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神秘溶洞
翌日清晨，民縣籠罩在薄霧中，祁連山在霧靄中若隱若現。
方清起得早，推開窗，冷冽的空氣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馬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起這麼早，你幾點睡的？」方清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看著馬毅眼底的青色說。
「十點多，但是沒睡著。」馬毅發動車子打著方向盤往東南方向駛去，「我查了一些資料。」
「查到什麼了？」
「不多。」馬毅騰出一隻手把手機遞給方清，「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崑山玉內部資料庫的頁面——方清有些意外，馬毅還沒正式進入調查科，他哪裡來的權限，他爸的？他往下翻，是一份幾十年前的建築檔案。
這座老君廟始建於民國初年，最初是座道觀，香火鼎盛過一陣。建國後逐漸破敗，最後一位道士在八十年代末離開，此後便徹底荒廢了。檔案里附著一張黑白照片，廟門歪斜，匾額半落，荒草叢生。
方清正要繼續往下滑，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他抬頭，發現柏油路已經到頭了，前面是砂石路，再往前，路越來越窄，最後徹底消失了。
「根據資料上的位置，老君廟應該還在前面。」馬毅熄了火，「剩下的路得走過去。」
兩人背上背包，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往山里走。越往裡走路越難走，河床上漸漸長滿了雜草，四周的山坡上也全是高聳的樹木與半人高的灌木，樹杈劃在衝鋒衣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太陽漸漸升高，山裡的溫度卻沒有升多少，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到處是各種鳥叫聲。
「等等。」方清蹲下身，手指撥開雜草按在地上。
「怎麼？」馬毅低頭看著蹲在草堆里的方清。
方清沒說話，感受著地面的微動，很輕微，像是遠處有重型卡車經過——但這一帶沒有路，更不可能有卡車。他示意馬毅也蹲下。
馬毅仿照著他的樣子蹲下，「地面在動。」
震動大約只持續了半分鐘就消失了。
「沒了，和那份記錄里寫的大差不差。」方清拍拍手站起來。
兩人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三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倒塌的建築。殘牆斷壁隱在荒草中，幾根焦黑的木頭斜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房梁，最裡面還剩半間歪歪斜斜的大殿，殿前匾額上的字早已風化得看不清了。中間還有一把椅子擺在那裡。看樣子，這大概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這不對。」馬毅繞著廢墟走了一圈，皺著眉搖搖頭說。
方清從另一邊過來，點點頭說：「嗯，這不是自然坍塌。」
他走到一面半倒的牆面前，指著某處說：「你看這裡。」
馬毅湊近看，牆面上的裂縫不像是年久失修造成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裂的。裂縫邊緣有黑褐色的痕跡，像是血乾涸後的顏色。牆面上還有縱橫交錯的溝壑。
「這裡有人打過架，還是相師，至少有一方是。」方清踩著地上的石板四處轉悠。
馬毅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牆上的一處平整的切口，突然被身後方清的尖叫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他猛地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方清。
「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方清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往地上看去。那裡赫然立著一個生鏽圓環。馬毅將圓環周圍的土清理乾淨才發現這個圓環連著一塊鐵板。
兩人對視一眼合力將鐵板掀開。
下面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石階上覆著厚厚的灰。馬毅從背包里掏出手電筒往下面照去，光束切進黑暗中，可見一些飛舞的灰塵。
他們沿著石階往下走。越往下，空氣越發濕冷，空氣越發厚重，還瀰漫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氣味，不臭不香，但讓人本能地不舒服。方清的心跳逐漸加快。
石階的盡頭是一處通道，高兩米左右，倒是很寬。通道直直向前延伸不知盡頭，兩人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
四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這些符文他們認識，是妖族的東西，至於具體內容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符文一層疊一層，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頂，像是什麼封印——或者說，囚籠。
再往前，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正中央的地面上長著一棵樹。
它的根系深深扎進岩石里，樹幹呈現出近似血肉的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經絡般的紋路。樹枝上沒有葉子，它們連著這整個溶洞的四壁，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樹幹上有一個鼓起的囊，囊壁很薄，隱隱透出裡面的東西的輪廓——那是一個人形。
它蜷縮著，像胎兒在母體中的姿勢，一根臍帶般的管子連接著他的腹部。
方清想起了以前在天相學宮的課上老師講的一個關於妖族的故事：傳說妖族曾經出現過一位修為至臻化境的強者，被稱為妖神，有一天它隕落了，妖神死後的屍骸化作萬千妖種，散入山川大地。大多數妖種在漫長的歲月里會漸漸消亡，但極少數在靈氣充沛之地的妖種會進入休眠，吸收天地精華然後破土而出，化作大妖。
「那是什麼？」馬毅指著洞壁說。
方清看去，只見洞壁上有許多的凸起，像是被人砸進了牆裡。
「不知道，可能是些石頭。我們還是出去吧。」
馬毅表示同意，畢竟他們此次只是來看看而已，沒必要繼續置身危險之中。但——
太晚了。
身後的通道傳來一聲悶響，是鐵板的聲音。緊接著，溶洞中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那些扭曲猙獰的筆畫像燒紅的鐵條，散發出灼熱的光芒。符文接連亮起，像是什麼機關被觸發了——不，更像是什麼東西甦醒了。
囊中的人猛然抽搐了一下。
那一下抽搐，兩人看得真真切切。它蜷縮的四肢猛地展開，五根細長的手指按在囊壁上，印出五個清晰的白印。
洞壁上的那些個凸起開始緩慢蠕動起來，然後一個個都脫離牆壁掉到了地上並以各種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那哪裡是石頭，分明就是一堆屍體，這些屍體表面黝黑，皮膚中有紅色的光芒緩慢流淌，他們體態各異但全都向著這邊圍過來，看得方清驚悚不已。
這時，屍群中突然飛來一道流光，方清下意識地祭出夜雨格擋，「這是……」他瞳孔巨震。
「相術？！」馬毅脫口而出，他感受到了這些屍體身上的相力波動，「這些人是，相師！」
方清回過神來剛想拉著馬毅逃跑，那些屍體的速度卻突然提升了幾倍，各種各樣的相術飛了過來。方清用出一些低級相術勉強抵消掉一些。他手中浮現出一朵蓮花，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捏碎蓮花時，馬毅擋在了他面前，
後者毫不含糊，合攏雙手，一個球狀閃電緩緩凝聚，他把球狀閃電扔出去，隔空一捏，「碎核雷光！」
閃電炸開。整個溶洞內頓時宛若白晝，龐大的能量瞬間爆發開來，電弧四射。靠近爆炸源的屍體化作了灰燼，遠些的則倒飛出去。屍群前進的速度減緩了一些。
馬毅無力地半跪在地上，全力使出一門高級相術對他的消耗巨大。趁著這個機會，方清連忙用出赤焰行背起馬毅向著入口處狂奔。
但之前被兩人掀開的鐵板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兩人絕望了。方清乾脆破罐子破摔，運起相力準備破了閉元鎖。
鐵板移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方清與馬毅同時抬頭，一個身影逆著光站在洞口，灰撲撲的道袍，亂糟糟的鬍子——是昨天那個老道士。
方清起得早，推開窗，冷冽的空氣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馬毅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起這麼早，你幾點睡的？」方清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看著馬毅眼底的青色說。
「十點多，但是沒睡著。」馬毅發動車子打著方向盤往東南方向駛去，「我查了一些資料。」
「查到什麼了？」
「不多。」馬毅騰出一隻手把手機遞給方清，「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崑山玉內部資料庫的頁面——方清有些意外，馬毅還沒正式進入調查科，他哪裡來的權限，他爸的？他往下翻，是一份幾十年前的建築檔案。
這座老君廟始建於民國初年，最初是座道觀，香火鼎盛過一陣。建國後逐漸破敗，最後一位道士在八十年代末離開，此後便徹底荒廢了。檔案里附著一張黑白照片，廟門歪斜，匾額半落，荒草叢生。
方清正要繼續往下滑，車子猛地顛簸了一下。他抬頭，發現柏油路已經到頭了，前面是砂石路，再往前，路越來越窄，最後徹底消失了。
「根據資料上的位置，老君廟應該還在前面。」馬毅熄了火，「剩下的路得走過去。」
兩人背上背包，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往山里走。越往裡走路越難走，河床上漸漸長滿了雜草，四周的山坡上也全是高聳的樹木與半人高的灌木，樹杈劃在衝鋒衣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太陽漸漸升高，山裡的溫度卻沒有升多少，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到處是各種鳥叫聲。
「等等。」方清蹲下身，手指撥開雜草按在地上。
「怎麼？」馬毅低頭看著蹲在草堆里的方清。
方清沒說話，感受著地面的微動，很輕微，像是遠處有重型卡車經過——但這一帶沒有路，更不可能有卡車。他示意馬毅也蹲下。
馬毅仿照著他的樣子蹲下，「地面在動。」
震動大約只持續了半分鐘就消失了。
「沒了，和那份記錄里寫的大差不差。」方清拍拍手站起來。
兩人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三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倒塌的建築。殘牆斷壁隱在荒草中，幾根焦黑的木頭斜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房梁，最裡面還剩半間歪歪斜斜的大殿，殿前匾額上的字早已風化得看不清了。中間還有一把椅子擺在那裡。看樣子，這大概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這不對。」馬毅繞著廢墟走了一圈，皺著眉搖搖頭說。
方清從另一邊過來，點點頭說：「嗯，這不是自然坍塌。」
他走到一面半倒的牆面前，指著某處說：「你看這裡。」
馬毅湊近看，牆面上的裂縫不像是年久失修造成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擠裂的。裂縫邊緣有黑褐色的痕跡，像是血乾涸後的顏色。牆面上還有縱橫交錯的溝壑。
「這裡有人打過架，還是相師，至少有一方是。」方清踩著地上的石板四處轉悠。
馬毅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牆上的一處平整的切口，突然被身後方清的尖叫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他猛地轉身，看著倒在地上的方清。
「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方清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往地上看去。那裡赫然立著一個生鏽圓環。馬毅將圓環周圍的土清理乾淨才發現這個圓環連著一塊鐵板。
兩人對視一眼合力將鐵板掀開。
下面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石階上覆著厚厚的灰。馬毅從背包里掏出手電筒往下面照去，光束切進黑暗中，可見一些飛舞的灰塵。
他們沿著石階往下走。越往下，空氣越發濕冷，空氣越發厚重，還瀰漫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氣味，不臭不香，但讓人本能地不舒服。方清的心跳逐漸加快。
石階的盡頭是一處通道，高兩米左右，倒是很寬。通道直直向前延伸不知盡頭，兩人壯著膽子繼續往前走。
四面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這些符文他們認識，是妖族的東西，至於具體內容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符文一層疊一層，從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頂，像是什麼封印——或者說，囚籠。
再往前，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正中央的地面上長著一棵樹。
它的根系深深扎進岩石里，樹幹呈現出近似血肉的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經絡般的紋路。樹枝上沒有葉子，它們連著這整個溶洞的四壁，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樹幹上有一個鼓起的囊，囊壁很薄，隱隱透出裡面的東西的輪廓——那是一個人形。
它蜷縮著，像胎兒在母體中的姿勢，一根臍帶般的管子連接著他的腹部。
方清想起了以前在天相學宮的課上老師講的一個關於妖族的故事：傳說妖族曾經出現過一位修為至臻化境的強者，被稱為妖神，有一天它隕落了，妖神死後的屍骸化作萬千妖種，散入山川大地。大多數妖種在漫長的歲月里會漸漸消亡，但極少數在靈氣充沛之地的妖種會進入休眠，吸收天地精華然後破土而出，化作大妖。
「那是什麼？」馬毅指著洞壁說。
方清看去，只見洞壁上有許多的凸起，像是被人砸進了牆裡。
「不知道，可能是些石頭。我們還是出去吧。」
馬毅表示同意，畢竟他們此次只是來看看而已，沒必要繼續置身危險之中。但——
太晚了。
身後的通道傳來一聲悶響，是鐵板的聲音。緊接著，溶洞中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那些扭曲猙獰的筆畫像燒紅的鐵條，散發出灼熱的光芒。符文接連亮起，像是什麼機關被觸發了——不，更像是什麼東西甦醒了。
囊中的人猛然抽搐了一下。
那一下抽搐，兩人看得真真切切。它蜷縮的四肢猛地展開，五根細長的手指按在囊壁上，印出五個清晰的白印。
洞壁上的那些個凸起開始緩慢蠕動起來，然後一個個都脫離牆壁掉到了地上並以各種奇怪的姿勢站了起來，那哪裡是石頭，分明就是一堆屍體，這些屍體表面黝黑，皮膚中有紅色的光芒緩慢流淌，他們體態各異但全都向著這邊圍過來，看得方清驚悚不已。
這時，屍群中突然飛來一道流光，方清下意識地祭出夜雨格擋，「這是……」他瞳孔巨震。
「相術？！」馬毅脫口而出，他感受到了這些屍體身上的相力波動，「這些人是，相師！」
方清回過神來剛想拉著馬毅逃跑，那些屍體的速度卻突然提升了幾倍，各種各樣的相術飛了過來。方清用出一些低級相術勉強抵消掉一些。他手中浮現出一朵蓮花，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捏碎蓮花時，馬毅擋在了他面前，
後者毫不含糊，合攏雙手，一個球狀閃電緩緩凝聚，他把球狀閃電扔出去，隔空一捏，「碎核雷光！」
閃電炸開。整個溶洞內頓時宛若白晝，龐大的能量瞬間爆發開來，電弧四射。靠近爆炸源的屍體化作了灰燼，遠些的則倒飛出去。屍群前進的速度減緩了一些。
馬毅無力地半跪在地上，全力使出一門高級相術對他的消耗巨大。趁著這個機會，方清連忙用出赤焰行背起馬毅向著入口處狂奔。
但之前被兩人掀開的鐵板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兩人絕望了。方清乾脆破罐子破摔，運起相力準備破了閉元鎖。
鐵板移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方清與馬毅同時抬頭，一個身影逆著光站在洞口，灰撲撲的道袍，亂糟糟的鬍子——是昨天那個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