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唐山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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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二十七號深夜,何雨柱沒睡。

  他坐在棗樹下,玉佩貼在胸口,燙得像是塊火炭。天空一顆星星都沒有,悶得讓人喘不上氣。院子裡的老黃狗趴在地上,舌頭吐得老長,不安地來回張望。

  任盈盈和任晴也沒睡,一左一右陪著他。空氣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連蟲鳴聲都聽不見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味,像是暴雨前的徵兆,又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醞釀。

  「要來了。」何雨柱低聲說。

  話音剛落,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普通的震動,像是有一隻巨大的手從地底深處抓上來,要把整個大地掀翻。院子裡的缸倒了,水灑了一地。棗樹劇烈地搖晃,葉子簌簌往下掉,剛掛果的小青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何雨柱一把拉住任盈盈和任晴,三個人緊緊靠著棗樹,等這一陣過去。

  震動持續了大概半分鐘,停了。

  但不是結束。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像是雷聲,又像是千軍萬馬在地下奔騰。緊接著,地面又晃了起來,比剛才更猛烈。

  何雨柱站起來,臉色鐵青。

  「唐山。」他說,「是唐山。」

  空間給他的感應從未如此強烈。正東方向,一百多公里外,一座城市正在崩塌。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活生生地撕扯他的五臟六腑,痛得他額頭青筋暴起。

  任盈盈立刻起身:「我們走。」

  「你們在家。」何雨柱說,「帶著孩子。」

  「說什麼呢。」任盈盈打斷他,「你去我就去。」

  「我也是。」任晴站起來。

  何雨柱看了她們一眼,沒再廢話。他知道攔不住。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犟。一個是為了他可以不要命的魔教聖姑,一個是替他擋過掌的傻丫頭。

  「走。」

  何雨柱的空間在這一刻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他沒有開車,而是直接進入空間,利用空間的傳送能力,朝著震中的方向移動。空間在震波的干擾下不太穩定,像是波濤洶湧的大海上的小船,但他咬牙硬撐著,一次一次地跳躍。

  不到一個鐘頭,他到了唐山外圍。

  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整個城市變成了一片廢墟。房子像紙糊的一樣塌了,街道被瓦礫埋住,到處都是煙塵。夜空被火光映紅,不是一處兩處,是成片成片的火海。天然氣管道破裂,火焰從地縫裡竄出來,舔舐著倒塌的房屋。到處都有人在哭喊,有老人喊孩子的名字,有孩子哭父母的聲音,悽厲得讓人心碎。

  哭喊聲、呼救聲、呻吟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何雨柱從空間裡出來,任盈盈和任晴緊隨其後。三個人站在廢墟上,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一整條街的房子全塌了,有人被埋在底下,伸出一隻血淋淋的手,還在微弱地揮動。一輛公交車被壓扁了,裡面傳來嬰兒的啼哭。一個老太太坐在路邊,懷裡抱著一個人,已經沒了動靜,她目光呆滯,嘴裡喃喃自語。

  「分頭救人。」何雨柱的聲音沙啞,「盈盈往東,晴兒往西,我居中。優先救活人,物資我隨時供應。」

  兩個女人點點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廢墟中。

  何雨柱開始在空間裡調動物資。成袋的大米、白面、乾淨的飲用水,一箱一箱的藥品、繃帶、消毒液,還有鐵鍬、撬棍、繩子。他把這些分成小堆,心念一動,就能在空間的任何一個位置取用。

  他跑到最近的一處廢墟前。下面有人呼救,聲音微弱,是個女人的聲音。

  何雨柱捲起袖子,雙手插入瓦礫縫隙。抱丹境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幾百斤的水泥板他一個人就能掀起來。他一層一層地挖,手被鋼筋劃破了也渾然不覺。

  十分鐘後,他挖出了第一個人。是個中年女人,腿被壓斷了,骨頭戳破了皮肉,但還有氣。她的臉被灰糊滿了,只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

  何雨柱把她抱出來,從空間裡取出藥品和繃帶,先止血,再固定傷口。他的動作麻利而精準,這些年跟著師父學了不少急救知識,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挺住。」他說,「馬上有人送你出去。」

  女人虛弱地點點頭,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往下淌:「謝謝……謝謝同志……」


  何雨柱把她安置在一處相對安全的空地,轉身又撲向下一處廢墟。

  天亮了。

  何雨柱已經在廢墟里連續刨了五個鐘頭。他的手上全是傷,指甲裂了,手掌磨出了血泡,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和灰塵糊成了硬殼。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嗓子幹得冒煙。

  救援現場,已經救出了三十多個人。

  任盈盈那邊傳來消息,她用聽聲辨位的功夫找到了一處被困了十幾個人的地下室,正在組織營救。任晴那邊也救出了二十多個,她抱著一個失去知覺的老人跑了兩里路,把老人送到了臨時醫療點。

  何雨柱從空間裡取出食物和水,分發給被救出來的人。熱騰騰的饅頭,清冽的泉水,還有止疼的藥品。這些東西在平常不值什麼錢,在此時此刻卻比金子還珍貴。一個被救出來的小姑娘抱著饅頭大口大口地啃,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淚一滴滴落在饅頭上。

  「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一個被救出來的老大爺顫顫巍巍地問。

  何雨柱遞給他一個饅頭:「北京來的。」

  「北京……」老大爺捧著饅頭,老淚縱橫,「北京來救我們了……」

  何雨柱沒多說,轉身繼續挖。

  中午時分,溫度升到了三十多度。廢墟里瀰漫著腐爛和煙塵的味道,救援的困難越來越大。有些被埋的人已經沒了聲息,何雨柱挖出來的是屍體,他就默默地把屍體放到一邊,用布蓋上,然後再去挖下一個。

  每多挖一分鐘,就多一分希望。

  下午,他遇到了最危險的一次救援。

  一棟五層的樓房塌成了一堆,最底層還有人在呼救。但上面壓著三層樓的廢墟,貿然挖掘可能會引發二次坍塌。

  何雨柱站在廢墟前,深吸一口氣。

  「裡面的人聽著!」他大聲喊,「我是來救你們的!堅持住!」

  底下傳來微弱的回應,是個孩子的聲音。

  何雨柱開始動手。他沒有用蠻力,而是一寸一寸地清理,用空間的精準感知判斷每一塊承重物的位置。有的地方需要撬棍,他就從空間裡取;有的地方需要用手刨,他就用手。一個指頭磨破了,換另一個。十個指頭都破了,他就用胳膊肘。

  三個小時後,他挖出了一個通道。

  底層被困的是一家四口,父母護著兩個孩子。父親已經沒了呼吸,身體還保持著弓起的姿勢,像一把撐開的傘。母親奄奄一息,頭上全是血。兩個孩子倒是沒受什麼重傷,只是嚇壞了,縮在角落裡發抖。

  何雨柱把母親背出來,又回去抱兩個孩子。他走過那具父親的屍體時,腳步頓了頓。

  那個男人,用自己的身體撐住了塌下來的樓板,給孩子留出了一條活路。

  何雨柱蹲下來,替他把眼睛合上。

  「走好。」他說,「孩子我會救出去。」

  他一手抱一個孩子,從通道里鑽了出來。兩個小傢伙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渾身發抖,但一聲都沒哭。

  第二天的救援更加艱難。

  餘震一波接一波,每次餘震都有新的廢墟產生,也有正在救援的現場二次坍塌。何雨柱靠著自己的空間感知和抱丹境的敏捷,幾次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墜落物。有一塊水泥板從他頭頂砸下來,他側身一閃,水泥板擦著他的肩膀落地,砸起一片塵土。

  任盈盈在一處廢墟中發現了三十多個被困的工人,他們原本是附近工廠的夜班工人,廠房塌了,他們被困在地下室。任盈盈一個人搬不開巨大的橫樑,何雨柱趕過去幫忙。兩個人合力,用空間的靈泉水維持體力,硬是把那根幾噸重的橫樑撬了起來。

  工人們被救出來時,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何雨柱從空間裡取出水和食物,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眼睛裡才有了一絲光亮。一個工人抓著何雨柱的手不肯放,嘴裡反反覆覆就一句話:「謝謝……謝謝……」

  任晴那邊更加危險。她在救一個被埋在深層的女孩時,遇到了餘震,半條腿被卡在縫隙里。她硬是用內功震碎了卡住她的石塊,拖著傷腿把女孩抱了出來。腿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她咬著牙用繃帶纏了幾圈,繼續去救下一個人。

  何雨柱看見她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臉都白了。

  「傷怎麼樣?」他問。

  「沒事。」任晴擺擺手,「皮外傷。」

  何雨柱不由分說,把她按在地上,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給她清洗傷口。小腿上腫起老高,骨頭雖然沒斷,但淤血很嚴重。靈泉水澆上去,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歇一會兒。」何雨柱說。

  「不用。」任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還能走。」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疼又敬。

  這個女人,和他老婆一樣,都是不要命的性子。

  第三天,何雨柱到了震中最嚴重的區域。

  這裡整片整片的房屋全部倒塌,地上裂開了幾米寬的口子。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讓人窒息。何雨柱的空間裡,已經救出了兩百多人。

  但他還是來晚了。

  有些地方,挖出來的全是屍體。有一家五口,父母抱著三個孩子,全部被埋在床底下。何雨柱把他們一個個抱出來時,五個人的身體早已僵硬,可父母的手還保持著護住孩子的姿勢。

  何雨柱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何大清跑了,丟下他和雨水不管。那時候他恨,恨得牙根痒痒。可看著這對死去的父母,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叫骨肉親情。在生死關頭,父母會本能地護住孩子,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換。

  他找了個平整的地方,把那一家五口並排放好,用床單蓋上。

  「走好。」他說。

  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腿有點軟。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已經盡了全力,可面對天災,一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小了。

  任盈盈走過來,站在他身邊。她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柱子。」她叫他的名字。

  何雨柱沒說話。

  「你做得很好了。」任盈盈說,「沒有我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廢墟,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斷壁殘垣。遠處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瘋狂地挖著廢墟。

  「我知道。」他說,聲音低啞,「可就是覺得……還能多救一個。」

  任盈盈握緊了他的手。

  遠處的天邊,又傳來餘震的悶響。大地微微顫抖,像是在提醒他們,災難還沒有結束。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走吧。」他說,「接著挖。」

  他轉身又走進了廢墟中。

  天塌地陷,人命關天。

  他何雨柱只是個廚子,是個重生者,有個空間,會點武功。在這種時候,他就是一個字:挖。

  能救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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