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蜘蛛山下有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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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猜對了啊,那故事估計還真是假的。」

  雲雀趴在石頭上聽了一會,直起了腰,輕聲說道。

  「為何?」

  「因為這塊破石頭是一位音修神通者留下的,專門為了傳其神通的,自然和那破故事毫無關聯。」這話非出自雲雀之口,也並不是春日所說,說話者聲音先至,卻未見其影。

  春日小嘴一撅:「殿下,那倒灶的傢伙又來了。」

  「小春子!看在你是殿下近侍的面子上我不挑你理,離了殿下你該叫我什麼?」

  蜘蛛山山峰上空蕩蕩的,樹棲石上,上可見雲,下可見崖,就是不見說話人身影。

  可這聲音卻呈三百六十度環繞狀,從四面八方襲來,似世外仙人講道傳法,高深莫測。

  「將他抓過來。」雲雀示意春日道。

  「是!」

  春日在剛剛聽見這聲音時就想這麼做了,現在得了雲雀的批准,當即毫不猶豫,猛地伸出右手,向前一按!

  風從指縫間溜走,卻在山崖外成形,百丈風手聚於天地間,無質有形,向下飛出,如天地傾覆。

  「這……我的【氣功】點燃了九盞星火,全力出手能有這十之一二的威力嗎?」

  莊生前不久剛見過皓月神通者公平對決——三名金人打一名劍修。

  或許是神通的差異,這招風手看起來遠比金人炫酷,還比劍龍威力大,真如仙人出手一般,好不威風。

  如今他身上的諸多神通,【起死回生】和【同命之人】先不談,屬於滿功能性無殺傷力的極端神通;【金童】讓其身化金鐵,血肉非人,可境界低了點,四星的修為頂多讓其無懼火槍火炮;【秘密大喜樂禪定】點燃了九盞星火,若在集市中心施展此神通,一念之間,數百人皆沉入色魔地獄,被欲望吞噬,精盡人亡。只不過此神通也並非正面殺伐神通,與人對敵干擾效果甚強,卻不能痛快做過一場。

  他身上最強神通當屬【氣功】,武俠莊生種藥食藥,短短時間內就點燃了九盞星火,內氣透體而出,殺人無形之間,若是凡人軍隊,一氣破甲數千隻是等閒。

  這確實是他當下最有力的殺伐神通,可問題是——無法晉升!

  武俠莊生吞服數十株大藥,【氣功】修為抵達九星後便分毫不動,莊生自己的【氣功】修為也抵達了六星,可疊加了武俠莊生的九星【氣功】,神通依舊沒有一絲進步的氣象。

  著實古怪得很。

  此時見春日出手,他不禁生出些希冀來,幻想著【氣功】突破皓月後,自己也能像春日一般,一氣攪風雲。

  皓月與晨星之間已然有了仙凡之別的意味了。

  就在風手即將落下之際,雲雀拍了下春日的手,訓誡道:「不許破壞景點。」

  「哦!」

  春日委屈地應了一聲,改拍為抓,將一位藍衣青年拽了上來。

  「啊啊啊啊!別!我高處不勝寒!」青年在空中抗議,聲音層層疊疊,將原先的營造的高手意境破壞得一乾二淨。

  春日破壞景點的行為被雲雀阻止了,可並沒打算放過這傢伙,風手將青年提至山峰的空中,猛地鬆開——

  「啪!」

  青年以面著地,好生狼狽,落地後立刻爬了起來,怒目看向春日:「小春子!我可是六品空音將軍,你一介白身安敢如此對我!」

  春日懶得理他,青年卻依舊在喋喋不休,說什麼將軍是將軍,平民是平民,春日見他得行禮……分的煞是清楚,仿佛他們是兩個物種一般,給莊生都聽愣了。

  「王狗蛋,你下次要再敢用神通偷聽我,我就讓春日將你吊在雲海的雲梯上,掛上三天,讓全雲海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

  雲雀一出聲,青年就閉了嘴,恭敬地聽完後,拱手行禮:「六品空音將軍見過雲雀公主,祝殿下萬福金安。」

  走完了流程後,他瞬間便了副面孔,朗聲道:「我叫王荀丹!不叫王狗蛋!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莊生好奇地問道:「你是誰啊?為何在下面裝神弄鬼?」

  王荀丹瞥了他一眼,問:「你可有官職在身?」

  「沒有。」莊生如實答道。

  王荀丹收回了目光,看向雲雀道:「殿下,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4924天,我想對你說……」


  莊生不懂,為什麼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他就被無視了。

  春日解了他的疑惑:「別想了,那傢伙腦子有病,不和平民說話。我是殿下的近侍,他還會搭理我幾句,你一介布衣,他剛剛和你說了一句話,回去都要用金盆洗三遍嘴。」

  他瞬間懵了,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奇人?

  「這傢伙是你的追求者?」莊生見這傢伙又是跟蹤,又是偷聽,又是開口就報出了兩人認識的多少天,以為這是一個極端舔狗。

  畢竟雲雀身份尊貴,膚白還貌美,有這種狂熱的追求者很正常。

  誰知,雲雀嘆了口氣道:「比這更麻煩。」

  「什麼意思?」

  「小子,你什麼身份?也配在我說話時插嘴?」王荀丹見幾人嘀嘀咕咕起來,頓時一惱,聲音又大了幾分,強大的音浪傾瀉而下,吵得幾人耳膜疼。

  雲雀開口打斷了他:「說說吧,這次你又想比什麼?」

  王荀丹聽聞此言,大笑一聲:「真不愧是我的宿敵啊,果然懂我!」

  春日看起來確實討厭這傢伙到了極點,竟然主動給莊生解釋道:「殿下小時候在國子監讀書時,這傢伙玩石頭剪刀布輸給了殿下,天天想著法子和殿下比較,射箭、詩賦、經義……反正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都找殿下比過。

  結果一項也沒贏,沒贏就算了,這傢伙還跟狗皮膏藥一般,當起了跟屁蟲,又繼續生各種奇葩的點子想辦法和殿下比試。」

  「你確定這不是因恨生愛?」莊生八卦道。

  「不可能!」春日斬釘截鐵地道。

  「幾年前,浮帝想給這傢伙賜婚,你知道這傢伙是如何答的嗎?」

  「怎麼答的?」

  「他在大殿上背起雙手,用神通擴大聲音,說自己從出生下來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未來凌駕萬古長空,此身許大道,心中無私情,還循環播放了三遍!」

  「然後呢?」莊生瞪大眼睛,狠狠吃瓜,很好奇他在皇帝面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是怎麼活下來的。

  「然後就被他太祖拽回家去,當著全家人的面抽了三天三夜。」春日說道。

  「他太祖是?」

  「當今閣老,王天彩。」

  王荀丹,王天彩……雲海王家?

  前身和葛知雖無官身,但對雲海的全力架構還是了解一些的,市井小民也不妨心懷天下嘛。

  這雲海王家比南華皇室的歷史更為悠久,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王家歷經三次國號變更,侍奉了數十位天子,當了兩萬年的臣子,這份獨特的本事往往被戲稱為三家姓奴,咳,是三朝宰輔!

  同時,莊生也理解了為什麼這傢伙長著這麼奇特的一張嘴,還能活到現在了——我太祖是王天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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