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什勒斯維希的行政
第100章 什勒斯維希的行政
火車在通往維也納的道路上顛簸著。
卡爾靠在牆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卡爾身邊的俾斯麥則依舊精力充沛，一邊喝著一杯白蘭地，一邊還盯著手裡那份即將在維也納簽署的停戰條約草案。
「首相先生，你已經盯著那份草案看了一路了。」卡爾開口道，「難道你還在擔心丹麥人會在最後關頭反悔嗎？」
「殿下，您還是那麼喜歡明知故問。」俾斯麥笑道。
「丹麥人已經不重要了，殿下。」俾斯麥繼續說道，「合約條款在哥本哈根內閣已經通過，克里斯蒂安九世除了簽字沒有別的選擇。」
「我在想的是簽完和約之後的事情。」
「奧地利？」卡爾挑了挑眉。
「奧地利。」俾斯麥重複了一遍，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審慎起來。
「在倫敦的國際調停會議上，賴希貝格伯爵配合得太過頭了些。」
「他主動在國際會議上提議普魯士駐防什勒斯維希，這固然是我們想要的，但哈布斯堡的人情可不是白送的。」
「在停戰條約簽署之後，普魯士和奧地利之間肯定還會簽署一份正式劃分什勒斯維希與霍爾斯坦兩公國的協議。」
卡爾微微點頭，普魯士的這位首相在勝利之後反而比戰前更謹慎了，這讓他感到欣慰。
此時的俾斯麥，看起來比他前世記憶里1864年俾斯麥的形象更成熟了一點。
成熟版的俾斯麥最大的優點就是在順境時能冷靜思考克制貪慾，在逆境時則又敢於去搞一些主動出擊創造機會的操作。
「是啊，簽訂和約確實不是終點，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卡爾贊同道。
俾斯麥看了看卡爾，等待這位霍亨索倫的王子開口。
「戰場上打下來的土地，如果不能用行政手段釘死在普魯士的體系里，那終究只是暫時的軍事占領罷了。
，」
「那麼————殿下的意思是？」俾斯麥挑了挑眉，他的手下意識地想去抓雪茄，但想起卡爾不讓他當面抽菸，只得又將手抽了回來。
「我們要趁著這次簽訂合約之後的窗口期，把什勒斯維希徹底納入普魯士的行政體系里。」卡爾對俾斯麥道。
「我的觀點是：分為三步，第一步行政滲透，第二步關稅綁定，第三步鐵路連通。」
卡爾拿出了一幅什勒斯維希的地圖，指向了北部的幾座核心城鎮。
「行政上不急著撤換當地貴族和市政議會，那樣反而容易激起牴觸。」
「先以恢復戰後秩序，統籌賑濟」的名義，從我們普魯士的內政部抽調出一批稅務、司法和警務上的官員，以顧問」的身份先進駐各個行政區。」
「逐漸地替換掉丹麥統治時期的稅法，還有各種條例，再慢慢沿用普魯士的地方治理章程。
「」
卡爾一邊這樣說著，但他的心裏面卻想了更多的事情，什勒斯維希可以是一種實驗性質的行政架構轉變的試點地區。
即使什勒斯維希全面納入普魯士行政體系的行動緩慢甚至失敗，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影響，畢竟軍事上的占領權已經實打實了。
「什勒斯維希當地的德意志商人早就不滿丹麥人的關稅盤剝和民族歧視，我們可以先把商稅暫時降下來，然後把什勒斯維希境內商事上的裁判權交給德意志的法庭。
，俾斯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原本只打算先攥緊軍事要塞和港口，慢慢消化成果，卡爾的思路顯然更激進一些。
畢竟卡爾的視角看的稍遠一些，什勒斯維希在當下可能是最為重要的事，但長遠來說卻未必如此了。
「用民生做幌子，悄無聲息滲進行政權，英國人和奧地利人都挑不出錯，總不能不讓我們賑濟戰爭難民吧？」俾斯麥笑道。
「正是如此，然後就是關稅的問題。」卡爾道。
「什勒斯維希和霍爾斯坦兩公國的商人幾十年來夾在丹麥關稅與德意志關稅中間，兩頭受氣。」
「所以這次，我們可以宣布什勒斯維希與霍爾斯坦以德意志邦聯成員的身份加入。
我們普魯士主打關稅同盟。」
「殿下說的沒錯。」俾斯麥點頭道，「推動什勒斯維希全境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名義上也算是恢復德意志地區傳統的貿易聯繫，符合和邦聯的規矩，奧地利也挑不出錯。
，俾斯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但關稅同盟的規則是我們定的。
「稅則、結算辦法這些由普魯士統籌，一旦併入關稅同盟之後的什勒斯維希商人要做生意，就只能走漢堡、不萊梅或是未來的波羅的海港口。」
「這樣一來，當地的商會、農場主就會發現他們的生意這要綁在普魯士的馬車上了。
到時候就算奧地利想在霍爾斯坦搞獨立關稅，也沒人願意跟他們走。
，」
卡爾點了點頭，關稅同盟把原料、市場、資本都串在一起，時間越久越難拆分，這樣才能慢慢成為一個國家在經濟上的整體。
「最迫切的是最後一個問題。」卡爾繼續道，「鐵路網延伸計劃。
「」
「打通鐵路，讓波羅的海的貨物可以經過鐵路直達內陸。然後軍事上兵員和重炮朝發夕至，若有變故，一天之內就能投送到什勒斯維希境內。」卡爾道。
俾斯麥看了卡爾一眼，他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王子還能再回到柏林的這幾天裡思考這麼多事情。
「而且，奧地利若是想罵我們暗地搞小動作，可他們自己占著霍爾斯坦，也沒資格說話，英法俄那邊也犯不上為了這點事和我們翻臉。」卡爾補充道。
俾斯麥則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東西一般。
二人的馬車駛入了維也納的街道，迎接的排場比上次卡爾來訪時隆重了不止一點。
奧地利方面專門派出了宮廷典儀官和一支驃騎兵儀仗隊，街道兩旁甚至也聚集了不少仍沉浸在歡慶氣氛中的維也納市民。
火車在通往維也納的道路上顛簸著。
卡爾靠在牆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卡爾身邊的俾斯麥則依舊精力充沛，一邊喝著一杯白蘭地，一邊還盯著手裡那份即將在維也納簽署的停戰條約草案。
「首相先生，你已經盯著那份草案看了一路了。」卡爾開口道，「難道你還在擔心丹麥人會在最後關頭反悔嗎？」
「殿下，您還是那麼喜歡明知故問。」俾斯麥笑道。
「丹麥人已經不重要了，殿下。」俾斯麥繼續說道，「合約條款在哥本哈根內閣已經通過，克里斯蒂安九世除了簽字沒有別的選擇。」
「我在想的是簽完和約之後的事情。」
「奧地利？」卡爾挑了挑眉。
「奧地利。」俾斯麥重複了一遍，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審慎起來。
「在倫敦的國際調停會議上，賴希貝格伯爵配合得太過頭了些。」
「他主動在國際會議上提議普魯士駐防什勒斯維希，這固然是我們想要的，但哈布斯堡的人情可不是白送的。」
「在停戰條約簽署之後，普魯士和奧地利之間肯定還會簽署一份正式劃分什勒斯維希與霍爾斯坦兩公國的協議。」
卡爾微微點頭，普魯士的這位首相在勝利之後反而比戰前更謹慎了，這讓他感到欣慰。
此時的俾斯麥，看起來比他前世記憶里1864年俾斯麥的形象更成熟了一點。
成熟版的俾斯麥最大的優點就是在順境時能冷靜思考克制貪慾，在逆境時則又敢於去搞一些主動出擊創造機會的操作。
「是啊，簽訂和約確實不是終點，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卡爾贊同道。
俾斯麥看了看卡爾，等待這位霍亨索倫的王子開口。
「戰場上打下來的土地，如果不能用行政手段釘死在普魯士的體系里，那終究只是暫時的軍事占領罷了。
，」
「那麼————殿下的意思是？」俾斯麥挑了挑眉，他的手下意識地想去抓雪茄，但想起卡爾不讓他當面抽菸，只得又將手抽了回來。
「我們要趁著這次簽訂合約之後的窗口期，把什勒斯維希徹底納入普魯士的行政體系里。」卡爾對俾斯麥道。
「我的觀點是：分為三步，第一步行政滲透，第二步關稅綁定，第三步鐵路連通。」
卡爾拿出了一幅什勒斯維希的地圖，指向了北部的幾座核心城鎮。
「行政上不急著撤換當地貴族和市政議會，那樣反而容易激起牴觸。」
「先以恢復戰後秩序，統籌賑濟」的名義，從我們普魯士的內政部抽調出一批稅務、司法和警務上的官員，以顧問」的身份先進駐各個行政區。」
「逐漸地替換掉丹麥統治時期的稅法，還有各種條例，再慢慢沿用普魯士的地方治理章程。
「」
卡爾一邊這樣說著，但他的心裏面卻想了更多的事情，什勒斯維希可以是一種實驗性質的行政架構轉變的試點地區。
即使什勒斯維希全面納入普魯士行政體系的行動緩慢甚至失敗，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影響，畢竟軍事上的占領權已經實打實了。
「什勒斯維希當地的德意志商人早就不滿丹麥人的關稅盤剝和民族歧視，我們可以先把商稅暫時降下來，然後把什勒斯維希境內商事上的裁判權交給德意志的法庭。
，俾斯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原本只打算先攥緊軍事要塞和港口，慢慢消化成果，卡爾的思路顯然更激進一些。
畢竟卡爾的視角看的稍遠一些，什勒斯維希在當下可能是最為重要的事，但長遠來說卻未必如此了。
「用民生做幌子，悄無聲息滲進行政權，英國人和奧地利人都挑不出錯，總不能不讓我們賑濟戰爭難民吧？」俾斯麥笑道。
「正是如此，然後就是關稅的問題。」卡爾道。
「什勒斯維希和霍爾斯坦兩公國的商人幾十年來夾在丹麥關稅與德意志關稅中間，兩頭受氣。」
「所以這次，我們可以宣布什勒斯維希與霍爾斯坦以德意志邦聯成員的身份加入。
我們普魯士主打關稅同盟。」
「殿下說的沒錯。」俾斯麥點頭道，「推動什勒斯維希全境加入德意志關稅同盟，名義上也算是恢復德意志地區傳統的貿易聯繫，符合和邦聯的規矩，奧地利也挑不出錯。
，俾斯麥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但關稅同盟的規則是我們定的。
「稅則、結算辦法這些由普魯士統籌，一旦併入關稅同盟之後的什勒斯維希商人要做生意，就只能走漢堡、不萊梅或是未來的波羅的海港口。」
「這樣一來，當地的商會、農場主就會發現他們的生意這要綁在普魯士的馬車上了。
到時候就算奧地利想在霍爾斯坦搞獨立關稅，也沒人願意跟他們走。
，」
卡爾點了點頭，關稅同盟把原料、市場、資本都串在一起，時間越久越難拆分，這樣才能慢慢成為一個國家在經濟上的整體。
「最迫切的是最後一個問題。」卡爾繼續道，「鐵路網延伸計劃。
「」
「打通鐵路，讓波羅的海的貨物可以經過鐵路直達內陸。然後軍事上兵員和重炮朝發夕至，若有變故，一天之內就能投送到什勒斯維希境內。」卡爾道。
俾斯麥看了卡爾一眼，他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王子還能再回到柏林的這幾天裡思考這麼多事情。
「而且，奧地利若是想罵我們暗地搞小動作，可他們自己占著霍爾斯坦，也沒資格說話，英法俄那邊也犯不上為了這點事和我們翻臉。」卡爾補充道。
俾斯麥則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東西一般。
二人的馬車駛入了維也納的街道，迎接的排場比上次卡爾來訪時隆重了不止一點。
奧地利方面專門派出了宮廷典儀官和一支驃騎兵儀仗隊，街道兩旁甚至也聚集了不少仍沉浸在歡慶氣氛中的維也納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