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霍夫堡宮的和約現場
第101章 霍夫堡宮的和約現場
「看來，維也納這次終於給足了我們面子呀。」卡爾笑了笑。
「殿下在上次來的時候，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還想著給下馬威，現在仗打完了，迪伯爾要塞也拿下了，他們自然要換個態度的。」俾斯麥理了理自己的領結。
「卡爾殿下，我們這場談判的對手不只是奧地利，英法的公使都會來觀禮。」俾斯麥提醒道。
「俄國的眼睛倒只是在盯著波蘭，我們暫時可以滿足沙皇這方面的需求。」俾斯麥對卡爾說道。
春冬交替時的寒意仍在，滲透進了霍夫堡宮內，霍夫堡宮外交大廳的鎏金水晶燈從穹頂垂落。
長達數米的木質長桌橫貫大廳中央，上首正中央設一把扶手椅，是奧地利帝國全權代表的席位，正中的位置彰顯著奧地利帝國代表的尊崇地位。
主位左側偏後半步並列著一對形制相同的扶手椅，是預留給普魯士王國代表的席位。
制羊皮紙製成的條約正文文本被平攤在桌面上，以顯示正式文件的莊重。
長桌最靠近正門的末端，與主位隔了幾米距離的地方，孤零零地放著一把沒有扶手的橡木椅，這兩把椅子前面空無一物，連塊墊紙的絨布都沒有鋪設。
側面觀禮席坐著英法俄三國的外交觀察員，作為條約擔保國的代表出席簽字儀式。
這三國代表此時此刻更像受邀見證既定結局的看客，彼此低聲交談著，不時看向普魯士和奧地利的代表，目光很少落向長桌末端。
奧地利外交大臣賴西貝格伯爵最先走出大廳，步履從容，他的外交禮儀仍然無可挑剔，帶著東道主的從容風度。
俾斯麥和卡爾隨後步入。
直到奧地利和普魯士的代表各自坐定，大廳正門的侍從官才拖長音唱名：「丹麥王國全權代表到「」
丹麥外交大臣夸德臉上的表情木然，目光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前方的地面，不敢和任何人對視，這次簽署戰敗條約的屈辱，繼續由他來承擔。
從他坐著的位置抬頭看，只能看見普奧兩國代表的側臉，連條約文本都看不清楚。
丹麥代表來此的唯一使命，就是簽下名字，接下戰敗的全部代價。
「卡爾殿下俾斯麥首相閣下，歡迎再次來到維也納。」賴希貝格伯爵緩緩道，他已經開始了客套，仿佛丹麥代表夸德並不存在。
「伯爵閣下客氣了。」卡爾同樣還禮，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感。
「上次來時承蒙您和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陛下的款待，今日又能在這裡簽署合約，是我本人作為霍亨索倫王室成員的榮幸。」卡爾繼續道。
主持儀式的宮廷官員高聲宣布簽署條約的儀式開始：「有請普魯士王國奧地利帝國全權代表簽署合約。
，賴希貝格伯爵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用那種老派維也納貴族的腔調開始了開場致辭。
「諸位閣下，今天我們齊聚於此，是為了德意志邦聯與丹麥王國之間達成一項公正且持久的和平條約————
，這位伯爵又開始了之前那套冗長的腔調，每一句都在讚揚奧地利的領導和德意志邦聯的正當性。
過了幾分鐘，賴希貝格伯爵才開始說到普魯士的事情。
「普魯士王國也以其英勇的軍隊證明了德意志民族的軍事才能，而卡爾馮霍亨索倫王子殿下更是親臨前線，為勝利做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卡爾連忙做出謙恭的表情，站起身，向在座的各方代表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致意道：「感謝伯爵閣下的美言，不過，這場戰爭的勝利是普奧聯軍共同努力的結果。
「在這場戰爭中取勝，更是整個德意志邦聯在奧地利主席國領導下團結協力的證明。
我本人只不過是履行了一個霍亨索倫家族成員應盡的本分，不敢居功。
，俾斯麥跟著卡爾微微點頭，賴希貝格伯爵則也做出了禮儀性的微笑。
只有坐在末席的夸德依然面無表情，條約的流程對他來說似乎很煎熬。
終於進入了正式宣讀程序，外交秘書打開裝定成冊的條約副本，逐條朗誦。條約正文用了德語和丹麥語分別草擬。
「第一條，丹麥王國放棄對什勒斯維希公國和霍爾斯坦公國的全部權利。兩公國此後由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共同管理。
第二條，什勒斯維希由普魯士王國軍隊駐防，霍爾斯坦由奧地利帝國軍隊駐防。
第三條，丹麥王國向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支付戰爭賠款，共計兩千萬丹麥達勒分五年付清。」
秘書繼續向下宣讀，涉及到商船通行、戰俘交換等細節，很快完畢，重新退到一旁。
賴希貝格伯爵率先拿起筆在奧方的那份文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工整流暢。
俾斯麥接過筆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奔放。
等到普奧雙方都收起筆，才有一個侍從捧著條約文本走過來，將那份羊皮紙放在丹麥代表面前的桌面上。
這位侍從沒有躬身，甚至沒有用上外交場合的敬稱，只是冷冷道：「請閣下簽字吧。
「」
全場沒有人說話，就連俾斯麥也沒有催促。所有人都只是等著，看著這個被戰敗壓垮的外交官做出他職業生涯中最後一個簽字。
夸德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已經認命了。
這位丹麥外交大臣簽完字後，俾斯麥反而站了起來。
「普魯士為捍衛歐洲條約體系的尊嚴而戰。」這位首相用正式的語氣說道。
「如今這份任務已經完成，我們德意志邦聯並不是想擴張領土，而是維護秩序。希望丹麥王國也能吸取教訓，妥善對待自己國內的民族問題。
，」
夸德仿佛被這話刺中了什麼傷處，身體又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是儀式的主持官仿佛沒有看到他的這些反應。
「合約正式生效。
2
外交官員的聲音落下，大廳里的氣氛鬆弛了下來。
「看來，維也納這次終於給足了我們面子呀。」卡爾笑了笑。
「殿下在上次來的時候，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還想著給下馬威，現在仗打完了，迪伯爾要塞也拿下了，他們自然要換個態度的。」俾斯麥理了理自己的領結。
「卡爾殿下，我們這場談判的對手不只是奧地利，英法的公使都會來觀禮。」俾斯麥提醒道。
「俄國的眼睛倒只是在盯著波蘭，我們暫時可以滿足沙皇這方面的需求。」俾斯麥對卡爾說道。
春冬交替時的寒意仍在，滲透進了霍夫堡宮內，霍夫堡宮外交大廳的鎏金水晶燈從穹頂垂落。
長達數米的木質長桌橫貫大廳中央，上首正中央設一把扶手椅，是奧地利帝國全權代表的席位，正中的位置彰顯著奧地利帝國代表的尊崇地位。
主位左側偏後半步並列著一對形制相同的扶手椅，是預留給普魯士王國代表的席位。
制羊皮紙製成的條約正文文本被平攤在桌面上，以顯示正式文件的莊重。
長桌最靠近正門的末端，與主位隔了幾米距離的地方，孤零零地放著一把沒有扶手的橡木椅，這兩把椅子前面空無一物，連塊墊紙的絨布都沒有鋪設。
側面觀禮席坐著英法俄三國的外交觀察員，作為條約擔保國的代表出席簽字儀式。
這三國代表此時此刻更像受邀見證既定結局的看客，彼此低聲交談著，不時看向普魯士和奧地利的代表，目光很少落向長桌末端。
奧地利外交大臣賴西貝格伯爵最先走出大廳，步履從容，他的外交禮儀仍然無可挑剔，帶著東道主的從容風度。
俾斯麥和卡爾隨後步入。
直到奧地利和普魯士的代表各自坐定，大廳正門的侍從官才拖長音唱名：「丹麥王國全權代表到「」
丹麥外交大臣夸德臉上的表情木然，目光只是死死盯著自己前方的地面，不敢和任何人對視，這次簽署戰敗條約的屈辱，繼續由他來承擔。
從他坐著的位置抬頭看，只能看見普奧兩國代表的側臉，連條約文本都看不清楚。
丹麥代表來此的唯一使命，就是簽下名字，接下戰敗的全部代價。
「卡爾殿下俾斯麥首相閣下，歡迎再次來到維也納。」賴希貝格伯爵緩緩道，他已經開始了客套，仿佛丹麥代表夸德並不存在。
「伯爵閣下客氣了。」卡爾同樣還禮，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感。
「上次來時承蒙您和弗朗茨約瑟夫皇帝陛下的款待，今日又能在這裡簽署合約，是我本人作為霍亨索倫王室成員的榮幸。」卡爾繼續道。
主持儀式的宮廷官員高聲宣布簽署條約的儀式開始：「有請普魯士王國奧地利帝國全權代表簽署合約。
，賴希貝格伯爵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用那種老派維也納貴族的腔調開始了開場致辭。
「諸位閣下，今天我們齊聚於此，是為了德意志邦聯與丹麥王國之間達成一項公正且持久的和平條約————
，這位伯爵又開始了之前那套冗長的腔調，每一句都在讚揚奧地利的領導和德意志邦聯的正當性。
過了幾分鐘，賴希貝格伯爵才開始說到普魯士的事情。
「普魯士王國也以其英勇的軍隊證明了德意志民族的軍事才能，而卡爾馮霍亨索倫王子殿下更是親臨前線，為勝利做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卡爾連忙做出謙恭的表情，站起身，向在座的各方代表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致意道：「感謝伯爵閣下的美言，不過，這場戰爭的勝利是普奧聯軍共同努力的結果。
「在這場戰爭中取勝，更是整個德意志邦聯在奧地利主席國領導下團結協力的證明。
我本人只不過是履行了一個霍亨索倫家族成員應盡的本分，不敢居功。
，俾斯麥跟著卡爾微微點頭，賴希貝格伯爵則也做出了禮儀性的微笑。
只有坐在末席的夸德依然面無表情，條約的流程對他來說似乎很煎熬。
終於進入了正式宣讀程序，外交秘書打開裝定成冊的條約副本，逐條朗誦。條約正文用了德語和丹麥語分別草擬。
「第一條，丹麥王國放棄對什勒斯維希公國和霍爾斯坦公國的全部權利。兩公國此後由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共同管理。
第二條，什勒斯維希由普魯士王國軍隊駐防，霍爾斯坦由奧地利帝國軍隊駐防。
第三條，丹麥王國向普魯士王國和奧地利帝國支付戰爭賠款，共計兩千萬丹麥達勒分五年付清。」
秘書繼續向下宣讀，涉及到商船通行、戰俘交換等細節，很快完畢，重新退到一旁。
賴希貝格伯爵率先拿起筆在奧方的那份文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工整流暢。
俾斯麥接過筆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奔放。
等到普奧雙方都收起筆，才有一個侍從捧著條約文本走過來，將那份羊皮紙放在丹麥代表面前的桌面上。
這位侍從沒有躬身，甚至沒有用上外交場合的敬稱，只是冷冷道：「請閣下簽字吧。
「」
全場沒有人說話，就連俾斯麥也沒有催促。所有人都只是等著，看著這個被戰敗壓垮的外交官做出他職業生涯中最後一個簽字。
夸德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已經認命了。
這位丹麥外交大臣簽完字後，俾斯麥反而站了起來。
「普魯士為捍衛歐洲條約體系的尊嚴而戰。」這位首相用正式的語氣說道。
「如今這份任務已經完成，我們德意志邦聯並不是想擴張領土，而是維護秩序。希望丹麥王國也能吸取教訓，妥善對待自己國內的民族問題。
，」
夸德仿佛被這話刺中了什麼傷處，身體又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是儀式的主持官仿佛沒有看到他的這些反應。
「合約正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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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官員的聲音落下，大廳里的氣氛鬆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