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何明何月成長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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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這東西,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唐山大地震之後的第三年,何雨水從德國回來了。她帶著一身更精湛的醫術,還有一口流利的德語,成了協和醫院心臟外科的副主任。

  許大茂去機場接她,回來時在何雨柱面前嘚瑟了一路:「哥,你瞅瞅我們家雨水,現在是洋博士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什麼洋博士,那是我妹妹。」

  「也是我老婆啊!」

  「再廢話我給你做頓飯吃。」

  許大茂立刻閉嘴。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改革開放的風吹遍了大江南北,胡同里的老鄰居們有的搬走了,有的做起了小買賣。四合院還是那個四合院,棗樹一年比一年粗。街面上開始有了個體戶,有人支起了早點攤,有人賣起了衣服。電視機從黑白的變成了彩色的,騎自行車的人換成了騎摩托的。

  何明和何月,就在棗樹下長大了。

  何明十六歲那年,考上了清華。

  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悶頭學習,悶頭練功。何雨柱教他的廚藝,他也學,但興趣不大。他更喜歡看書,看那些數理化公式,一看就是大半天。有時候吃飯的時候都在想題,筷子戳在碗裡半天不動彈。

  「隨你。」何雨柱說,「喜歡什麼就學什麼,爸不攔你。」

  何明點點頭,繼續看他的書。

  倒是何月,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十三歲拿了全國武術冠軍之後,又連續拿了三年。十六歲那年,她代表中國去參加國際青少年武術比賽,拿了個世界冠軍回來。那場比賽在印度尼西亞舉辦的,她一個人坐飛機去的,回來的時候黑了一圈,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何雨柱去機場接她。何月穿著一身運動服,脖子上掛著金牌,遠遠就看見了她爸,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爸!你看!」她把金牌摘下來,往何雨柱手裡塞。

  何雨柱掂了掂那塊金牌,不重,但分量十足。

  「還行。」他說。

  「什麼叫還行!」何月嘟起嘴,「這是世界冠軍!」

  「你爸我當年要不是因為年代不對,也能拿世界冠軍。」何雨柱把金牌掛回她脖子上,「走吧,回家吃飯。」

  任盈盈做了紅燒排骨,何明已經坐在桌邊等他們了。

  何月一進門就嚷嚷:「哥,我拿了世界冠軍!」

  何明抬頭看了她一眼:「看到了。恭喜。」

  「你就這反應?」

  「你想讓我什麼反應?給你放掛鞭炮?」

  何月被噎得說不出話,坐下拿起筷子就夾排骨,發泄似的狠狠咬了一口。

  何雨柱看著兩個孩子的樣子,嘴角翹了翹。

  何明穩重,像盈盈。何月潑辣,像他。一個文一個武,倒也相得益彰。

  何明十八歲那年,何月也考上了清華。

  兄妹倆居然成了校友。何月得意了整整一個暑假,逢人就說:「我跟我哥是清華的!」

  何雨柱潑她冷水:「你哥是憑本事考上的,你是特招進去的。」

  「特招也是本事!」何月不服氣,「武術特招也是全國獨一份!」

  任盈盈在旁邊笑,任晴端著水果出來,插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們父女倆別鬥嘴了。」

  何雨柱轉頭看任晴。這丫頭跟著他也十幾年了,從一個風風火火的武俠少女,變成了一個成熟幹練的女人。她在廠里當了技術科的副科長,每天騎個自行車上班下班,風風火火的勁頭一點沒變。只是眼角有了細紋,笑起來的時候不像以前那麼肆無忌憚了。

  任盈盈更不用說。歲月好像格外優待她,快四十的人了,看起來還跟三十出頭一樣。那是靈泉養出來的,由內而外的精氣神。她現在在教人練太極拳,院子裡每天一早都有人來跟她學,人氣比何雨柱還高。

  何雨柱自己倒是老了。鬢角有了白頭髮,眼角的皺紋也多了起來。不過腰板還是挺直的,手上的老繭還在,切起菜來依舊穩如磐石。

  偶爾他會坐在棗樹下,泡一壺茶,看著院子裡的人來人往。棗樹年年結果,從青棗變成紅棗,從夏天長到秋天。他看著那些棗子從枝頭落下,被孩子們撿起來,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何大清早些年寄過一封信來,說他再娶了,在保定。何雨柱看完了,沒回,把信往灶膛里一扔,燒了。

  不是恨,是沒必要。簽了字畫了押,就是兩家人了。

  倒是何大清的白眼狼行徑,成了何雨柱教育兒女的活教材。每次何明何月問他」姥爺去哪了」,他就說:「死了。」

  任盈盈瞪他一眼,他就改口:「哦,活著呢,但跟死了差不多。」

  何月問任盈盈:「媽,我爸為什麼這麼說話?」

  任盈盈淡淡地說:「因為你爸嘴硬心軟。」

  八十年代的陽光照進院子的時候,何明已經讀研究生了。

  他學的是物理,天天泡在實驗室里,有時候一個月都回不了一趟家。何雨柱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惦記。每次何明回來,他就做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都是何明愛吃的。何明吃得不多,但吃得很細,每一口都嚼半天。

  「你做的什麼實驗?」何雨柱問。

  「半導體。」何明說,「爸,這個跟您說了您也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何雨柱瞪眼,「我當年也是上過學的。」

  「您上的是五十年代的小學。」

  何雨柱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不懂什么半導體,悻悻地夾了一塊肉塞嘴裡。

  何月倒是經常回來。她在清華讀的是體育系,功課不忙,周末就騎著自行車往家跑。她每次回來都嚷嚷:「爸!我想吃你做的獅子頭!」

  何雨柱嘴上嫌棄:「就知道吃。」手上卻已經開始剁肉餡了。他的手起刀落,噠噠噠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節奏分明,像是在打鼓。

  任盈盈在旁邊幫他切蔥姜,任晴擇菜。一家人在灶台前忙忙碌碌,說說笑笑。

  何月有時候會湊過來偷吃,被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她捂著手的委屈樣,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何雨柱有時候會停下來,看看身邊的女人,看看院子裡的棗樹,聽聽屋裡的笑聲。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那一天。

  那時候他還是個「傻柱」,被全院的人欺負,被何大清拋棄,被秦淮茹算計。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四合院裡的那些「禽」,一個個都想從他身上占便宜。易中海要綁他養老,聾老太太裝聾賣傻,秦淮茹想吸他的血。

  誰能想到,二十多年後,他會有這樣的生活。

  兩個女人,一雙兒女,一棵棗樹,一個四合院。

  不是大富大貴,是比大富大貴更值錢的東西。

  一九八五年的春節,何明帶著女朋友回來了。

  那是個文靜的女孩,叫林曉,戴著一副眼鏡,說話細聲細氣的。何月看見她就笑了:「哥,你終於開竅了?」

  何明推了推眼鏡:「別瞎說。」

  何雨柱打量了林曉一眼,沒多問什麼。他把何明叫到一邊:「你喜歡就行。」

  「爸,」何明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就是……」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何雨柱打斷他,「你喜歡的,就是好的。」

  何明看著他,忽然笑了。這個從小就不愛笑的兒子,笑起來跟任盈盈一模一樣。

  年夜飯桌上,坐滿了人。

  何雨柱、任盈盈、任晴、何雨水、許大茂、何明、何月、林曉。還有兩個孩子,許大茂和何雨水生的,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在桌邊跑來跑去,嘴裡喊著」舅公抱」「姨媽看」。

  何雨柱端起酒杯。

  「這一年,挺好。」他說,「明年,會更好。」

  大家碰杯,笑聲在院子裡迴蕩。

  窗外,煙花升上夜空,炸開一朵朵絢爛的花。四合院的老鄰居們也在自家門口放鞭炮,噼里啪啦響成一片。許大茂的兒子爬到何雨柱腿上,非要他講以前的故事。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看著滿桌子的人。

  任盈盈給他夾菜,任晴在跟何雨水說悄悄話。何明小聲給林曉解釋哪道菜好吃,何月正在跟許大茂的兒子搶最後一塊排骨。

  這就是他何雨柱的江山。

  不是什麼權啊勢啊,是這些人,是這些笑聲,是這二十多年來每一天的踏實和安穩。

  他仰頭喝乾了杯里的酒,心裡說了一句話。

  值了。

  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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