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探靈師消息
蒼玄域很大，大到從東頭走到西頭，一個凡人走上三輩子也走不完。
可這個村子卻很小，小到一個人的命，往往只值另一人隨手一指頭。
這片大域之上，規則只有一個，拳頭大的說了算，也就是所謂的實力為尊。
蒼玄域也占三個大洲，上州，中州，下州。
而這個村子所在的地方，就屬於最不起眼的下州邊角，就連下州的地圖上都找不著這個地方的名字。
可即便是這樣的犄角旮旯，也逃不出這片大域上的鐵律，那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王石根活了快大半輩子，也沒出過村子的方圓百里，可他卻聽說過。離村不遠的一個小鎮上，偶爾會有走貨的商人歇腳喝茶。嘴裡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了人的耳朵里。
「聽說北邊的金石州又打起來了，有兩個小宗門爭一座靈脈山，死了幾百號人。」
「幾百號人又算什麼？去年亂石嶺那裡，一個散修靈師為了搶一株七彩靈芝，屠了一個村子，老老少少的五十三口人全沒了。村里一些身強力壯的獵戶連個屁都不敢放，那散修靈師拍拍屁股就走了，誰攔得住？」
「我們蒼玄域就是這樣，你有修為你就是爺，你沒有修為就是一隻蟲子。人家踩死一隻蟲子，會皺一下眉頭嘛？」
「一介凡人如何能與靈師相抗衡？」
「要是我還年輕個幾十歲，誰不想當靈師？當靈師的那條路又是何曾的艱難。」一位年紀稍長的商人打趣地說道。
這些話在王石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他有時候半夜醒了睡不著，他自己是啥修為都沒有，一輩子就是個砍柴種地的村民，根本不敢奢望哪天自己也能夠當上靈師。
可他的三個娃還小，以後如果能當上這靈師......
「哪怕只有一個孩子，能當上靈師......」
大丫子性子野，膽子大，身子壯，要是學個武修的路子也未可知。二丫頭女孩子家，聰明，心細，說不定也有那個天賦。三丫子就更不用說了，村里人從出生就都夸，這孩子身上八成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畢竟，哪個做父親的不希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
王石根把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他想好了，明天，明天，明天他要去鎮上走一趟。
鎮子上有個雜貨鋪，掌柜的姓錢，年輕的時候聽說給一個靈師當過三年雜役，知道不少跟靈師有關的事情。
王石根跟這位錢掌柜有過幾面之緣，去他那裡買過鹽和買過針線，每次去的時候錢掌柜都愛拉著他扯幾句閒話，炫耀自己那三年當雜役的光榮事跡。
「萬一問出點什麼呢？」
哪怕只有一絲絲路子，他王石根也要替三個孩子打聽清楚了。
他不求孩子們大富大貴，也不求他們光宗耀祖，他就盼著他們以後能有條活路，在這片蒼玄域上，能擁有一條靠自己站得住的路，不用跪著活得活路。
王石根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就起來了，他輕聲輕腳地穿好衣裳，沒驚動床上的秦翠芳和另外房間裡的三個孩子，他把柴門輕輕拉開了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
小鎮離村子都是山路，王石根沿著山路走了將近兩個多時辰走到了，他拐過小鎮的糧店，剛要往雜貨鋪的方向走，眼角忽然瞥見了牆根底下蹲著的一個小小人影。
那人影縮在一隻空木桶後頭，探出了半個腦袋來，黑漆漆的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王石根的腳步猛地立在了原地。
「三丫子！」他喊了一聲，嗓門大得把街對面的那隻瘦貓嚇得miao的一聲竄上了牆頭。
那小小的人影從木桶後頭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小心又得意的表情，像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又像是怕被罵。
王石根三步並兩步的沖了過去，蹲下來一把扶住了小王全的肩膀，上下的打量了他一遍。這孩子小臉紅撲撲的。
「你怎麼在這兒？誰讓你來了？你娘知道嗎？」王石根的聲音又急又躁。
小王全這個時候也有六歲半了，面對老爹這一系列問題。
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自己來的，早上的時候我看爹爹你神色凝重，門就開了個小縫就擠出去了，我就學著你的樣子也擠出去，也是就跟在你後頭了，娘親也不知道我偷偷摸摸跑出來了。」
「你一個人走了兩個多時辰的山路？」
小王全點了點頭，王石根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
兩個多時辰的山路，一個大人如果走都得歇好幾回，這孩子才六歲。腳上還穿著雙露腳趾頭的破布鞋，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跟在自己身後走了這麼遠的山路。
他居然也沒有一點發覺。
「三丫子，你怎麼沒叫我？你要是摔了，走岔了......」王石根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摔。」小王全打斷了他，聲音還是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爹爹，你走得不快，我跟著你走就可以了，在路過三道嶺的時候，我看你歇了一會兒喝了口水，我就躲在樹後頭等著你。過第二條溪的時候你是踩著石頭過去的，我是繞了二十步從淺灘蹚過來的，所以水只到了我膝蓋的位置」
王石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這才注意到小王全的褲腿濕到了大腿根，小鞋子裡面全是水，兩隻露出來的腳趾頭也是凍得發白。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鎮上？」
「我不知道。」小王全搖搖頭想了一下。「我就是想跟著你。」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了王石根的耳朵里。自己兒子陪著自己走了兩個多時辰的山路，就是為了「跟著他。」這個傻小子。
王石根鼻子一酸，拿自己的粗布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然後他站起身，把小王全褲腿上的水擰乾了，又把自己的外褂脫下來裹住了小王全的身子。
「來，爹爹背你走。」王石根蹲下身。
小王全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他的小胳膊挽住了王石根的脖子。王石根背著他站起身，掂了掂，心裡頭覺得這孩子怎麼這麼輕？明明天天都在吃，怎麼就是不長肉。
「爹爹，你要去哪兒？」小王全趴在他背上問。
「去鎮上找個姓錢的掌柜，大談一些關於靈師的消息。」
「靈師？那是什麼東西？是好玩的東西嗎？找這個錢掌柜幹啥？」小王全天真地問道。
王石根沉默了，他確確實實不知道靈師是什麼？他也只能回答小王全最後一道問題，於是他斟酌著話語。
最後只是說了六個輕描淡寫的字：「找你以後的路。」
可這個村子卻很小，小到一個人的命，往往只值另一人隨手一指頭。
這片大域之上，規則只有一個，拳頭大的說了算，也就是所謂的實力為尊。
蒼玄域也占三個大洲，上州，中州，下州。
而這個村子所在的地方，就屬於最不起眼的下州邊角，就連下州的地圖上都找不著這個地方的名字。
可即便是這樣的犄角旮旯，也逃不出這片大域上的鐵律，那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王石根活了快大半輩子，也沒出過村子的方圓百里，可他卻聽說過。離村不遠的一個小鎮上，偶爾會有走貨的商人歇腳喝茶。嘴裡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了人的耳朵里。
「聽說北邊的金石州又打起來了，有兩個小宗門爭一座靈脈山，死了幾百號人。」
「幾百號人又算什麼？去年亂石嶺那裡，一個散修靈師為了搶一株七彩靈芝，屠了一個村子，老老少少的五十三口人全沒了。村里一些身強力壯的獵戶連個屁都不敢放，那散修靈師拍拍屁股就走了，誰攔得住？」
「我們蒼玄域就是這樣，你有修為你就是爺，你沒有修為就是一隻蟲子。人家踩死一隻蟲子，會皺一下眉頭嘛？」
「一介凡人如何能與靈師相抗衡？」
「要是我還年輕個幾十歲，誰不想當靈師？當靈師的那條路又是何曾的艱難。」一位年紀稍長的商人打趣地說道。
這些話在王石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他有時候半夜醒了睡不著，他自己是啥修為都沒有，一輩子就是個砍柴種地的村民，根本不敢奢望哪天自己也能夠當上靈師。
可他的三個娃還小，以後如果能當上這靈師......
「哪怕只有一個孩子，能當上靈師......」
大丫子性子野，膽子大，身子壯，要是學個武修的路子也未可知。二丫頭女孩子家，聰明，心細，說不定也有那個天賦。三丫子就更不用說了，村里人從出生就都夸，這孩子身上八成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畢竟，哪個做父親的不希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
王石根把拳頭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他想好了，明天，明天，明天他要去鎮上走一趟。
鎮子上有個雜貨鋪，掌柜的姓錢，年輕的時候聽說給一個靈師當過三年雜役，知道不少跟靈師有關的事情。
王石根跟這位錢掌柜有過幾面之緣，去他那裡買過鹽和買過針線，每次去的時候錢掌柜都愛拉著他扯幾句閒話，炫耀自己那三年當雜役的光榮事跡。
「萬一問出點什麼呢？」
哪怕只有一絲絲路子，他王石根也要替三個孩子打聽清楚了。
他不求孩子們大富大貴，也不求他們光宗耀祖，他就盼著他們以後能有條活路，在這片蒼玄域上，能擁有一條靠自己站得住的路，不用跪著活得活路。
王石根第二天天沒亮的時候就起來了，他輕聲輕腳地穿好衣裳，沒驚動床上的秦翠芳和另外房間裡的三個孩子，他把柴門輕輕拉開了一條縫，側身擠了出去。
小鎮離村子都是山路，王石根沿著山路走了將近兩個多時辰走到了，他拐過小鎮的糧店，剛要往雜貨鋪的方向走，眼角忽然瞥見了牆根底下蹲著的一個小小人影。
那人影縮在一隻空木桶後頭，探出了半個腦袋來，黑漆漆的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王石根的腳步猛地立在了原地。
「三丫子！」他喊了一聲，嗓門大得把街對面的那隻瘦貓嚇得miao的一聲竄上了牆頭。
那小小的人影從木桶後頭慢慢的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小心又得意的表情，像是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又像是怕被罵。
王石根三步並兩步的沖了過去，蹲下來一把扶住了小王全的肩膀，上下的打量了他一遍。這孩子小臉紅撲撲的。
「你怎麼在這兒？誰讓你來了？你娘知道嗎？」王石根的聲音又急又躁。
小王全這個時候也有六歲半了，面對老爹這一系列問題。
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自己來的，早上的時候我看爹爹你神色凝重，門就開了個小縫就擠出去了，我就學著你的樣子也擠出去，也是就跟在你後頭了，娘親也不知道我偷偷摸摸跑出來了。」
「你一個人走了兩個多時辰的山路？」
小王全點了點頭，王石根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
兩個多時辰的山路，一個大人如果走都得歇好幾回，這孩子才六歲。腳上還穿著雙露腳趾頭的破布鞋，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跟在自己身後走了這麼遠的山路。
他居然也沒有一點發覺。
「三丫子，你怎麼沒叫我？你要是摔了，走岔了......」王石根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沒摔。」小王全打斷了他，聲音還是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爹爹，你走得不快，我跟著你走就可以了，在路過三道嶺的時候，我看你歇了一會兒喝了口水，我就躲在樹後頭等著你。過第二條溪的時候你是踩著石頭過去的，我是繞了二十步從淺灘蹚過來的，所以水只到了我膝蓋的位置」
王石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他這才注意到小王全的褲腿濕到了大腿根，小鞋子裡面全是水，兩隻露出來的腳趾頭也是凍得發白。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鎮上？」
「我不知道。」小王全搖搖頭想了一下。「我就是想跟著你。」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了王石根的耳朵里。自己兒子陪著自己走了兩個多時辰的山路，就是為了「跟著他。」這個傻小子。
王石根鼻子一酸，拿自己的粗布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然後他站起身，把小王全褲腿上的水擰乾了，又把自己的外褂脫下來裹住了小王全的身子。
「來，爹爹背你走。」王石根蹲下身。
小王全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他的小胳膊挽住了王石根的脖子。王石根背著他站起身，掂了掂，心裡頭覺得這孩子怎麼這麼輕？明明天天都在吃，怎麼就是不長肉。
「爹爹，你要去哪兒？」小王全趴在他背上問。
「去鎮上找個姓錢的掌柜，大談一些關於靈師的消息。」
「靈師？那是什麼東西？是好玩的東西嗎？找這個錢掌柜幹啥？」小王全天真地問道。
王石根沉默了，他確確實實不知道靈師是什麼？他也只能回答小王全最後一道問題，於是他斟酌著話語。
最後只是說了六個輕描淡寫的字：「找你以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