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盡天明
凌晨三點。
魔都郊區化工廠。
一道暗紅色的裂隙在廠區的上空懸浮。劉峰帶領第一小隊堅守在這裡。
第一小隊是破曉組建之初的第一支作戰小隊，隊長劉峰，同時也是破曉的總教官。
六年來，從這支小隊走出了數十名正式成員，如今他們都已各自帶領獨立的小隊，散布在全球各處戰場。
劉峰和隊員們守在裂隙前，已經擊殺了三十幾隻學徒級魔物。
半空中的裂隙突然劇烈波動，一隻一階毒鉗魔蠍從裂隙中擠出。
劉峰急忙下令讓其他隊員散開。
毒鉗魔蠍不像之前的魔物那樣只會橫衝直撞。
它有一雙幽綠色的複眼，尾鉤高高翹起，螯鉗開合間有腐蝕液滴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它沒有急於撲擊，而是繞著劉峰緩緩轉圈，像是在試探對手。
劉峰腳下一蹬，主動沖了上去，雙刀直刺魔蠍的頭部。
毒鉗魔蠍側身避開，動作快得驚人，尾鉤如毒蛇般從側面刺出。
劉峰在半空中強行扭腰，鉤尖擦著他的肩膀划過，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翻開。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沒時間查看傷口，落地瞬間便反手一刀砍向魔蠍的側腹。
刀鋒卡在鱗甲上，只進去兩寸，黑血滲出一道細線。魔蠍吃痛，螯鉗猛地夾向他的左臂。
劉峰來不及躲閃，只覺得左臂像被鐵鉗箍住，骨頭咯吱作響，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握不住刀。
他咬牙，右手的短刀猛地捅入魔蠍的口器，用力一攪。它哀嚎一聲，鬆開了螯鉗，但尾鉤同時掃中他的右腿。劉峰單膝跪地，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得像是骨裂。
他跪在地上，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蠍毒的麻痹感正順著傷口向肩膀蔓延，身上的皮膚被毒液腐蝕，傳來陣陣的劇痛。
他瞥了一眼裂隙——裡面仍有魔物不斷湧出，其他隊員分散各處，早已自顧不暇。若不牽制住這隻一階，後方的防線必將崩盤。
毒鉗魔蠍再次攻擊，速度比之前更快。
劉峰側身躲過螯鉗，短刀刺向毒鉗魔蠍，魔蠍的尾巴再次橫掃。這次他提前預判，猛地蹲下，尾鉤擦著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頭皮發麻。
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左手不顧劇痛死死抓住魔蠍的一隻螯鉗，右手一刀捅進螯鉗根部關節。
刀鋒切入縫隙，螯鉗無力垂下。
但魔蠍的另一隻螯鉗狠狠擊中他的腰側，他被擊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廢棄設備上，金屬箱體凹陷了一塊。
劉峰感覺到後背傳來的劇痛，嗓子一甜，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短刀掉在三步之外，劉峰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過去。
毒鉗魔蠍發出刺耳的嘶鳴，那隻被劉峰廢掉的螯鉗拖在地上，但剩下的螯鉗和尾鉤依然致命。
它向劉峰沖了過來，尾鉤高高舉起。每一步都踏在他心口上，像死神的腳步聲。
劉峰想起第一次見到先生的那個下午——是先生改變了他的命運，給了他第二次人生。
「我還沒有報答完。」他低聲嘶吼，手指死死摳進地面的碎石里。
此時，他全身的氣血已經凝練到極致，在生死關頭的巨大壓力下，氣血如潮水般瞬間涌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組。左臂的麻痹感被氣血沖刷減輕，右腿的傷痛也在好轉。
一階氣血境。
尾鉤刺下。
劉峰翻身躍起，左手抓住尾鉤，五指深深嵌入甲殼。劉峰的右手抓起地上的短刀，氣血之力灌入刀身，刀鋒上泛起一層微弱的紅光。
他低吼一聲，刀鋒刺入魔蠍頭部連接的縫隙，然後猛地一擰，在魔蠍頸側攪出一個血洞。
黑血濺在他臉上，燙得發疼。
魔蠍發出悽厲的嘶鳴，剩下的那隻螯鉗瘋狂夾向劉峰，他拔出短刀，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刀斬斷了螯鉗。魔蠍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尾鉤無力地垂下，身軀轟然倒地。
劉峰站在毒鉗魔蠍的屍體前大口喘著粗氣。
握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了一眼屍體，轉身又迎向了其他魔物。
---
廬州居民區。
張衡被兩名預備役隊員一左一右架住肩膀，一隻一階疾風魔狼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應急部隊的機槍彈鏈飛速消耗，裝填手的手都在發抖。
十分鐘前，張衡帶著第六小隊守在這裡。
他們擊殺了二十多隻學徒級魔物，其中還有兩隻蝠翼魔鳥，但一階魔物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疾風魔狼的速度極快，第一次衝鋒就撞飛了一名預備役隊員。
張衡見狀，一箭射向疾風魔狼的眼睛，被它輕易躲開。
疾風魔狼衝上來，張衡側身躲避卻被尾巴掃中胸口。頓時飛出去三米遠，後背撞在街邊商鋪的捲簾門上，嘴角流出鮮血。
他爬起來，拉開距離。預備役隊員想上來幫忙，被他吼了回去：「退後！遠程牽制！」
現在，他的右腿無力地垂在地上，像一根沒有生機的繩子，預備役隊員架著他極力奔跑。
張衡咬破舌尖，用疼痛喚醒最後一絲清醒。「放下我。」他說。
「隊長——」
「放下！」
兩名預備役鬆開了手，張衡踉蹌著站直。
一階魔物的強大遠超他的想像，若是沒有人吸引火力，肯定會造成巨大傷亡。
張衡忍住劇痛舉起複合弓，搭箭拉弦，瞄準疾風魔狼。
他眼睛死死盯著魔狼，全神貫注。
就在他精神緊繃的這一剎那，世界突然變了——疾風魔狼的撲擊動作變得緩慢，像被拖入了粘稠的琥珀中；風中的沙塵、飛濺的血滴、魔物鱗甲上的裂紋，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他的腦海深處，一扇無形的門轟然洞開，精神力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他修煉冥想法多年。
此刻，踏入凝神境。
精神力如無形的觸鬚，瞬間鎖定魔狼。箭矢離弦的瞬間，速度驟然暴增，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把，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加持了精神力的箭矢精準刺入疾風魔狼的右眼，貫穿顱腦。
它的身體在空中僵住，撲擊的勢頭驟然中斷。屍體借著慣性向前滑行，在張衡面前一米處轟然落下，揚起一片塵土。
張衡站在疾風魔狼的屍體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名預備役隊員。他們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哭什麼，還沒死。」他說。
然後他笑了，動作扯動傷口，疼得齜牙。
他轉過身，走向裂隙。
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白光。
黎明，正在趕來。
魔都郊區化工廠。
一道暗紅色的裂隙在廠區的上空懸浮。劉峰帶領第一小隊堅守在這裡。
第一小隊是破曉組建之初的第一支作戰小隊，隊長劉峰，同時也是破曉的總教官。
六年來，從這支小隊走出了數十名正式成員，如今他們都已各自帶領獨立的小隊，散布在全球各處戰場。
劉峰和隊員們守在裂隙前，已經擊殺了三十幾隻學徒級魔物。
半空中的裂隙突然劇烈波動，一隻一階毒鉗魔蠍從裂隙中擠出。
劉峰急忙下令讓其他隊員散開。
毒鉗魔蠍不像之前的魔物那樣只會橫衝直撞。
它有一雙幽綠色的複眼，尾鉤高高翹起，螯鉗開合間有腐蝕液滴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它沒有急於撲擊，而是繞著劉峰緩緩轉圈，像是在試探對手。
劉峰腳下一蹬，主動沖了上去，雙刀直刺魔蠍的頭部。
毒鉗魔蠍側身避開，動作快得驚人，尾鉤如毒蛇般從側面刺出。
劉峰在半空中強行扭腰，鉤尖擦著他的肩膀划過，作戰服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肉翻開。
劇痛讓他悶哼一聲，但他沒時間查看傷口，落地瞬間便反手一刀砍向魔蠍的側腹。
刀鋒卡在鱗甲上，只進去兩寸，黑血滲出一道細線。魔蠍吃痛，螯鉗猛地夾向他的左臂。
劉峰來不及躲閃，只覺得左臂像被鐵鉗箍住，骨頭咯吱作響，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握不住刀。
他咬牙，右手的短刀猛地捅入魔蠍的口器，用力一攪。它哀嚎一聲，鬆開了螯鉗，但尾鉤同時掃中他的右腿。劉峰單膝跪地，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沉悶得像是骨裂。
他跪在地上，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蠍毒的麻痹感正順著傷口向肩膀蔓延，身上的皮膚被毒液腐蝕，傳來陣陣的劇痛。
他瞥了一眼裂隙——裡面仍有魔物不斷湧出，其他隊員分散各處，早已自顧不暇。若不牽制住這隻一階，後方的防線必將崩盤。
毒鉗魔蠍再次攻擊，速度比之前更快。
劉峰側身躲過螯鉗，短刀刺向毒鉗魔蠍，魔蠍的尾巴再次橫掃。這次他提前預判，猛地蹲下，尾鉤擦著頭皮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頭皮發麻。
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左手不顧劇痛死死抓住魔蠍的一隻螯鉗，右手一刀捅進螯鉗根部關節。
刀鋒切入縫隙，螯鉗無力垂下。
但魔蠍的另一隻螯鉗狠狠擊中他的腰側，他被擊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廢棄設備上，金屬箱體凹陷了一塊。
劉峰感覺到後背傳來的劇痛，嗓子一甜，嘴裡吐出一口鮮血。
短刀掉在三步之外，劉峰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過去。
毒鉗魔蠍發出刺耳的嘶鳴，那隻被劉峰廢掉的螯鉗拖在地上，但剩下的螯鉗和尾鉤依然致命。
它向劉峰沖了過來，尾鉤高高舉起。每一步都踏在他心口上，像死神的腳步聲。
劉峰想起第一次見到先生的那個下午——是先生改變了他的命運，給了他第二次人生。
「我還沒有報答完。」他低聲嘶吼，手指死死摳進地面的碎石里。
此時，他全身的氣血已經凝練到極致，在生死關頭的巨大壓力下，氣血如潮水般瞬間涌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重組。左臂的麻痹感被氣血沖刷減輕，右腿的傷痛也在好轉。
一階氣血境。
尾鉤刺下。
劉峰翻身躍起，左手抓住尾鉤，五指深深嵌入甲殼。劉峰的右手抓起地上的短刀，氣血之力灌入刀身，刀鋒上泛起一層微弱的紅光。
他低吼一聲，刀鋒刺入魔蠍頭部連接的縫隙，然後猛地一擰，在魔蠍頸側攪出一個血洞。
黑血濺在他臉上，燙得發疼。
魔蠍發出悽厲的嘶鳴，剩下的那隻螯鉗瘋狂夾向劉峰，他拔出短刀，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刀斬斷了螯鉗。魔蠍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尾鉤無力地垂下，身軀轟然倒地。
劉峰站在毒鉗魔蠍的屍體前大口喘著粗氣。
握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了一眼屍體，轉身又迎向了其他魔物。
---
廬州居民區。
張衡被兩名預備役隊員一左一右架住肩膀，一隻一階疾風魔狼跟在後面緊追不捨。
應急部隊的機槍彈鏈飛速消耗，裝填手的手都在發抖。
十分鐘前，張衡帶著第六小隊守在這裡。
他們擊殺了二十多隻學徒級魔物，其中還有兩隻蝠翼魔鳥，但一階魔物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疾風魔狼的速度極快，第一次衝鋒就撞飛了一名預備役隊員。
張衡見狀，一箭射向疾風魔狼的眼睛，被它輕易躲開。
疾風魔狼衝上來，張衡側身躲避卻被尾巴掃中胸口。頓時飛出去三米遠，後背撞在街邊商鋪的捲簾門上，嘴角流出鮮血。
他爬起來，拉開距離。預備役隊員想上來幫忙，被他吼了回去：「退後！遠程牽制！」
現在，他的右腿無力地垂在地上，像一根沒有生機的繩子，預備役隊員架著他極力奔跑。
張衡咬破舌尖，用疼痛喚醒最後一絲清醒。「放下我。」他說。
「隊長——」
「放下！」
兩名預備役鬆開了手，張衡踉蹌著站直。
一階魔物的強大遠超他的想像，若是沒有人吸引火力，肯定會造成巨大傷亡。
張衡忍住劇痛舉起複合弓，搭箭拉弦，瞄準疾風魔狼。
他眼睛死死盯著魔狼，全神貫注。
就在他精神緊繃的這一剎那，世界突然變了——疾風魔狼的撲擊動作變得緩慢，像被拖入了粘稠的琥珀中；風中的沙塵、飛濺的血滴、魔物鱗甲上的裂紋，每一處細節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他的腦海深處，一扇無形的門轟然洞開，精神力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他修煉冥想法多年。
此刻，踏入凝神境。
精神力如無形的觸鬚，瞬間鎖定魔狼。箭矢離弦的瞬間，速度驟然暴增，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推了一把，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加持了精神力的箭矢精準刺入疾風魔狼的右眼，貫穿顱腦。
它的身體在空中僵住，撲擊的勢頭驟然中斷。屍體借著慣性向前滑行，在張衡面前一米處轟然落下，揚起一片塵土。
張衡站在疾風魔狼的屍體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名預備役隊員。他們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哭什麼，還沒死。」他說。
然後他笑了，動作扯動傷口，疼得齜牙。
他轉過身，走向裂隙。
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微的白光。
黎明，正在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