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故地重遊
「不清楚，這個你還得問他自己。」馬毅聳聳肩，「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他擺擺手，「算了算了，先別管那些了。」
「你怎麼打算？」方清問。
「我要進入崑山玉調查科。」馬毅拿出一個紙袋子裝起那些紙說，「不管結果如何，總要去找找的。」
方清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是，你要找你爸媽的話，做個散修不是更方便嗎？」
所謂散修是指屬於某組織管轄但不是組織內部工作人員的相師。
馬毅搖搖頭，「勢單力薄，按照周明遠說的，還有人也在調查『胎』，或許我可以找一些幫手。」
「比如周明遠？」
馬毅猶豫了一下道：「結合目前的已知信息來看，這個人還是比較靠譜的，但還是再看看吧。」
「對了，這幾天也沒什麼事，不如我們去祁連山轉轉。」方清倒了杯水放到馬毅面前說。
「行，正好散散心。」馬毅點點頭表示認可。
————
「祁連山？！」方岸有些意外地看著兒子，方清曾經跟他說過高考後要出去玩玩，他以為方清要去南方的一些城市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結果今天他來了一句要去祁連山。
「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又不是沒去過。」方岸將碗筷收拾進廚房走出來擦擦手說。
「之前那只是去考試而已，也沒怎麼玩過，就想故地重遊一番。」方清笑了一下說。
「行吧，你打算怎樣去？」
「和馬毅一起，呃……火車吧。」
「馬毅那孩子也去嗎？」
「嗯。」
第二天，方清拿著方岸給的一部分經費回到了店裡，收拾好店裡的東西後，趁著馬毅還沒來，方清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木匣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把刀來，是一把唐橫刀，在刀身上靠近刀鐔的地方刻著兩個繁體字：夜雨。
「老朋友，好久不見。」他用指腹揣摩著光潔的刀身說，運起僅剩的三成相力溫柔地包裹住連帶刀鞘在內的整個刀身，夜雨漸漸消失在他的手中。
時隔一年半，夜雨再次與他融為一體。
「咚咚咚……」
方清轉頭看去，卻是馬毅不知什麼時候過來正靠在門邊。
「帶刀幹什麼？」他問，「我們又不是去打架的。」
「沒什麼，就是想帶，這樣心安一些。」方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
「行了，走吧。」馬毅站起身，朝他揮揮手。
「怎麼走？票都沒買。」
馬毅豎起大拇指指了指巷子口，方清疑惑地走過去一看，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停在那裡。
「這……這，你的？」方清錯愕地指著那輛車問。
「租的，租了四天。」馬毅朝著巷子口走去，邊走邊說。
「唉，你等等我！」方清急忙轉身回店裡，關門上鎖，然後火急火燎地追上馬毅。
「你成年了嗎就開車？」
「十九。」
「有駕照嗎？」
「C1」
「靠譜嗎？」
「包靠譜。」
「我可沒買高額保險……」
……
他們距離祁連山有將近十個小時的路程，上午出發，下午七點多才能到。
車開出縣城，上了省道又上了高速，真正的旅途才開始。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從高聳的樓房漸漸變成了農田與村舍，偶爾可以看見幾個人和幾頭老黃牛。
「對了，方清。」
「嗯？」
「話說，你的三成相力能幹什麼啊？」
方清趴在窗戶上數著外面急速後退的樹，「最大的作用就是跑路咯，用這三成相力使出來的赤焰行算是還有點實用性。」
「其他的呢？」馬毅看了眼後視鏡問。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有些低級相術可以使出來，但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基礎相術除了赤焰行，剩下的別說威力了，使都使不出來。」
方清在窗戶上哈了口氣又擦乾淨說。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謂相當枯燥，至少方清是這麼認為的，窗外的景色都看膩了，他抬頭看了看馬毅，發現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前面的路。
方清很是瞌睡，但不敢睡，畢竟是第一次坐馬毅的車，還是有些擔心的。
他靠在靠背上，靠著靠著猛然睜開了眼睛。
「？？？，我睡著了？」
車裡空無一人，再看看窗外原來是到了服務區，他還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件衣服。
方清打開車門有些迷糊地站在服務區的地面上。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艷陽高照，空氣燥熱，但仍有從戈壁灘上刮來的風，吹在身上使人清醒了不少。
「你睡了五個小時。」馬毅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方清看去，見他手裡端著兩份盒飯，一份是小炒肉，一份是白切雞。這時，飢餓感才姍姍來遲。
兩個人就這般蹲在車旁扒拉了起來，老闆招呼兩人進屋裡吃，馬毅婉拒了她，說是趕時間。
由於兩個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兩份盒飯很快便變成了兩個空盒子。馬毅與方清吃飽喝足後再次上路。
一想到還有五個小時的路程，方清便叫苦不迭，他問馬毅為什麼不坐火車去，馬毅說自駕更有意思，他問有意思在哪裡。
馬毅：「不知道。」
得嘞，不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車技嗎。
方清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由於流量的限制，他不敢刷視頻追劇，只能一邊聽音樂一邊打遊戲，不時抬頭看看馬毅的狀態，以防他在時速一百三十多公里的時候打盹。
又過了幾個小時，太陽漸漸西移，遠處出現了連綿的山脈的輪廓。
祁連山。
方清看著那片山，覺得既熟悉又陌生。一年半前他也走過這條路，那時候身邊還有花小離。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覺，口水流了他一袖子。司機坐在前排放著老掉牙的民歌。
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所謂的老君廟看看。
馬毅將酒店定在了祁連山附近的一個小縣城：民縣
這座城市坐落在祁連山北麓的山腳下，一抬頭便可以看見山上的積雪，壯觀極了。
晚飯後已經九點了，兩人卻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開始開著車閒逛。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一處文物保護單位，方清查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道教活動場所，整座建築呈四合院布局。
兩人下車，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正坐著個乞丐，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那人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卻是一位道士，雖然不知是真是假。
馬毅上前拱手，「道長，我們是來旅遊的，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景點。」
鬍子拉碴的道士抬起眼皮看了他們良久，又低下頭繼續打盹，抬起手比划起來。
「往東走有個峽谷，拍照片好看。往西走有個泉眼，水甜。」
「東南方向呢？」方清問。
老道士的手停了一下，懸在半空，然後又落下去。「東南方向什麼都沒有。荒山。別去。」
「為什麼？」
「不為什麼。」道士背過身去，「年輕人，旅遊就去旅遊該去的地方。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去的。」
道士伸了個懶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耷拉著眼皮，「二位想玩的話明天再玩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早回去休息吧，老道我也要走了。」
道士揉揉眼睛咂巴著嘴回家了，兩隻寬大的袖子晃晃悠悠的。
「你說，他會是相師嗎？」馬毅盯著道士漸漸走遠的背影說。
「不知道，他身上沒有相力波動。」方清攤開手搖了搖頭。
「好吧。」馬毅轉身向著車走去，默默將這個道士記在了心裡：「明天就出發吧，老君廟……東南二十里。」
「你怎麼打算？」方清問。
「我要進入崑山玉調查科。」馬毅拿出一個紙袋子裝起那些紙說，「不管結果如何，總要去找找的。」
方清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是，你要找你爸媽的話，做個散修不是更方便嗎？」
所謂散修是指屬於某組織管轄但不是組織內部工作人員的相師。
馬毅搖搖頭，「勢單力薄，按照周明遠說的，還有人也在調查『胎』，或許我可以找一些幫手。」
「比如周明遠？」
馬毅猶豫了一下道：「結合目前的已知信息來看，這個人還是比較靠譜的，但還是再看看吧。」
「對了，這幾天也沒什麼事，不如我們去祁連山轉轉。」方清倒了杯水放到馬毅面前說。
「行，正好散散心。」馬毅點點頭表示認可。
————
「祁連山？！」方岸有些意外地看著兒子，方清曾經跟他說過高考後要出去玩玩，他以為方清要去南方的一些城市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結果今天他來了一句要去祁連山。
「那裡有什麼好玩的？又不是沒去過。」方岸將碗筷收拾進廚房走出來擦擦手說。
「之前那只是去考試而已，也沒怎麼玩過，就想故地重遊一番。」方清笑了一下說。
「行吧，你打算怎樣去？」
「和馬毅一起，呃……火車吧。」
「馬毅那孩子也去嗎？」
「嗯。」
第二天，方清拿著方岸給的一部分經費回到了店裡，收拾好店裡的東西後，趁著馬毅還沒來，方清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木匣子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把刀來，是一把唐橫刀，在刀身上靠近刀鐔的地方刻著兩個繁體字：夜雨。
「老朋友，好久不見。」他用指腹揣摩著光潔的刀身說，運起僅剩的三成相力溫柔地包裹住連帶刀鞘在內的整個刀身，夜雨漸漸消失在他的手中。
時隔一年半，夜雨再次與他融為一體。
「咚咚咚……」
方清轉頭看去，卻是馬毅不知什麼時候過來正靠在門邊。
「帶刀幹什麼？」他問，「我們又不是去打架的。」
「沒什麼，就是想帶，這樣心安一些。」方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
「行了，走吧。」馬毅站起身，朝他揮揮手。
「怎麼走？票都沒買。」
馬毅豎起大拇指指了指巷子口，方清疑惑地走過去一看，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停在那裡。
「這……這，你的？」方清錯愕地指著那輛車問。
「租的，租了四天。」馬毅朝著巷子口走去，邊走邊說。
「唉，你等等我！」方清急忙轉身回店裡，關門上鎖，然後火急火燎地追上馬毅。
「你成年了嗎就開車？」
「十九。」
「有駕照嗎？」
「C1」
「靠譜嗎？」
「包靠譜。」
「我可沒買高額保險……」
……
他們距離祁連山有將近十個小時的路程，上午出發，下午七點多才能到。
車開出縣城，上了省道又上了高速，真正的旅途才開始。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從高聳的樓房漸漸變成了農田與村舍，偶爾可以看見幾個人和幾頭老黃牛。
「對了，方清。」
「嗯？」
「話說，你的三成相力能幹什麼啊？」
方清趴在窗戶上數著外面急速後退的樹，「最大的作用就是跑路咯，用這三成相力使出來的赤焰行算是還有點實用性。」
「其他的呢？」馬毅看了眼後視鏡問。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有些低級相術可以使出來，但威力可就大打折扣了，基礎相術除了赤焰行，剩下的別說威力了，使都使不出來。」
方清在窗戶上哈了口氣又擦乾淨說。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可謂相當枯燥，至少方清是這麼認為的，窗外的景色都看膩了，他抬頭看了看馬毅，發現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前面的路。
方清很是瞌睡，但不敢睡，畢竟是第一次坐馬毅的車，還是有些擔心的。
他靠在靠背上，靠著靠著猛然睜開了眼睛。
「？？？，我睡著了？」
車裡空無一人，再看看窗外原來是到了服務區，他還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件衣服。
方清打開車門有些迷糊地站在服務區的地面上。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艷陽高照，空氣燥熱，但仍有從戈壁灘上刮來的風，吹在身上使人清醒了不少。
「你睡了五個小時。」馬毅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方清看去，見他手裡端著兩份盒飯，一份是小炒肉，一份是白切雞。這時，飢餓感才姍姍來遲。
兩個人就這般蹲在車旁扒拉了起來，老闆招呼兩人進屋裡吃，馬毅婉拒了她，說是趕時間。
由於兩個人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兩份盒飯很快便變成了兩個空盒子。馬毅與方清吃飽喝足後再次上路。
一想到還有五個小時的路程，方清便叫苦不迭，他問馬毅為什麼不坐火車去，馬毅說自駕更有意思，他問有意思在哪裡。
馬毅：「不知道。」
得嘞，不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車技嗎。
方清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由於流量的限制，他不敢刷視頻追劇，只能一邊聽音樂一邊打遊戲，不時抬頭看看馬毅的狀態，以防他在時速一百三十多公里的時候打盹。
又過了幾個小時，太陽漸漸西移，遠處出現了連綿的山脈的輪廓。
祁連山。
方清看著那片山，覺得既熟悉又陌生。一年半前他也走過這條路，那時候身邊還有花小離。她靠在他肩膀上睡覺，口水流了他一袖子。司機坐在前排放著老掉牙的民歌。
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去找所謂的老君廟看看。
馬毅將酒店定在了祁連山附近的一個小縣城：民縣
這座城市坐落在祁連山北麓的山腳下，一抬頭便可以看見山上的積雪，壯觀極了。
晚飯後已經九點了，兩人卻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開始開著車閒逛。
走著走著便來到了一處文物保護單位，方清查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道教活動場所，整座建築呈四合院布局。
兩人下車，發現不遠處的地上正坐著個乞丐，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那人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卻是一位道士，雖然不知是真是假。
馬毅上前拱手，「道長，我們是來旅遊的，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景點。」
鬍子拉碴的道士抬起眼皮看了他們良久，又低下頭繼續打盹，抬起手比划起來。
「往東走有個峽谷，拍照片好看。往西走有個泉眼，水甜。」
「東南方向呢？」方清問。
老道士的手停了一下，懸在半空，然後又落下去。「東南方向什麼都沒有。荒山。別去。」
「為什麼？」
「不為什麼。」道士背過身去，「年輕人，旅遊就去旅遊該去的地方。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去的。」
道士伸了個懶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耷拉著眼皮，「二位想玩的話明天再玩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早回去休息吧，老道我也要走了。」
道士揉揉眼睛咂巴著嘴回家了，兩隻寬大的袖子晃晃悠悠的。
「你說，他會是相師嗎？」馬毅盯著道士漸漸走遠的背影說。
「不知道，他身上沒有相力波動。」方清攤開手搖了搖頭。
「好吧。」馬毅轉身向著車走去，默默將這個道士記在了心裡：「明天就出發吧，老君廟……東南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