來。
萬一輸了的話，不消一日，雲海所有報刊的第一頁都會寫上：「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十四載，終敗公主事竟成！」
那殿下豈不是要丟大臉了？
「誰先來？」雲雀微微回眸，望了王荀丹一眼。
王荀丹心中一思忖，這局自己必勝無疑，可雲雀作為他的宿敵，心象定然也不弱，若是差距拉得不夠大的話，怎能顯示出自己非凡的心性？
鮮花須得綠葉襯！
當是此理！
他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春日身上，至於春日身旁的莊生……嗯？春日身旁哪有人？
布衣不足視。
「咳！此局只有兩個人未免太過無趣，開始之前若有人能一試此石，既可以保證此局的公平性，又可以豐富這一場比試的趣味性，就是你了，小春……春日！」王荀丹伸手一指，幾人的目光皆看向春日。
春日又看向雲雀，只見雲雀輕輕點頭：「去吧，早點結束，把這傢伙送走。」
聞言，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徑直走向被神通更改後的復言奇石，將手掌貼了上去——沒有震動，雲氣聚攏，石面微微泛起了一層漣漪，柔和得像是春風吹過湖面。
然後，石中慢慢長出了一株柳樹。
那柳樹生得並不高大，卻煞是好看。樹幹不過碗口粗細，樹皮墨翠，根須深深扎入石中，在石縫間蜿蜒前行，依附於石上，茁壯生長。
它的枝條從石中垂落下來，千條萬縷，細密如織。柳葉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柔軟至極，風來時隨風而動，風去時安然垂落，不與風爭，不與雨抗。
「咚！咚！咚！」
奇石上五音連響三下，將雲氣震盪出三個白圈。
王荀丹瞅了一眼，點評道：「細柳扶枝，隨風而動，音響三聲，外柔內剛，還算不錯。」
說完，他沒等春日離開奇石，心像消失，直接把手掌按在了奇石上。
下一刻，石面劇烈震顫，裂紋從掌緣向四周蔓延——巨人掀開了細柳，拔地而起，直上雲霄！
十丈、百丈、千丈，直到頭抵蒼穹、腳踏大地，山河作衣帶，雲海如薄紗。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斧鑿，雙目閉合，雙手交疊於胸前，站在那裡便是一座不可撼動的豐碑。
正是王荀丹！
那個巨人睜開了眼，目光掃過蒼茫大地，疊起的雙手分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天地為之一暗。雲海匯聚成日月星辰，日月不敢同輝，群星紛紛避退，山河低伏，海水倒流，皆在向天上巨人朝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五音八響，萬籟俱寂！
王荀丹閉上雙眸，勝局已定，他只需要享受此刻的安寧便可。
餘下的，只有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