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靈犀之眼
早上八點，陽光花園小區。
林薇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同事發來的消息：「薇薇，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她沒有回覆。
閉上眼，腦海中反覆想起昨晚的畫面：猙獰的黑色怪物，救她的治安官，然後是那個穿暗灰色作戰服的人。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那些人保護了她。
林薇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薇薇，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媽。」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想回家住幾天。」
「怎麼了？」
「沒事。」
林薇強忍著眼淚說，「就是想你了。」
---
同一時間，永興路治安所。
李陽坐在值班室，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空白報告文檔。他已經盯著那個閃爍的光標看了快二十分鐘。
「王哥，我該怎麼寫？」
李陽轉頭看向正在倒水的王海。
王海端著水杯走過來：「寫『接到報警，現場發現不明生物，三名警員開槍無效，後由第三方不明身份武裝人員處置』。」
「第三方不明身份武裝人員？」
李陽皺眉，「就這麼寫？」
「不然怎麼寫？『超自然怪物入侵』？你看局長信不信？」
李陽沉默了幾秒，又想起林薇那雙驚恐的眼睛。
「王哥，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不知道。」
王海把水杯放在桌上，「但他們說會有人聯繫上級。那就讓上級去頭疼。」
李陽低下頭，思索著報告內容，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
他在報告裡加了一句「該武裝人員未表現出敵意，且協助解救了被困市民」。
他放下雙手，看向窗外。
早上的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落在他的臉上。
他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像極了窗外的陽光。
---
青楓苑小區。
沈白正聽著小橙的匯報。
「主人，本次事件共擊殺魔物五百一十八隻。提取進化點共計2590點，加上之前餘額，當前總計2853點。」
沈白點了點頭。
2590點，這是破曉成立以來單日最大收益。但代價是八人輕傷，以及那些被驚醒的市民和承受壓力的治安官。
他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裂隙標記，忽然問：「為什麼只有魔都周邊的裂隙這麼多？蜀中、隴右只有零星幾處，境外加起來也不到十處。」
小橙沉默了幾秒。
「主人，經分析，魔物入侵的驅動力是靈氣濃度。全球靈氣復甦尚未正式開啟，目前天地間存在的靈氣極為稀薄，濃度分布極不均勻。破曉成員長期在魔都及周邊地區修煉，雖然每人牽引的靈氣量極少，但數千人持續數年的修煉積累，使得魔都附近的靈氣濃度顯著高於全球其他地區。這種濃度差雖然微弱，但足以成為域外天魔的『路標』。」
沈白沉默了片刻。
破曉的存在，本身就是吸引魔物的錨點。但如果沒有破曉，裂隙會分散到更廣的範圍，普通人面對魔物的傷亡將不可估量。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代價。
他看了看地圖上那些標記在龍國西部和境外的零星裂隙，皺起眉頭。
靈犀之眼的掃描半徑只有五百公里，昨晚大部分裂隙都在這個範圍內，但龍國西部地區以及全球其他地區的裂隙無法覆蓋，只能依靠小橙的情報渠道監測。如果靈氣復甦時裂隙大規模出現在掃描範圍之外，破曉將無法提前預警。
「靈犀之眼的掃描範圍……還是太小了。」
他調出面板。
「小橙，進化靈犀之眼需要多少進化點？」
「主人，靈犀之眼當前品質為綠色卓越。提升品質需要一萬進化點，目前餘額不足。」
「不進化品質，只強化核心功能呢？」沈白說。
小橙檢索後回答：「可以。同品質物品也有性能差異。靈犀之眼目前是基礎版本，可在同品質範圍內繼續強化核心能力。以目前進化點餘額，消耗2000進化點，可將掃描半徑從五百公里擴展到二千公里，空間波動檢測能力大幅提升。」
「那就強化。」
【消耗進化點：2000】
【靈犀之眼功能強化中……強化完成】
「主人，強化後的靈犀之眼已可覆蓋龍國中東部大部分地區，包括東北、華北、華中、華東、華南，以及西南部分地區，但西部、西北及西南等邊疆地區仍在範圍之外。」
沈白聽後，並沒有進化功能的喜悅。
這兩千點，讓覆蓋面積擴大了十六倍，但仍未覆蓋全境。
「根據現有數據，推演靈氣復甦開啟時的情況。」他說。
「主人，根據強化後的空間波動檢測數據，結合之前裂隙出現的位置、時間規律以及靈氣濃度等，推演結果如下：靈氣復甦正式開啟時，龍國境內可能出現上千處裂隙，其中越靠近魔都的區域密度越高——魔都及周邊城市可能占三成以上，蘇省、浙省各占兩成左右，其餘分布在沿海和中東部省份。全球其他地區推演數據準確度較低，但密度遠低於龍國，預計總數在兩百到三百處之間，且魔物等級普遍偏低。」
沈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上千處裂隙中，魔都及周邊就占三成以上，也就是三百多處。
他迅速在腦中盤算兵力。
破曉正式成員兩千零二十六人，預備役近萬。但魔都附近常駐的只有兩千正式成員和一千多預備役。如果上千處裂隙同時開啟，就算全員壓上，每處裂隙平均分不到三個人。
「小橙，立即在全球其他基地召回五千人。剩餘三千人按預測位置，提前部署到全球高風險區域待命。保證每個裂隙點位至少有一個小隊駐守，人員密集區域配備兩個以上小隊。應急響應方案按這個標準重新編制。」
「收到，已開始編制。」
「另外，把預測數據同步到所有小隊。倒計時最後幾天，所有人取消一切休假，全員待命。」
「收到，主人。」
沈白靠在椅子上，在意識中聯繫李舟：「治安系統那邊反應怎麼樣？」
「今天早上，魔都、姑蘇、禾城、廬州等地的治安局都收到了基層報告。」李舟說，「內容基本一致——『不明生物入侵，第三方武裝人員處置，自稱會有人聯繫上級』。
目前這些報告還在中層流轉，沒有到決策層。」
「需要推一把。直接聯繫魔都治安局局長，通過他聯繫京都上層。」沈白頓了頓，「以曙光集團的名義，提供『異常生物』情報，暗示有一支具備處理能力的民間力量願意配合。注意分寸，不要暴露破曉的真實編制和人數，但可以適當透露靈氣復甦和魔物入侵的真相。」
「明白」
李舟掛斷通訊，撥通了魔都治安局局長的電話。
他沒有寒暄，直接說明凌晨發生的異常事件，並明確表示掌握關鍵情報，需要與京都上層直接對話。
局長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我安排。」
林薇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同事發來的消息：「薇薇，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她沒有回覆。
閉上眼，腦海中反覆想起昨晚的畫面：猙獰的黑色怪物，救她的治安官，然後是那個穿暗灰色作戰服的人。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但那些人保護了她。
林薇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響了幾聲後，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薇薇，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媽。」
她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想回家住幾天。」
「怎麼了？」
「沒事。」
林薇強忍著眼淚說，「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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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永興路治安所。
李陽坐在值班室，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空白報告文檔。他已經盯著那個閃爍的光標看了快二十分鐘。
「王哥，我該怎麼寫？」
李陽轉頭看向正在倒水的王海。
王海端著水杯走過來：「寫『接到報警，現場發現不明生物，三名警員開槍無效，後由第三方不明身份武裝人員處置』。」
「第三方不明身份武裝人員？」
李陽皺眉，「就這麼寫？」
「不然怎麼寫？『超自然怪物入侵』？你看局長信不信？」
李陽沉默了幾秒，又想起林薇那雙驚恐的眼睛。
「王哥，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我不知道。」
王海把水杯放在桌上，「但他們說會有人聯繫上級。那就讓上級去頭疼。」
李陽低下頭，思索著報告內容，眼神裡帶著一絲堅定。
他在報告裡加了一句「該武裝人員未表現出敵意，且協助解救了被困市民」。
他放下雙手，看向窗外。
早上的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落在他的臉上。
他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像極了窗外的陽光。
---
青楓苑小區。
沈白正聽著小橙的匯報。
「主人，本次事件共擊殺魔物五百一十八隻。提取進化點共計2590點，加上之前餘額，當前總計2853點。」
沈白點了點頭。
2590點，這是破曉成立以來單日最大收益。但代價是八人輕傷，以及那些被驚醒的市民和承受壓力的治安官。
他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裂隙標記，忽然問：「為什麼只有魔都周邊的裂隙這麼多？蜀中、隴右只有零星幾處，境外加起來也不到十處。」
小橙沉默了幾秒。
「主人，經分析，魔物入侵的驅動力是靈氣濃度。全球靈氣復甦尚未正式開啟，目前天地間存在的靈氣極為稀薄，濃度分布極不均勻。破曉成員長期在魔都及周邊地區修煉，雖然每人牽引的靈氣量極少，但數千人持續數年的修煉積累，使得魔都附近的靈氣濃度顯著高於全球其他地區。這種濃度差雖然微弱，但足以成為域外天魔的『路標』。」
沈白沉默了片刻。
破曉的存在，本身就是吸引魔物的錨點。但如果沒有破曉，裂隙會分散到更廣的範圍，普通人面對魔物的傷亡將不可估量。
這不是選擇題，這是代價。
他看了看地圖上那些標記在龍國西部和境外的零星裂隙，皺起眉頭。
靈犀之眼的掃描半徑只有五百公里，昨晚大部分裂隙都在這個範圍內，但龍國西部地區以及全球其他地區的裂隙無法覆蓋，只能依靠小橙的情報渠道監測。如果靈氣復甦時裂隙大規模出現在掃描範圍之外，破曉將無法提前預警。
「靈犀之眼的掃描範圍……還是太小了。」
他調出面板。
「小橙，進化靈犀之眼需要多少進化點？」
「主人，靈犀之眼當前品質為綠色卓越。提升品質需要一萬進化點，目前餘額不足。」
「不進化品質，只強化核心功能呢？」沈白說。
小橙檢索後回答：「可以。同品質物品也有性能差異。靈犀之眼目前是基礎版本，可在同品質範圍內繼續強化核心能力。以目前進化點餘額，消耗2000進化點，可將掃描半徑從五百公里擴展到二千公里，空間波動檢測能力大幅提升。」
「那就強化。」
【消耗進化點：2000】
【靈犀之眼功能強化中……強化完成】
「主人，強化後的靈犀之眼已可覆蓋龍國中東部大部分地區，包括東北、華北、華中、華東、華南，以及西南部分地區，但西部、西北及西南等邊疆地區仍在範圍之外。」
沈白聽後，並沒有進化功能的喜悅。
這兩千點，讓覆蓋面積擴大了十六倍，但仍未覆蓋全境。
「根據現有數據，推演靈氣復甦開啟時的情況。」他說。
「主人，根據強化後的空間波動檢測數據，結合之前裂隙出現的位置、時間規律以及靈氣濃度等，推演結果如下：靈氣復甦正式開啟時，龍國境內可能出現上千處裂隙，其中越靠近魔都的區域密度越高——魔都及周邊城市可能占三成以上，蘇省、浙省各占兩成左右，其餘分布在沿海和中東部省份。全球其他地區推演數據準確度較低，但密度遠低於龍國，預計總數在兩百到三百處之間，且魔物等級普遍偏低。」
沈白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上千處裂隙中，魔都及周邊就占三成以上，也就是三百多處。
他迅速在腦中盤算兵力。
破曉正式成員兩千零二十六人，預備役近萬。但魔都附近常駐的只有兩千正式成員和一千多預備役。如果上千處裂隙同時開啟，就算全員壓上，每處裂隙平均分不到三個人。
「小橙，立即在全球其他基地召回五千人。剩餘三千人按預測位置，提前部署到全球高風險區域待命。保證每個裂隙點位至少有一個小隊駐守，人員密集區域配備兩個以上小隊。應急響應方案按這個標準重新編制。」
「收到，已開始編制。」
「另外，把預測數據同步到所有小隊。倒計時最後幾天，所有人取消一切休假，全員待命。」
「收到，主人。」
沈白靠在椅子上，在意識中聯繫李舟：「治安系統那邊反應怎麼樣？」
「今天早上，魔都、姑蘇、禾城、廬州等地的治安局都收到了基層報告。」李舟說，「內容基本一致——『不明生物入侵，第三方武裝人員處置，自稱會有人聯繫上級』。
目前這些報告還在中層流轉，沒有到決策層。」
「需要推一把。直接聯繫魔都治安局局長，通過他聯繫京都上層。」沈白頓了頓，「以曙光集團的名義，提供『異常生物』情報，暗示有一支具備處理能力的民間力量願意配合。注意分寸，不要暴露破曉的真實編制和人數，但可以適當透露靈氣復甦和魔物入侵的真相。」
「明白」
李舟掛斷通訊，撥通了魔都治安局局長的電話。
他沒有寒暄，直接說明凌晨發生的異常事件，並明確表示掌握關鍵情報，需要與京都上層直接對話。
局長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